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百三十六(白话文)

卷三百三十六

嘉靖二十七年五月初一(乙亥朔),因孝烈皇后的梓宫即将发引(出殡),命英国公张溶、遂安伯陈鏸、靖远伯王瑾、东宁伯焦栋、右都督高恕提督官军防护。

○设置永陵奉祀、祀丞各一员,将义左卫改为永陵卫。

○朝鲜国王李峘因孝烈皇后去世,派遣陪臣工曹参判李淳亨等人前来进香,上表慰问,皇帝下诏命鸿胪寺官引导他们前往几筵殿,身着丧服行礼。

○初二(丙子),礼部进言:“昔日孝洁皇后的梓宫进入山陵,百官除了执事人员外,都身着衰服送至土城,祭祀完毕后立即返回,各自更换常服处理公务,等候迎接神主时,身着乌纱帽、素服。但孝洁皇后从发引到神主返回京城,将近半年时间,而且中途遇到元旦等节日,百官应当穿着常服。如今孝烈皇后初十日发引,十五日神主即返回,情况不同,请求令祭祀完毕后返回京城的各位大臣,除了入朝之外,都身着素衣、乌帽、角带处理公务,直至神主返回京城后除服。”皇帝说:“昔日有两宫太后在世,大臣随从君主,敬重所尊之人,礼仪应当如此。如今你们有辅佐君主的职责,跟随丧葬往来的人仍然应当穿着丧服,祭祀完毕后返回的人,身着乌帽、素服入朝,身着素冠、素服处理公务,靠近神主时仍然穿着丧服,在思善门外举行安神礼时,更换素冠、素服行事。”

○下诏将河东运司的正余盐引折银四万四千多两,及山西布政使司的事例银二万两,用于补充代府宗室的俸禄。

○下诏孝烈皇后的梓宫进入山陵后,安葬在玄宫正中右侧,左侧虚位。先前皇帝下令孝烈皇后的葬礼与孝洁皇后的启安礼一同举行,孝烈皇后安葬在左侧,不久后停止孝洁皇后的启安礼。至此,部臣因玄宫的规制请求,皇帝下旨更改,孝烈皇后仍然安葬在右侧。

○罢免延绥总兵韩承庆,令其返回卫所,调陕西总兵张达接替他的职务。韩承庆是因曾铣的保举晋升的,因此被罢免。

○初五(己卯),巡抚浙江兼管福建海道御史朱纨、巡按福建御史金城会同奏报:去年十一月,覆鼎山贼四百余人趁官军不备,出兵劫掠同安、漳平、诏安等县,参将吴鹏、佥事徐爌等人督率士兵将其击退,请求记录吴鹏等人的功劳,并惩治失事防守官员的罪责。兵部覆奏,朱纨、金城的功劳也应当记录。皇帝说:“朝廷设置官员,是希望他们铲除盗贼、安抚百姓。各官平日未能预先禁止,导致流贼猖獗,危害地方,如今贼寇已经被捕获,姑且准许他们赎罪。有功的人交给抚臣酌情赏赐,失事的人立即令御史查明提问。”

○初六(庚辰),因孝烈皇后的梓宫即将前往山陵安葬,命京山侯崔元、安平伯方承裕护送灵柩,高士郭弘经协助供应祭品。

○初七(辛巳),夏至,在方泽举行大祭地礼,祭祀前视察祭品牲畜,请求太祖高皇帝配享,及当天的行礼,都命成国公朱希忠代为祭祀,陪祀官员各自身着吉服,演奏音乐,如同祈谷礼。

○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长宁伯周大经祭祀泰陵。

○退休的兵部尚书戴金去世。戴金,字纯夫,湖广汉阳人,正德甲戌年进士,在朝廷内外任职三十年,有治理才能,因巡盐、采木之事符合皇帝旨意得以晋升任用。但他固执任性,在兵部任职不久就被言官弹劾离职,至此去世,朝廷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安葬。

○初八(壬午),礼部呈上孝烈皇后神主奉安坤宁宫的仪注。起初,部臣按照旧例,想要将神主奉安在奉先殿东夹室,皇帝谕令辅臣:“皇后安葬在玄宫完毕后,神主返回京城,朕想要将神主奉安在坤宁宫正寝,你们如果认为可行,就与朕商议制定礼仪奏报。”于是礼部制定仪注,想要等候几筵殿虞祭、卒哭礼结束后,选择吉日祭告太庙,奉神主拜谒奉先殿,再举行坤宁宫奉安礼。奏疏呈上后,皇帝阅览说:“所拟仪注不符合朕的心意。坤宁宫正寝原本是设置梓宫的地方,朕考虑到东宫在此,暂且将梓宫安放在仁智殿。如今神主返回,立即进入坤宁宫,举行卒哭礼之前的礼仪,之所以暂时将神主奉安在宫中,是等待周年后举行祔庙礼,难道坤宁宫是可以长久安放神主的地方吗?”

○初九(癸未),派遣成国公朱希忠将安葬日期祭告太庙,派遣中官祭告几筵,并举行辞别礼仪。

○初十(甲申),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

○孝烈皇后的梓宫发引(出殡)。

○十一日(乙酉),梓宫到达山陵,派遣礼部尚书孙承恩祭告后土、天寿山之神,英国公张溶、定国公徐延德、驸马都尉谢诏分别祭告七陵及孝洁皇后陵。

○十二日(丙戌),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玉田伯蒋荣祭祀献陵。

○孝烈皇后的梓宫安葬在永陵,辅臣严嵩奉命题写神主,尚书孙承恩、公张溶等人仍然在安葬完毕后,祭告谢恩于后土、天寿山及七陵。

○当天举行初虞、再虞、三虞礼,神主返回京城途中举行四虞、五虞、六虞、七虞礼。

○十五日(己丑),神主返回京城,百官在德胜门外迎接,将神主奉安在坤宁宫,举行八虞、九虞礼。

○十六日(庚寅),文武百官身着乌纱帽、青素服,在奉天门行奉慰礼,退朝后各自上表前往左顺门慰问皇帝。

○十八日(壬辰),在浮图峪增设把总官一员。

○升任户部右侍郎李士翱为本部左侍郎,总督仓场,督理西苑农事。先前惯例以侍郎提督仓场农事,自从改用尚书陈经后便成为常例,至此吏部进言:“六卿中没有任职时间长久的人,请求按照先年的惯例,仍然用侍郎担任。”皇帝下诏命李士翱担任此职。

○十九日(癸巳),升任保定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成勋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总兵官,镇守陕西;以分守燕河营右参将朱楫代替成勋,以宣府游击将军叶昂代替朱楫。

○户部进言:“京城召集各位商人缴纳货物,支付价款,对内依据各部门的通关实收凭证,对外依据两县总部、九门官员的市场估价,情理与法律适中,公私都较为便利。近来百姓欺诈之风日益滋生,最初的意图逐渐丧失,富商大贾衣着华丽,每日倚仗在市场门口,以权贵为靠山,官吏不敢过问。那些进入官府服役的都是小商贩、贫苦人家、流离失所的弱势群体,有关部门利用他们没有后台,就千方百计地掠夺剥削。而富商即便有一二人登记在册,也常常谎称贫困,随时加入随时退出,没有在官府长期登记的。京城是天下的中心,却导致贫富不均,法律条文受阻无法执行,这不是安定人心、统一治理体制的办法。从今往后,请求以十年为期限,命科道官进行一次清理,贫困的人予以除名,富裕的人即便身为豪强也不得隐匿。”皇帝下旨:“科道官按照所议推选委派,令他们审核户口,编制户籍,务必公平公正,使人信服,能够长久执行。”不久,给事中罗崇奎等人又进言:“部臣的说法意在革除弊端,但没有洞悉弊端的根源。臣等私下认为,如今各位商人之所以深陷困境,有四个弊端:一是物品有贵有贱,价格有高有低,如今负责事务的大臣,价格低时就乐于压低收购价,价格高时就避嫌而不敢提高;二是各位商人竭尽全力经营,希望早日获得官府的价款,但官府收纳不及时,一旦遭遇风雨,货物就会损坏无法使用;三是货物收纳之后,经管官员更换频繁,不及时支付价款,有的甚至拖延积压;四是侥幸获得价款后,官府在上面克扣,下属人员在下面勒索,名义上是公平估价支付,实际上商人所得还不到一半。这四个弊端不消除,恐怕清理编制户籍不久后,混乱又会随之而来。清理编制户籍本是郡县有关部门的事务,而部臣却一定要请求让科道官担任,然而京城内外各位商人的贫富状况,科道官能够逐家了解、逐户统计吗?还是要依靠身边的人提供信息?如果需要依靠身边人的耳目,那么又何必用科道官呢?臣认为应当先消除四个弊端,而不必再进行清理编制户籍,即便清理编制户籍,也不必由科道官负责。各场监收主事满一年后再更换,不得频繁更替。”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们的意见,令户部参考斟酌执行,清理编制户籍仍然按照先前的议决,由科道官负责。

○二十一日(乙未),因孝烈皇后的山陵事务完毕,命百官上朝参拜、处理公务,开始恢复吉礼。

○修缮天寿山感思殿、圣迹亭。

○命灵璧侯汤佑贤佥书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

○二十四日(戊戌),起用病愈的左春坊左谕德闵如霖,恢复原职。

○二十五日(己亥),皇太子举行长发仪式,命京山侯崔元祭告奉先殿。

○升任礼部署员外郎李宠为山东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事务。

○将中书舍人方芷罢黜为民。方芷是大学士方献夫的侄子,因方献夫的荫庇担任中书舍人。方献夫去世后,他的两个儿子方蘩、方蕖尚且年幼,方芷代为办理丧事,因侵吞家产被叔母马氏告发,因此被罢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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