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八
成化十九年三月癸巳朔（初一）
○湖广总兵官都督佥事王信等人上奏：“施州卫地方孤立悬远于边境，常德、沣州、九溪、永定四卫地方如今较为安宁，应当让守备都指挥佥事彭瑛专门驻守施州，都指挥佥事许英兼任驻守常德、沣州等卫。”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宽恕光禄寺卿艾福等人的罪责。此前有厨役死于井中及沸汤中，皇帝已经下旨宽恕他们的罪责，并告诫他们如果再不小心谨慎，必定治罪不饶。至此又有内官的家人在光禄寺中上吊自杀，皇帝下令艾福等人陈述情况，他们均认罪，皇帝下旨：“你们不重视膳食供奉之地的安全，防范不严，多次发生人员死亡、污染场所的事情，依法应当逮捕治罪，既然已经认罪，姑且再次宽恕你们。”
○乙未日，命令掌管钦天监事务的太常寺卿童轩退休。童轩自行陈述，长期患有寒湿疾病，步履艰难，并且不通晓阴阳之术，担心辜负任命，请求调往南京担任一个官职。皇帝说：“童轩因通晓历法而被举荐，为何以虚假的言辞请求调任？命令他退休。”
○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弹劾上奏：“都指挥佥事高英盗用官物，私自役使军余，科敛罚款财物，折价归己，依法应当治罪。”都察院请求派遣御史逮捕审问，依法处置，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丙申日，给予修造京通二仓的官军一万人，每月支取口粮四斗。
○丁酉日，升任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张谨为右布政使，陕西按察司副使叶淇为河南按察使。
○分守万全右卫右参将署都督佥事孙素被关押到监狱。此前，孙素的部下指挥使李贤有罪，孙素对他施以杖刑，李贤的父亲以指挥使身份退休，原本与孙素是同僚，于是与儿子一同前往孙素门前辱骂他，孙素上奏了此事。朝廷下令巡抚都御史秦纮会同巡按御史查验审问，李贤认罪，但孙素的上奏也有不实之处，因此秦纮弹劾上奏孙素及李贤的父亲，请求逮捕治罪，都察院核查后请求批准，皇帝下旨同意。
○戊戌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追赠已故锦衣卫指挥佥事邵宗为指挥使，仍然给予三代诰命；升任他的儿子邵华为世袭指挥同知；舍人邵安、邵喜，均授予锦衣卫百户。
○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升任刑部主事郭宗为尚宝司少卿；候选官唐胜，授予中书舍人；儒士仝泰，给予冠带，在中书科领取粮食；鸿胪寺主簿周惠畴等四人，均下令在文华殿办事。郭宗是进士出身，擅长雕刻印章，被宦官引荐，日夜与市井无赖之徒交往奔走、供人驱使，心中独自感到羞愧悔恨，逐渐生病，不久就去世了。
○蜀王申凿上奏：“本府所饲养的马匹，原本没有草场，都是由相关部门供给草料，近来按照惯例停止供给，请求照旧供给。”皇帝下诏，在停止供给的数量中，每年给予一半，给予蜀王，下不为例。
○命令赏赐延绥清水营、深河堡等处斩杀敌人有功的官旗人员九百五十四人白银、绢、布，由陕西布政司支付。
○正月二十三日，宣府赵川堡草场发生火灾，烧毁谷草二十八万一千七百八十束、秋青草二万五千四百九十束。有人告发是收草百户刘刚的儿子刘钦放火，巡抚都御史秦纮会同巡按御史查验核实，将案件情况上报，并弹劾守备指挥使安铠等人有罪，都察院请求派遣刑部官员前往复核审查，于是逮捕治罪安铠等人，皇帝下旨同意。
○己亥日，应天府府丞杨守随守丧期满，恢复原职。
○升任监察御史毛鸃为陕西按察司副使，负责整顿岷州等处的边备。
○重新任命湖广布政司左参政杨王□赞到河南任职，福建左参政李昂到山东任职。
○再次赐予徽府军校全额月粮，为期一年。
○庚子日，重新任命山西布政司左参政贾奭到江西任职。
○禁止权贵势要之家参与盐业经营，以清理商人的利益。当时内官王钿上奏，请求让家人支取河东官盐二万四千引，皇帝说：“开中盐课的惯例，本是为了招募商人，以储备边境粮草。近来朝廷内外官员常常上奏骚扰，相关部门详细审议后上报。”于是户部核查后上奏：“权贵势要之家上奏请求官盐，动辄达到数万引，导致缴纳盐课的商人心怀怨恨。何况各边境仓库空虚，粮草缺乏，这实在关系到国家大计，不可不慎重考虑。如今王钿违反惯例请求中盐，应当交由法司治罪。”皇帝说：“祖宗的制度规定，内官不许私自置办产业，更何况敢违反惯例参与盐业经营，与百姓争夺利益？而且他们的衣服饮食等需求，都由内府供给，如今王钿在外谋求利益，有何用处？按照法律本不应轻易宽恕，姑且宽恕他。户部仍然要核查惯例，张贴告示禁止，今后有违反者，必定治罪不饶。”
○陕西文县膻哈等大五簇生番的簇头圭哈等，各自入朝进贡马匹及盔甲等物品，皇帝赏赐彩缎、绢、钞等物品，各有等差。
○周府仪宾张瑀、黄晋卿、薛润、魏隆、周庆、梁芳，均通过贿赂典簿，预先领取禄米的领取凭证，用以抵押借贷白银。巡按御史查处典簿的罪责，同时举报上奏张瑀等人，都察院请求派遣御史逮捕治罪，皇帝下旨同意。
○辛丑日，命令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詹全的儿子詹勇，宁夏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忠的儿子韩斌，均承袭父亲原来的指挥使职务。
○宽河守御千户所舍人张让，陈述边防事宜十四条，皇帝认为他言辞虚妄，下令兵部商议拟定，将他发送到该千户所拘禁管束。
○壬寅日，升任工部郎中徐九思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翰林院侍讲陈音为南京太常寺少卿。
○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南二星。
○癸卯日，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恕请求退休，皇帝命令他尽心办理事务，不批准退休。
○召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余子俊返回京城，因他的守丧期限即将结束。
○赏赐辽东开原右参将周俊等人白银、彩缎、绢、布，各有等差，表彰他们追击讨伐叛乱敌寇的功劳。
○赐予蜀王申凿的嫡长子命名为宾瀚，庆符王友墂的第二子命名为申镦，代府博野王聪泰的庶长子命名为俊桓，沈府镇国将军诠铍的长子命名为勋澂。
○甲辰日，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戴缙为南京工部尚书。
○广东布政司进献官库苏木四万四千六百余斤、象牙七千一百余斤。
○将巡抚河南右都御史孙洪关押到锦衣卫监狱。此前，周府南淮郡君的仪宾刘宣，因在郡君丧事期间贪污盗窃造坟的钱财物品，被革去冠带闲住，于是弹劾上奏孙洪的各种事情。皇帝命令刑部员外郎章锐等人前往会同镇守、巡按等官员共同审理，查明刘宣上奏孙洪的各种事情大多不实，刘宣应当判处徒刑；孙洪私自役使部下百姓，制造大量器物，又用官物充当工价，也有罪。都察院上奏请求逮捕治罪，皇帝下旨同意。
○乙巳日，四川火掌坝印部天全六番贾弓等寨番蛮聚集部众作乱，命令巡抚都御史孙仁率领官军前往围剿。
○丙午日，都察院上奏：“两京及天下各衙门的文书卷宗，今年应当派遣官员核查，因此列出受灾轻重及无灾的地区，请求指示。”皇帝下旨：“无灾的地区派遣官员核查，御史王玹负责在京地区，熊翀负责南京地区，武清负责直隶太平等八府，王绅负责江西，李隆负责陕西，邹霶负责浙江，杨澄负责贵州、云南，李琨负责广东，谢纲负责四川，姜昂负责福建。”
○己酉日拂晓，发生月全食，免除早朝。
○皇亲家人锦衣卫千户徐达上奏：“先前承蒙赐予两淮成化十八年分的官盐三万引，该年的盐课尚未征收，请求改拨成化十六、十七年分储存的现盐。”皇帝命令按照所请给予。
○辛亥日，将通政司右通政潘礼调往南京通政司，因他守丧期满。
○升任户部郎中吕昇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江西按察司佥事陈琦为贵州按察司副使。
○升任南京户部郎中韩镛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专门负责银矿税收事务。起初，云南布政、按察二司各设置一员官员管理银矿税收，不久后革除了参议这一职位，至此巡抚都御史吴等请求重新设置，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退休刑部尚书董方去世。董方，字中矩，顺天府漷县人，正统乙丑年进士，被授予大理寺副，历任升至大理寺卿，转任刑部左侍郎。大同缺少巡抚官员，朝廷因大同是重要重镇，特意升任董方为右都御史，前往巡抚大同，后来被召回担任刑部尚书，自行陈述请求退休，至此去世。皇帝按惯例赐予丧葬祭祀礼仪。董方长期担任司法官员，通晓律令，能记住历朝的条例，在大堂审理案件时，下属官员口头诵读狱词一遍，他就能明白其中的始末，立即作出判决，人们佩服他的才能。但他颇爱计较恩怨，有时过于苛刻，急于仕途晋升，喜欢结交他人，品行也不太谨慎，最终因杨＜曰华＞之事遭受诽谤而罢官。他的儿子董宁也考中进士，如今担任知州。
○壬子日，运送京库白银二十六万九千七百余两到榆林、宣府、辽东等地，以储备边境军需。
○赐予秦府已故镇国将军公鏴的夫人王氏，每年粮食三十石。
○都督佥事刘能去世。刘能是顺天府蓟州人，承袭祖父的官职为指挥使，天顺年间出征代州、两广等处，因军功历任升至都指挥使，成化六年在延绥等处作战有功，升任都督佥事，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负责耀武营的操练，至此去世。消息上报后，皇帝按惯例赐予丧葬祭祀礼仪，他的儿子刘辅承袭原来的济阳卫指挥使职务。
○癸丑日，命令金吾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于昇守备兰州。
○退休佥都御史郑宁，因在巡抚宣府、大同时粮草出现亏损短缺，被巡按河南御史逮捕审问，依法治罪。
○甲寅日，重新任命陕西左布政使刘潺到四川任职。
○锦衣卫千户姚福员上奏，请求赐予霸州、武清县的空闲田地，事情移交户部，委派官员查验上报，查明这些田地都是拨赐给公主以及军民屯种、征收粮食的田地。户部核查后上奏：“姚福员虚妄请求，霸州百姓李玉等人虚妄上报，均应当追究治罪。”皇帝命令法司按照法律治李玉等人的罪，而释放姚福员不予追究，姚福员是安妃姚氏的兄长。
○南京礼部左侍郎致仕章纶去世。章纶，字大经，浙江乐清县人，正统己未年进士，被授予南京礼部主事，升任礼部郎中。景泰年间，恰逢有天象变异，监察御史钟同进言，请求命令各部门分别陈述导致天象变异的原因，趁机委婉劝说礼部大臣恢复太子之位，听闻此事的大臣都畏惧退缩，不敢回应。章纶当即撰写奏章，陈述十四件事，分别是：敬畏上天警示、任用贤才辅佐治理、修养圣躬、节制宠幸巡游、致力于节俭、勤于议论政事、尊崇孝义、谨慎赏赐、重视名爵、革除巡抚冗余、选择重臣、辨别异端、拒绝进贡、淘汰冗官，这些都切中当时的弊病。其中“尊崇孝义”一条尤为恳切直率，写道：“臣听说古代帝王之所以能将道德教化施加于百姓、使刑罚遍及天下，不过是依靠孝悌罢了。伏惟上圣皇太后及皇太后两宫，是天子的母亲，尊贵至极；皇上以天下奉养，尽孝至极。臣希望皇上在退朝之后，必定前往两宫，行问安视膳之礼。太上皇帝君临天下十四年，是天下之父，与皇上同父同母，是至亲兄长；皇上曾亲自接受他的册封，是太上皇帝的臣子。太上皇帝车驾远巡漠北，却下诏传位给陛下，陛下尊他为太上皇帝，是天下的至尊。臣拜读奉迎太上皇帝还宫的诏书，其中说道‘礼仪只有增加而没有减少，道义应当以卑奉尊’，臣希望皇上在每月初一、十五或节日，前往南宫，率领群臣在延安门朝见太上皇帝，以叙兄弟之情，尽尊崇之道，这样才可以。皇上即位之初，下诏册立汪氏为皇后，后来下诏立太子，又册立太子之母杭氏为皇后，不料太子去世，此事已成过往，固然不必再提，但中宫和储位不可长期空缺。臣希望皇上恢复汪氏的皇后之位，下诏让沂王重新担任储君。这样一来，五伦完备，和气充盈，上天之心自然回转，灾异自然消除。臣并非不知道逆耳之言一出，自身必定面临危险，但臣身轻而朝廷为重，若能使朝廷安定，臣即便身死也无遗憾！”奏章呈上后，被留在宫中不予批复，章纶于是与钟同一起被关押到锦衣卫监狱，审讯中遭受了极为残酷的杖打。不久，大风扬沙，天地间白昼变得昏暗，监狱的刑罚才稍有缓和。后来南京大理寺少卿廖庄的奏章送达，也谈及恢复储位之事，但当时朝廷无暇追究。过了一段时间，廖庄任职期满进京述职，当即被下令杖打，几乎丧命，随后又下令杖打章纶、钟同各一百下，钟同最终死在狱中。等到英宗复位，首先下诏释放章纶，但查找他的奏章却没有找到，有人能大致列举奏章中的言辞，英宗当天就提拔章纶为礼部右侍郎，调往南京，不久后转任南京吏部。天顺八年，朝廷有重大丧事，章纶请求停止大婚典礼，皇上没有听从。任职期满后，章纶升任左侍郎，很久之后退休，在家居住，至此去世，享年七十一岁。消息上报后，皇上按惯例赐予丧葬祭祀礼仪。后来，章纶的妻子张氏因陈述情由请求追赠谥号，才将他的奏章草稿呈上，皇上阅览奏章后，赞赏他的忠诚，追赠他为礼部尚书，谥号恭毅。章纶为人质朴正直、坦率平和，与人交往表里如一、心胸坦荡，年少时喜好学习，到老仍读书不辍。但他在世事方面固执拘泥，不能完全通晓，至于他的忠烈气节光明磊落，被世人所敬仰。他的儿子章玄考中进士，被授予给事中，如今担任湖广布政司参议。
○乙卯日，此前钦天监天文生张升上奏：“用历法观测天象，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但历法固定不变而天体运行却有差异，因此从何承天、唐代一行到蔡伯静，都有岁差的方法，以求与天体运行相合。元代王恂确立辛巳历元，认为七十二年相差一度，我朝沿用这一历法，至今已有二百余年。若按赤道每年消退一分五十秒计算，二百年应当消退三百分；按黄道每年消退一分三十八秒五十微计算，二百年应当消退二百七十七分；按冬至每年消退一分六十五秒计算，二百年应当消退三百三十分。这是天体运行不齐的常数，而负责观测天象的人不制定新法，只是拘泥于古法，因此出现误差是必然的。臣观察到今年三月十七日拂晓发生月食，用古法推算，月食一十一分八十八秒，月亮未进入地平线时可见食八分四十一秒，月亮进入地平线后不可见食三分四十七秒；用臣的新法推算，月食一十一分四十秒，与古法相差四十秒，月亮未进入地平线时可见食一十一分四十八秒，月亮进入地平线后不可见食四十秒，与古法相差三分七秒。实在应当重新修订历法，昭示天下。臣不自量力，想要以辛丑年作为历元，用岁周三百六十五日二千四百二十五分为中积分，比授时历稍加增减，制定《大明万年历》，这样在观测天象时就不会出现误差。”奏章呈上后，下发礼部，转行钦天监核查上报。钦天监认为，观测月食的分秒快慢虽然与张升的新法相合，但古历法是祖宗时期制定的，不可不遵守；而且南北地形不同，观测结果也应随之变化，新法在京城观测虽然如此，若在河南观测未必没有误差，古法在河南观测固然没有误差，在京城观测自然会有不合之处；况且正统年间，漏刻博士马轼也曾提出过类似的建议，英宗没有允许。臣下若没有渊博的学识、精确的见解，不可肆意凭借一己之说轻易改变旧有典章。于是张升的上奏没有被采纳。
○丙辰日，重新设置四川壁山县。壁山古代曾设县，后来并入重庆府的巴县，当地百姓申诉称，壁山距离巴县三百余里，地处万山之中，请求重新设县。镇守等官员核查后上奏认为适宜，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因遭受水灾，减免湖广武昌等府卫去年的秋粮子粒共计十四万六千八百余石。
○辽东辽海卫军士燕狗子，起初被福余卫敌寇掳掠，居住两年后，偷窃敌寇三匹马逃回，官府没收了马匹，燕狗子仍回军队补伍。又过了两年，燕狗子勾结两名士兵一同逃走，多次引领敌寇入侵，成为边境祸患。至此，燕狗子进入义州卫清河堡时被抓获，巡按御史拟定以谋叛罪判处斩刑，皇上批准。
○丁巳日，四川巡抚右副都御史孙仁等人上奏：“石砫宣抚司每年应缴纳铅课五千一百三十斤，正统年间以后停止缴纳，但邻近军民假借征收铅课的名义，趁机窃取财物，导致相互仇杀。请求免除铅课数额，封闭矿峒，同时将忠州临江巡检司迁移到酆都县南宾里的姜池，以便防守。”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庚申日，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俨等人上奏，称黑苗聚集部众作乱，围攻都匀杨安堡，杀害劫掠百姓，紧急上奏请求命令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设法安抚抓捕。
○前府署都督同知吴英前往定州卫，掌管前来归降的鞑官军舍的操练事务，因重复支取俸粮、多折粮价，被部下指挥陈钦等人上奏弹劾，下发巡按御史查验审问，判处徒刑，按照惯例赎罪后恢复原职，但不得再掌管军事事务，皇上批准。
○辛酉日，赏赐辽东剿寇有功的官军七十九人白银、绢、布，各有等差。
○陕西降霜。
○壬戌日，嘉祥长公主去世。嘉祥长公主是英宗睿皇帝的第八女，母亲是妃刘氏，天顺己卯年出生，成化丁酉年被册封为嘉祥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黄镛，至此去世，享年二十五岁。消息上报后，皇上按惯例赐予丧葬祭祀礼仪。
○颁发敕令给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孙仁：“收到你与太监蔡用的上奏，得知火掌坝番蛮聚集作乱，你们担心将来酿成大患，阻断粮道，难以控制防守，想要调遣汉、土官军一万人，等到瘴气消散后进军围剿，相关部门核查后上奏，已经同意你们的请求。但调动大军，不可没有大臣节制，除蔡用留守成都，听候其他紧急事务的节制外，特意命令你亲自前往该地节制军事。然而朕仔细审阅你们的上奏，得知这些贼寇只是为了报仇、拦截道路，并未流窜劫掠乡村，况且你所说的招讨高文林、杨芳等人，有忠孝礼义之名，若果真如此，你到达该地后，立即率领军队逼近边境，切勿轻易出兵，先派遣使者前往宣示朝廷的恩威、杀伐的利害，设法擒获献上首恶，只惩处有罪之人，避免地方受害，想来他们必定会听从。这样消除边境祸患，相比出兵作战的劳民伤财——未必能抓获首恶，反而白白伤害无辜，引发其他变故——要好得多。如果蛮众不肯听从，再按照相关部门的拟定出兵围剿也不晚。你应当从长计议、妥善处置，务必公正谨慎，不要被众人的议论所迷惑，务必使地方安宁，没有意外之虞，这样才不辜负朕的托付，你的功劳也在此一举。望你恭敬地接受这一敕令！”当时番夷入侵本是为了报复私仇、窃取财物，而蔡用想要出兵邀功，唆使孙仁一同上奏此事，兵部核查后已经批准出兵，皇上又产生疑虑，因此敕令中专门将责任托付给孙仁。后来，招讨司果然擒获首恶十余人献上，斩首示众，地方恢复安宁，最终没有出兵，也没有引发其他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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