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七十九
嘉靖二十二年十月初一（壬申），立冬，在景神殿合祭祖宗列圣，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理。
○ 钦天监奏进明年的《大统历》，因皇帝不上朝，在奉天门向百官颁赐，百官身穿公服行五拜礼。
○ 皇帝下诏令群臣商议宗庙形制。起初，辅臣翟銮等人及礼、工二部大臣查看旧庙基地形，测量得出从东垣外至河沟共计十余人宽的距离，于是商议将睿宗庙归入都宫之内，扩展旧庙门向南至与睿庙南垣平齐，形制如同白昼的中央为庙门，门前为街道，从庙街门向西进入，转而向南，再从东进入庙门，前往九座列庙，向东进入睿庙；又因小山殿西垣下有一片空地，可作为进入景神殿的西门通道，适宜在东路跨沟建桥以方便往来，且保留河沟原貌。商议上报后，长期未获批复，至此皇帝召见谕令辅臣翟銮等人，宗庙建设的规制可告知张璧动工，告知甘为霖令其详细陈述上报。于是礼部尚书张璧、工部尚书甘为霖等人共同商议，规划地基，居中建立太庙，成祖世室及昭穆各庙均略微扩大规制；睿庙距离列庙过远，适宜迁移至近处，共同居于一宫之内，以河沟为界限，庙街及庙门可不必移动。商议上报后，皇帝下诏下发五府、九卿、翰林、科道官员商议。于是礼部尚书张璧、成国公朱希忠、吏部尚书许赞等人商议称：“宗庙建设的规制，皇上广泛采纳朝廷议论，依据经义考核礼仪，孝思纯正恳切，独自决断，在列庙之外另建一庙供奉睿宗神明，以永久妥安尊崇亲人，既得宏伟规制、崇高景观，焕然一新且完备无缺。只是创建之初，颇受地势限制，未能充分扩展，如今重新举行这一大典，正应选取合适的尺度标准，使其毫无遗憾，这样才能成为百代帝王的旷世盛典、流传万世的宏大规范。臣等反复思考，力求最为恰当，最终未能超出这两种方案：第一种方案，将睿庙归入都宫，扩展旧庙门街与睿庙平齐，虽然入庙之路南北迂回曲折，但布局周全规范、谋划宏大宽敞，似乎能形成完整的规制；第二种方案，将睿宗迁移至近处，庙街、庙门均不向南扩展，这样都宫统一、体势均等庄重，或许更能符合皇上尊崇祖先、孝顺亲人的深意。仰赖皇上圣明神妙的见解超越千古，显扬孝道的程度超越常情，臣等恭敬奉行圣旨，广泛汇集众人思路，怎敢不体会皇上的心意、弘扬皇上的德泽？但谋划规制的见解仅止于此，恳请皇上裁决。”皇帝下诏称：“众臣恭敬商议宗庙形制，言辞涉及两种方案，没有尽职尽忠的诚意，仍需会同多位官员勘察斟酌，务必形成确定的意见。”
○ 陕西秦安县发生地震，有声音。
○ 总督采木都御史潘鉴上奏称，永顺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彭宗舜进献符合标准的南木二十根，请求在其原官职上加授一级服色，以示激励劝勉，皇帝听从其建议。
○ 十月初二（癸酉），是孝洁皇后的忌日，在内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玉田伯蒋荣祭祀陵寝。
○ 十月初四（乙亥），升任应天府府尹吴瀚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兼提督紫荆等关。
○ 升任山西按察使李士翱为陕西右布政使。
○ 伊敬王去世，世子朱典楧援引楚世子的先例，请求不必等待服丧期满即进行册封，以便管理府中事务，皇帝下诏批准。
○ 巡抚辽东都御史孙禬上奏称，建州酋长赵那磕等人于八月中分路入侵石指挥山城及汤站堡，总兵赵国忠、副总兵九聚、守备韩承庆等人率领军队抵御，斩首一百七十余级，缴获夷人武器数量相当，敌寇遭受重创后撤退。皇帝嘉奖诸位大臣的功绩，命令升任孙禬为右副都御史，仍担任巡抚；赵国忠为都督同知，各赏赐白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九聚升三级，韩承庆升一级，各赏赐白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有功、阵亡及失事人员，令巡按御史核实后上奏。
○ 提督漕运总兵官镇远侯顾寰以母亲年老多病为由，请求辞去漕运职务，回家奉养，皇帝不准许。
○ 十月初五（丙子），升任浙江道御史陶钦夔为山东按察司副使。
○ 十月初六（丁丑），皇太子千秋令节，免除文武百官朝贺，在午门赐予宴会，天下王府、各部门进贺人员各自赏赐钱钞、丝绸不等。
○ 五府、九卿、翰林、科道官员共同商议宗庙形制，大致称：“宗庙建设的规制，居中建立太庙，世室、昭穆列于左右，这是皇上效仿周朝制度所制定的，万世不可改变。只是睿庙在都宫之外，臣等私下认为不妥。周文王未曾生前居于王位，却享有世室，是因其功德宏大；睿宗皇帝积累仁德、培育恩德，笃生圣明君主，使皇上得以登基统治天下，其功德与周文王无异。周文王的世室永不迁移，而睿宗却不能列入昭穆之列，这可行吗？况且睿庙单独居于一处，与昭穆各庙相距遥远、地域隔绝，无法共享合祭的美好；每年按时举行的大祭，供奉神主往来奔波，难免有亵渎不敬的嫌疑。昔日皇上曾称，祖宗列圣聚集一堂，唯独缺少皇考一人，于人情不安，这正是皇上诚心尽孝的心意，臣子应当遵从。臣等认为，睿宗与孝宗是兄弟，血脉相连、天性至亲，可同居一庙、同为一昭，这与古代兄弟同属一世数的道理完全符合。往年辅臣严嵩曾有此奏请，皇上亲自前往查看，认为孝宗的寝室狭隘，无法容纳两位神主，如今地势拓展扩大，东至河沟，新建的庙寝规模宏大宽敞，两位神主可以一同安放，四季祭祀可以共同享有，不仅同属都宫之内，还能重新进入昭穆序列，与孝宗地位相同，布局尊崇庄重、气脉相互联络，足以成就本朝的美好典章、流传万世的宏大谋划，臣等冒昧上报。”皇帝称：“若按此说法，庙宇的匾额该如何命名？令其再次商议上报。”张璧等人又商议称：“庙宇匾额旧时均以‘宗’相称，这是符合礼仪的。但两位宗主同居一庙，那么各庙的名称就不能再沿用旧称。臣等私下认为，庙位以昭穆为顺序，称号也应当以昭穆为名，昭庙应称为昭第一庙、昭第二庙、昭第三庙，穆庙应称为穆第一庙、穆第二庙、穆第三庙。”皇帝称：“宗庙建设是重大典礼，众臣前后所议，大多拘泥于旧有文书，且对于昭穆的世代顺序未能考察辨析、整理纠正，关键在于没有尽心尽职、忠诚任事的诚意，暂且不必再议。”于是各项商议均搁置。
○ 朝鲜国王李怿派遣陪臣史曹参判金万钧上表，进贡马匹及土特产品，感谢赐予龙衣、彩锦；在礼部宴请陪臣，又派遣工曹参判元混进献笺表，进贡马匹及土特产品，祝贺皇太子千秋令节，皇帝赏赐宴会及金、彩缎、纱、绢等物品，依照惯例。
○ 十月初七（戊寅），总督宣大侍郎翟鹏称，如今秋季将尽、草木枯萎，敌寇难以深入侵扰，请求将调集的主客兵及鲁经率领的兵马撤回休息，以节省边境储备，兵部商议后回复，皇帝下诏，庄浪及各路兵马按照商议撤回，鲁经带病应召，因其勤劳有功，赏赐白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
○ 十月初八（己卯），建造大享神御殿，其形制为六间，四周有白石栏杆，屋顶覆盖青瓦，颜色如同天空；大享殿前两侧有廊庑，各十间，前面为大享门，再前面有五座砖门，东西各三座砖门，均进行修饰；拆除旧有的具服殿，祭祀时在旁边设置幕帐，派遣工部尚书甘为霖举行祭告典礼后动工。
○ 甘肃出现天鼓鸣的现象（天空中出现类似鼓声的声响）。
○ 吏部回复工部的上奏，因宗庙建设动工，添注营缮司郎中二员，前往大石窝、马鞍山运输灰石；添注员外郎一员，前往琉璃等窑督造砖瓦，推举员外郎张珍、叶选，主事熊揖升任补充，皇帝听从其建议。
○ 升任大理寺右少卿戴儒为应天府府尹。
○ 这一年八月末，三万敌寇骑兵侵犯延绥，从波罗、响水堡侵入边境，深入至绥德州，延绥游击张鹏奋力作战抵御，敌寇才率领部众撤退。总兵吴瑛、副总兵蒋存礼挑选精锐部队追击，至塞外宁条梁，指挥部队猛烈攻击，弓弩箭矢齐发，恰逢东路参将周文的军队也赶到，两军夹击，敌寇大败溃散，斩首敌寇一百余级后返回。于是巡抚延绥副都御史张＜羽惠＞等人上报捷报，并呈上诸位大臣的功劳情况。当时巡按陕西御史殷学也上报敌寇警报，并称贼寇侵入内地将近五百里，而诸位将领手握重兵却未闻有一战，请求罢免吴瑛等人。吴瑛等人的上书刚呈上，捷报随即到达，均下发兵部商议。兵部回复称，延绥的游击部队均已调往宣大，敌寇正是避实击虚，而我军能以少胜多，可称奇捷。据此，总督尚书杨守礼、巡抚张＜羽惠＞、总兵吴瑛均应予以敕令嘉奖，仍与游击张鹏、副总兵蒋存礼、参将周文一同予以重赏；相关地方官员从巡抚路迎以下，也应各自给予赏赐；各位有功、失事、阵亡等人员的功罪，应令巡按御史尽快核实登记上报，本部商议拟定升职录用。巡按御史殷学的驻地与延绥镇相隔遥远，一听到警报就上奏弹劾，无需另行议处。皇帝称：“敌寇乘虚入侵，守臣能以少敌多、斩获众多，功劳十分值得嘉奖。杨守礼加太子少保，张＜羽惠＞升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仍担任巡抚；吴瑛升任署都督同知，各赏赐白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赐予敕令嘉奖；张鹏升二级，赏赐白银四十两、彩缎三表里；蒋存礼、周文各升一级；路迎赏赐白银三十两、彩缎二表里；其余郎中、司道官员各赏赐白银十五两；奏捷人员按照惯例升职赏赐。如此奇功，殷学却称未闻有一战，实属颠倒是非，难以担任监察官职，降二级调任外任，其余按照商议执行。”随后将殷学降为湖广按察司知事。
○ 十月初九（庚辰），国子监司业江汝璧上书陈述宗庙建设的五件事：其一，完备亲庙，称皇上祭祀宗庙，唯独缺少孝庙，典礼不完备，应奉皇考进入昭庙，以完备四亲之礼；其二，明确昭穆，称皇考入庙应与孝宗同为一昭，三宫再次迁移后则同为昭二宫，又再次迁移后则同为昭一宫；其三，尊崇世室，称将皇考的旧庙迁移至成祖庙的左侧，预留为日后的世室；其四，扩展规制，称太庙旧时没有东西夹室，如今必须设置，以收藏昭穆祧主，皇考入住宗庙后，昭穆各庙的寝殿均需适量扩展；其五，斟酌时宜，称吉春的特祭应改为合祭，且称若认为这五件事无可采纳，那么融会贯通的说法已穷尽，接下来就只有同堂异室的议论了。奏章下发礼部商议回复，礼部称江汝璧的条奏均是朝廷议论过的内容，没有新的见解，唯独建立世室，在尚未到递迁之时就预先建造等待，与古代制度不符；至于改特祭为合祭，因皇上在太庙祭祀而六庙均派遣官员祭祀，不如合祭一堂，但这是皇上钦定的成典，不得擅自议论，商议搁置，回复驳回。
○ 因水灾，免除直隶真定等府及神武、深州等卫的田粮不等。
○ 因西苑收获庄稼，赏赐督农的户部尚书陈经、主事白世卿羊酒不等。
○ 十月初十（辛巳），起初，顺天乡试每年多有冒名籍贯考中者，至此余姚人钱德充改名钱仲实，冒称大兴籍考中；慈溪人张汝濂改名张和，冒称良乡籍考中。礼科给事中陈棐弹劾上奏，进而详细陈述京城科举的弊端，大致称：“国家通过科举寻求贤才，至关重要，但近年来弄虚作假日益滋生，有人敢于耍弄技巧相互欺骗，善于结党相互包庇。其中的奸邪之徒，有的因在家乡时恃才作恶、违背伦理道德被削籍为民，加之负债逃亡、不敢还乡，于是改名换姓入京；有的因本地生员众多、录取名额有限，看到其他地方人数较少，于是求学入京，勾结同乡、攀附权贵，谋求投机得利；有的因顺天乡试考生来自天下各地，彼此互不相识，夜间无人知晓，得以花钱请人代替考试。每逢开科之年，就奔走于都城，寻找同姓之人，假称宗族关系，贿赂无耻之徒打通保结关系，不能进入府学就谋求进入武学，不能留在京师就前往附近地区，不能以生员身份参考就谋求以儒士身份参考，千方百计、投机取巧，希望达成捷径。等到考中科举返回原籍，就请求路费、请求建造牌坊，四处谋取利益，如同登上仕途的捷径；而那些未能考中的人，就从旁要挟，相互攻击揭发，流言四起、匿名诬告。在圣明的天子脚下，怎能容忍这种不良之事？请求令有关部门核查追究，顺天府学的冒籍生员均遣返回原籍，降等学习；京卫武学，非武职应袭人员不得滥入；岁贡、援例监生，如同举人、教官参加会试的规定，只能入京闱参考一次，今后仅能在本省应试；京闱乡试如同各省的做法，唱名时核查验明身份，不得混淆冒名，这样或许能革除先前的弊端。”皇帝下诏，钱仲实、张和交法司审讯治罪；冒籍生员令提学御史核实上奏；其余事项下发礼部会同商议。给事中李念上书弹劾，称工部侍郎陆杰的侄子陆光祚、太仆卿毛渠的儿子毛廷魁、鸿胪卿陈璋的儿子陈策，冒称京卫、顺天二学考生考中，弹劾陆杰等人欺骗君主、不忠不义；提学御史谢九仪因被揭发，上报有郑梦纲等十人冒称京卫、顺天二学考生考中，均下发礼部令有关部门核查真伪。至此商议上报，称孙镃、孙鑨、王宸、陆宏四人，是锦衣卫、太医院现任官员的亲生侄子，应当保留其会试资格；郑梦纲、陶大壮、沈谱、丁子载、陆可承、翟钟玉六人，均是诈冒籍贯，应当遣返回原籍入学肄业，仍可参加本省科举考试；陆光祚、陈策、毛廷魁虽声称是随父任职居住，也应当一同遣返。皇帝下诏，孙镃等人、郑梦纲等人均按照商议执行；陆光祚等人暂且准许保留资格，不许参加殿试；陆杰、陈璋、毛渠均予以宽恕。
○ 兵部尚书毛伯温预先陈述防备敌寇的七件事：一、各边境镇的奇、游、参将所属马匹均有固定数额，近来因征调，士兵名册空缺而粮饷仍按原额发放，造成的损耗浪费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请求敕令总督、镇巡大臣核实军队的实际人数、新旧增减的数量，并制定补充的方法上报；二、千里征兵，物资供应耗费巨大，且一经调遣就会导致此地兵力充实而彼地空虚，加之警报东奔西走、不时传来，难免疲于奔命，应告诫边境大臣预先侦察、远派哨探，了解敌寇动向，集中力量防备，遇有警报即令邻境调兵支援；三、延绥的士兵向来号称骁勇强健，旧例在游击部队之外增募两支部队以支援山西，后来因节省费用减半，如今应仍补足两支部队，增设游击将军一员，其粮饷、武器、马匹由相关部门供给，每逢秋季防备，新旧部队轮流驻守支援；四、招降敌寇、查问奸细、激励勇气、设置险阻，已有既定商议，只需申明告诫、督促执行，并令守臣选拔将领、清点士兵、计算储备、修整防备，预先上报适宜的策略；五、士兵与粮食原本相互匹配，近来因士兵逃亡灭绝导致兵力匮乏，粮食因虚耗浪费导致短缺，原因在于发放粮饷时按照旧有名册，按部队核算时仅论整体而未逐一核对，应当全面清查、禁止弊端；六、严格训练、规劝告诫，以操练士兵将领；七、节省工程劳役，以体恤百姓。奏章呈上后，皇帝下诏全部按照商议执行。
○ 皇帝下诏，直隶扬州府通州原额定的种马八百五十匹，免除放牧饲养，每匹征收白银二十两，存入太仆寺用于购买马匹，此为依从御史钱嶫的请求。
○ 十月十二（癸未），荫封怀庆太长公主的驸马都尉王宁的嫡孙王鉴为国子生。
○ 十月十三（甲申），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傅烔为大理寺右少卿。
○ 十月十四（乙酉），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大节（原文空缺一字）为山东布政司右参议。
○ 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珏以年老多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
○ 十月十五（丙戌），太常寺上奏称，在景惠殿祭祀三皇，请求比照历代帝王的祭祀典章，提前两日在奉先殿奏报祭祀事宜并奏报视察祭祀用牲畜；又因景惠殿前场地狭窄，难以演奏大乐，请求按照圣济殿祭祀先医的惯例，使用鼓乐，皇帝听从其建议。
○ 因南京工部右侍郎屠楷任职满三年，荫封其子屠炳言为国子生。
○ 十月十六（丁亥），升任云南右布政使应大猷为广东左布政使。
○ 兵部回复巡抚辽东都御史孙禬的上奏称，开原丁字泊等堡是本镇的要害之地，防守力量薄弱，本镇储存有先前发放的招募士兵剩余银两七千余两，想要增募步兵一千四百人，每人给予白银五两，分布在各堡，粮饷、军需按照惯例发放，皇帝下诏同意。
○ 十月十七（戊子），升任河南道监察御史赵元夫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 十月十八（己丑），是诚孝昭皇后的忌日，在永孝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西宁侯宋良臣祭祀献陵。
○ 十月二十（辛卯），南京工部尚书胡训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不准许。
○ 户部回复顺天府府尹高擢的上奏称，顺天府所属州县的均徭，近来商议的通融方法令百姓颇为不便，应按照旧例审核编制，根据人丁、田地的数量，分为三等九则，编制银、力二差，以州县为单位确定数额，自行通融调配，不得巧立加派的名目，以滋生侵扰百姓的弊端，皇帝听从其建议。
○ 十月二十一（壬辰），升任山东按察使潘潢为云南右布政使。
○ 镇守大同总兵官周尚文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称：“周尚文承受国家重任，却敢托病请求离职，罪行在于欺骗君主，但念及边境用人之际，暂且宽恕，令其仍镇守地方，以观后效，不许再上奏骚扰。”起初，总督大臣称，周尚文虽年近晚年，但精力仍未衰退，只是做事常常锐意进取却屡屡因受到牵制而心灰意冷，因此不安于职位，请求将其调往其他镇以示体恤，科臣弹劾其托病避祸，请求按照杨时的先例贬降，兵部商议称怜惜其才能，皇帝予以宽容。
○ 十月二十二（癸巳），释放安南间谍杜文庄。起初，嘉靖十六年春季，安南得知将被征讨，派遣头目阮文都率领杜文庄等七十人前来侦察军情，至乌雷海登岸，巡检秦梁等人率领士兵捕获杜文庄，关押在广东按察司监狱。后来莫登庸投降，广东诸位大臣以朝廷既已赦免莫登庸、善待于他为由，请求一并宽恕杜文庄，皇帝回复同意。
○ 十月二十三（甲午），皇帝偶然患病数日，朝廷大臣各自上书问候起居，皇帝均下发温和的圣旨回复。
○ 掌通政司事工部尚书郑绅因直隶巡按御史陈棐弹劾其纵容仆人贩卖劣质私盐，自行上书请求退休，皇帝下诏称所奏之事已交法司审讯，令其仍担任原职。
○ 因水灾，免除河南开封等府州县、睢阳等卫的田粮不等。
○ 十月二十五（丙申），南京十三道御史韩一右等人弹劾吏部考功司郎中胡鲸、稽勋司郎中李恺贪污不称职，请求罢黜，以重视朝觐考核制度，皇帝下诏令部院公正商议回复。部院称，胡鲸、李恺先前担任推官、知县时多次被举荐，在吏部任职期间未听闻其他过失，只是既然被指责揭发，难以继续担任原职，应改任其他职务。皇帝称：“考功郎中负责考察众官，关系重大，你们既不为官职选拔合适的人才，导致被人指责，又加以包庇掩护，辜负委托。许赞等人暂且不予追究，胡鲸按照不谨慎的惯例，以冠带闲住；李恺按照商议改任；职位空缺从各部郎中、员外中挑选学识、品行被众人推崇的人调任。今后吏部的属官，仍按照往年的惯例，从各部寻访举荐、调任，务必求得合适的人才，不许随意将推官、知县直接升任。”
○ 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赵载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葬。赵载是山西垣曲县人，正德六年进士，被授予户部主事，累升佥都御史，巡抚甘肃，督理屯田，升任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因事返回原籍听候勘察，至此去世。赵载才华出众、精明敏锐，在甘肃任职十二年，巡抚任期届满两次考核，多次立下边境战功，安抚百姓夷族、整治屯田军务，将荒凉之地变为军事重镇，河西地区至今仍依赖其留下的治理成果。赵载去世后，朝廷追录其功绩，荫封其子赵应豊为国子生。
○ 十月二十六（丁酉），授予庶吉士董份、潘仲骖、高拱、陈升、严讷、高仪均为翰林院编修；王材、熊彦臣、裴宇、陈以勤、梁绍儒、晁瑮均为翰林院检讨。
○ 调拨太仓银四万两至山西，用于招募军队，此为依从都御史李珏的请求。
○ 十月二十八（己亥），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讲董承叙去世，皇帝因董承叙担任经筵讲官，特赐予祭一坛。
○ 十月二十九（庚子），升任吏科左给事中周采、兵科左给事中张尧年均为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李徵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陈邦修、兵科给事中扈永通为右给事中。周采、李徵隶属礼科，张尧年、扈永通隶属工科，陈邦修隶属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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