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永乐元年十二月甲戌朔（初一），皇帝前往南郊视察祭祀用的牲畜。翰林侍读学士解缙奉皇帝的命令，修成《古今列女传》，皇帝亲自撰写序文说：“朕听闻，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治理天下的根本大道，确立天下的根本，知晓天地的化育。根本大道就是五种人伦关系，治理天下的道理多么重大啊，而以人伦为根本。人的五种主要伦常关系中，男女夫妇关系是最先形成的，有了夫妇，然后才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才有君臣。夫妻关系，是人类繁衍的开端，是一切福泽的根源，经典的撰写，都将其记载在开篇。圣帝明王相传的重要道理，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因此，唐虞时期太过久远，三代之中，没有比周朝更兴盛的了。太王、王季开创邦国，文王承受天命，安抚天下，武王、周公成就太平盛世的功业，太姜、太任传承美德，延续美好声名，辅助成就《关雎》《麟趾》所倡导的教化。朕曾经研读《豳风》，观察其中美好的习俗，家人父子之间充满恩爱，文采斐然，到田间送饭，酿造酒食，养蚕缫丝，制作衣裳，用以祭祀祖先，这实际上是《周南》《召南》教化的开端。至于《周南》中记载的后妃，身份尊贵却勤勉，生活富裕却节俭，年长却恭敬，不放松向师傅学习，出嫁后孝顺之心不辜负父母，快乐而不放纵，悲伤而不过度，体恤下属而有螽斯多子的吉祥，从而实现麟趾般的仁德响应，和睦融洽，多么兴盛啊！古代必定设有女师这一官职，用来教导女子的各种规范，详细完备，都记载在书籍中。周朝衰落以后，这些记载散失，如今《内则》等篇章，只剩下寥寥数语。近代有想要恢复古代制度的人，相继编写相关书籍，其学说逐渐广泛传播。只有刘向辑录的《古列女传》，上自后妃，下至士大夫和平民的妻子，蕴含着恳切的忠厚之意，想要以此感悟君主，其用意也是美好的。可惜这部书流传已久，出现混乱，南丰曾巩已经不能详细了解其原貌，评论其中的错误乖异之处，让读者自行辨别是非。刘向对人物的分类尤其有可议之处，有虞氏的二位妃子，却将她们列入母仪篇，这是为什么呢？刘向的失误不至于此，大概是这部书还没有完成吧。朕从小在宫中，目睹皇考修身齐家，皇妣辅助治理，同心同德，教导整顿，详细完备，古人的遗风再次出现在当今。皇妣每次听女史读书，读到《列女传》时，都说应当加以讨论删定，编成一书，永远作为世人的典范，向皇考请求，命令儒臣校正，事情已有头绪，但尚未完成，皇妣就去世了。皇考常常为此叹息悲伤，她的心意最终没有实现。永乐元年六月，朕已经为皇考、皇妣奉上尊谥册宝，修成《太祖实录》，后宫再次重申皇妣的遗愿，朕不敢违背，于是命令儒臣编辑整理，收录今后妃、诸侯、大夫、士、平民妻子的事迹，分为三卷，颁布到六宫，在天下推行，让为师者知道如何教导，让天下家庭知道如何学习，希望修身的人不会因为家庭而有所阻碍，内外相互辅助，成就治理天下的完整功业，恢复虞周时期的兴盛，以体现天地的化育，延续《关雎》《麟趾》的教化之风，朕对这部书寄予厚望。”书成献上后，皇帝命令刊印，赏赐给百官，赐予解缙以及侍读黄淮、胡广、胡俨，侍讲杨荣、金幼孜、杨士奇等人，检讨王洪、蒋骥，典籍沈度等人，各一套文骑衣和不同数量的钞。
○ 乙亥日，修缮浙江瑞安县沙园千户所的护城堤岸。
○ 丁丑日，下诏免除边卫管理屯田官员前往京师考核。
○ 修缮山东泰安州的东岳庙。
○ 修缮河南怀庆府孟县的郭旦济河桥。锦衣卫大臣上奏说，福建押送到京师的海口盗贼若干人，按律应当斩首示众。皇帝说：“朕曾经许诺不杀戮他们，如今杀戮他们，就是失信，失信就会堵塞后来者的归顺之路，只宽恕他们，贬谪到边疆。”锦衣卫大臣又上奏说，盗贼中有一名妇女，本来是被抢劫掳掠来的，如今已经成为盗贼的妻子，是否应当一同发配到边疆？皇帝说：“她本来是朕的善良百姓，不幸被盗贼掳掠，可以释放她，让她返回原籍。”
○ 戊寅日，修缮广东肇庆府凤翔、遥头冈等处的圩岸。
○ 工部尚书黄福上奏说，陕西行都司所属的屯田，大多缺少耕牛和农具，请求依照北京的先例，官府购买耕牛供给百姓，耕具在陕西布政司所属地区铸造。皇帝全部听从了这一请求。
○ 陕西宁州上奏说，州里的赋税粮食每年需要运输到宁夏、甘肃等卫，山路艰险，车辆无法通行，导致多年来赋税亏欠，请求改为运输到本郡。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 己卯日，赐予周王朱橚彩币、羊酒、鞍马。
○ 恢复营州右屯卫。
○ 修缮扬州府江都县永真沙的江边圩岸。
○ 庚辰日，提拔长清县知县王文贵、湘潭县丞马荣宗、延安府照磨方仕隆、凤县典史冯惠、武昌县丞沈斯、庆阳府学教授耿通、贺县主簿李守忠、监生郭瑄、毕进、华祯、王生、沈旻、张麟、熊观、薛鲁、前燕府长史司吏杨勉，都为给事中；日照县知县李综为监察御史。
○ 辛巳日，腊日，赐予文武群臣宴会。
○ 忽刺温等处女真野人头目西阳哈、锁失哈等人前来朝贡，进献马匹一百三十匹，设置兀者卫，任命西阳哈为指挥使，锁失哈为指挥同知，吉里纳等六人为指挥佥事，其余的人分别担任卫镇抚、千户、百户、所镇抚，赐予他们诰印、冠带、成套衣服及钞币，数量各有不同。
○ 癸未日，修缮太昊陵寝。
○ 命令吏部，奉天靖难的公侯伯，都依照旧制，封赠他们的三代先人及妻子，授予诰命。命令礼部、翰林院商议广平侯袁容的继嫡母、生母的封赠事宜。此前，礼部上奏说，国朝《诸司职掌》中记载，凡嫡母在世，生母不得封赠；嫡母去世，生母可以一同封赠。封赠武官的惯例又说，嫡继母在世，所生的庶母不得封赠；嫡继母去世，所生的庶母在世，应当依照其子的官职进行封赠；继母在世，嫡母去世，应当封赠继母，追赠嫡母；嫡母和所生的生母都去世，只追赠嫡母。如今广平侯袁容的嫡母孙氏、生母刘氏都已去世，只有继嫡母罗氏在世，而封赠的先例不同。皇帝命令礼部与翰林院商议，礼部官员会同翰林侍读学士解缙等人商议后认为，如果所生的生母与继母都在世，按照礼仪难以一同封赠，如今继母在世，应当封赠继母，所生的生母和嫡母都已去世，也可以一同追赠。皇帝听从了这一商议，仍然命令今后不以此为例。于是封赠他的继嫡母罗氏为夫人，追赠他的嫡母孙氏、生母刘氏为夫人。
○ 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遣陪臣李彬、闵无恤等人前来朝贡，进献马匹及土特产，感谢赐予冠服的恩德。
○ 镇守贵州的镇远侯顾成派遣人进献马匹，并且陈述边境事务，皇帝赐敕书慰劳顾成说：“你以重臣的身份出镇边疆，竭尽诚心为国家谋划，考虑周全，多次提出的建议都非常符合朕的心意。朕思念老臣，关怀深切，特意赐予你白银二百两、钞一万贯、彩币八表里，你可以领受。”
○ 甲申日，敕书责备镇守辽东的保定侯孟善说：“朕命令你前往镇守东部边疆，应当招抚远方的人，安定边境，以不辜负朕的托付重任。你派遣百户传三汉出塞偷窃马匹，导致他阵亡，对内损失了可用之人，对外失信于夷狄。辽东土地肥沃，一年耕种有收成，足够几年使用，几年有收成，就可以节省海运的费用。你不尽心监督管理屯田事务，军士的皮裘必须提前发放，才能派上用场，你到如今才提及此事，相关部门辗转传递公文，哪里能在十天内办好？等到皮裘运到，天气已经转暖，在寒冷艰苦的地方，士兵怎么能承受？作为将帅如此，国家还能依靠你什么？顾念你过去的功勋，姑且宽恕你的罪责，从今以后，要深刻反思，加以改正，爱惜将士，安抚体恤外夷，凡事都要尽心尽力，深思熟虑，不得懈怠疏忽。”
○ 升任都指挥佥事靳荣为山东都指挥同知，鹿荣为河南都指挥同知，曹武为陕西都指挥同知，彭城卫指挥使余成为大宁都指挥佥事，金吾后卫指挥佥事刘祖为指挥同知，燕山右卫千户乔玉为金吾右卫指挥使，应天卫千户高庸为金吾后卫指挥佥事，留守后卫千户钟监为府军右卫指挥佥事，巩昌卫百户储恭为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因已故千户王来住的弟弟姚保承袭职位，升任羽林前卫指挥同知。
○ 乙酉日，升任前燕府典仪正陆永成为鸿胪寺右寺丞，前浙江布政司理问武信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刑部主事茹琪为云南按察司佥事，行人司正黄宗载为湖广按察司佥事，金坛县知县孙时为河南按察司佥事，杭州府学教授蒋良辅为户科给事中。
○ 北京刑部尚书郭资等人上奏说，真定枣强县的百姓刚刚恢复产业，又遭受蝗灾、旱灾，流亡饿死的人很多，如今天气寒冷，请求派人核实情况，进行赈济。皇帝说：“百姓如此困苦，赈济他们就像抢救被火烧、被水淹的人一样，稍有拖延就会来不及。如今派人核实，辗转往复，没有两个月无法完成，百姓的生命危在旦夕，怎能等待？命令户部迅速派遣官员前往赈济，又命令一名监察御史监督，赈济完毕后，如实上报。”
○ 河南、陕西的德高望重的百姓赵八等人上奏说，州里连年遭受蝗灾、旱灾，百姓饥饿困苦，所亏欠的秋粮二万七千多石，请求改为缴纳钞。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
○ 丙戌日，赏赐归附的鞑靼人太平成套衣服等物。
○ 丁亥日，皇帝对吏部尚书蹇义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人说：“治理国家，安抚百姓，没有比地方官员更重要的了。地方官员贤能，那么一郡一邑的百姓就有依靠，流离失所的人就会很少；如果地方官员不贤能，就应当迅速将其罢免。吏部选拔官员时，往往出于一时的仓促，未能全面了解他们的才能品行，必须考察他们的实际行为，才能看出他们是否贤能。命令巡按监察御史以及按察司，凡是府州县官员到任半年以上的，考察他们的才能、廉洁、贪婪等情况，详细上奏。”
○ 修缮山西夏县右河的决堤三十多里。
○ 戊子日，肃王朱楧、庆王朱栴、秦王朱尚炳派遣千户李宣等人进献马匹，皇帝赐予李宣等人不同数量的钞。
○ 夜间发生月食。
○ 己丑日，立春，皇帝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予宴会。夜间，木星侵犯罗堰下星。
○ 庚寅日，西宁卫土官指挥李南哥率领把沙等十簇番人首领却约思等人，以及河州番人首领米卜等人前来朝贡，进献马匹，皇帝赐予他们白银、钞、彩币，数量各有不同。
○ 壬辰日，皇帝在谨身殿设宴，阅览《太祖皇帝御制文集》，回头对学士解缙等人说：“皇考的文章，固然天资超凡，但也是通过学习得来的，看他所著的文章，都体现了天地的心意，帝王的气度，语言简练，道理深远，温和可亲，显而易见。”解缙等人说：“确实如皇上所说。”皇帝说：“朕在宫中到处寻找皇考的手迹，却没有找到，有人说建文自焚时，连同宝玺一起烧毁了，朕深感悲痛。”又问解缙等人说：“或许有散落在臣民家中的吧？”解缙等人回答说：“开国辅佐的各位大臣家中，按理应当会有。”于是派遣使者前往各王府寻求，命令礼部派遣三十多名监生，分别前往各布政司、府、州县，让官员、军民家中有收藏高庙御制诗文及手迹的，都送到官府，官府另外抄录副本给予他们，仍然给予丰厚的赏赐。
○ 命令已故都指挥佥事武胜的儿子武兴承袭羽林前卫指挥使的职位。
○ 赐予前来朝见的西宁卫土官指挥李南哥等人各一套纻丝衣，随从人员赐予绢衣。
○ 免除河南陈州今年的租税，因为暴雨损害了庄稼。
○ 癸巳日，皇帝在宴会间隙，询问侍臣说：“如今一年又要结束了，外面的军民是否安定？”侍臣回答说：“陛下即位以来，所施行的都是仁政，如今军民都很安定，正是太平无事的时候。”皇帝说：“太平哪里容易实现呢？朕只是遵循皇考的既定制度进行治理，如果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战事不起，百姓安居乐业，朝廷中没有奸邪之人，这样才能称之为太平无事。”又说：“奸邪之人难以识别，他们的情状看似真实却实际上虚假，他们的言语看似可信却实际上欺诈，如果一旦相信他们的话并任用他们，很少有不遭受损失的。孔子说‘听其言而观其行’，治理政事就要这样。”
○ 夜间，有一颗像鸡蛋大小的星，呈青白色，有光，从紫微垣内出现，向东北方向运行，进入游气之中，有一颗小星跟随。
○ 甲午日，赐予前浙江右布政使满复周、北平按察副使高怀敬、湖广右布政使周政等人诰命、敕书，设宴款待并赐予赏赐，遣送他们回乡。起初，因为满复周等人是旧臣，命令吏部召回任用，等到他们年老体衰，不能胜任职务，因此以礼相待，遣送他们回乡。
○ 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的云阳伯陈旭等人上奏说，陕西延安府府谷县的灰沟村、黄甫川，虽然属于延安府管辖，但相距五百多里，突然遇到紧急情况，难以相互支援。近来虏寇侵入该地区，杀戮百姓，掠夺牲畜，山西巡边的将士距离只有十五里，却声称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拥兵不救，请求治他们的罪。皇帝说：“朕命令高镇守大同，这是高的过错。忠臣为国家效力，只要是有利于国家的事情，没有不做的，更何况边将的职责就是抵御寇贼呢？发送公文严厉责备他。”又说：“姑且宽恕他这一次，再有下次，必定诛杀不赦。”
○ 福建都指挥司将捕获的七十三名海寇押送到京师。
○ 朝鲜国以及四夷的土官，各自派遣使者庆贺明年正旦，进献名马、土特产，皇帝赐予他们钞币。
○ 乙未日，楚世子朱孟烷前来朝见。
○ 提拔乡贡举人正儞为翰林院检讨。任命下达后，皇帝询问左右的人说：“翰林院检讨以下是什么官职？”回答说：“是博士、典籍、侍书、侍诏。”又问：“这些官职都已经任命了人吗？”回答说：“已经任命了。”又问：“他们的贤能程度与正儞相比如何？”回答说：“正儞刚刚被任命，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像原来的博士中，都是老成的文学之士。”皇帝叹息说：“古人所说的用人如同堆积柴草，后来的在上面，就是这种情况。国家用人，应当依据贤能和功劳，正儞的贤能尚未可知，功劳也没有，如今贤能且有功劳的人反而位居其下，怎么能让士人信服呢？”命令礼部，凡是翰林院从博士以下的官员，都晋升到与正儞相同的职位。于是晋升博士张伯頴、王汝王、典籍沈度、潘几、侍书苏伯厚、侍诏王延龄、刘宗平、解荣，都为检讨。
○ 丁酉日，将北京蓟州的石门镇驿改隶属于遵化县，镇江府丹徒县的京口驿改隶属于本府，浙江余姚县的桑盆河泊所改隶属于会稽县，衢州府西安县的信安驿改隶属于本府，宁波府的连山驿改隶属于奉化县，江西袁州府的秀江驿改隶属于本府，四川涪州的酆陵驿改隶属于丰都县，湖广沔阳州景陵县的茅埠税课局改隶属于本州；增设山东鱼台、夏津二县的县丞、主簿。
○ 撤销浙江黄岩县的松门巡检司，两淮都转运盐司的通州、安东、广盈二盐仓。
○ 裁减云南亦佐、广通、＜石咢＞嘉、阳林四县的县丞，恢复旧制。
○ 提拔前都司断事翟益为陕西按察司佥事，进贤县税课局大使唐简为工科给事中，太平府学训导王子沂、嘉定县知县焱镇为监察御史。
○ 福建按察司副使胥必彰因事被贬为四川道监察御史。
○ 戊戌日，皇帝对户部尚书郁新说：“朕长期居住在北方，熟悉民情，你出身于民间，百姓的利弊也应当了解，可详细记录下来上报。”又说：“近来听闻六部的弊政很多，这都是官员不称职导致的，你应当告诫下属，务必以体恤百姓为根本。”
○ 己亥日，修缮南阳府高家屯、头二堰以及沙澧等河的堤岸。
○ 修缮江西大庾县的平政桥。
○ 庚子日，陕西甘州、山丹二卫进献瑞麦，肃州卫进献嘉禾。都指挥佥事刘清在浙江治理水利时，侵扰百姓，事情被发觉，被贬谪到同安侯火真的麾下，立功赎罪。
○ 辛丑日，安南胡大互（原文为“胡＜大互＞”）派遣使臣庆贺明年正旦，进献土特产，并且上奏章谢罪说：“承蒙陛下敕书告诫臣与占城交战之事，臣罪大恶极，承蒙天地的大恩，宽恕臣的罪过，臣心中不胜惭愧恐惧。从今以后，臣必定谨慎地停止战事，安抚百姓，以不辜负陛下的圣明训诫。”皇帝因他能够改过自新，赐敕书安慰勉励他。当时已经下诏册封胡大互为安南国王，他的奏章中没有自称国王，是因为册封的诏命还没有到达。
○ 四川都司都指挥使胡渊、云南都司都指挥使王俊，都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 壬寅日，祭祀太庙。这一年，天下共有户籍一千一百四十一万五千八百二十九户，人口六千六百五十九万八千三百三十七人；征收税粮三千一百二十九万九千七百零四石，布帛十万五千四百二十六匹，丝棉三十七万九千二百一十五斤，棉花绒十六万二千二百四十九斤；征收课钞五百六十万六千八十七锭，金五十两，银八万零一百八十五两，铜二千四百二十三斤，铁七万九千八百零六斤，铅六万二千零四十二斤，朱砂一千八百五十五两，海肥二十六万六千七百五十四索，茶一百六十七万八千一百七十斤，盐一百二十九万二千八百六十二引；屯田收获粮食二千三百四十五万零七百九十九石，有马三万七千九百九十三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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