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二
成化十年八月癸未朔，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上奏：岷州斩杀番贼六十余人，贼寇又前来围攻城堡，命令镇守等官员安抚平定各番族，相机剿捕贼寇。
○ 山西左布政使王育降为陕西右参政，监察御史曹卿降为直隶邳州判官，都是因为上奏事情不实。
○ 甲申日，英国公张懋等人上奏：“五军营旧教场在德胜门外，起初因狭窄不能容纳众人，而三千营士兵少、教场宽广，于是将两者交换。后来设立十二营，又将大教场移给团营，五军营暂时移到锦衣卫教场，更加狭窄不能容纳。如今看到三千营士兵始终较少，应当将锦衣卫教场留给三千营，仍然把旧教场归还五军营为宜。”皇帝下旨批准。
○ 户部尚书杨鼎等人上奏：“自永乐年间起，每年运输东南粮食四五百万石到京仓，其余沿河流如临清、德州、淮安、徐州都设置粮仓收纳，各仓储存的粮食多至百余万石，少也不下五六十万石。这是因为两京缺粮时都可以转运，这是祖宗立法的深远用意。正统十四年以来，但凡遇到边卫缺粮、郡县饥荒，就请求借用这些粮仓的粮食，所以如今各仓都匮乏了。现在想要设法充实各仓，谨慎商议呈上事宜：一、直隶淮安、扬州，山东临清钞关的钱钞，如今丰收，应当暂时折收米麦，每钞十贯折收米一斗或小麦一斗五升，淮安、扬州地区在常盈仓缴纳，临清在广积仓缴纳，等到明年四月底恢复旧制。二、南直隶江北府州、北直隶南四府以及山东、河南二布政司的罪囚，除死罪外，杖罪以上都按照纳米的先例，各自发配到附近的水次仓缴纳粮食，粮食少的地方准许折银送到户部，转发购买粮食。三、淮浙、山东、长芦的常股盐，应当招募商人中纳。四、南北直隶及河南、山东所属府州县每年缴纳的皮张，储存时间长久，大多腐朽不堪使用，近来上奏批准折抵文武官的俸禄。想要命令工部核查扣除今年库存的皮张，如果足够支付，就命令巡抚及布、按二司官员暂时将成化十一年折银送到淮安、临清等仓，转发到当地官库储存，米价便宜时就兑换成米入库，米价昂贵时就折给漕运军士的行粮，等到两年之后恢复旧制。五、今年北直隶及南直隶江北、山东收成较好，想要命令巡按、分巡官员督促官吏，将原借水次仓的粮食按照十分为率，斟酌征收：北直隶及江北所属上中户全额偿还，下户偿还七分；山东上户偿还五分，中户偿还三分，下户则仍等待明年。六、淮安等仓历年所欠的税粮，其中遭受灾害的地方已经按照惯例减免不征收，收成好的地方还有很多拖欠，应当命令趁现在秋季收成，加紧催督运送至原定的水次仓缴纳，年底未完成的，停发俸禄，让他们戴罪催征。”皇帝下旨依从。
○ 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遣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商辂行礼。
○ 敕令安南国王黎灏不要轻易调动夷兵，惊扰边境。当时云南镇守等官员上奏：“广南府富州与安南所属的宣光等处接壤，如今安南以军民聚众劫掠为借口，擅自调动夷兵万众越过边境攻打骚扰边寨，惊散居民。”皇帝于是降下敕书：“如今收到云南镇守总兵官的奏报，王国所属宣光卫、保乐州的军民黄章、马等人聚众作恶，相关部门调兵追捕，越过了广南、镇安二府的边界，趁机攻劫边寨，惊散居民，已经派遣官员安抚晓谕他们返回。朕认为奸民草寇作乱，依法本难容忍，但越过边境肆虐，按理也应当警戒。已经命令云南、两广镇守总兵等官员会同三司，各自守卫疆土，防备意外。如果遇到前所述贼寇逃到我国边境，立即擒获送回本国，不得收留隐瞒。王要体会朕的深意，尤其必须严格告诫宣光、保乐等卫州，紧急追捕前所述贼寇，以安定地方，不许擅自调动夷兵越过边境侵扰，惊扰善良百姓，让彼此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没有后患。王要恭敬接受，不要忽视。”
○ 命令太监刘恒会同都督赵胜挑选检阅军马，遇到紧急情况立即行动，因为敌寇癿加思兰靠近边境。
○ 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
○ 己丑日，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左侍郎万祺因母亲去世离职。
○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王毓上奏：“自去年敌寇侵入平凉、巩昌二府境内，杀掠男女四千二百七十七人，掠夺马牛等牲畜一十九万四百五十余头。守备陕西都指挥苗＜王巳＞、宣府总兵官周贤、宁夏右参将陈辉、陕西都指挥袁政及守备指挥等官员，都应当以失机之罪论处。”兵部审议回复：“苗＜王巳＞曾经有斩杀擒获贼寇的功劳，不应一概而论；周贤等人都应当停俸一年。”皇帝依从，宽恕了陈辉、周贤的罪责。
○ 敕令责备贵州镇守总兵等官员及四川镇守、巡抚等官员，命令他们安抚捕捉苗贼，因为播州贼寇赍果等人多年作乱。
○ 庚寅日，户科左给事中刘昊因病休养居住在衡州，乡民陈忠上奏刘昊与知府徐孚勾结做不法之事。命令锦衣卫千户吴绶前往核查，大多是诬告，只查明刘昊接受他人投献的田地及徐孚因公科敛的罪行。皇帝因刘昊称病居家却仗势妄为，赎罪完毕后仍然贬为平民；徐孚降二级，调往其他地方任职；陈忠发配充边卫军，家属随行居住。
○ 辛卯日，赐予防守潮河川、古北口的官军二千名每人一两银子。
○ 命令太监刘恒、覃平监督军务，都督同知赵胜佩戴平虏将军印，担任总兵官，率领一万名士兵征剿敌寇。
○ 退休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孙曰良去世。孙曰良，字良齐，江西丰城县人，永乐辛卯年进士，被授予监察御史。当时朝廷刚刚收复安南，想要找到老成有魄力的人安抚聚集当地百姓，升任他为交州府知府。身处藩属之地，百姓与夷人混杂居住，治理尤为困难，孙曰良治理得很有声望。正统初年，越级升任广西右布政使，后来遭遇父亲去世守丧，朝廷下诏起用他，总督广西兵部事务，不久又遭遇母亲去世守丧。因北方敌寇入侵，起用他升任右副都御史，镇守临清。景泰二年，因病请求退休，未获批准，于是举荐都御史韩雍、李匡等十人代替自己，三次上奏后才获准。居家共二十三年，至此去世，享年八十七岁。讣告传来，皇帝依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孙曰良豁达有高雅的气度，与人无争，任职内外各地，所到之处都有仁爱百姓的政绩，隐隐有古代循吏的风范。生活节俭而急于行义，俸禄之余常常分给宗族亲戚中的贫困者。居家期间，足迹从未到过官府，同乡人都称赞他贤能。
○ 壬辰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
○ 奖赏陕西延绥等处斩杀贼寇有功的官军，总兵官武靖侯赵辅等六千六十名官员军士，共赏赐银子一万二千三百余两、绢七百八十余匹、布一万六百八十余匹。
○ 户科给事中张海进言：“朝廷任命将领出兵，担心军令不严，骚扰内地，应当派遣公正的御史跟随军队记录功劳，并纠察各军犯法的行为。”皇帝下旨：“不必派遣御史，就命令张海跟随军队记录功劳。”
○ 兵科右给事中章镒等人上奏：“敌寇首领癿加思兰侵犯掠夺边境，他们知道独石马营防备薄弱，率领部众向南进发，必定经过怀来、永宁、潮河川、古北口等处。兵部已经上奏派遣都指挥于盛率领二千名士兵前往那里防御，至今拖延未出发，应当给予军资，督促他尽快前往。京营各军调发之外，剩余的二万名操练士兵较少，各地的劳役应当全部停止，让他们恢复操练，以防备意外。”奏章呈上后，皇帝下旨：“于盛已经确定出发日期，服劳役的官军应当命令尽快完工后返回军营操练。”
○ 癸巳日，南京国子监祭酒周洪谟服丧期满起用至京，调任国子监祭酒。起初国子监缺少祭酒，有圣旨等待周洪谟服丧期满后上报，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 尚宝司卿杨导因疾病自行请求调任，于是将他调往南京尚宝司。
○ 命令都督王义担任参将，前往宣府分击敌寇，依从抚宁侯朱永等人的举荐。
○ 升任杭州右卫指挥使王泽为浙江署都指挥佥事。
○ 宣府镇守等官员上奏报告：“敌寇攻破土墩堡垒，杀伤军士。”此事交付兵部，兵部进言：“守备指挥何胜、张文、宋昇等应当命令戴罪杀贼；右参将周贤、都指挥孙素、游击将军周玉、副总兵黄瑄都应当治罪。”皇帝下旨：“都命令戴罪杀贼，等待事情平息后再治罪，周玉、黄瑄都宽恕不问。”
○ 甲午日，升任镇守辽东少监韦朗为太监，都指挥佥事周俊为都指挥同知，其下都指挥以下官员晋升一级的有十七人，晋升署职一级的有五人，给予奖赏的有四百七十八人，因为韦朗等人率领官军在创忽儿河与敌寇作战，有斩杀擒获的功劳。
○ 命令工部左侍郎王诏、都督同知芮成监督后府所属各卫军一千人修葺南海子行殿及围墙。不久，会昌侯孙继宗等人进言：“后府所属卫军人数较少，请求从五府所属共调拨一千人。”朝廷依从。
○ 命令提督九门的内官巡视城池，并张贴告示禁止沿河居民污染河水，依从襄城侯李瑾的进言。
○ 乙未日，晋府永和王朱钟铗去世。永和王是昭定王的孙子，庶人朱美坞的次子，母亲刁氏，正统甲子年出生，天顺丁丑年被封为奉国中尉，成化己丑年承袭永和王爵位，至此去世，享年三十一岁。讣告传来，皇帝停止上朝一日，依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顺僖。
○ 派遣工部尚书薛远祭祀京都太仓之神。
○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 提拔进士李暹、董彝为翰林院检讨，教官王言、周鼎为待诏，监生严良能、金珙为中书舍人，侍奉徽王读书习字。
○ 戊戌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
○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 宽恕镇守蓟州、永平、山海太监龚荣等人的罪责。起初，龚荣等人上奏：“贼寇入境杀伤军人，龚荣率领建昌营官军攻击，都御史张纲前来策应，右参将李铭、奉御李俊又追击出关，总兵官冯宗也前来策应。”不久，巡按御史于大进上奏：“贼寇入境时，龚荣前往迁安拜访张纲，相距一百余里，把总等官员不能督促士兵防御，导致贼寇深入关内杀掠民众。”奏章呈上后，皇帝下旨：“边疆警报正紧急，龚荣为何远离任职之地？兵部要查看详细情况后上报。”尚书白圭等人弹劾龚荣不能抵御贼寇却擅自离开防守之地，并且隐瞒被杀掠的情况，谎称追击，加以掩饰，与冯宗、张纲等人一同肆意欺骗，而李铭、李俊也不据实上报，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下旨：“龚荣等人都不予追究，命令用心调度杀贼赎罪。”
○ 宣府镇守等官员上奏报告：“贼寇进入德胜口关，把总指挥倪文等率领士兵攻击，战败而死。”兵部弹劾：“都指挥王祥轻率冒进，指挥舒清、刘永不督率军队策应，应当命令戴罪杀贼；镇守太监弓胜、总兵都督刘清、巡抚都御史殷谦各自拥有重兵，却未闻提出一计攻破贼寇，都应当治罪。”皇帝依从其奏，宽恕弓胜、刘清、殷谦，命令他们严格督促杀贼。
○ 秦府临潼王朱公铭去世。临潼王是康王的儿子，母亲周氏，宣德辛亥年出生，正统壬戌年被册封为临潼王，至此去世，享年四十四岁。讣告传来，皇帝停止上朝一日，依照制度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惠简。
○ 己亥日，大理寺右寺丞刘庆因父亲去世离职。
○ 庚子日，命令直隶博野县建立祠堂祭祀宋儒程颢、程颐。博野知县裴泰上奏：“宋儒程颢、程颐两位大儒，他们的祖先都是博野人，宋太宗时，五世祖程羽担任端明殿学士，于是在洛阳安家。本县程委社实际上是他们的祖居之地，原有祠堂已经坍塌损坏，近来加以修葺，请求敕令礼部确定祭品和礼仪，让相关部门春秋两季举行祭祀。”此事交付礼部审议回复，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 辛丑日，升任刑科都给事中虞瑶为大理寺右寺丞。
○ 恢复设置江西宜春县涧富岭巡检司。
○ 壬寅日，升任山西右布政使胡钦为左布政使，贵州左参政吴诚为湖广右布政使。
○ 癸卯日，南京吏部尚书崔恭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帝说：“朝廷正任用老成之人，你精力尚未衰退，所请不允许。”
○ 升任湖广按察使李敏为山西右布政使，贵州石阡府知府杨荣为布政司左参政。
○ 给予楚府镇国将军朱季城已故嫡长子辅国将军朱均鎑及夫人沈氏所遗留的宫眷每年一百石食米，依从楚王朱均鈋的请求。
○ 命令赤斤蒙古卫已故都督佥事敢班的儿子卜剌等人各自承袭父亲的官职。
○ 甲辰日，升任江西左参政王克复为湖广按察使。
○ 服丧期满的尚宝司卿淩敏起用，在文华门负责书办事务。
○ 命令都督佥事白玉掌管显武营，都指挥佥事王玺担任本营把总，依从抚宁侯朱永等人的举荐。
○ 肃王朱禄埤上奏：“父亲康王的坟墓围墙多次被水淹没坍塌，如今母亲妃陈氏去世，想要将父亲迁葬到祖父庄王陵墓的旁边。”此事交付工部，工部认为陕西连年兵荒之后，迁葬难免劳民伤财，皇帝特意依从肃王的请求，仍然命令相关部门供给费用。
○ 兵部上奏：“宣府游击将军周玉斩杀擒获贼寇十一人，应当降下敕书嘉奖慰劳。”朝廷依从。
○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洪性上奏：“核查南京各部门的文卷，自成化元年开始至八年结束，查出埋没赃罚等各种弊端不计其数。除遇赦以前的官吏，从中军都督府事成国公朱仪、吏部尚书崔恭等三千三百二十三员名都应当追究外，其弊端不论赦前赦后都应当改正，对相关人员进行问责并完善相关手续。如果其中有人犯赃明显的，即使遇赦仍然革去官职，以警示后人。”奏章呈上后，皇帝命令官吏都宽恕，各种应当改正的事情全部改正。
○ 乙巳日，宁国府知府杨礼等人各自降官二级，因为督造每年应缴的绸缎不符合规定。
○ 恢复给予遂安伯陈韶全额俸禄，依从陈韶的请求。
○ 命令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义的儿子刘瑄、义勇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陶真的儿子陶英，都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本卫指挥使；山西都指挥佥事张雄的儿子张玺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宣府右卫指挥使；已故广西都指挥佥事李敬原的儿子李玉承袭父亲的原职，担任湖广武昌左卫指挥使。
○ 设置沧州守御千户所，分割河间卫中千户所的官军隶属于它，因为巡抚都御史阎本进言沧州地处交通要道，应当用军卫保障安全。
○ 丙午日，表彰广东按察司副使孔镛、佥事陶鲁、林锦，给予诰命，依从巡抚都御史吴琛等的奏请。按照旧例，司府州县官员政绩显著，奏请表彰，必须经过考核称职、复核勘察，而孔镛等人因在边疆效力，特别有了这个命令。
○ 升任监察御史董俊为云南按察司副使，平阳府知府胡睿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
○ 调遣江西管粮参议叶颐。叶颐先前担任参议，因服丧起用，途经江西，居住了很久。恰逢广积仓官吏虚开通关凭证，有人称贿赂叶颐，托他嘱托巡按御史请求免罪。等到事情败露，叶颐实际上并不知情。叶颐官复原职后，继任的巡按官员进言叶颐事情涉及嫌疑，难以治理下属，因此将他调走。
○ 丁未日，在闹市斩杀侵犯边境的敌寇火尼赤。
○ 戊申日，恢复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孙敬的官职，调任江西，专门管理粮储。
○ 庚戌日，升任刑部主事毕瑜为山东按察司佥事，负责提调学校。
○ 辛亥日，升任刑部员外郎周重为贵州按察司佥事。
○ 户部会同官员商议回复漕运、巡抚等官员所提的事宜：一、睢宁县所管辖的运河，北自徐州南至宿迁二百余里，水多浅涩，应当添设管理河道官一员；通州、仪真一带的管河官只让他们专门管理河道，不许有其他差遣。二、南京各卫所运输的粮储数量多，应当添派官员分别催督。三、江浦县地方北城圩原有古沟河一道，北通滁河，浦子口城东也有黑水泉古沟一道，南入大江，两沟之间有冈垄截断。如果依照旧迹去除冈垄，开凿河道，干旱时可以引江潮灌溉，洪涝时可以削减水势。应当命令巡视屯田御史督促会同应天府及浦子口、横海等五卫的军民开通，务必要求成效。四、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的屯田多在江北，长久没有清查，应当发文南京都察院会同南京户部，各委派干练属官，全部按照先前御史张绅、郎中丁震清理的文册，按丁分配；对那些多年作弊不缴纳税粮的，改正后征收赋税；原本属于百姓的田地交给百姓管理经营，多余的招募人承种，等到清查完毕，造册上奏。五、南京仓场的官攒（官员和攒典），有的因看守支付粮食年限长久，有的害怕钱粮亏损赔偿而被问罪，常常谎称服丧。如今看守支付粮食的官攒遇到服丧的，必须有原籍官府的印信文书，才允许按照惯例守丧。六、浙江、江西、湖广三布政司虽然设有管粮参政、参议，但都不肯亲自率领粮船到京，只是每年上报所属管粮官员的姓名应付，导致延误。请求自今以后，总督南京粮草，除正官外，其管粮的现任额定佐贰官依次轮派。七、南京及各都司卫所的屯种子粒，年终未完成以及超过一年以上的，都司卫所的佥书首领官及按察司的管屯官都有停俸的规定，但实行已久，难免有弊端。今后管屯及掌印官年终未完成的，在次年正月停俸；如果是年终或次年新委派及新到任尚未经手的，免予停俸。八、南京各卫的屯种子粒一十三万四千九百二十余石，先前上奏批准委派都指挥佥事钱贵提督，又专门派遣南京御史一员巡视。如今应当将钱贵召回另行任用，各卫所的屯田全部按照旧制，各自推选指挥、千百户管理，听从巡视屯田御史提督、总督粮储都御史总领。九、各处仓粮近年来因有灾伤借用赈济，如今秋季田地有收成，百姓粮食稍有供给，应当按照数额催缴完毕，督促原委派官员运送到原借粮仓归还。十、直隶永平府及蓟州等处军民诉讼繁多，应当命令巡按、巡关御史就近审问，对有能力的按照惯例纳米以资助边储。十一、蓟州仓粮较多，应当添设判官一员监督收放，不许上司另行差遣。皇帝下旨全部依从其议。
○ 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左侍郎万祺的过继儿子万焘、已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雷复的儿子雷尧臣，都请求为国子监生，皇帝批准。
○ 壬子日，礼部尚书邹干请求让国子监生邹焕终身侍奉赡养自己，皇帝批准。
○ 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右副都御史吴琛上奏：“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刘昌专门管理粮饷，因公事前往京城，久不返回任职，事务处于荒废状态，应当治罪。”朝廷依从。
○ 刑部尚书王概去世。王概，字同节，江西庐陵县人，正统壬戌年进士，担任刑部主事，历任员外郎、郎中，升任湖广右参政，调往河南。每次巡视所属地区，遇到有疑难案件不能判决的，王概立即判决。升任按察使时，监狱中囚犯满溢，王概审讯数日，监狱就空了。天顺初年，被逻校诬告入狱。王概在湖广时，襄王一向赏识他的才能，等到这时，襄王入朝，河南百姓老幼都为王概申诉，襄王见到皇帝后，就将情况禀报，王概于是得以官复原职，晋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后来入朝担任大理卿，升任刑部尚书，不久去世。皇帝依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谥号恭毅。王概为人才华出众、严厉果断，有才干、有气魄，尤其熟悉刑名之事，喜欢当面指出别人的过错，提拔官员下属，甚至有与他同级的。但他恃才凌物，刚愎猜忌，没有人能容忍他。吏部尚书李秉离职，外界议论说弹劾的奏章是王概所写。等到刑部尚书陆瑜退休，王概谋求代替他的职位，左侍郎曾翚是他的同乡，因资历声望不服，于是称病上书抗争后离去，士大夫们都为他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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