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
正德五年夏四月初一丙戌日,祭祀太庙,派遣驸马都尉蔡震代行祭祀之礼。
○ 派遣内官祭祀灶神。
○ 给事中郄夔奉命核查榆林的战功,当时刘瑾权势显赫,而且冒领功劳的人很多,郄夔害怕灾祸降临到自己身上,在公署上吊自杀,皇帝命令都给事中叚豸前往接替他的任务。
○ 初二丁亥日,戌时,雷州有一颗大星,像月亮一样大,从东南流向西北,分裂成两颗,尾巴像彗星一样,随后消失,声音如同雷鸣。
○ 命令各边镇的抚按官举荐能够担任主将、副参、游击、守备的人,那些先前担任将领因小败降级闲居,但有才智可以责令后续立功的人,也一同举荐。依从兵部的提议。
○ 从太仆寺调拨白银三万两到宁夏购买马匹,再将陕西官茶交易换来的二千匹马拨付给宁夏,因为守臣上奏敌寇多次入侵劫掠,缺乏马匹。
○ 罢黜河南开封府知府郭经为民。郭经担任府同知时,曾经借用公款,恰逢查盘御史到来,暗中令手下人逃跑回原籍,被他的下属揭发,于是被罢职。
○ 初五庚寅日,三法司奉圣旨审讯,决定对两名罪犯减轻死罪。当时冤案众多,大学士李东阳等人借着风霾的天象进言,请求宽宥,而法司上报的只有这两人,大概是害怕刘瑾。
○ 大同革职总兵官温恭贩卖军士的月粮,被侦查的人揭发,下发巡按御史核查问责,巡按御史趁机弹劾守备都指挥林宽等人依附顺从,也应当治罪。皇帝下旨:温恭应当从重治罪,但此前已经降级革职,暂且宽恕他,仍然罚粮食三百石;林宽等人扣除三个月俸禄。
○ 庆府安化王寘鐇以及指挥何锦、周昂、丁广发动叛乱,杀死镇守宁夏太监李增、少监邓广、总兵官姜汉、巡抚都御史安惟学、少卿周东,逮捕分守参议侯启忠并将其囚禁。起初,寘鐇在郡王中,身材魁梧,有相面的人欺骗他说将会大富大贵,又有妖巫假借鹦鹉神的话,与相面的人所说的一致,寘鐇被迷惑。何锦、周昂以及儒生孙景文,常常出入安化王府,寘鐇对他们说:如今朝廷被刘瑾把持,任用奸邪凶恶之人,在朝廷内外结党营私,这是想要做什么?假如刘瑾最终篡夺皇位,我们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如果推举我为主帅,以诛杀刘瑾为名,必定能够成就大事。从此之后,寘鐇有了谋反的图谋。安惟学向来苛刻,多次杖打侮辱将士的妻子,邓广以及众将士都怨恨他。恰逢周东奉命丈量屯田,迎合刘瑾的心意,严厉督促征收,通常将五十亩算作一顷,又每亩搜刮白银,作为贿赂刘瑾的财物,侯启忠也因为催征赋税到达当地,民情极度混乱。何锦、周昂于是与丁广等人谋划,令寘鐇摆酒设宴,趁机聚众杀死安惟学等人,夺取他们的符印,传布檄文起兵反叛。寘鐇非常高兴。这一天,安惟学、周东没有赴宴,酒喝到一半,何锦、周昂以及丁广率领下属直接闯入,逮捕姜汉、李增、邓广并将他们杀死,又在公署杀死安惟学、周东,随后焚毁官府文书档案,释放五卫的重刑囚犯,撤去黄河在横城西岸的渡船,以断绝渡河的通道。侯启忠逃跑藏匿起来,不久后被抓获,囚禁在左卫。副总兵杨英先前因为边境警报,出兵驻扎在杨显堡,没有遭遇叛乱,他所统领的军士听闻叛乱发生,也都溃散逃跑,杨英逃往灵州。寘鐇假意授予何锦讨贼大将军,周昂左副将军,丁广右副将军,所有随从叛乱的人都被任命为督护、总管。又令孙景文起草假的命令,抄写数百份,派人分别告知各边镇。假命令称:近年来,君主年幼,国家危难,奸宦专权,玩弄国法,残害忠良,堵塞言路,肆无忌惮,导致失去天下民心,几乎使国家的神器遭受危亡。如今全城官军共同诛杀残害百姓、败坏政务的守臣,献上他们的首级,其余的人不得逃避。我将率领三军,诛杀奸党恶人,以顺应人心,特此晓谕。官员军民等人,从事贸易、耕种、手工业的,都照常进行,所拖欠的赋税徭役全部免除,仍然要保守疆界,听候调遣。各边镇的军马数量以及地理图册,应当立即送来,敢于抵抗的,绝不宽恕。
○ 初六辛卯日,赏赐毛怜卫都督产察蟒龙织金衣服,依从他的请求。
○ 初七壬辰日,升任太常寺少卿郑宗仁为南京太仆寺卿。
○ 户部商议回复总督漕运副都御史屈直所上奏的严格漕运规定八件事:一是缴纳粮食超过期限,守巡以及府州县掌印官逮捕审问,第二次超过期限的,管粮官降两级;二是各地缴纳粮食,务必委派守巡以及府佐中能干的人监督缴纳,以避免争执纠纷、耽误延误;三是超过期限的运官,把总指挥缴纳粮食达到三千石、千户达到一千石、百户达到五百石以上的,每次降一级,不足数额的,按照常规定罪;四是运军逃跑的,他们的行粮、赏钞都予以追缴,第二次逃跑的,发配边卫充军,另外从其家中挑选丁壮补充军伍;五是各卫所逃跑以及因事空缺的运军,达到五十名不补充解送的,正官各扣除俸禄,责令补充,如果是因为运官搜刮钱财以及卫所官差遣不均导致的,分别核查弹劾;六是运官准许适量携带本地特产,本来是为了资助路途费用,如果运官以及有权势的人家强迫携带的,允许告发,特产没收官府,仍然治强迫者的罪;七是运官搜刮军士白银十两以上的,逐级降一级,革职回卫所;书算等人搜刮钱财的,发配边卫充军;八是把总以下官员,有按时缴纳粮食、没有债务拖欠的,请求酌情奖励提拔。皇帝下旨:把总等官员,今后三年以上按时缴纳粮食的,准许在实职上升一级,其余都依从所议。
○ 初八癸巳日,巡抚陕西副都御史黄宝上奏:流贼从四川突然进入陕西西乡,杀害掳掠官军,又转入湖广,三省受到严重侵扰。请求特别任命将领统领军队,并且请求挑选贤能之人接替自己的职务。事情下发兵部商议,称洪钟最近已经奉命总领节制军务,主将不必另外设置,应当在陕西、湖广各增设副总兵一人。于是任命庄浪右参将吴鋐担任陕西副总兵,退休的都指挥同知康泰担任湖广副总兵,合力征剿贼寇,并且斥责黄宝遇事逃避困难,不允许他辞职。
○ 初九甲午日,敌寇入侵庄浪,巡抚都御史张翼、镇守太监宋彬、总兵官卫勇督令游击将军吴英、参将吴鋐、都指挥鲁经等人抵御,左监丞王欣、副总兵徐谦随后赶到,敌寇战败逃跑,斩杀一百五十八人,各自将捷报上报。张翼、宋彬等人赐敕令奖励,上报捷报的人各升一级,赏赐纻丝衣服一套、新钞一千贯。
○ 初十乙未日,升任光禄寺少卿赵松为太常寺少卿。
○ 鲁府仪宾牛黉请求拿出粮食六百石以及禄米六百石,以资助修河工程,皇帝赐敕令奖励。
○ 太监刘瑾传旨:锦衣卫掌镇抚司事指挥佥事石文义、理刑副千户郝凯,各自升一级。
○ 任命司设监太监王与镇守陕西。
○ 任命都指挥佥事张杰担任右参将,分守庄浪。
○ 起初,捕盗都御史甯杲、柳尚义,御史薛凤鸣、王廷相,巡按御史储珊,因为所管辖的地区盗贼众多,被科道官弹劾,各自扣除俸禄。到这时,兵部又上奏称,甯杲等人以及长芦捕盗御史崔哲未能合力消灭贼寇,请求任命给事中一人前往核查贼寇所造成的破坏情况,另外商议罢黜处罚。皇帝依从了这一请求。
○ 十一日丙申日,任命宣府前卫纳级都指挥佥事张经守备保安旧城,王昇守备洗马林堡,怀安卫指挥佥事阎林守备新河口堡。
○ 陕西华州、山西蒲州各地发生地震,声音如同雷鸣。
○ 十二日丁酉日,改任兵科左给事中李贯为礼科左给事中,因为他守丧期满服阕。
○ 命令在延绥设立养济院,依从镇巡官的上奏。
○ 户部上奏:河南灾害严重,请求暂停该地区应当征收的粮草,下发户部商议蠲免;山东、北直隶灾害严重的州县,正在追缴的赋税也请求暂停;另外各地州县遭受灾害的,当年应当征收以及积累拖欠、附带征收的赋税,都允许减免。皇帝依从了这一请求。
○ 起初,给事中邵天和会同巡按山西御史马旻以及参政臧麟、佥事萧渊,核查河东盐课,即将返回时,害怕刘瑾索要贿赂,与运使李德仁商议。李德仁于是搜刮所属官员白银一万八千三百余两,邵天和、马旻、臧麟、萧渊以及巡盐御史周廷徵、魏彦昭各自分得数千两,暗中用袋子装好运往京城,寄放在给事中白思诚家中,而李德仁私自纳入囊中的也有数千两,被刘瑾的侦查人员揭发。当时邵天和已经因事罢为民,于是派遣给事中田汝耔前往核查,全部查明实情,返回上奏。皇帝下旨:升田汝耔俸禄一级;李德仁罚粮食八百石,邵天和罚二百石,魏彦昭罚三百石,马旻、周廷徵、臧麟、萧渊各罚一百石,白思诚罚五十石,各自宽恕他们的罪责;李德仁、魏彦昭仍然降两级,马旻、臧麟、萧渊降一级,周廷徵因为正在巡按陕西,等待任期届满后再处理。于是臧麟降为浙江按察副使,李德仁降为河南裕州知州,萧渊降为郑州知州,马旻降为直隶开州判官,魏彦昭降为山东利津县丞。
○ 降守备潼关署都指挥佥事任玺为指挥佥事,调往庄浪卫永远差遣操练,因为他在盘查时有所索要。
○ 十三日戊戌日,户部因为给事中郑裕等人继续核查上报两浙所拖欠的盐课一万零三百余引,再次弹劾御史谢莹、彭程、黄世经、姚寿、汪璧、王润,运使杨奇、晏辂,以及此前未涉及的四十九人,按照惯例应当追缴赔偿。皇帝下旨:已经赔偿白银、罚缴纳粮食以及去世、为民、退休的,不再追究;此前未涉及的,仍然各自罚缴纳粮食有差别。起初,御史乔岱在浙江巡盐,收受很多贿赂,又迎合刘瑾的心意,倡导弹劾官员的奏疏,危害到士大夫,到这时也因为拖欠盐课再次被罚缴纳粮食。
○ 升任大能仁寺国师那卜坚参、禅师劄巴藏播为法王,都纲那卜领占为佛子,公葛端竹坚挫、扎大为禅师;大隆善护国寺喇嘛绰即罗竹为佛子;大慈恩寺国师乳奴领占为西天佛子;革职国师拾剌扎为佛子,喇嘛也舍窝为禅师。
○ 都御史朱钦巡抚山东时,曾经将官夫分配给已故尚书秦纮家使用,到这时秦纮被定罪抄家,朱钦已经辞官在家,于是命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府县中奉命执行的官员各罚粮食一百石。
○ 十四日己亥日,升任太常寺少卿周文通为光禄寺卿,仍然在制敕房任职。
○ 山东济南卫春季轮班到京城操练的军士上奏:每年人数不足,家属流离迁徙,请求暂且放回。兵部商议:军士的情况虽然值得怜悯,但操练防备不能停止,应当免除他们的劳役,令相关部门抚恤他们的家属。皇帝依从了这一请求。
○ 十五日庚子日,封左军都督府退休署右都督神英为泾阳伯,赐给诰券,每年俸禄粮食八百石。起初,神英自行陈述在边镇的旧功,下发兵部商议,称功劳年代久远,无法核查,而且很多需要移交核查但尚未上报,皇帝下旨:神英亲身冒着箭雨石头,多次建立奇功,统领军队镇守四镇,奖赏未能抵偿功劳,准许封为伯爵。不久后吏部商议回复:神英在边将中确实难得,但官至都督,也是武臣的最高职位了,至于授予符节、赐给封爵,应当谨慎详细。于是又命令会同朝廷大臣商议,大臣们都认为神英应当封爵,于是封为泾阳伯。当时圣旨多次下发,每次都有百余字,并且斥责兵部以及抚按官未能尽快核查上报,这些都是出于刘瑾的意思。
○ 升任礼部郎中陆淞为光禄寺少卿。
○ 户部上奏:给事中郑裕等人核查上报长芦拖欠的盐课,巡盐御史王凯、运使赵亮等二人罚粮食三百石,七人罚二百石,退休、为民的官员减至罚五十石,十五人罚五十石,去世的予以宽恕。
○ 日本国使臣宋素卿,本名朱缟,浙江鄞县人,弘治年间暗中跟随日本使臣汤四五郎逃跑前往日本,日本国王宠爱他,招他为女婿,官至纲司,改名为宋素卿。到这时担任正使前来朝贡,他的族人还能认出他的相貌,常常趁机私下与他交谈,宋素卿总是用金银财物馈赠他们。同乡的人揭发了这件事,守臣上报朝廷,下发礼部商议。宋素卿作为中国百姓,暗中投靠外国,按照法律应当追究治罪,但既然已经作为使臣前来,如果拘留限制他,恐怕会伤害外国前来朝贡的心意,引发其他争端。应当宣扬朝廷的恩德威严,派遣他返回日本,如果宋素卿在日本反复无常、滋生事端,应当诛灭他的家族。同时下令镇巡等官,今后外国前来朝贡的使臣,应当详细翻译审查,避免出现以前的弊端。皇帝依从了这一商议结果。
○ 十六日辛丑日,升任太仆寺卿王寅为工部右侍郎,负责管理易州山厂。
○ 升任山西按察司佥事黄伟为本布政司右参议。
○ 大理寺右评事罗侨上奏:近来一整个春天没有下雨,风霾连日不绝,陛下特意降下恩诏,免除受牵连者的刑罚,宽限逃兵的期限,而大学士李东阳等人又上奏列举几件事,承蒙陛下赞许采纳,人们都认为天意即将回转,降雨不久就会到来。但斋戒十天,仍然没有降下雨水,臣愚昧地认为,上天心怀仁爱,没有放弃百姓,是想要陛下每件事都吸取教训,发扬善举罢了。古代君主上朝、游玩观赏都有固定的制度,贤德的妃子有鸡鸣提醒君主上朝的典故,大臣有吟诵《卷阿》劝诫君主的事例。如今陛下上朝有时到太阳偏西,宫中的嬉戏喧闹通宵达旦,这恐怕不是率领群臣、奠定大业的做法。臣希望陛下拂晓时分上朝,傍晚时分回宫,在便殿就批阅奏疏,闲暇时就阅读经史,日夜谋划治理国家,将这作为常规。古代三公论议治国之道,乐官诵读箴言劝谏君主,所以本朝将辅佐教导的责任交给内阁,将进言劝谏的职责交给科道官。近来百姓流离迁徙,罪犯满路,民穷财尽,国家的元气消耗殆尽,群臣听闻这些情况却不敢进言,认为有科道官负责;科道官知晓这些情况却不敢进言,认为有宰相负责;宰相对这些情况进言却不敢畅所欲言,那么又该托付给谁呢?臣希望陛下赞许采纳正直的言论,凡是政事的得失、百姓的利弊,与宰相在宫内仔细商议,允许科道官在宫外直言进谏,耳聪目明,不导致堵塞言路。古代提拔罢免大臣都有礼仪规范,刺面、割鼻等刑罚不施加到大夫身上。近来公卿大臣频繁升迁罢免,先朝忠诚正直、年高德劭的大臣,如刘大夏等人,也不能免于流放戍边,这恐怕不是对待故老、劝勉大臣的做法,希望陛下赐恩释放他们,让他们能够返回故乡,以显示保全的仁爱之心。古代用法律禁止奸邪,用条例辅助法律,本朝的《大明律》以及现行条例最为精密。近来法司定罪量刑,牵强附会,过于苛刻,不符合公正,希望敕令法司,今后审理案件只依据正式法律,如果确实有情节严重但法律规定较轻的情况,上奏请求裁决。仍然请求按照大学士李东阳等人所议,敕令三法司全面核查正德年间以来的条例,商议拟定后,恳请陛下裁决执行。做到这几件事,或许能使祥和之气熏陶,灾害逐渐消除,天意可以回转。奏疏呈上后,皇帝批示:罗侨袒护刘大夏,于是援引其他大臣的事情责问他,多达数百字,仍然命令礼部会同众多官员商议。等到商议结果上报,大多顺从皇帝批示的意思,皇帝下旨:罗侨胡乱进言,沽名钓誉,应当治罪,暂且改为教职,发回江西原籍,教化引导本地的奸猾之徒,如果能够使风俗彻底改变,上奏后再提拔任用。当时在朝中的大臣被刘瑾的淫威所胁迫,长期没有进言献策的人,罗侨呈上奏疏后,带着棺材在朝房等候处置,亲朋好友、同僚没有敢前往探望的,等到得到这一贬谪的结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 十七日壬寅日,户科给事中谢讷等人核查广西仓库,弹劾布政司俞深以下二十七人,存在粮食腐烂、亏损短缺等问题,以及巡抚都御史刘大夏、潘蕃、陈金管理不力的罪责。当时刘大夏、潘蕃已经充军,其余大多已经离职或去世,皇帝下诏罚缴纳粮食各有差别,充军和去世的予以宽恕。
○ 十八日癸卯日,升任贵州布政司左参政田彭为陕西右布政使,广西按察司佥事姚镆为福建副使。
○ 陕西靠近边境的城堡,有防御冬季敌寇的官军,到春天按照惯例放回,到这时因为敌寇驻扎在河套地区,未能替换的官军已经有三年了。总兵曹雄上奏:边境事务稍微平定,请求按照惯例暂且放回,并且自己请求返回镇所。兵部商议后准许了他的请求。
○ 贬徐州知州上官崇戍守云南澜沧卫。上官崇因为供应荣王前往封国,责令征收雇佣劳役的钱财,导致有人死亡,被侦查事务的人揭发,下发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判处上官崇酷刑赎罪,徒刑,罢为民,皇帝特意下令贬谪戍守边卫。
○ 剥夺晋府仪宾成德的官职,罢为民,仍然罚粮食二百石,因为他欺诈侵占粮银。夜间,月亮侵犯建星东第二星。
○ 十九日甲辰日,巡抚宁夏都御史马炳然因为母亲去世,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下旨令他夺情起复,调任巡抚陕西,罢免巡抚陕西都御史黄宝,令他带冠带闲居,同时征召退休的都御史杨一清以及罢为民的都御史徐以贞赶赴京城。吏部上奏:陕西以及宁夏如今事务繁多,如果用马炳然接替黄宝,会顾此失彼,请求令马炳然仍然照旧巡抚宁夏,恢复黄宝的原职,令他全力安抚抓捕贼寇,以建立后续的功劳。皇帝依从了这一请求。
○ 吏部上奏:近来各部员外郎空缺,有从寺丞升任署员外郎的,称为署员外郎事寺丞,名称不恰当。请求今后有从寺丞升任的,应当按照主事的例子,称为署员外郎事主事,那些先前已经升任的,都予以改正。皇帝批复同意。
○ 二十日乙巳日,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蒋冕守丧期满服阕到达京城,皇帝命令他恢复原职。
○ 宁化王府奉国将军奇□□辇曾经因罪被革除冠带,仍然不收敛约束自己,与他的儿子镇国中尉表木□还、表木咨,大量蓄养无赖之徒,在集市上抢夺财物,或者伪造债券索取赔偿,满意后才释放对方,官府无法禁止。潞城县每年运送秋草到仓库,他们就拦截负责运送的人说:“我为你们运送。”之后又向官府请托,以图免除拖欠的赋税,常常达到数千石。事情被揭发,皇帝命令大理寺丞蔡中孚以及锦衣卫官员前往核查,供词牵连到镇守太监朱秀、巡按御史弓元、汤沐、马旻、仇惠,此前山西参政臧麟、副使王绍、佥事故希颜、太原知府鲍王□辇、署都指挥刘宠。皇帝下诏:因为奇□□辇作恶不改,连同他的两个儿子,革除三分之二的禄米,仍然下敕令严厉斥责他们;怂恿作恶的校尉二十七人,都发配边卫充军;各官员罚缴纳粮食各有差别;弓元已经罢为民,鲍王□辇被贬谪戍边,免于处罚;刘宠革除现任官职;仇惠等待巡按任期结束后上奏处置;朱秀暂且宽恕。
○ 监察御史张禬前往山东核查,弹劾上奏管粮、管屯、分守等官布政使张泰等十七人,济南等府卫所州县以及盐运使司等官知府赵璜等三百七十六人,都超过期限未能追缴赋税,请求逮捕惩治。皇帝下诏:各官员已经多次被罚,这次暂且宽恕他们。
○ 二十一日丙午日,巡抚都御史刘聪上奏:府州县的正官职责繁多,如果委派他们离开辖区,而让其他官员代理印信,会妨碍政务,滋生奸邪,应当下令禁止。吏部商议认为:过去已有禁止的条例,人们不遵守,是因为惩罚太轻。请求今后正官只有在辖区内且不妨碍职责的情况下,照旧差遣委派;对于离开辖区的事务,委派者和接受委派者各降两级,如果接受委派的人不执行,上官就欺凌侮辱他的,从重加降两级。皇帝依从了这一请求。
○ 改任南京太仆寺卿郑宗仁为太仆寺卿,升任贵州左布政使郭绅为南京太仆寺卿。
○ 升任贵州按察司副使朱玑为贵州布政司左参政,南京刑部郎中钱俊民为山西按察司佥事。
○ 湖广按察使王恩因为亲人去世,即将解除职务,楚王与镇守官上奏:王恩尽心治理政务,百姓听闻他将要离开,如同失去父母,请求挽留他继续任职,不允许他守丧。皇帝准许了他们的请求。
○ 敌寇入侵辽东寺儿山台,游击将军高钦率领部下击退了他们。镇守太监岑章、总兵官李玙、都御史王彦奇各自将捷报上报,而王彦奇派遣上报捷报的人是他的家僮,被言官弹劾,皇帝下旨将其逮捕交付锦衣卫监狱,同时商议王彦奇的罪责并上报;岑章、李玙派遣上报捷报的人,各升署职一级。
○ 户部上奏:给事中郑裕等人核查上报山东拖欠的盐课,御史秦锐等九人、运使王臣等七人以及同知陈大经以下官员,罚缴纳粮食各有差别,退休的罚一半,为民、去世的予以宽恕。
○ 任命右都御史杨一清总领节制陕西、延绥、宁夏、甘凉各路军务。寘鐇谋反的情况上报后,兵部请求派遣大臣总领节制,于是起用杨一清,仍然敕令他星夜赶赴镇所。当时遭受刘瑾的暴虐统治,人人都想作乱,等到听闻寘鐇起兵反叛,朝廷内外都感到危急恐惧。
○ 升任协守宁夏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杨英为右府署都督佥事,挂印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仇钺担任副总兵;灵州守备都指挥佥事史镛担任游击将军。仇钺在边境有一定的名声,有人传言仇钺已经依附寘鐇,朝廷商议后对此感到担忧,所以特意任用仇钺,希望能离间叛军。
○ 命令分守独石、马营等处都知监太监张弼调任镇守宁夏,都知监左少监马良、宁夏监枪印绶监太监姚远分守独石、马营等处。
○ 任命户部右侍郎陈震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暂时前往陕西、宁夏等处,督调军马,兼整理粮草。
○ 任命都指挥佥事保勣实授,担任右参将,分守宁夏东路。保勣因为寘鐇发动叛乱,迅速上报兵部,称保勣向来有勇有谋,而且志节气节值得称赞,所以有了这一任命,仍然赐敕令奖励。
○ 罢免延绥总兵署都指挥佥事马昂,此前马昂多次被弹劾,命令给事中蔡祐前往核查,尚未上报,恰逢寘鐇谋反,于是将他罢免。
○ 升任协守延绥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侯勋为右府署都督佥事,挂印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协守延绥中路左参将都指挥佥事王勋担任副总兵;分守庄浪都指挥佥事张杰担任左将,协守延绥中路;庄浪卫土官都指挥同知鲁经担任右参将,分守庄浪。
○ 己酉日,因寘鐇谋反,皇帝召集朝廷大臣商议。于是兵部会同英国公张懋等人商议后上奏:“我朝祖宗仁德深厚,培育宗室子弟,恩惠如同天地覆盖万物。如今寘鐇不遵守祖训,与逆贼何锦、周昂、丁广等人图谋不轨,杀害重臣,反叛迹象已经明确。恳请陛下以大义决断,先削去寘鐇的封爵,选派一名武将,与总制都御史杨一清一起,宣布其罪行并进行讨伐。我们推举泾阳伯神英可以担任将领。”皇帝批示回复:“寘鐇反叛的迹象已经显露,立即派遣官员告祭宗庙,革除他的王爵。神英佩戴平胡将军印,担任总兵官,与杨一清一起节制京营以及陕西、宁夏、延绥、甘凉各路军马,前往讨伐。”
○ 升任兵部右侍郎陆完为左侍郎,改任户部右侍郎陈震为兵部右侍郎。
○ 升任四川右布政使高崇熙为贵州左布政使,河南布政司右参议金冕为贵州按察司副使。
○ 代管河间府事务的山东右参政庄<礻睪>上奏,所属州县遭遇旱灾,请求发放粮食赈济,皇帝准许了,并下令各地原本派遣去丈量土地的官员全部回京。
○ 湖广应山县巡检申旺因核查事务延迟,被罚粮食三百石,缴纳到太仓。申旺上奏称自己家境贫穷、官职低微,只有一百亩地和三个子女,即便卖掉这些也不足以缴纳一半,请求减少数额并改缴到本地仓库。户部为他求情,于是宽恕了他,并下令所有因事被罚粮食但尚未缴纳到仓库的官吏,都免于缴纳。
○ 兵部上奏:如今宁夏发生事变,各边镇防御冬季敌寇的官军应当继续留驻听候调遣,但他们驻守已经很久,极为艰苦。另外,宁夏各城以及延绥、甘凉的官军也都值得怜悯,请求酌情给予奖赏以示体恤。于是皇帝下令从太仆寺调拨白银三十万两,运送至各镇作为奖赏:轮班到京城操练的骑兵每人二两,守城操练的士兵以及步兵每人一两;宁夏镇城中追随叛逆的官军,有能悔罪归顺、出城投降的,也奖赏一两;剩余的银两存放在陕西官库,以备边饷之用。
○ 下令调遣延绥官军一千五百人前往宁夏,归属总兵杨英统领,因为宁夏官军大多追随叛逆,杨英刚到任,兵力不足。
○ 赏赐甘肃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吴英金织飞鱼纹绮罗一套,依从他的请求。
○ 庚戌日,升任大理寺右少卿颜颐寿为左少卿,寺丞董恬为右少卿。
○ 任命都指挥佥事韩斌协守灵州。
○ 辛亥日,大赦天下,诏书说:“自古以来,帝王效法上天设立政令,布施恩德、严明刑罚,二者不可偏废。朕即位以来,仰仗上天和祖宗的托付,努力专心治理国家,至今已有五六年。朕想到天下长久太平,人们大多漠视法令,因此想要整顿纲纪,革除奸邪弊端,希望能让百姓过上安定美好的生活。但有关部门不能完全体会朕的心意,执行政令过于严苛,朕虽心怀诚意,却未能促成祥和之气。今年春天以来,干旱严重,雨水迟迟未到,风霾多次出现,星象异常接连发生。四川、湖广等地,盗贼横行,安抚抓捕仍未平定。而陕西宁夏都指挥何锦等人,杀害守臣,抵抗官军,屠杀百姓,图谋拥立安化王寘鐇为主,发放印信文书,招诱各路势力,索要军马地图。各镇官员连日上奏,情况属实。于是朕召集皇亲国戚和朝廷大臣商议,众人都认为寘鐇违背天道,得罪祖宗,朕不敢宽恕。已告祭宗庙,革除他的封爵,削去他的宗族户籍,命令将领出兵,以正当名义讨伐,诛杀首恶,区分释放胁从之人,安抚稳定军民,平定边境。战争事务重大,物资供给耗费巨大,加上各地拖欠赋税不断,征收赋税从未停止,这种情况到处都是。朕正打算减轻刑罚、减少赋税,任用贤能之人,培育国家元气,清除灾害祸患,以保全我朝亿万年的基业。现将宽恤事宜列举如下:
- 正德五年四月二十六日黎明之前,官吏、军民等人,除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害丈夫,奴婢杀害主人,用毒药杀人,用蛊毒、魇魅害人,强盗杀人,作战失机,犯十恶之罪应当处死的人不宽恕外,其余已经发觉或未发觉、已经结案或未结案的罪犯,无论罪行轻重,全部赦免。有敢拿赦免前的事情告发他人的,以所告发的罪行处罚告发者。
- 各地屯田等土地,现在正派遣官员清理但尚未完成的,全部停止,原派遣的官员一律召回。
- 各地军卫、相关部门的钱粮、粮食、马匹、布绢、盐课、物资等,历年拖欠应当追缴或附带征收的,全部停止追缴,等待丰收之年,每年附带征收一分。文武官吏、仓库管理人员等,除了侵吞盗窃的之外,经查实有粮食腐烂、亏损短缺而被监督追缴赔偿的,一律宽恕。
- 各地王府的郡王、将军、中尉,因犯罪被革除禄米的,除了殴打杀人、败坏伦理道德的之外,其余完全革除禄米的,准许发放一半;革除三分之一禄米的,照旧全额发放。仪宾除了犯贪污罪、杀人罪不宽恕外,其余充军的放回为民,罢为民的给予冠带闲住。
- 军职子孙承袭官职,仍照旧例,十年内文书送到兵部的,都准许承袭;超过十年的不准许。
- 文武官员犯事充军的,除了贪污罪、作战失机不宽恕外,其余全部放回原籍为民。军民等人充军、流放驿站服役的,除了盗贼杀人、驾驶大船、贩卖私盐、包揽钱粮的正犯,以及投献土地、挑拨王府、伪造印信、持凶器伤人、声称能打点事务、敲诈勒索财物、捏造罪名越级上奏、诬陷善良之人、代写状纸的不宽恕外,其余全部释放。
- 宁夏反叛之事,除了何锦、周昂、丁广等首恶不宽恕外,其余悔罪归顺的,免除其本罪;有能自行相互擒杀叛逆的,酌情升职奖赏;擒杀首恶的,破格提拔任用。
- 陕西、湖广、四川、江西、两广等地,连年遭受灾害,百姓生活艰难,各相关部门要格外用心赈济抚恤;流民返回原籍恢复产业的,免除其赋税徭役三年。那些聚集在山林水泽、流窜抢劫乡村的盗贼,仍按照之前的旨意张贴告示晓谕,有能悔过自首的,全部免除罪责;自行相互擒杀盗贼的,酌情升职奖赏;擒杀有名的首恶的,破格提拔任用。
- 文武官员罚缴纳粮食的,除了已经缴纳的之外,尚未缴纳完毕或未缴纳的,全部宽恕。因事被停发俸禄、扣除俸禄的,照旧发放。
- 各类充军犯人,不是永远充军的,若犯人去世,其家眷一律释放。
- 各地逃军、逃匠、逃校、逃囚等人,自诏书到达之日起,限定三个月内,准许到所在官府自首,免除其本罪:军人返回原军伍,工匠继续当差,百姓放回原籍安居。
- 各地军职今后若犯失误之事,除了被贼寇杀害、掳掠五人以下降一级,十人以下降二级,情节严重的充军,三人以下酌情处罚外,其余正在被扣除俸禄的,准许照旧发放俸禄;事情平定后才被审问追责的,免除其罪名记录。
- 被派遣到各地采买物品、侦查事务的内外官员、旗校等人,诏书到达之日,立即回京。
- 各地巡按御史以及布政司、按察司官员,调任离职的,准许离任。今后新任官员刚到任,所有需要核查的事务要立即完成;有先任官员遗留未完成的核查事务,令接管官员逐年附带完成。
- 各边镇官员收购粮食,酌情提高收购价格;本地军民相互买卖粮食的,听其自便。
- 各地商人先前上报中领粮草,已经缴纳粮食到官府但未领到盐银的,照数发放;正在关押未结案的,全部释放,并不再追缴赔偿。
- 武举官员、官舍等人,先前被分配到宁夏、延绥、甘肃三边听候调遣杀敌的,各自返回原卫。
- 今后朝廷内外司法部门审理囚犯,一律依照《大明律》定罪量刑处置;若有法律规定较轻但情节严重的,按照旧例应当戴枷示众、杖责的,仍照旧执行。
- 两京法司关押的死罪重犯,审理时若担心有冤屈,各自详细写明案情,上奏裁决。
啊!用兵是万不得已的事情,用刑一定要力求让犯人得以生存。正当发动讨伐叛逆的大军之时,广泛施行仁爱之政。布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
这一天,皇帝没有登殿,礼官捧着诏书到承天门宣读完毕即可。
○ 任命御用监太监张永总督宁夏等处军务,御马监太监陆訚管领神枪,各自赐予制敕。挑选京营中精锐健壮的士兵三万人随行,仍令一名御史随军记录功劳,户、工二部各派遣一名官员整理粮饷和器物。兵部上奏称,过去没有总督军务太监的印信,于是特意铸造并颁发给他。
○ 调监察御史涂文祥为右军都督府经历司都司。涂文祥从部属改任御史后,奉命巡按甘肃,听闻宁夏发生事变,托病不前往。都察院弹劾他的罪责,于是下令将他改任京城其他官职,以御史张琮代替他。后来涂文祥最终因依附朱宸濠而死。
○ 命令户部发放白银二十万两到宣府,二十万两到大同,十万两到延绥,作为军饷。当时巡抚佥都御史杨武上奏称宣府军队缺乏粮食,因此一并给予这二镇,并下令提高粮食收购价格发放。
○ 游击将军仇钺袭击寘鐇并将其擒获,叛逆党羽于是被平定。起初,仇钺驻守在其他城堡,寘鐇召见他,他立即领兵返回。仇钺见寘鐇没有长远谋略,便称病卧床。杨英暗中送信给仇钺,约定作为内应。寘鐇听闻官军渡过黄河,夺取了他藏匿的船只,在河东扎营,又焚烧了大小二坝的草料,颇为恐惧,于是派遣何锦、丁广率领三千人抵御黄河沿岸,留下周昂守城。周昂到仇钺处询问计策,仇钺将他诱入卧室斩杀,然后指挥士兵迅速袭击寘鐇,将其擒获。叛逆党羽惊慌溃散,何锦、丁广不久也被他们的部下擒获。寘鐇从起兵到失败,前后仅十八天。
○ 升任广西按察使洪远为四川右布政使,御史王冠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
○ 湖广施州卫忠建宣抚司派遣把事马主等人前来朝贡马匹,皇帝按照惯例赐予钞锭、彩叚。
○ 永康侯徐溥去世。徐溥是徐锜的儿子,五岁时承袭父亲的爵位,因年幼不能上朝拜见,朝廷给予一半俸禄优待。到这时,他才十二岁就去世了。
○ 镇守辽东总兵官署都督佥事李玙去世。李玙起初担任金吾右卫指挥使,天顺戊寅年,因截杀反贼曹钦有功,升为都指挥佥事;又因父亲李胜阵亡,进升为都指挥同知。不久后,跟随出征陕西、延绥等地,屡经升迁,担任都指挥使、都督佥事。成化戊戌年,担任宁夏副总兵;庚子年,调往延绥,因清水之战有功,升为都督同知;癸卯年,调往大同,因作战失利降二级,罢官归家。弘治戊申年,再次担任大同东路左参将;戊午年,担任左副总兵,协助镇守甘肃;庚申年,担任副总兵,镇守山西代州三关。正德丁卯年,请求升任署都督佥事,返回前府带俸;己巳年秋天,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尚未出发,便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地方。到这时去世,皇帝派遣官员祭祀他。李玙有力气,精通骑马射箭,尤其善于统领士兵,因此多次承担重任,立下战功,可以说是有才能且勇敢的人。
○ 四川通江县有星辰在白天出现并陨落,大小如斗,光芒呈青色,尾巴长一丈多。
○ 癸丑日,皇帝驾临奉天殿,传下制书,派遣武安侯郑英、恭顺侯吴世兴、兴安伯徐良、宣城伯卫璋、安乡伯张坤、清平伯吴杰、武进伯朱本为正使,中书舍人胡颐、行人唐凤仪、卢楫、陈锡、曹鍷、谢阶、刘澄甫为副使,册封蜀府昭王嫡长子让栩为蜀王,晋府镇国将军表槏为新化王,表栺为旌德王,辅国将军表杋为交城王,代府思王庶第二子俊柜为进贤王,代王俊枤庶长子充燿为泰顺王,庶第三子充爔为河内王,岷王彦汰嫡第二子誉桔为善化王,荆府都昌悼僖王嫡长子厚熙为都昌王,沈府沁水端懿王嫡长子勋□□临为沁水王。
○ 升任江西按察司副使周进隆为广西按察使。
○ 甲寅日,准许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黄宝退休,升任陕西按察司佥事蓝章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因为黄宝再次以疾病为由推辞。
○ 升任大理寺右寺丞蔡中孚为左寺丞,令暂提督四夷馆的大理寺右寺丞张禬回寺办事。
○ 升任湖广按察司佥事匡翼之为陕西布政司右参议。
○ 建州左等卫女真都督脱原保等人前来朝贡马匹,皇帝按照惯例赐予钞锭、彩叚等物。
○ 从太仆寺调拨白银十万两,到北直隶、山东、河南购买马匹,依从兵部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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