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仁宗昭皇帝实录卷九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壬子
- （接卷八辛亥后续）皇帝对身边侍臣说：“守成之君，只要效法祖宗，就很少有过失。《尚书》说‘借鉴先王的成法，就能永远无过’，后代继承者往往自作聪明、扰乱旧制，最终导致败亡，这值得借鉴。朕十几岁时在太祖身边侍奉，亲眼见他制定《祖训》，多次修改后才定稿，当时秦王、晋王、周王世子都在，太祖闲暇时就召来太孙及各位世子，逐条讲解，都是修身齐家、治理天下的关键道理。身为天子或藩王，若每件事都遵守《祖训》，怎能不福禄长久？朕时刻铭记，如今已命令司礼监刊印《祖训》，将要赐给各位皇子及弟侄。”
- 皇帝因钞法长期阻滞，又听闻南京抽分场堆积的柴火、龙江提举司堆积的竹木极多，有的已堆二三十年，感叹说：“积聚物资本是供百姓使用，如今京师军民获取柴火困难，与其让物资堆积腐烂，不如散发给百姓方便他们。”于是谕示工部：“这两处堆积的物资，除保留足够当年使用的，其余全部卖给军民，每百斤定价钞五贯，全部收取破旧的旧钞，以方便百姓。”
- 命令孝陵卫已故指挥使刘智的儿子刘庆承袭官职。
- 调派锦衣卫宦官马骐，传达皇帝旨意让翰林院起草敕令，让马骐再次前往交阯督办金银、珠宝、香料。当时马骐已奉诏召回不久，翰林院官员回复奏报，皇帝神情严肃地说：“朕怎会有这样的旨意？你们没听说他此前在交阯残害军民吗？交阯自从他离开后，百姓才如释重负，如今怎能再派他去？派遣他不仅失信，还会败坏大事。此人近来在宫中多次请求，身边人也为他说情，声称他再去对国家有利，朕都没同意，你们应明白朕的心意。”此事于是停止。
- 夜间，有两颗星大如鸡蛋，一颗颜色赤红，出现在天囷星附近；一颗颜色青白，出现在河鼓星附近。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癸丑
- （接卷八癸丑后续）赏赐咸宁公主用于繁殖的马匹五十匹。
- 撤销从海子到西湖的巡视官。西湖承接高山流水，从京城南侧流出，注入海子，全程三十余里。此前官府常派人往来巡视，禁止百姓捕鱼，却有官吏趁机作奸犯科，百姓连湖边的草料、灌溉的水源都不能取用。至此，皇帝命令吏部全部撤销巡视官，对尚书蹇义说：“古代山林川泽的利益，都归百姓共享。我的心意是，只要能让利于民，即便府库储备也不吝惜，何况是山林川泽产出的物资呢？”
- 命令户部：凡是如今遭受灾害的地区，其田税全部参照永乐二十年山东拖欠赋税的惯例免除，分别派人驰驿前往各府州县，停止催征。
- 命令刑部、都察院、通政使司：从今以后，朝廷内外官员贪赃枉法的，一律记录其罪名存档，以便核查。
- 常州府宜兴、武进等县奏报：今年农田因水灾无收成的土地有九百零五顷多。命令户部免除这些土地的粮税。
- 大理寺右少卿戈谦上奏说：“百姓是国家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既然知道百姓是根本，就不能不大力培育；《尚书》说‘君主应聪慧明达，君主是百姓的父母’，既然知道是百姓父母，就不能不悉心抚育。臣看尧帝敬重民事、舜帝勤勉民生、大禹为罪人落泪、商汤自我归罪、周文王视民如伤，二帝三王都尽到了百姓父母的责任，因此他们的王朝享国久长，有的甚至达八百年。到了汉朝的文景之治、唐朝的太宗盛世，也能减轻徭役、减少赋税、勤勉节俭、减少嗜欲，汉唐这些君主，勉强符合‘百姓父母’的道义，因此他们的王朝也享国长久，达三四百年，这都是‘本固邦宁’的明证。
太祖高皇帝出身平民，对民间事务无不了然，因此他颁布政令无不为了百姓，洪武三十多年间，粮仓充盈、天下太平。太宗文皇帝继承大业，弘扬治道，向南开拓交阯拓展疆域，向北征讨胡寇平定边疆，营建北京巩固中原，其本意是想暂劳永逸，举措虽不同，但安抚百姓的心意始终一致。然而，地方官员不能体会朝廷爱民之意，借一项科派之名征收十倍赋税，放纵富人、摊派穷人，小人依仗权势越发贪婪，远近效仿成风，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皇上心怀怜悯，早已察觉这些弊端，因此即位之初，立即停止土木工程以让疲惫百姓休息，放弃苑囿土地让百姓耕种，释放鹰犬以节省粮食，免除拖欠赋税以招回流民，赎回典卖人口以保全亲情，提拔廉洁官员、罢黜贪官污吏，有功者奖赏、有罪者惩罚，天下百姓听闻诏令，无不归心。这种厚待根本、尽到百姓父母责任的做法，正是二帝三王、太祖高皇帝的治国之道。
但陛下爱民之心虽恳切，官吏贪残的弊端仍在：洪武年间，笞杖刑罚各有等级，如今朝廷内外部门却常用大棍打人，意图通过威慑实现贪腐；洪武年间，隶兵不得滥设，如今都司、卫所、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员，大多挑选富裕百姓充当隶兵，每员官员手下少则三四十人，多则七八十人，名义上是军役、皂隶，实则按月索要财物；洪武年间，官员不得在任职地区买卖物品，如今从都司、卫所到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员，都让弟侄子婿在任职地倚仗权势买卖借贷，收取十倍利息；诏令免除永乐二十年十二月以前的柴炭等物拖欠，如今有司仍照旧征收；诏令免除逃民拖欠粮税，有司却指认富裕百姓为逃民，公然弄虚作假；诏令赐给八十岁以上百姓布帛，有司却不拿出官库物资，反而向百姓摊派；进献贺表笺文，本是臣下敬上的礼仪，所用纸笔墨函等物却都取自百姓，这哪里有敬上的诚心？又如送往迎来的费用，地方官府取自百姓，军卫取自军粮，军民甚至有整年无法自给的；再如粮草的督办、点发、运输、收纳，层层勒索，耗费远超正额，公家尚未收足，私人腰包已满。这些显而易见的弊端尚且如此，那些隐秘难知的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朝廷虽减少事务，没有往日的大弊端，但臣所见所闻，难道不是军民的深切祸害？若不严厉惩戒，天下怎能澄清？昔日舜帝想治水，必定广泛咨询，因此得到大禹，治水成功；太祖高皇帝凡遇民生大事，必定选拔合适的人再派遣，临行时丰厚赏赐、严格训诫，因此人人敬畏威严、心怀恩德，功绩有成。陛下偶尔任命监察御史巡视地方、考核官吏，性格柔弱的御史可能失于姑息，性格刚猛的又可能过于严苛，是非混淆、心怀私情、偏听偏信，举措失当，要了解实情何其困难！恳请陛下寻访大臣，或让监察御史互相保举，不拘限于六部六科官员，务必选拔廉洁谨慎、老成持重的人，授予他们考察核实的方法，让他们纠正过失、革除弊端、激浊扬清，如实奏报，这样才能官员称职、军民安宁。
舜帝任命九官十二牧，必定通过举荐选拔，因此实现万邦咸宁的盛世。陛下若真想官员称职，应稍效仿舜帝，命令六部、都察院堂上官各举荐所知人才担任十四布政司、按察司官员，各布政司堂上官各举荐所知人才担任所属府州县官员，府州县堂上官各举荐所知人才担任下属官员，再命令监察御史、给事中及在京衙门属官各举荐所知人才以备空缺，举荐人数三至五人不限，所举人才若贤能且日后有政绩，举荐者记为功劳，所举不贤且日后被贬黜，举荐者连坐，均记录在考满文书中，这样人们就会警惕劝勉、致力于功业，不敢为非作歹。
古代官员不必齐备，关键在得人，若真得合适的人，一人足够，若不得人，再多也无用。如今府州县除常设官员外，又有管马官员，况且一名官员家中，少则五六口人，多则十余口，俸禄不足以支撑，其衣食器用、仆隶费用必定取自百姓，危害不小。恳请陛下敕令吏部裁撤管马官，将管马事务交由常设官员兼管，这也是宽待百姓的一个方面。
古代以俸禄代替耕作，培养廉洁风气，此前因国家用度繁多，文武官吏俸禄削减六七成，所得不足以开支。如今若府库储备确实不足以全额发放，可让所在官府用布帛等实物按实际价值折算俸禄，让官吏父母妻子不致冻馁。若这样仍有官吏不守法度、贪残害民，就必须依法治罪。
忠言对国家极为有益，古代君主设置诽谤木、下达直言之诏，唯恐进言不足。如今陛下深知此理，多次颁布求言诏令，唯恐群臣不言，但仍有不言者，希望陛下以至诚之心招致忠言。舜帝继承尧帝禅让，天下太平，舜已是大圣，大禹告诫舜的话仍极为恳切，大禹的心意，实在是因为君主身处高位，责任重大，臣子不敢因君主圣明就停止进言。陛下天赋神明，洞察幽微，敬天爱民、喜好古法、尊崇祖宗，这种品德三代以下绝无仅有，如今臣敢进言，也是私下仰慕这种道义。恳请陛下早起晚歇，召见朝臣讨论得失，考察治理弊端，哪些利益未兴办、哪些祸害未革除、盗贼为何接连出现、民风为何日益虚伪，不要因治平已久就忘记警戒，自强不息、日新月异，这样唐虞三代的教化指日可待！”
皇帝看完奏疏，出示给尚书吕震说：“戈谦的建议大多可取，商议施行。”
- 办事官程富上奏说：“治理天下的关键，在于考察前代得失、审察成败缘由，这样劝诫明确，就知道该遵循什么、规避什么。遵循道理而兴盛的，应当效法，如唐虞三代；违背道理而衰败的，必须警惕，如秦隋。若不严厉惩戒秦隋的弊端，就会出现‘前日厌恶的事日后却效仿、嘴上否定却实际遵循’的情况，最终与覆车同轨，在所难免。
三代时期，治世时间长、乱世时间短，是因为君主圣明、臣子贤能、同心协力；秦隋时期，治世时间短、乱世时间长，是因为君主昏庸、臣子奸佞、荒淫多欲。臣看历代君主，谁不想追仿三代、超越汉唐？但最终治效不如汉唐、离三代更远，无他，只因好名之心胜过力行之功。
陛下天赋非凡、胸怀大志，此前在东宫时，仁孝恭俭天下共知，登基后，百姓欢欣庆贺，无不翘首期盼太平。陛下若真想满足百姓期望、追仿三代、超越汉唐，应当广开言路接纳谏诤，对切中事理的忠言给予丰厚赏赐，对愚昧耿直的进言宽恕其过失，以招来忠直劝谏，辅助治道。
臣拜读诏书，陛下恳切求言，因此臣不揣冒昧，献上浅见，希望陛下从今以后，凡正心修身、敬天爱民、敦厚教化、严明刑罚、施行教化，都以尧舜三代为准则；声色玩好、游猎营造等不急之务、无益之费，凡伤害百姓、供自己享乐的，都以秦始皇、汉武帝、隋炀帝为戒，深思力行、早起晚歇、召见群臣讨论治道、亲近贤才远离奸佞、广听博纳以了解百姓心意。勤奋是治国根本，陛下勤政，政务怎会不兴办？节俭是富足关键，百姓富足，君主怎会不富足？自古以来，人口繁盛、百姓安逸而天下不治的情况从未有过，人口凋零、百姓困苦而天下不乱的情况也从未有过。如今即便百姓安逸，仍不可仗恃太平而忽视隐患，何况处于凋零困苦之时，怎能不励精图治？
励精图治的关键在于得人任职，但人才自古难全，有长处必有短处，如今之计，不如修改司马光‘十科取士’之法，作为今日举荐制度，这样官职不同却各得其人，人才不同却各适其用，何必等待全才才任用呢？”
皇帝反复阅读奏疏，予以嘉许采纳。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甲寅
- 因太宗皇帝灵柩即将出发前往山陵，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皇帝亲自祭告灵前。
- 命令礼部召集僧道在庆寿寺、海印寺、能仁寺及灵济宫，各举办七天七夜的荐扬大斋（佛教超度法会），向上祈求皇考、皇妣的福佑。
- 加封太子少傅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为工部尚书，敕令说：“昔日胡虏作乱、侵犯边疆，皇考太宗文皇帝为宗庙子孙、天下臣民的长久之计，不得已亲自披甲出征，没想到丑虏畏惧威势逃遁，班师途中，不幸在榆木川驾崩。六军在外，朕又远在京城，连先帝驾崩的消息都未能及时知晓，唯有你尽忠报国、报答先帝恩德，独自果断处置，才有今日家国安宁、宗庙稳固。如今奏报祭告事宜，忽然想到这些，实在感念不已。你此前的功劳，在哀痛匆忙中赏赐微薄，如今弥补前憾，加赐你白金五十两、彩币表里各十套、宝钞二万贯、白米五十石，特升你为工部尚书，原官职照旧，三份俸禄均发放，且尚书俸禄全额发放实物。你要接受赏赐，以慰朕的心意。”
起初，杨荣与金幼孜跟随北征，军中一切机务都参与商议，大军行军数月仍未抵达贼寇巢穴，步兵疲惫不堪，且侦察兵报告贼寇已远逃，于是太宗下令班师。中途太宗病重加剧，不久在榆木川驾崩，宦官马云等人都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处置，秘密召杨荣、金幼孜进入御帐，首先商议丧事。杨荣等人建议：“应遵循古制，用衣衾入殓，才符合礼仪。”众人说：“好。”有人想就其他事写敕令盖印派人驰报，杨荣等人说：“谁敢这样做？先帝在世时称‘敕’，驾崩后仍称‘敕’，是欺诈行为，罪过不小。”众人说：“这确实不妥。”于是马云等人命令宦官详细写明太宗驾崩的年月日及遗命传位的意图，启奏皇太子，杨荣等人参与其事。写好启奏后，交给杨荣及少监海寿驰报皇太子。杨荣最初抵达京城时，皇帝正沉浸哀痛，未及询问详情，至此有人提及此事，皇帝感叹良久，于是颁布敕令嘉奖。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乙卯
- 太宗皇帝灵柩从北京出发，皇帝送至午门，皇太子、亲王都步行送灵至山陵。
- 夜间，月亮侵犯轩辕星。
- 有一颗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出现在室宿附近。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己未
- 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杯，颜色青白，出现在天囷星附近；有一颗星大如鸡蛋，颜色青白，出现在心宿附近。
- 月亮侵犯土星。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庚申
- 太宗文皇帝灵柩安葬于长陵。
- 夜间，月亮侵犯内屏星。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壬戌
- 皇帝因国事无法亲自送灵柩至山陵，而赵王朱高燧承担了护送重任，写信慰劳他，赏赐白金三百两、钞三万贯、彩币二百表里、马十匹。
- 从黄昏到一更天，西北方向出现黑气，长五丈、宽一尺。
- 月亮侵犯平道星。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癸亥
- 因年末临近，命令礼部召集僧道在庆寿寺、灵济宫各举办七天七夜的大斋，向上祈求皇考、皇妣的福佑。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甲子
- 写信赏赐赵王朱高燧：“此前派往彰德的人返回，说你府第与卫所相邻，已下令将卫所房屋全部并入王府，共有一百多间，已命令工部派人先去修缮，贤弟也可派合适的人一同前往规划。考虑到这些房屋可能不够王府使用，又命令工部从德州以北的官营木材中，调运二百间的松杉木料运往彰德，颜料、灰漆、砖瓦也令工部准备，王府可派合适的人在当地接收，等贤弟到封国后分配建造，务必让你满意。中护卫有三千人，此前调去长陵做工的，如今已遣返回卫，一并告知。”
- 撤销常山左、右二护卫的经历司及仓库。
- 湖广等布政司左参政黄泽等前来朝见，各自上奏言事。皇帝谕示他们：“朕求言，是为了了解百姓疾苦、官吏贤否，这次你们来，进言多是琐碎小事，很少涉及民情吏治，不过是敷衍塞责，实在不符合朕的心意。你们是地方大臣，应当有忧国忧民的胸怀，应向朕禀报关键紧迫的事务，否则怎能称职？”于是命令礼部商议黄泽等人的奏言，再行奏报。
- 琉球国山南王派遣使者阿勃马结制等进贡方物，东宁卫指挥使金声、建州左卫指挥使猛哥帖木儿前来朝见进贡马匹，皇帝赏赐彩币表里，各有等差。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乙丑
- 派遣宦官携带太宗皇帝的画像，送往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府中。
- 命令韩王朱冲＜火或＞（即朱冲火或）及其弟襄陵王朱冲炑、乐平王朱冲烋前往平凉封国。
- 改任工部员外郎林和为南京光禄寺丞，林和起初以员外郎代理光禄寺丞，至此正式任命。
- 降贵州左布政使蒋廷王□赞（原文字形残缺）为布政司左参议，因监察官员弹劾他贪腐。
- 任命瓦剌来归之人阿老丁为都指挥同知，尢鲁思不花、也里忽里为指挥同知，秃列千为卫镇抚，不颜火者为百户，赏赐他们白金、钞币表里、绵布，各有等差，另赐金织文绮袭衣、鞍马各一套。
- 赐予蕲献王及德安公主各十户守坟民，免除他们的徭役。
- 伊王府典仗杨亮因进献表文在京师去世，消息传到宫中，皇帝念及他是亲藩派遣的人，命令工部提供棺材、兵部提供车船送灵柩返回，还赏赐其家钞三千贯。
永乐二十二年十二月丙寅
- 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汪浩去世。汪浩是五河县人，起初担任府军右卫百户，调往燕山右卫，洪武三十二年升为副千户，跟随太宗皇帝举兵靖难，因功升为本卫指挥佥事，洪武三十五年（即建文四年）到京，逐渐升为辽东都指挥同知，永乐六年升为都指挥使，后来镇守开平，享年八十多岁。皇帝即位后，怜悯他年老，命令他退休还京，尚未出发就去世了。消息传到京城，命令礼部按惯例赐予丧葬财物并祭祀。
- 陕西洮州卫火把等簇国师班丹星吉等二十二人，及云南广西府等处土官知府昂保等九十人，进贡马匹，皇帝赏赐他们钞币表里，各有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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