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四
嘉靖三十二年二月初一戊申日
○初二己酉日
○因册封裕王妃，前往奉先殿告祭，命驸马邬景和行礼。天下朝觐官员辞行时，皇上赐予敕令：“朕继承祖宗宏大基业，治理天下百姓已有三十二年。近年虽暂时免去常朝，但处理各项政务从未有一日懈怠。朕深切担忧年成不佳时百姓遭受疾苦，治理未能达到理想状态，日夜祈求上天保佑，一心以保全百姓为要务。此前逆臣勾结虏寇，致使边境军备松弛，远近百姓遭受骚扰，天下动荡不安。朕已依法惩处逆臣，让百姓休养生息。但朕深知，百姓遭受动荡容易，安抚救济却十分艰难，饱受战乱创伤的百姓尚未恢复，穷困之人仍未得到救助，加之各地灾害频发，尤其是淮徐地区的水患极为严重，朕深感怜悯。已专门任命大臣前往赈济抚恤。朕虽有救助百姓的志向，但在外任职的大臣们，却未见你们真心怜悯百姓，切实以救民为己任，这难道是臣子辅佐君主实现天下太平的忠诚之举吗？如今你们前来朝见，朕已令相关部门实施奖惩制度，罢黜少数特别不称职的官员以示惩戒，对任职期间过错较少的官员，暂且让他们返回原任。你们应当牢记朝廷设官为民的初衷，体会朕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意，恪守法律、约束自身，节俭用度、厚待百姓，务必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国家能够长治久安。这才是与朕共同顺应天道的做法。若你们不顾及这些，恣意妄为、残害百姓、败坏政务，国家自有常法，朕绝不会宽恕你们。钦此。”
○升任南京吏部郎中何迁为南京光禄寺少卿。
○初三庚戌日
○命太傅兼太子太师成国公朱希忠持节，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徐阶捧册，册封锦衣卫副千户李铭的女儿李氏为裕王妃，当日举行纳徵礼。皇上谕令礼部，二王亲迎、受醮戒仪式在文华殿举行，赐爵礼仪依照冠礼规格，王向东而坐，饮酒完毕后跪下，由辅臣捧授戒命（不宣读），戒命用金龙笺书写。于是礼官制定礼仪：前一日，内监在文华殿中设置制案，将戒命放置案上，在制案南侧设置香案，香案前设置王的拜位，殿内西侧向东设置醮席，殿东厢房设置幕次。教坊司在丹陛东西两侧设置大乐，锦衣卫设置仪仗，内官、光禄寺官在殿内西南角东西向设置酒果金爵案。当日，内侍引导王先到幕次更换衮冕服，礼部、鸿胪寺官启奏请王受醮戒，王出幕次，由殿东门进入，到拜位站立。鸣赞官唱“鞠躬”，音乐响起，唱“四拜”，王起身，音乐停止。赞礼官唱“行醮礼”，礼部、鸿胪寺官引导王到醮席就座，音乐响起，坐定后音乐停止。执事官将酒果金爵案摆到面前，光禄寺官斟酒，鸣赞官唱“搢圭”，王将圭插入腰带，音乐响起，礼部官举起酒爵献给王，王接受酒爵饮完，将爵放在案上，音乐停止，执事官撤案。鸣赞官唱“出圭”，王取出圭，礼部、鸿胪寺官启奏请王到受戒命位，王下席，引导至拜位，鸣赞官唱“跪”，王跪下，辅臣捧戒命授予王，王接受后交给内侍，内侍跪下接过，鸣赞官唱“俯伏兴”，音乐响起，唱“四拜”，王起身，音乐停止，赞礼完毕。引礼官引导王出殿，到承天门外幕次脱下衮冕服，换上皮弁服，举行亲迎礼。皇上准奏，命首辅严嵩捧制命。
○从太仓支取十五万两白银送入承运库，用于购买金宝、珍珠。
○初六癸丑日
○命巡抚山西兵部右侍郎许论返回兵部，协理京营戎政。
○初七甲寅日
○因册封景王妃，前往奉先殿告祭，命驸马谢诏行礼。
○在朝天宫举行春告大醮，持续三日夜。
○礼部举行会试，选拔天下贡士，命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徐阶、翰林院侍讲学士教铣担任考试官。
○初八乙卯日
○裕王前往文华殿受醮戒，举行亲迎礼后，出宫前往王府居住。命太子太保英国公张溶持节，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李本捧册，册封东城兵马指挥王相的女儿王氏为景王妃，当日举行纳徵礼。
○礼部拟定二王出府后，群臣于次日穿着吉服前往王府行贺礼，皇上批复罢止。命宣府游击将军仝江升任右参将，分守大同中路。
○起初马市尚未断绝时，虏酋俺答、黄笞吉等派遣夷使赏杓鬼等六人进献马匹，请求开市。大同巡抚何思因虏寇屡次侵犯边境，于是将夷使拘留并上报朝廷。朝廷商议：若虏寇果真悔罪，能够全年不侵犯边塞，日后当以礼遣返；若顺逆无常，国家典章俱在，再商议处置办法，下令将夷使严密监禁等候发落。到这时马市已奉旨罢革，总督苏佑上奏请求处置夷使，皇上诏令继续监禁。
○初九丙辰日
○裕王率领王妃入宫朝见皇上，过一日举行盥馈礼，再过二日拜谒奉先殿，各项礼仪均依照议定执行。
○升任翰林院编修瞿景浮为本院侍读，因任职满九年。
○初十丁巳日
○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茂陵。
○祭祀先师孔子，命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李本行礼。
○湖广罗田县省祭官陈绛进献白兔，皇上诏令将白兔养在内苑，赐予陈绛银币。
○总督京营戎政丰城侯李熙上奏，京营已挑选士兵四万，原议每名士兵给予器械银一两，请求按时发放。皇上诏令户部如数供给，户部将此事移交工部，工部称本部虽负责器械出纳，但原本没有直接给银的惯例。皇上诏令户部依照先前旨意执行。
○十一戊午日
○祭祀太社、太稷，派遣英国公张溶行礼。景王前往文华殿受醮戒，举行亲迎礼后，出宫前往王府居住。过一日入宫朝见皇上，随后举行盥馈礼、拜谒内殿，各项礼仪均依照规范进行。
○升任巡抚湖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屠大山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湖广、四川、贵州军务；升任山东按察司副使赵时春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
○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孙承恩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上准奏，命他乘驿车返回故乡。
○十二己未日
○祭祀帝社、帝稷，派遣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行礼，公张溶、徐延德，侯李熙，驸马邬景和、谢诏，大学士严嵩、徐阶、李本，尚书万镗、欧阳德，侍郎闵如霖陪同祭祀。
○十四辛酉日
○启蛰之日，在玄极宝殿举行祈谷礼，先期视察祭祀用牲，命英国公张溶代为进行；当日行礼，命成国公朱希忠代为进行。
○十五壬戌日
○因二王婚礼完成，文武百官穿着吉服前往奉天门行五拜三叩头礼。
○大学士严嵩、李本上奏：“近来徐邳地区遭受水患，河道疏浚即将完工，却因一夜水涌导致泥沙淤积，前功尽弃。水势时涨时淤，仿佛有神力驱使。请求派遣太常官携带香帛前往，授予各巡抚官祭祀太河、泰山、沂山、金龙庙等神灵。”皇上准奏。诏令将新选入宫女侍的父兄八十家收充女户，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派遣工部右侍郎陆杰前往太和山督造玄像，赐予牌坊匾额“治世玄岳”。
○十六癸亥日
○将先圣先师神位安放在文华殿东室，派遣成国公朱希忠行礼，驸马邬景和、谢诏，安平伯方承裕，辅臣、六卿、经筵日讲官陪同参拜。此前嘉靖九年，皇上亲自行礼，圣师十一位，每位设铏一、笾豆二、制帛一，太常陈设完毕后，皇上举行安神礼，辅臣、礼卿偕同讲官穿着吉服站立在殿门外，等候行礼完毕后，众臣入宫上香，行八拜礼。到嘉靖十六年，将神位移祀于永明后殿，行礼仪式与起初相同。至此时，又从永明后殿移祀于文华殿，派遣官员奉安，诏令相关官员依照先前惯例，穿着祭服陪同参拜。
○工部尚书欧阳必进上奏辩解杨继盛所弹劾的严效忠冒功一事，皇上诏令兵部查明后上报。于是武选司署郎中周冕上奏：“臣奉诏查阅卷宗，嘉靖二十七年通政司文书记载，严效忠当时十六岁，因参加武举未中，被咨送两广军门听用。不到一年多，总兵官陈圭、都御史欧阳必进奏报黎贼平定，派遣严效忠报捷，授予锦衣卫试所镇抚一职。不到一个月，严鹄声称其兄严效忠患病，请求接替职位，并称严效忠曾在军中斩首七级，合并功劳加升署副千户。幸得皇上圣明洞察，下令本部核查。大学士严嵩的儿子严世蕃却自行撰写一份草稿送给臣，教唆臣依照草稿题覆。臣观察这份草稿，荒诞虚妄、逻辑混乱，情节矛盾，请求逐一辩驳：若严效忠果真勇敢，为何不咨送宣大前线，反而派往遥远的两广？若严效忠曾参加武举未中，为何部中没有本省起送的公文，如今又自称民人而不提武举之事？若严效忠报捷按例授予所镇抚，其原籍在江西、立功在广东，为何不在两地带衔，反而冒领锦衣卫官职？若严效忠果真是严鹄的亲兄，那么严世蕃的几个儿子都年幼，且没有名叫严效忠的；若严效忠果真是严世蕃的儿子，根据当时文书记载年仅十六岁，怎能奔赴战场、亲身冒着箭矢石块作战？若严效忠果真斩首七级，为何军门众将都没有听说有斩获如此之多的，唯独宰相的一个孙子如此勇冠三军？若严效忠作战时手臂、小腿被刀刃所伤，算起来他临阵作战及被差遣报捷的时间不到一个月，怎能立即从万里之外飞报军情？若严效忠到京后因伤势严重患病，为何严鹄请求接替职位时只称其不能任职，如今又编造患病去世的说法？若严效忠的试镇抚职位应当有人接替，那么其报捷功劳仅终身有效，原本没有承袭的惯例；若严效忠的功劳应当合并叙录，按例应当先上奏请求，为何只用普通文书呈报，还逼迫司官办理？臣因此尽心访查，原本就没有严效忠前往军门听用之事，严鹄也并非严效忠的亲弟，其报捷之事及所报首级都是虚假捏造的。欧阳必进是严嵩的同乡，陈圭是严世蕃的姻亲，他们相互勾结、包庇纵容，共同欺骗朝廷。臣若不揭发，陛下怎能知晓他们的奸情！况且自历代皇朝以来，从未听说有宰相的子孙送到军门报效的，如今严嵩不仅将其咨送军门，还编造功劳、冒领官爵，严重破坏祖宗法规，正是从严嵩开始的。那些蒋应奎、唐国相等辈，怎能不效仿他的做法呢？臣职责所在，不敢隐瞒，恳请皇上特别予以追究纠正，让天下人清楚知晓朝廷有不可侥幸获取的功劳、不可触犯的法律，臣即使因此获罪也死而无憾。”皇上认为此事已交户部核查，指责周冕不等处置结果就肆意报复，下令锦衣卫将其逮捕送到镇抚司拷打审问。不久后，周冕被罢官为民，兵部尚书聂豹于是按照严世蕃嘱咐周冕撰写的草稿进行覆奏，而严嵩自行上书请求免去严鹄的官职。皇上优厚地回复严嵩，同时谕令部臣：“你们认为此事无关紧要，朕已知晓。但辅臣恳切请求辞官，应当特别批准，以安慰他的心意。”
○十七甲子日
○罢除亲耕礼，派遣户部尚书方纯祭祀先农之神。
○升任顺天府府尹冯岳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
○十九丙寅日
○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遣都督佥事沉至祭祀陵寝。
○倭夷侵犯温州，参将汤克宽等率领水军击败倭夷，俘获十一人，斩首二十八级，其余倭夷多溺水而死。巡视都御史王忬上报捷报，并奏上汤克宽等人的功劳，皇上诏令赏赐王忬白金三十两、彩缎二表里，汤克宽等人各赏赐白金二十两、一表里，其余人员交由巡按御史核实后给予赏赐。
○二十丁卯日
○皇上谕令大学士严嵩等：“二王讲学读书，朕听说去年秋天仅将《尚书》粗略诵读两三遍，这怎能成就学业？还需自己抄写经书，先熟读《大学》并彻底讲解，之后再接续诵读《中庸》等典籍。你们对经书的圈点标注情况如何？昔日朕承蒙皇考的慈爱教诲，若不是朕努力学习，今日怎能有所成就？如今不令二王努力学习，岂不是又要耽误他们！”严嵩等回复：“皇上追念皇考的教诲之恩，想要让二王殿下及时努力学习，臣等深感钦佩敬仰。臣等认为，先抄写经书再诵读，是古代圣贤教导学习的先后顺序。臣等去年秋天所拟定的读书课程，依照旧有礼仪，让二王每日同时诵读、讲解《大学》与《尚书》，如今谨当遵照皇上的谕令执行。殿下所抄写的字迹，臣等每日进行圈点，笔画端正工整，日渐进步。臣等还认为，皇上的圣明资质固然是上天所赋予，而皇考的慈爱教导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因此皇上早年就学业有成，一举一动都成为世人的典范。如今殿下正处于应当努力学习的年龄，承蒙皇上深切的教诲，其聪慧的资质经过培养，自然会日益进步、更加高明。”
○二十一戊辰日
○礼部逐条上奏二王婚后的各项礼仪，皇上回复：“二王在各王府书堂讲学读书，三月中旬的大朝、常朝都免去，只在每月初一、十五入宫拜见生母；生母及二王、王妃的生辰，也入宫在生母面前行礼，穿着礼服，佩戴皮弁而不戴冕，这是因为在父亲面前要表示敬重。不必进献贺表笺文。郊祀大典虽然不陪同参加，但需一同斋戒，依照礼仪行事；若派遣人员代为祭祀，需进一步查阅亲王派遣祭祀的惯例后上报。祭祀完毕后免去朝见，其回复文书由中官送达，依照规范执行。正月初一、冬至，朕在大殿接受朝贺，次日百官穿着常服前往各王府行礼，免去专门的朝贺仪式。”礼部覆奏：“亲王派遣祭祀的惯例，《会典》中记载的只有洪武年间派遣皇太子祭祀太庙，永乐年间敕令皇太子代理祭祀宗庙、社稷等神灵，没有亲王派遣代理祭祀的相关条文，所有礼仪请求皇上裁定。”大学士严嵩也上奏：“臣想到嘉靖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曾奉圣谕：‘内殿祭祀原本没有勋戚代为行礼的惯例，如今停止这种做法，遵守祖宗旧法，但二王或许可以代为行礼，这是先朝的惯例，皇考曾多次代替孝宗行礼。如今时间紧迫，或许可以暂且依照惯例设置祭祀仪式，让二王殿下练习，之后再正式执行。’钦此。臣等商议认为，如今二王殿下已经熟悉礼仪，奉先殿、太庙的祭祀，应当依照圣谕，允许二王一同代为行礼。”皇上圣旨：“太庙、奉先殿的代为祭祀，都等候命令下达后再执行，祝文中的称谓不能依照皇太子的惯例，仍使用分封的爵位称谓。”
○礼部覆奏尚书万镗及给事中贺泾等上奏的请求，即增加科举录取名额以储备地方守令人才，所增加的名额为北卷取五名、中卷取二名、南卷取三名，用于补充边地官员需求。皇上诏令录取四百人，南北中卷的录取比例照旧。皇上谕令兵部：“朕回想，逆贼仇鸾被歼灭，是上天保佑，当时探访侦察的官校是陆炳指示派遣的，此功尚未奖赏，查明后商议上报。”
○兵部上奏：“仇鸾长久以来心怀异志，勾结北方虏寇，如今祸根已被铲除，边境安宁，这实在是宗庙神灵的暗中庇佑、皇上至诚之心的感召，并非臣下所能辅助促成。但陆炳的谋划指示，旗校评永康等、千户李铉、指挥周京等人的侦察效力，确实应当记录奖赏。”皇上诏令加授陆炳少保兼太子太傅，每年支取伯爵俸禄；评永康等人各升二级，李铉、周京等人各升一级。
○二十二己巳日
○升任太常寺少卿雷礼为顺天府尹。
○二十四辛未日
○金星在申位白昼出现，持续五日后方才隐没。皇上因大同多次遭受虏寇侵扰，又连年发生饥荒，派遣给事中徐纲前往查勘边务，核实应当赈济的军民人数，商议处置钱粮事宜。到这时徐纲查勘属实后上报，请求将大同府库的事例银、赃罚银六千八百余两，以及借支本镇主兵银四万八千八百余两，委派官员赈济百姓。大同米价飞涨，所发放给官军的折色银，每石仅能兑换本色米四斗，即使上半年按例发放本色米，每月也只有二斗。大同原本有牧马草场，如今已几乎全部湮没，而所发放的饲料豆三斗，是贫苦官军赖以维持生计的物资，根本无力喂养马匹。私下估算本镇官军有九万二千人，马匹三万五千二百匹，请求在官军应当支取本色米的月份，除原本发放的二斗外，酌情增加一斗；马匹除原本发放的饲料豆三斗外，酌情增加一斗五升，或许可以略微缓解当前的紧急困境。另外，本镇将领借口出兵埋伏，将所统领的军队稍作东西调动，就支取客兵的行粮，每年耗费不可计数，应当严厉禁止。还应当督促司府官员清理被侵占的牧地，恢复其原来的规模。户部议覆后，皇上全部准奏。
○革除南京中府佥书宁阳侯陈继祖、后府掌印怀远侯常文济的职务，让他们闲居，因给事中贺泾弹劾他们不称职。命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陈力升任左参将，分守宣府西路；广东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李霁升任右参将，分守广东琼崖。
○二十五壬申日
○虏寇侵犯宣府新开口，参将史略率军抵御，战败阵亡，虏寇也撤退离去。
○二十六癸酉日
○升任吏科都给事中何云雁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
○渒石桥马房草场发生大火，管理马房的内监张昇等人对下属督责过于严厉，箭手郭清曾对他们心怀怨恨，于是放火焚烧草场。事情败露后，皇上诏令将郭清斩首示众；张昇及户部委派的官员主事耿随朝等人各赎罪受杖，官复原职。
○二十七甲戌日
○会试录取中式举人曹大章等四百名。
○总督京营戎政丰城侯李熙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
○南京兵科给事中贺泾上书陈述治河事宜：一是斟酌疏浚方法以辅助新的漕运，称徐州以上的河道淤塞，应当借调驿站夫役及山东、河南、淮扬地区的剩余银两以资助河工；二是开辟新河的便利以应对突发情况，称从胶州经由新河抵达沧州仅一百七十里，中间不通畅的只有分水岭十五里，应当疏浚开凿新河以节省漕运的费用。工部请求下发相关部门勘察后处置，皇上准奏。
○二十八乙亥日
○南京给事中祁清等、御史金浙等依照惯例弹劾原任陕西左布政使、今升任吏部右侍郎的葛守礼，原任山东按察司、今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驻守昌平的周珫，认为他们都属于滥竽充数担任京堂官。奏章下发吏部覆议，葛守礼的文章和品行著称于世，周珫的才能和力量足以胜任职务，应当留任葛守礼任职，而令周珫回原籍等候核查。皇上准奏。
○二十九丙子日
○春分日，在朝日坛祭祀大明神，派遣成国公朱希忠行礼。诏令于三月初一在大高玄殿举行祈年大醮，持续六日，期间停止刑罚、禁止屠宰，依照惯例执行。派遣公张溶、徐延德，驸马邬景和、谢诏，伯王瑾，尚书万镗、方钝、顾可学，侍郎马坤，分别前往各宫庙、仓库、祠堂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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