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
万历十二年四月初一，皇帝亲自祭祀太庙。
○此前，因杨巍的建议，调任丁此吕，给事中王士性、御史江东之、李植、杨四知等人接连上奏弹劾杨巍，言论涉及首辅申时行。皇帝于是传谕大学士余有丁、许国拟定温和的圣旨，让元辅尽心辅佐朝政，却放走高启愚、留住丁此吕，唯独没有提及杨巍。于是余有丁、许国上奏：“臣等恭敬阅览此前的奏疏，专门弹劾杨巍，还涉及申时行。如今申时行已承蒙温和的圣旨安慰，而杨巍是奉旨分辨各位大臣的人品，依据公正复核后请求，认为何雒文应当退休，嵇应科应当调任地方，陆檄应当另行任用，唯独高启愚出题一事，杨巍担心混淆是非、开启诬告的风气，因此不认可丁此吕的说法。恰逢首臣也遵旨拟定丁此吕调任，承蒙皇上批准施行。如今各位大臣称杨巍依附首臣、庇护高启愚而陷害丁此吕，杨巍素来性情刚直、修身廉洁，闲居家中十多年，起用担任吏部尚书，也是因众人声望所归，臣等担保他绝无依附之意。况且留住丁此吕，恐怕难以安定首臣及杨巍之心。”大学士申时行也上奏：“王士性、江东之等人弹劾吏部尚书杨巍，称他弹劾丁此吕是为了谄媚臣，江东之还称臣不愿有人议论科举考试的弊端，王士性称臣不应拟定丁此吕调任。殊不知所有票拟都必须经过皇上阅览，所有处分都必须奉皇上圣旨，臣怎敢有丝毫擅自专断？臣不擅自专断，部臣又有何畏惧而曲意谄媚？臣的两个儿子考中科举，他们的文章可以核查确认，本身并无弊端，又何必忌讳谈论科举考试的弊端？至于拟定丁此吕调任，原本是奉皇上圣谕，也因吏部的弹劾奏词称他不适宜留在言官行列，于是拟定调任，可见臣未能辅助皇上推行宽容的德行，也未能倡导敢于进言的风气，罪责难辞。恳请皇上恢复丁此吕的原职，以保全言官的体面，同时批准臣退休，作为失职的惩罚。”皇帝回复：“已有旨意告知卿不要介意流言蜚语，为何又上奏请求回避？卿秉持公正、尽心奉公，朕一向知晓，应遵旨尽快出来辅佐朝政，以安慰朕的殷切关怀。”
○初二，升任南京通政司参议陈瓒为太常寺少卿；直隶大名府知府赵慎修为河南副使。
○初三，大学士申时行、许国都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安慰挽留。
○吏部尚书杨巍又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以大臣应体恤国家为由，不批准他再次推辞。
○都察院复核杨一魁的上奏：“蛮横的藩王煽动叛乱，作恶多端，恳请从重追究。”皇帝下诏：停发睦炑的朝烟禄米，责令周世子缉拿犯罪的宗室成员，务必抓获；冯化等人交给巡按御史审讯；剥夺徐道等人的俸禄，巡抚、巡按都戴罪缉捕。
○初四，京师出现黄雾、大风、沙尘，伴有大雨和雷电。
○大学士余有丁上奏：“近来大学士申时行因被给事中王士性、御史江东之等人弹劾，牵连到尚书杨巍，而请求退休；大学士许国反复辩论各位大臣的错误，也想要回避离去。四天之内，两位大臣多次上奏请求退休，不再进入内阁办公。臣考虑到内阁机务繁重，不得已暂时承担事务。近来又接到左都御史赵锦、左副都御史石星、吏部右侍郎陆光祖各自的上奏，都称各位大臣不应排挤大臣，大臣不应轻易放弃职位，言辞十分恳切。如今在朝大臣人人自危，认为因调任一名御史，就导致辅臣闭门反思过错，宰相坐在草席上等待治罪，而许国也感慨激昂，弹劾自己请求退休。臣目睹当前的局面，并非盛世应有的景象，恳请严厉斥责言官，留用杨巍，以安定申时行、许国二人之心，尤其要劝勉二人，君命至关重要，大臣的道义不可逃避，让他们接受皇上的明确旨意，立即出来处理事务，这样才能使人心安定、国家大政明确，天下才能享受和平之福。”皇帝说：“阅览卿的上奏，朕已全部知晓，卿应辅助治理朝政，不辜负朕的委任。”
○初五，皇帝派遣文书官宋坤前往元辅申时行的府邸，李浚前往许国的府邸，各自传达圣旨安慰挽留，言辞极为恳切。申时行、许国都上奏致谢，皇帝回复知晓。
○此前，陕西、甘肃的督抚、总兵官郜光先等人条陈：“孤立于边远要塞之地，时事艰难，提议设置将领、谨慎选拔武官、广泛招纳当地居民、瓦解虏寇势力四件事，都对边务有益。”兵部以此上奏，皇帝下旨：批准增设碾伯游击，各操守都改为守备；对于居住放牧在边境附近的各虏寇部落，督抚根据情况相机处置，让他们全部返回自己的巢穴。
○都察院左都御史赵锦等人上奏：“请求优待安慰大臣，告诫言官，以端正人心、稳定国家大政。”山东道御史刘怀恕等人也提出同样请求，皇帝赞赏并采纳，下诏：“大臣是百官的表率，而且他们的人品邪正，早已定论，怎能随意将正直之人说成邪恶之人，极力进言诬陷诋毁？卿等要宣谕各位大臣，共同秉持公正的言论，不得再肆意烦扰，违背朕优待重视大臣的本意。”
○吏部尚书杨巍、右侍郎陆光祖各自上奏请求退休，当时杨巍已得到皇帝眷顾挽留的圣旨，皇帝仍谕示陆光祖安心任职。
○初六，为皇第二女命名，分别赏赐辅臣、中书官银币。
○陕西道御史马朝阳请求豁免山西、陕西二省新开垦荒地的赋税，相关部门复核后同意，同时下令各边镇全部予以纠正。
○初七，赏赐辅臣及讲官银质彩扇。
○陕西督抚郜光先、董尧封等人条陈边务，商议处置边饷、提议改革盐引、调解民运三件事，相关部门复核后批准施行。
○初八，四川马瑚府土舍王命上奏，称有异姓之人冒袭其祖先的官职，奏章下发兵部。
○兵科给事中张维新上奏：“丁此吕因弹劾高启愚等人，被该部复核后奉旨调任地方，导致台省官员接连上奏，大臣请求退休，众说纷纭。恳请谕示大臣虚心接纳意见，言官秉持公正，共同为国家谋划。”皇帝下旨：“臣子应当各自秉持公正之心，如果因进言而产生疑虑退缩，或心怀私念排挤攻击，都不是纯粹的臣子之道。此奏疏关系国家体制，吏部知晓。”
○户部尚书王遴上奏：“百姓困苦、财政匮乏，经查，万历十一年正月至十二月，太仓银库收入仅三百七十二万多两，而支出却达五百六十五万多两，支出比收入多出一百九十三万两。如今财政既不在官府，也不在百姓手中，臣无法探究其原因并斟酌妥善的应对之策，可见臣的平庸无能。臣曾上奏请求下令众官各自陈述理财的关键，以便商议，但如今已过四个月，却没有人为臣谋划一条计策。恳请怜悯臣的愚钝，允许臣退休，另选才能出众的人接替臣，这样百姓的困境才能得到缓解，国家财政自然会充裕。”皇帝安慰劝谕，不批准他退休。
○刑部复核上奏侵盗漕粮的条例，已经商议拟定妥当，请求编入《会典》遵守执行，皇帝同意。
○初九，皇帝临朝听政。
○首次铸造清理贴黄的官印。
○革除副留守郑世勋的职务，让他返回卫所。
○直隶巡按李植弹劾督抚隐瞒罪责、冒领功劳、强词夺理、欺骗朝廷，皇帝下旨：陈文治、李尚贤都关押等候详细审讯判决。
○辽庄王府次妃王氏上奏：“张居正阴谋陷害亲王，强行占据朝廷赏赐的祖墓，霸占产业，企图侵占金银珠宝。”相关部门复核后，皇帝下旨：“张居正侵盗王府的金银珠宝，其父亲侵占安葬亲王的坟墓，挖掘他人坟墓，罪行严重，为何完全不追究拟定罪名？命令司礼监太监张诚、刑部侍郎丘橓、左给事中杨廷相、锦衣卫都指挥曹应魁，前往会同巡抚、巡按官员，查明奏疏中提到的王府仓基、房屋、湖地、洲田及所有财产，全部抄没入官，变卖后解送京城；原本被占据的坟地归还湘府军较管理看守；所欠的赋税追缴齐全；同时将王氏奏疏中提到的金银宝玩等物品，务必彻底查清，一并追缴解送。如果有泄露、藏匿的人，从重治罪。”随后刑部查明，张居正在京城的庄房价值一万零六百七十两，原住宅内有黄金二千四百多两、白银十万七千七百多两、金器三千七百一十多两、金首饰九百多两、银器五千二百多两、银首饰一万多两、玉带十六条，蟒衣、绸缎、纱罗、珍珠、玛瑙、宝石、玳瑁等物品尚未确定具体数量。
○初十，兵科张维新请求下旨派遣官员前往辽东颁赏，奏章下发相关部门。
○左都御史赵锦上奏：“辽庄王次妃王氏所奏以及湖广巡抚李江所核查上报的已故大学士张居正及其家人所犯的事情，臣等会同商议后上奏，退朝后相互回顾，追思往事，不得不向皇上禀报。圣祖时期，已故大学士严嵩特别受到恩宠信任，首要参与机务，但严嵩未能体会皇上的倚重之心，依仗宠信肆意营私，其子严世蕃更是大肆作恶牟利，于是言官纷纷弹劾，圣祖也很快醒悟，放逐严嵩，捉拿严世蕃，言官仍不罢休，称严世蕃有谋反的意图，于是判处严世蕃死罪，抄没其家产。当时负责核查的官员与巡抚、巡按等大臣，担心无法回应皇上的明诏，害怕遭受不测，于是虚报应当抄没的数量，而实际并未达到，又株连逮捕、四处搜查，抄没的物品大半来自无辜百姓。如今时间久远，事情已经明了，严世蕃实际上并无谋反的行为，只是毒害江西一省。臣等对此深感痛恨。如今张居正承蒙皇上的亲信托付，其际遇实在远超严嵩，却又不能感恩图报，以至于自取其罪，臣等又怎能为他隐瞒？皇上胸怀宽广，英明如同日月，张居正的家中，臣等不敢说一无所有，但与冯保相比，不及万分之一。当初抄没严世蕃时，命令下达仓促，所得到的财物尚且有限，如今张居正的罪行拖延了很长时间，即便有少量藏匿，也大多已经散失，况且人心愤恨，言论常常夸大其词，万一再出现像严世蕃当年那样的情况，所得到的财物恐怕不及严世蕃的十分之一，而毒害湖广三楚地区的百姓，却会比江西严重十倍。况且张居正已经身死名裂，生平所获得的官爵、谥号以及其子弟的官职都已被剥夺，也足以惩治其罪恶并警示后人。但他实际上并未有其他叛逆的意图，而且他受先帝托付，在皇上年幼时辅佐朝政，日夜辛劳，使得朝廷内外安宁，其功劳也不可完全抹杀。如果承蒙皇上体恤体察，特别给予怜悯，也足以彰显圣德，保全国家体制。”皇帝说：“张居正对不起朕的恩宠，藐视法律、恣意妄为，甚至侵占王府的坟地产业，怎能姑息迁就？卿等大臣为何竟然出面营救？”
○十一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大学士申时行、许国致辞感谢皇帝的挽留。
○皇帝祈求降雨，命令百官从十三日起斋戒三天。
○御史朱光宇上奏陈述两项建议：一是催缴赋税的弊端在于要清除火耗，禁止里甲、催头的勒索；二是解送赋税的弊端在于要清理银两的锭数，严格要求解官负责。皇帝批准。
○此前，岳凤屯驻在陇遮，见明朝军队声势浩大，派遣侄子岳亨前往腾永军中请求招抚。巡抚选拔委派游击刘綎宣谕朝廷的威严恩德，岳凤于是派遣妻子刁氏及幼子喃歇请求投降。刘綎率领军队抵达腊底，擒获贼寇的间谍，得知缅人已经分散掠夺，知晓明朝军队的动向，于是兼程前进，抵达陇川。岳凤率领妻子、子弟、侄子及所部夷人在道路左侧迎接投降，而散夺已于前一天乘坐大象逃走，只留下遮改四人及随从数十人驻守陇川。刘綎分兵追击散夺，亲自率领将士四面围攻陇川巢穴，岳凤从中响应，各贼寇突围而出，刘綎跃马擒获贼寇首领，官兵争相追击，将留下的其余三十六名贼寇全部擒获，缴获缅书、缅碗、缅银、缅伞、缅袱、蟒牙、衣甲、刀枪、鞍马等大量物品。蛮莫得知岳凤已经归附，立即飞速报告莽贼，约定各土司联合出兵侵犯陇川。刘綎乘胜长驱直入，整顿军队分三路并进，突袭蛮莫防备薄弱的地方，贼寇仓皇败逃，明朝军队追击进入贼寇巢穴，贼寇走投无路，于是请求投降。刘綎提出五项条件：一是擒获缅国的陪臣；二是追回罕民及崖印信；三是献上伪造的官印；四是夺回被掳掠的百姓；五是招抚迤西地区，限定五天内完成。贼寇于是生擒十八名缅人、一头大象、五匹马，并将莽酋所授予的伪造关防一颗，送到军前投降。云南巡抚、总兵官刘世曾、沐昌祚将捷报上报，皇帝谕示镇巡官相机处置各项善后事宜，命令巡按御史迅速核查上奏此前的功劳等次。
○十二日，辽东总兵李成梁再次上奏，恳切推辞恩荫，皇帝批准将原本荫封锦衣卫的名额改注在本卫。
○右春坊右赞善赵用贤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
○十三日，孝懿庄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遣广宁伯刘嗣德祭祀昭陵。
○十四日，任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陈于陛、翰林院编修史钶、杨德政担任《会典》的纂修官。
○因虏寇侵犯辽东，剥夺失事官员李得功等人的俸禄，将王志启等人交给巡按审讯。
○御马监上奏请求调拨三千匹阉马，兵部说：“根据《会典》，每年进献给该监的乳马五十匹，并无奏请调拨民用马匹的先例。”皇帝下令按照所请数额给予，给事中王三余、御史张文耀各自争辩，皇帝不听。
○调任辽东兵备岳汴，因其擅自离开任职地方。
○十五日傍晚初刻，发生月食。
○任命原任山东道御史李栋为浙江道御史。
○十六日，告诫巡抚、巡按官员，评估地方官员的贤能与否，只让其管辖的上司访查上报，对于以私人名义投递揭帖的人，从重惩处。
○任命原任山西佥事薛亨为本省提学佥事；升任山东右参政蹇达为湖广按察使。
○原任大学士、如今正在守丧的张四维上奏感谢祭祀和丧葬待遇，皇帝谕示安慰。
○十七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
○皇帝谕示：“如今天气炎热，两法司及锦衣卫在押的罪犯，处以笞杖刑罚且没有牵连证据的，予以释放；判处徒流以下刑罚的，减轻罪名拟定后审核发落；重罪囚犯中情节值得怜悯、存在疑问以及戴枷示众的，详细上奏后再处理。”
○蓟辽总督张佳胤上奏：“狡猾的虏寇屡次侵犯边境，官兵追击斩首一百三十多颗，应当遵照惯例祭祀告慰、宣告捷报。”相关部门复核后批准。
○河南道御史詹事讲条陈边务两款，其中涉及贡市、当地居民、招抚接纳等事宜，兵部复核称均对边务有益，皇帝下诏按照所议施行。
○工科给事中王言循上奏陈述光禄寺冒领财物的奸弊，相关部门复核后，皇帝下旨：“今后该寺应支取的库银，必须派遣官员亲自领取，才允许发放。”
○革除广东布政司参议胡时化的职务。
○赐予原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徐陟祭祀和丧葬待遇。
○十八日，升任山东副使孔惟德为本省右参政；福建延平府知府易可久为广东副使。
○十九日，南京吏科给事中刘一相弹劾高启愚：“窥探奸臣王篆的意图，得知张居正厌恶被称为周公、伊尹，于是制作舜禹禅让的图来为张居正祝寿，故意出‘舜亦以命禹’的考题。”皇帝大怒，说：“王篆依附奸党、献媚讨好、亵渎法律、扰乱朝政，高启愚出题荒谬狂妄、依附谄媚以求晋升，都应当从重处置，暂且各自革除官职贬为平民，追夺诰命。”
○听从南京给事中钟宇淳的上奏，陈述科举考试的重大弊端，削去原任御史张一鲲的官职贬为平民，废除举人朱天民的资格。
○二十日，批准代王府核查明确的土地照旧由其管理经营。
○都察院复核李江弹劾贪婪放纵的武官纵容士兵煽动叛乱一事，命令巡按核查审讯后上报。
○二十一日，任命总兵官戚继光驻守广东会城，巡视潮州、惠州、广州、肇庆等地。
○二十二日，河南道御史詹事讲条陈四件事：一是谨慎举止行为；二是端正吏治；三是辨别官员的资格；四是储备边防人才，都对当时的朝政有益，皇帝表示赞同。
○二十三日，皇帝临朝听政。
○将宗室廷塂贬为平民，将腊腊等人幽禁在闲宅，因都察院胡来贡弹劾他们抢劫财物、杀人害命。
○陕西总督郜光先条陈边务：一是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二是扩大捐纳授官的条例；三是重视粮食储备。户部复核后批准施行。
○二十四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
○升任湖广参政汤仰为广东按察使。
○二十五日，兵部左侍郎辛自修请求商议处置清理贴黄的重要事务，重视世袭官职的管理，奏章下发相关部门。
○恢复黄金色的南京工部主事职务，予以任用。
○二十六日，兵部复核云南镇抚官刘世曾、沐昌祚的上奏，上报剿平罕虔的残余势力以及招抚孟养、孟密、木邦三宣抚司的情况，核查明确功劳等次，请求将莽咩阿借等人在当地审讯处决后枭首示众，皇帝批准。
○内承运库行文户部，请求调拨一千斤零陵香，户部说：“这种香料先前已经停止进贡，如果确实急需，请求减半调拨。”皇帝不批准。
○广东道御史连格建议体恤边民，请求减免正常赋税的十分之二三，以巩固边防，户部说：“边境地区的土地刚刚丈量明确，钱粮各有固定数额，想要减免赋税，必须先商议补充的办法，此事涉及各边镇，难以远程商议。请求下令宣大、蓟辽、延宁、甘固各巡抚、巡按官员，责令他们核查商议，明确指出州县中哪些地方土地贫瘠、哪些地方差役繁重、哪些地方的税粮应酌情减免十分之一、哪些地方应酌情减免十分之三，一一分辨清楚，务必做到不损害国家财政、有益于边民。”皇帝批准其奏。
○二十七日，册封新昌王朱载璋的庶第二子朱翊错为奉国将军。
○升任广东副使刘倬为湖广左参政；江西赣州府知府徐应奎为广东副使。
○二十八日，皇帝到皇极殿传布诏命，派遣侯徐文炜等人手持符节册封沈府世子朱珵尧等人为沈王等王，继妃和氏等人为沈王继妃等妃。
○升任朱赓为礼部左侍郎，王家屏为礼部右侍郎，兼任的经筵日讲官职不变。
○起用魏时亮为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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