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三百九十五
嘉靖三十二年三月丁丑朔 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遣武定侯郭守乾祭祀裕陵。
○祭祀历代帝王，派遣英国公张溶行礼，伯陈圭、王瑾，尚书万镗、聂豹分别主持分祭。
○陕西发生严重饥荒，诏令发放本省布政司及西凤等府仓库的粮食钱财进行赈济，同时用本省开纳事例银一万两辅助供应。
○己卯 任命云南道御史徐南金提督直隶学校。
○辛巳
○升任山东右参政王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驻守昌平。
○升任广东按察使张元冲为本省右布政使，江西右参政马森为本省按察使。
○壬午 任命吏部左侍郎程文德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任命兵部右侍郎杨博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负责巡视边境。
○甲申
○山东发生饥荒，诏令发放临清仓的粮食及泰山的香钱进行赈济。
○南京兵部尚书屠楷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奏。任命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平江伯陈圭总督京营戎政。因兰州边墙修筑工程完工，赏赐总督尚书王以旂、巡抚都御史谢兰、柯相、巡按御史张两、邢尚简、兵备副使江东等人银币，数量各有不同。
○乙酉
○革除大同游击将军麻隆、朱汉的职务，交给巡按御史审问；罢免左副总兵赵臣，令其闲居；守备指挥郭畴、徐玄、张本、胡宪调回卫所待命，原因是查勘左给事中徐纲弹劾他们不称职。
○丁亥
○岷王世子朱定燿请求颁发敕令管理府中事务，皇上准奏。此前河南灵宝县矿徒黄守矩聚集众人流窜抢劫，抗拒官府并杀害潼关卫指挥盛德，陕西守臣捕获黄守矩后上报，并弹劾西安后卫把总指挥吴徵等失事官员的罪责。皇上诏令将黄守矩斩首示众，未捕获的同党严加缉捕，吴徵等人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巡按云贵御史赵锦上奏弹劾大学士严嵩，称：“臣看到今年正月初一发生日食，灾异异常严重，又加上山东、淮徐一带连年遭受大水，各地地震频繁上报，灾异的发生必然与人事相应。臣愚钝，谨以天意验证人事：丑虏骄横跋扈，时常肆意入侵劫掠；内阁大臣依仗皇上的宠信，作威作福，二者简直如影随形。昔日我太祖高皇帝废除丞相制度，将权力分散给五府九卿等各部门，最终由朝廷统一统领，圣祖为子孙后代考虑得极为深远。成祖文皇帝时，才开始命令解缙、杨士奇等七人入阁值班，然而起初他们都是编修、待诏等官职，整个永乐年间，也不过担任春坊学士之职，只是用来代替君主起草文书、以备顾问而已。洪熙年间，杨士奇等人开始凭借东宫旧臣的恩情兼任保传之职；景泰年间，王文又凭借保传的重要身份兼任冢宰，从此内阁的权力日益加重，而祖宗的深意逐渐丧失。历代皇朝君主相互承袭，遵循这一旧例，因此有人议论认为如今的内阁没有丞相之名，却有丞相之实，这并非高皇帝不设丞相的本意。当时众大臣虽然身居机密要职，参与谋划商议国家大事，但还不敢招揽权力、贪图宠幸、公开收受贿赂，因此内阁的权力虽重，弊端还未到极点。近来夏言凭借贪婪残暴的本性跻身宫廷，如今大学士严嵩又以奸佞之徒的嘴脸登上相位，依仗恩宠扩张自己的威势权力，借助刑罚奖赏发泄自己的爱憎之情，无论事情大小都由他独断专行，有人稍有违抗就必定遭受灾祸。于是百官望风畏惧，天下的事情还没有上报朝廷，就先告知内阁；禀报事务的官员在他门前排队等候，请求办事的贿赂之物堆满庭院。比如吏部掌管官员选拔任免，兵部掌管将帅任用，尚书都要先告知严嵩并得到他的许可后才拟定奏章上报。那些清要的职位、富饶的地方，不是内阁的亲信或行贿之人就无法获得。边臣如果办事失误，必定克扣军粮向严嵩行贿，行贿之后，严嵩就指使各部门歪曲法律进行拟定商议，无功者得到奖赏，有罪者免于惩罚。负责核查的大臣看到冒领功劳、滥用职权的情况却不敢上报，执掌法律的部门知晓冤屈却无法伸张。至于宗藩、勋戚的册封承袭，文武大臣的追赠谥号，也只根据贿赂的厚薄来决定快慢与取舍，完全不顾及其他。凡是朝廷内外的官员，有的因升迁任免前来致谢，有的因出入朝廷前来馈赠，多则上千百两银子，少则几十两，奇珍异宝通过水路陆路运送，都被视为常规。其他那些希望获得宠幸、谋求晋升的人，肆意贬低自己，使用不合规矩的称呼，称颂严嵩的功德，奴颜婢膝地侍奉他，廉耻之心丧失殆尽，这些都是臣不忍心言说的。陛下天资圣明，独自掌控朝政，自认为官员的升降任免由自己决断，奏章的批复由各部门负责，内阁大臣不过是拟定草稿、等待裁决而已，却不知各部门的奏章批复已经先受到严嵩的暗示，内阁大臣的拟定草稿无一不是按照他的心意行事。群臣敢怒而不敢言，陛下又怎能知晓这些情况呢？如今夏言虽然难逃上天的惩罚，但严嵩仍然能够肆意作恶，原因在于夏言刚愎残暴而见识浅薄，他的恶行容易被发现；严嵩则虚伪狡诈而用心深沉，他的恶行难以察觉。严嵩窥探皇上的心意、阿谀奉承的手段十分巧妙，看似忠诚勤勉；谄媚逢迎的姿态，看似恭敬顺从。他能够安插亲信到重要职位，以打探众大臣的动静并抢先下手压制，因此很少败露。他又善于用贿赂结交陛下身边的人，凡是深宫之中的起居动向、陛下的意向，他都能预先得知，因此他的奏请大多符合陛下的心意。他有时等待陛下的旨意发布后，顺势推行以成就自己的私利；有时趁着事态发展的机会，执意行事以肆意作恶。让陛下思考起来，事情的开端本是出自朝廷；让天下人指责起来，事情却似乎与内阁无关。如果陛下侥幸洞察其中的真相，那么各部门就会代替严嵩受到惩罚；如果不幸这些事情流传到后世，那么陛下就会代替严嵩承担罪责。严嵩的手段实在是太狡诈了。以陛下的圣明，之所以倾心信任严嵩，即使有人多次弹劾也不怀疑，难道真的认为严嵩贤能吗？自从严嵩担任辅臣以来，只以恩怨回报他人，只以财物为喜好，权力全部掌握在他手中，而各部门都无法正常履行职责。群臣害怕遭受暗中的灾祸，不敢直言进谏；各地习惯于贪污腐败的风气，百姓日益愁苦困顿。自从庚戌之变以后，陛下曾经招募天下的勇士以充实兵力，耗尽天下的财赋以治理边境，搜寻天下的隐士以任用将领，施行破格的奖赏、难以揣测的威严以警示朝廷内外，重视战争的功劳、放宽损失军队的处罚以安抚众大臣。然而守边的大臣最终没有能够彻底消灭丑虏、解除陛下日夜忧虑的人，这是为什么呢？都是因为有权势的大臣谋取私利，将领官吏贪图侥幸，把剥削百姓视为上策，把谋求私利视为才能。最终导致朝廷之上所任用的人不贤能，贤能的人不被任用，奖赏与功劳不相当，惩罚与罪责不匹配。想要实现天下太平，却没有足够的大臣在身边辅佐陛下推行德政；想要遏制戎寇的入侵，却没有足够的将士在边境抵御敌人。国家的财用已经枯竭，但外部的祸患还没有尽头；百姓的困苦已经到了极点，但内部的变故随时可能发生。即使是中等才能的君主，如果有合适的人辅佐，尚且可以实现国家小康而没有祸患。如今陛下亲自秉持圣明之道，为国家大事操劳，到现在已经三十二年了，但天下的形势却如此危急，不是严嵩的奸邪行径，又怎么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呢？臣希望陛下观察上天显示的征兆，考察二祖设立的法度，想到权力不可轻易转移，想到纲纪不可随意混乱，早日赐予严嵩罢官，以回应上天的警示。”奏章呈上后，严嵩等待治罪并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诏书安慰挽留他，不允许他退休。于是亲手批示赵锦的奏章说：“赵锦的奏章可疑，明确是诽谤君主、欺瞒上天的罪行。锦衣卫立即派遣官校将他逮捕押解到京城审问。严鹄之前的官职没有什么妨碍，并非是为了安慰严嵩的心情，难道可以助长邪恶、遏制正直吗？仍然按照之前的旨意执行，命令鸿胪寺告知严嵩朕的心意，让他立即入阁值班辅佐朝政。”后来赵锦被押解到京城，关进诏狱，处以廷杖四十，拟定赎罪后贬为杂职，皇上又用特旨将他罢黜为民。
○己丑
○周府瑞金王朱勤焕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庚寅 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派遣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康陵。以廷试天下贡士，命令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严嵩，少保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徐阶，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李本，吏部尚书万镗，户部尚书方钝，兵部尚书聂豹，刑部尚书何鳌，工部尚书欧阳必进，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屠侨，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程文德，通政使司通政使赵文华，大理寺卿卢勋，翰林院侍读学士敖锐担任读卷官。升任工科左给事中谢登之、刑科左给事中张思静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戴才、工科右给事中李用敬、户科右给事中游震得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李敏、兵科给事中朱伯辰为兵科给事中。任命分守大同北西路左参将张涞为左副总兵，协守大同。
○辛卯
○清明节，派遣英国公张溶、武安侯郭守乾、长宁伯周大经、玉田伯蒋荣分别祭祀八陵，都督佥事王朝用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孝洁皇后、哀冲太子、庄敬太子，宦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各陵坟。
○策试天下举人，制书说：“朕听说君主能以艰难之心履行君主职责，臣子能以艰难之心履行臣子职责，这说明君臣上下的职责都有非常不容易的道理，即使是昏庸无能的君主也大多明白这一点，更何况贤明的人呢？为什么不自我勉励呢？朕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统治天下百姓，到现在已经三十二年了。近年来虽然暂时停止了常朝，但处理各项事务从未有一天懈怠。朕深切担忧年成不好，百姓遭受疾苦，国家治理未能达到理想状态，日夜向皇天祈祷，只以保护百姓为要务。近来逆臣勾结虏寇，扰乱边境，军队没有做好防备，远近各地都要供应物资，天下动荡不安。朕已经依法惩处了逆臣，让百姓休养生息。然而想到百姓遭受动荡容易，安抚他们却很困难，遭受战乱创伤的人还没有痊愈，穷困的人还没有恢复生计，再加上各地灾害频繁发生，而淮徐一带的水患尤为严重，朕深感怜悯。专门命令大臣前往赈济抚恤，朕的心意虽然恳切，但你们这些在外的大臣，却没有从内心深处感到悲痛，没有切实把拯救百姓当作要务，这难道是人臣辅佐君主实现天下太平的忠诚之道吗？如今你们前来朝见，朕已经命令相关部门施行表彰和罢黜的制度，罢黜了少数特别不称职的人以惩戒，那些任职期间很少有过失的人暂且让他们返回原任。你们还应当想到朝廷设立官职是为了百姓，体会朕体恤祸患、忧虑百姓的心意，遵守法律、约束自己，节俭用度、厚待百姓，务必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国家能够稳固安宁，这样才能与朕共同承受上天的福佑。如果不顾及这些，而是恣意妄为、残害百姓、败坏政务，国家有固定的刑罚，朕不会宽恕你们。谨慎对待吧！特此告诫。”
○壬辰
○荫封已故大学士杨一清的曾孙杨祖植为国子生。起初，杨一清的儿子杨绍等人都凭借其他恩典获得官职，而三品官员考满的恩典还没有录用授予，此时杨祖植援引惯例请求，皇上准奏。
○工部左侍郎梁尚德任职满三年，荫封其孙梁继为国子生。任命成国公朱希忠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
○癸巳 应江西按察御史萧端蒙的请求，赐予已故大学士杨士奇祠庙匾额及春秋祭祀的祭文。
○甲午 赐予贡士陈谨等四百零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第二天，在礼部赐予宴会，命令国公朱希忠主持宴会。
○丙申
○巡按山西御史李一瀚上奏，虏寇自二月以来两次侵犯河曲、老营堡等处，因此弹劾代理西路参将事务的守备曾怀忠、坐营千户杨秉礼、河曲知县丘华损失军队、办事不力，罪责都应当审问；总兵官李涞进军迟缓，导致虏寇获利；巡抚许论已经调任但还未赴任，也难以推卸责任。又上奏说：“总兵官原来驻守偏头关，后来因害怕地处偏远孤立，于是向东移驻宁武，距离黄河有二百多里，如何能够及时支援？这是丧失了有利的地势，一也。防守东路的士兵原来为一个整体，合力防守，如今分为两班，每月更换一次，前一班还没有等到接替的人就返回，后一班常常延误期限才到达，这是丧失了人力，二也。以往黄河将要结冰时，将领督促士兵凿冰以打通河道，阻止虏寇骑兵渡河，还在河岸堆积冰块、浇水冻结，形成坚固的城墙以遏制虏寇长驱直入，如今这些措施都没有施行，这是丧失了天然的险阻，三也。国家设置将领、供养士兵，本来是为了抵御外敌、保卫边疆，但众将领却如此懈怠，有什么用处呢？”奏章下发兵部，兵部上奏说曾怀忠应当革除职务，杨秉礼、丘华都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李涞等人等待核查后再处分；总兵官的驻守地点，请命令总督、巡抚、巡按官员商议回复；许论已经被召回协理京营，如果等待核查明确再任职，恐怕会妨碍京营事务。皇上得到圣旨，许论前往任职，其余都按照兵部的提议执行。后来总督侍郎苏祐等人商议回复，偏关以西应当防御的时间只在冬春黄河结冰之时，而雁门一带实为大同的屏障，是虏寇骑兵南下的要冲，总兵官应当仍然驻守宁武，根据警报随时向东向西调度，等到冬季黄河结冰时，就相机暗中前往偏关设伏防守，皇上准奏。任命遂安伯陈鏸掌管右军都督府事务。
○丁酉 赐予状元陈谨朝服、冠带及众进士宝钞。第二天，陈谨去世，众进士上表谢恩。
○戊戌
○户部上奏说，此前屯田御史陈效古清查大名、广平二府被侵占的牧地，得到三千一百二十五顷多，应当按照所确定的上、中、下三等地的标准征收赋税，解送到太仓银库，以供给京营马匹的草料费用；潼关卫的五十顷牧地，每年征收的麦粟，直接存入潼关仓，作为官军的月粮，皇上准奏。
○两广提督侍郎应槚等人上奏说，岭西左参将驻守肇庆，兼管雷廉二府，相距将近二千里，控制既遥远，策应尤为困难；海南右参将驻守琼州，与雷州隔海相望，直线距离只有五里，距离廉州不到五百里，请求将雷廉二府划归右参将管辖，而让左参将兼管韶广二府，兵部商议后回复，皇上准奏。
○辛丑
○升任尚宝司司丞陆炜为本司少卿。
○巡按直隶御史黄李瑞上奏说，居庸关、镇边城连接横岭，是虏寇必定经过的地方，却只有五百多名戍卒，请求选拔增加到一千人；城东北的隘口只有二十人，请求选拔增加到二百人，同时供给营房、衣物粮食，增设一名总管官；镇边守御千户所原来隶属于白羊，应当就近改隶属于横岭守备，更为便利，兵部商议后回复，皇上准奏。随后按照黄李瑞的提议，发给新招募士兵盔甲及营房、衣物、鞋子的费用三千多两银子。
○壬寅
○改任礼部左侍郎孙升为吏部左侍郎，升任兵部右侍郎杨博为本部左侍郎，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贾应春为兵部右侍郎。
○癸卯
○左给事中徐纲上奏说，大同边墙从东路平远堡到了角山为止，绵延六百八十多里，其中城堡大、人口多、能够防御的有九百零三座，城堡小、人口少、应当合并的有四百一十二座，都设置委派官员监督工程修理，计划七月初开工，预计需要粮食一万零三百二十多石，就从防秋的行粮中支取，需要银子一万三千三百九十多两，请求发放内库的银子供给，兵部上奏说七月是防秋时期，不是兴工动土的时候，请求就以闰三月开工，七月完工，国库的银子按照数量发放，皇上准奏。任命武安侯郑昆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丰润伯曹松担任左军都督府佥书。
○吏部尚书万镗任职满九年，派遣宦官赐予羊、酒、钞贯，加授太子少保。
○改任兵部署郎中徐陟为尚宝司司丞。
○授予第一甲进士陈谨为翰林院修撰，曹大章、温应禄为翰林院编修。
○甲辰
○宣府上报，虏寇数万骑兵从牛青边口入侵，游击孙邦、丁碧与虏寇交战，击退了虏寇，孙邦也受伤。皇上嘉奖孙邦、丁碧奋勇抵御敌人，都赐予金币，阵亡及受伤的士兵都给予优厚的抚恤。不久，虏寇又入侵宣府深井堡，副总兵郭都战死，官兵死伤很多，巡抚御史蔡朴上报，并弹劾总兵官吴鼎边防懈怠松弛，罪责应当为首；参将许实、麻宗、李钦，游击祁勋、张西教按兵不动，不予支援；巡抚都御史刘堡辅佐谋划失误，总督侍郎苏祐调度没有功效，他们的罪责相同，请求一并惩处。皇上得到圣旨，吴鼎身为主将，直到虏寇深入境内，本来应当逮捕治罪，暂且革除他的官职，发送到军门戴罪杀敌，立功赎罪，等待秋防结束后上奏处置；许实等人停止俸禄，戴罪任职；苏祐被剥夺三个月俸禄，命令他努力振作、尽职尽责；赐予郭都六坛谕祭，命令相关部门营造陵墓、建立祠堂，春秋两季进行祭祀。
○丙午
○在洪应雷宫举行祈年岁典，为期九日，按照惯例停止执行刑罚、禁止屠宰。又因春深还没有听到雷声雨水，谕令礼部祈祷，派遣公张溶、徐延德，驸马邬景和、谢诏，伯陈圭，尚书欧阳德、顾可学、方钝，侍郎马坤，太仆寺卿张舜臣，前往各宫庙、仓库、祠堂举行祭祀礼仪。
○兵科给事中朱伯辰上奏说：“臣看到高皇帝在金陵定都，当时就修筑了外城，圣明的考虑宏大深远，是为了国家万年的大计。文皇帝迁都北平，北平靠近边塞，却只有内城没有外城，大概是因为刚定都时还来不及完善制度。近来因虏寇警报，圣上听从进言者的请求，修筑南关，臣民都很庆幸。但由于负责此事的大臣处置不当，拆毁房屋、搜刮钱财，违背民心、引发怨恨，而且所修筑的只有正南一面，规模狭窄，因此没有完工就停止了。臣私下看到城外居民众多，不下几十万户，又是四方各国商人货物聚集的地方，应当有防御设施。况且如今边境警报频繁，严格防备以讨伐虏寇的图谋，实在是不能不及时谋划。臣曾经巡视四郊，都有土城的旧遗址，环绕京城如同圆形，大约有一百二十多里，如果按照旧有的遗址，增高加厚、填补空缺、接续断裂的部分，就可以事半功倍。”通政使赵文华也这样上奏，奏章都下发兵部，会同户、工二部商议。皇上就这二人的上奏询问大学士严嵩，严嵩说：“南京有外城，成祖定都北京时，因初创基业还来不及修筑外城，如今修筑外城是民心所向，如果能够建成，也是一劳永逸的大计。那些迁移坟墓、拆毁房屋等事情，形势所迫，难以避免，成就这样的大事，也不能顾及这些小的得失。臣询问得知，南关一面去年已经修筑了将近一半，如果顺着原来的遗址修筑，用力更为容易。”皇上说：“成祖时不仅来不及修筑外城，还有像九庙这样重要的建筑也没有完善，如今必须四面修筑，才是完整的谋划，不四面修筑就不符合帝王的制度。”严嵩回应说：“确实如圣上所说，请求指示相关部门遵照执行。”随后兵部会同户、工二部商议回复，完全按照朱伯辰、赵文华的提议，请求命令总督京营戎政平江伯陈圭，协理侍郎许伦，锦衣卫掌卫事陆炳，监督会同钦天监官员，与臣等一起勘察地势，选择吉日开工，皇上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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