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
嘉靖十一年十二月初一甲戌日，江西巡抚都御史高公韶、陕西巡抚都御史王尧封、总督河道都御史戴时宗、提督南赣都御史钱宏，各自自我弹劾，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因总制漕运兼巡抚凤阳都御史刘节任职满三年，恩荫其子刘音为国子生。
○都察院审议都御史王应鹏的上奏：国家设立巡按御史，以整顿纲纪、监察奸邪弊端，后来又设立巡抚都御史，确定其长期任职，给予其灵活处置事务的权力，不仅负责镇抚一方，还总掌风纪。虽然二者的职责各有侧重，但实际上相互依存，可贵的是同心同德、相互辅佐谋划，这样才能成为官员的表率，对军民有益。然而近年来，二者职责相互侵犯，礼仪失体，甚至产生矛盾，相互弹劾，往往两败俱伤，被公众舆论指责，风纪之职怎能如此。臣等严格按照宪纲敕谕，查核商议，申明补充尚未完善的内容，逐条列出十一项职责、四项礼仪，等候皇上裁决施行，永远遵守。
职责条款
- 巡抚都御史是安抚地方的官员，如徭役的编审、里甲的差派、粮料的征收、官钱的收支、驿传的供应、仓廪的兴建、大户粮长民壮快手的挑选、城池堡隘的修筑、兵马军饷的督调等，凡是关乎地方的事务，都由巡抚安排处置，下达所属部门遵照执行。巡按御史到地方巡视时，依据巡抚已经施行的事务，核查得失、纠正奸邪弊端，务必使百姓安定、政务推行，不必另外提出自己的见解、制定过多法规。因为巡按每年更换，与长期在地方任职的巡抚不同，即使制定了良好的法规，继任者也未必会遵循，只会导致政体混乱、人心不定。如果有重大的利弊应当兴革，就上奏朝廷，交由部院商议拟定后请示皇上，使所属部门永远遵守。
- 巡按负责监察一方的利弊，凡是能够整顿官吏、端正风气的事情，都是其职责所在。至于文科的科举考试、武举的选拔、重刑的处决、冤狱的审理复核、官吏农民的选拔调拨、功赏的记录查验等，又是御史独有的职责，巡抚不得干预。巡抚到地方，只能督促所属部门明刑恤狱，原本没有审理复核、怜悯可疑案件的职责。凡是涉及操江、巡视、理盐都御史以及巡关、巡盐、巡江、巡茶马、清军御史的案件，不论囚犯罪行大小，都不允许审理复核，也不允许所属部门送审，以免违背政体。至于五年一次的审理复核，往往巡按与钦差部寺官相互争论僵持，从今以后，如果意见不同，允许各自上奏请示；部寺官必须遵照刑部题准及钦奉敕谕的事理，只可对在押囚犯中有冤屈的进行审理复核并上奏，其余徒流笞杖等罪，只应减等释放，不得对巡按等衙门已经判决的事情一概允许申诉辩解，以免引发事端。
- 旧例：各府州县等衙门审理的死罪案件，若是自行审理或奉抚按批示审理的，都需申报抚按审核，仍然关押等候会审；若是奉巡抚、公差御史、布按二司、守巡等道批示审理的，只申报原批示衙门审核，都等候巡按会审。近来，凡是死罪案件，无论是否经过两司各道、府州县等衙门审理，都一律申报御史裁决。巡按御史是提纲挈领、申冤理枉的官员，所有在押囚犯都由其审理复核，但如今既要求事先审核，又要求后来会审，不仅事务繁琐，还徒增劳累，等到会审时，难免固执己见、拘泥于先前的批示，不愿更改。今后，死罪案件凡是两司各道批示审理的，不必申报抚按审核，只等候会审；凡是奉抚按批示审理的，照旧申报审核。都司卫所的事务也照此办理。
- 根据问刑条例：凡是判决充军，由巡抚批示的，由巡抚确定卫所；由巡按批示的，由巡按确定卫所；所属部门自行审理的，有巡抚的申报巡抚，没有巡抚的由巡按确定发配，这一规定已经施行很久。但因条例中记载不够完备，导致彼此做法不同的情况较多。今后，各衙门凡是收到抚按、公差御史的批示文书中，涉及充军、徒罪、流放口外为民的，若是一事与多方相关，以最先批示的衙门为准；若是事情由所属部门同时申报相关上司，都等候巡抚确定发配，没有巡抚的由巡按确定发配。所属部门必须明确列出各收到批示的先后顺序以及同时申报的情况，以便批示答复，其中应当驳回的，仍然各自依据道理办理；若是奉奏准施行或钦命办理的，其审核批准、确定发配都由钦命部门负责。
- 抚按官遇到地方重大事务，以及批示确定守巡等道、进表等公差官员，旧例都是共同行文；处理当前的日常事务、委派府州县等官代理印信，也都是共同办理。但有时彼此外出巡视，距离遥远，导致两处批示往往相互矛盾，难以遵守。今后，日常事务与委派代理印信，只以文书先到的为准，执行的官吏不必观望等待两处批示。
- 奏报灾伤是巡抚的职责，巡按御史只负责核实。近来，有的所属部门不申报抚按，有的巡抚不等巡按核实就各自直接上奏，户部仍然需要派遣巡按核实上报，导致往复拖延过期。布政司担心催征赋税延迟，大多预先征收，小民被粮里催促，大多提前缴纳，后来即使遇到减免，也无法享受实惠。今后，灾伤之年，抚按官先督促各府州县尽快申报，巡按立即委派官员核定受灾分数，下令所属部门造册上报，避免往复拖延。所属部门有增减受灾分数、仍然擅自越级上奏的，巡按官按照惯例参奏弹劾。
- 近来各地公私财力匮乏，巡抚官一旦遇到荒年，就束手无策。有的所属部门不懂得事务的轻重缓急，本没有严重的饥荒，却想要提前广泛救济，过度申报骚扰，以谋取私人恩誉，却不考虑钱粮有限，即使挪用借贷、倾尽仓库储备来满足需求，万一明年再次发生饥荒，或者灾情比今年更严重，以及地方突然发生变故，将会没有应对的物资。今后，赈济事务必须专门责成巡抚，会同司府州县，核查仓库的储备多少，根据灾伤的轻重程度，适时节俭发放救济物资，巡按不得轻易听从那些想邀功的所属部门的请求而批准赈济。如果赈济失当，由巡按参奏弹劾。
- 考选军政是抚按的职责，其中若是涉及边关轮班操练的，中差御史不得借口职责干预。军政确定的官员都已经上奏得到钦命批准，中差御史有事只能暂时委派或代管，不得更改调用；那些空闲在卫所的官员，不受此限制。
- 公差都御史、御史的职责都有专门的敕命规定，所有兴革处置事宜，抚按官不得干预。其举荐弹劾贤否、接受诉讼状纸，必须与本职相关才可以，不得泛滥侵犯其他职权；更换地方官员，都由抚按安排处置。
- 提学御史负责升降人才，有专门的敕命，抚按官不得干预。其师生的廪膳、学校的修理等事务，提学御史只能督促所属部门转报抚按施行，不得擅自发文支取或挪用仓库钱粮。
- 凡是遇到军功，不允许巡按上报捷报，若是没有巡抚，由领兵总兵官上报，巡按只负责记录查验功次，以明确赏罚。浙江、福建过去没有巡抚，以及有巡抚但暂时空缺的，所有事务都由巡按处置；若是抚按官同时空缺，由中差御史总领处理。
礼仪条款
- 地方上抚按官相见的礼仪，与都察院与十三道相见的礼仪不同。巡抚都御史虽然带有都察院的官衔，但御史奉命代天巡狩，也应给予优待。旧例：巡抚拜见巡按，进入大门后下轿下马，巡按迎接至后堂，巡抚坐上席，巡按在前席侧身而坐；巡按拜见巡抚，在门外下马，从偏门进入，巡抚迎接至后堂，巡按侧身而坐，巡抚坐前席。那些总制三边、镇守两广、总督漕运两淮等官，有的以尚书、左右都御史的身份，有的兼任宫保，有的奉有专门敕命节制镇巡官，其与普通抚按相见的礼仪又有所不同，那些节制镇巡官的，即使是巡抚也不得行对等之礼。
- 抚按共同勘察公事，都有管理下属的礼仪，应当与平常相见不同：巡抚正面居中而坐，巡按在一侧也正面而坐。
- 练习礼仪、拜谒牌位、祭祀丁日以及迎接诏敕等事宜，其站立、引导的礼仪：巡抚在左，靠近前方；巡按在右，靠近后方。
- 上述礼仪，凡是公差都御史及御史在地方上的，都按照此执行。巡按与提学、中差御史相见，平常按照任职先后排序，若是在公共集会场合，则巡按在前。
奏章呈上后，皇上下诏全部按照所议执行，命令永远遵守，不得侵犯逾越、混乱更改。
○初二乙亥日，因遭受水涝、蝗灾，减免河间、真定、保定、顺德所属州县，河间、天津左右、沈阳中屯、大同中屯等卫，沧州守御千户所的税粮，减免数额不等。
○御史钱学孔上书陈述八件军政事宜，兵部审议后回复其中可行的两件：
- 负责清理军伍的官员不得委派其他事务，务必让他们按时清理，每年年末，各自将收到的勾补军丁的文书开列上报巡按，以便考察奖惩。
- 洪武、永乐年间，军职的优给待遇，只有因犯罪被执行刑罚、充军的给予半俸，其余都给予全俸；近年来，充军官员的子孙也给予全俸，都应改正。另外，军职因故意贪污受贿，被判处杂犯死罪、准其徒刑立功，在刑期未满前去世的，其子孙的优给待遇也只给予半俸。军职承袭比试的勘札，过去由都督府转发都司核查发放，没有依据可查，从今以后，勘札送到都司，都必须呈送巡按查验无误后，才允许转发缴回。皇上批准。
○巡抚凤阳都御史刘节上奏：凤阳及江北各卫向来疲惫，加上异常的灾变，尤其令人同情。而且户籍减少，现有士兵数量较少，既要补足当前的轮班士兵，又要追缴补征历年脱班的士兵，士兵少而差役多，更加劳累困苦，应当给予宽免。当时清军御史邢苐也这样认为，于是兵部回复：江北历年脱班的士兵应当等待丰年酌情补充，如今山东、河南、北直隶的灾伤不亚于江北，请求暂时召回这四处的清军御史。皇上批准。
○初四丁丑日，命令南京户部及宝钞司、广惠库、天财库的钞纸匠一百五十八名分为二班：上班的发放口粮，下班的停止发放，有缺额则从余丁中选拔补充；又裁革广惠库、天财库正德年间滥收的二十七名余丁；内官监煎盐的铺户保留十七名，裁革十名，仍然回归上江二县服役，将其定为法令。
○初七庚辰日，当天，临淮侯李性等三百余名官员未上朝参拜，各自被剥夺禄俸，处罚数额不等。
○升任太仆寺少卿蔡经为大理寺右少卿。
○因遭受旱灾，减免顺天府昌平州、遵化、丰润、平谷、良乡、房山、文安、三河、怀远、顺义、密云等县的夏季赋税，辽东都司定辽左等二十五卫所的屯粮，减免数额不等。
○初八辛巳日，罢免翰林院侍读学士郭维藩的官职，让他冠带闲住。郭维藩献上《白兔赋》违背皇上旨意，被责令对质，于是被革除官职。
○退休的太子太保、南京兵部尚书陶琰去世。陶琰是山西绛州人，成化十七年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一职，历任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升任刑部右侍郎。当时刘瑾当权，陕西有游击徐谦，用重金贿赂刘瑾，想要陷害御史李高，于是弹劾李高各种不法之事，皇上下令核查。陶琰全部查明徐谦诬陷的情况，如实上报，刘瑾大怒，假传圣旨将陶琰关进监狱，革除官职闲住，又以其他事情罚米一百石缴纳到本州预备仓，三百石令其亲自前往大同缴纳。恰逢刘瑾被诛杀，皇上下诏释放其罪，起用为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升任南京刑部右侍郎、右都御史，巡视浙江，总督漕运，不久称病退休。皇上即位后，因有人举荐，再次起用为总督漕运，升任户部尚书，改任工部尚书，又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衔，前后十次上书请求退休，皇上才允许，下诏加太子太保衔退休，赐予敕书褒奖，命令相关部门每月供给三石米、四名役夫。至此年七月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上朝一日，按照惯例赐予祭葬，追赠少保，谥号恭介。陶琰质朴诚信、醇厚谨慎，坚持正道行事，不因为官职的升降而喜悲，言辞不诡诈偏激，做事不回避困难，当时被称为名臣。
○初九壬午日，任命忻城伯赵武等为正使，礼科给事中张玺等为副使，手持符节册封：晋府义宁荣康王朱知爀的庶长子朱新火□鼎为义宁王；赵府平乡荣康王朱见洸的嫡长孙、辅国将军朱厚燝为平乡王，夫人贺氏为平乡王妃；韩王朱旭櫏的庶第三子朱融焞为长乐王，向氏为西德王妃；周府浦江怀隐王朱安泾的嫡第二子、镇国将军朱睦栮为浦江王，张氏为宝坻王妃；辽府益阳康恪王朱宠淄的长子朱致橏为益阳王，夫人吴氏为益阳王妃；岷府建德荣安王朱誉梴的嫡长子朱定火□向为建德王，萧氏为建德王妃；代府广灵宣和王朱聪汉的长子朱俊槻为广灵王，史氏为河内王妃，彭氏为富川王妃，咎氏为宝丰王妃。
○任命延绥游击署都指挥佥事梁震为该镇副总兵。
○武功右卫中前所百户孙镗弹劾兵部武库司郎中苗汝霖，称其先前负责郊坛工程时，侵吞克扣民夫工钱一万余两。皇上下令将苗汝霖关进锦衣卫监狱拷打审讯，查证属实后，发配到边卫永远充军。
○初十癸未日，早朝时，有人在御路上遗留匿名文书，纠仪御史上报，皇上命令立即烧毁，并称奸恶小人竟敢在朝堂上使用诡计陷害他人，命令厂卫官多方缉捕。
○十一甲申日，按照旧例，钦赏的羊、酒由宛平、大兴二县置办，皇上下诏从今以后都由光禄寺置办，不得烦扰百姓。
○兵部上奏：榆林是极边之地，十分贫困，而前后镇守官员造成的危害有迹可循，御史毛凤韶请求按照大同的例子，召回太监赵亨。如今赵亨已经因病告假，张惇又接替了他的职位，其是否应当裁革已经下发总制唐龙商议，尚未得到回复，恳请皇上裁决。皇上旨意：张惇已经派遣，等待勘察上报后再商议。
○裁革洮州守备，恢复设置洮岷河参将，升任土□民州守备指挥佥事孙仁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该职。
○十二乙酉日，陕西巡按御史傅汉臣上奏：巡抚顺天都御史王大用才能低下、品行恶劣，让他掌管都察院、总领风纪，不符合其职责；兵部尚书唐龙才能不过平庸之辈，总制三边，一旦遇到紧急情况，难以依靠，都请求更换任用。皇上旨意：王大用已经令其返回原籍听候处置；唐龙向来有声望，尽心谋划治理，不久前又多次上报边功，傅汉臣肆意妄言，暂且从宽处理，剥夺五个月的俸禄。唐龙不久后自我陈述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下诏：江南供应宫廷使用的白粮，每石加征损耗米一斗；供应内官监供用库、酒醋面局的，每石加征五升；水耗、抛撒损耗三升；筛包、斛面损耗二升五合，将其定为惯例。
○下诏修理孝陵的具服殿、灵星门、金水桥以及懿文陵的香殿。
○十三丙戌日，礼部因皇上将要亲临太学，请求召回衍圣公孔闻韶及颜、孟二氏的博士，乘坐驿车前往京城观礼，皇上同意。
○十四丁亥日，革除光禄寺少卿高尚贤的官职，让他冠带闲住，因为他上书时没有注明官职名称。
○十五戊子日，因大理寺卿周期雍曾经有边功，听从其请求，按照惯例赐予其父周彦中祭葬。
○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日，派遣长宁伯周大经前往陵寝行礼。
○升任少詹事张潮为吏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席春为礼部右侍郎。
○刑部尚书王时中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内官监太监高忠因供应器皿缺少木材制造，请求派遣本监官一员前往真定府滹沱河抽验印烙木料。工部左侍郎黎奭上奏：过去在滹沱河抽分木料，由真定府的副长官负责，内官监只在每年年末派遣官员印烙；正德年间开始由宦官抽验印烙，给地方带来很大危害，皇上幸好已经罢除，如今应当遵守既定的命令，不再派遣。皇上听从了高忠的请求，只是告诫不得滋生事端、骚扰百姓。
○十六己丑日，升任户部左侍郎王軏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掌管该院事务；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史道为大理寺卿；升任光禄寺少卿孙禬为太仆寺少卿。
○二十一甲午日，岁末，在太庙举行祫祭典礼，命令大臣郭勋、徐延德、崔元、顾鼎臣、席春捧着神主牌位。
○升任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党以平为广西按察使。
○二十四丁酉日，因陕西赈济荒灾之事，奖赏总制尚书唐龙，巡抚都御史刘天和，巡按御史朱观、陈世辅、张景先，左布政使江珊以下官员各彩币，数量不等；户部郎中李克中升职一级。
○二十五戊戌日，此前，起用闲住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毛伯温，以原官巡抚山西，恰逢巡抚顺天都御史职位空缺，吏部推举大理寺右少卿陈达，皇上旨意：改任毛伯温前往蓟镇，令陈达代替毛伯温巡抚山西。刑科给事中王□□正上奏：蓟镇巡抚不宜长期空缺，毛伯温的原籍在江西，距离京城数千里之远，即使接到命令日夜兼程赶来，也不能很快到达，请求就近选拔任用。至此，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职位空缺，吏部称总理河道都御史戴时宗适宜补充，皇上敕令戴时宗巡抚蓟镇，令其星夜急速赴任；改任毛伯温以原官协管都察院事务。
○朝鲜国送还被掳掠的人口十人，皇上赞赏其忠义，颁发敕书奖励。
○升任龙门守备署指挥使欧纲为署都指挥佥事，掌管陕西都司事务。
○二十六己亥日，贵州巡抚都御史徐问称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按照惯例赐予安远侯柳文祭葬。
○下诏在湖广承天府钟祥县建立学校，其学校规制、生员名额都按照顺天、应天二府的标准执行。
○因遭受旱灾，命令停止征收山西蒲州、解州的秋粮，仍然用河东盐银一万两以及各仓库储存的钱财赈济。
○二十七庚子日，听从御史施山的请求，旌表山东济南府等处的节妇张氏等十二人、烈妇赵氏一人。
○当时，虏人多次侵犯密云等处，御史张澍、闻人诠上奏：蓟州新任总兵卜云远在甘肃，短期内无法到达，而巡抚也即将离任，因此狡猾的虏人趁机肆意侵犯，请求暂时委派其他将领代理任职。皇上命令兵部选拔一名京营将领前往代理，兵部称：听征总兵官张輗原本就有相关职责，遇到紧急情况等待上报后启程，而且张輗曾经镇守蓟州，熟悉当地的地理形势和夷人情状，请求令张輗酌情率领所属官军前往，但地方遭受灾伤，到处匮乏，请求下发户部尽快商议处置粮饷。皇上同意，于是下诏令张輗率领一千五百名官军前往蓟镇，暂时代理总兵事务，即日启程；仍然命令户部派遣一名干练的司官，酌情携带银两，整理粮饷；出征的官军每人赏赐二两银子，到蓟镇后发放；同时谕示兵部，今后推举任用将领，应当考虑地理远近，避免耽误事务。
○二十八辛丑日，退休的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张孚敬上书问候皇上起居，皇上用温和的诏书回复。
○二十九壬寅日，正旦节，派遣昌国公张鹤龄、定国公徐延德、建昌侯张延龄分别祭祀七陵，京山侯崔元祭祀景皇帝陵寝。
○这一年，天下的户口、田赋数量如下：户数九百四十四万三千二百二十九户，人口六千一百七十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三人；田地四百二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四顷九十五亩多；米一千八百二十二万四千六百七十石多，麦四百六十二万五千七百七十三石多，草二千五百九十万九千六百八十九束多，丝绵七万三千一百七十斤多，绢三十二万四百五十九匹多，棉花绒二十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九斤多，布一十三万三千二百六匹多，土苎六十五斤多；户口钞一千七百五十五万六千五十锭多，杂课钞六百五十八万七千七百五十八锭多；盐课盐一百六十七万一百二十七万一百二十二引多，盐课银八十万一十三万一十六两多；茶课五十六万八千九百七十九斤多；屯田子粒三百七十四万二千五百五十石多，屯地银一十四万八千一百四十五两多；年例金一千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四十六斤八两；漕运米四百万石，其中改折二百一十万石，实际运输一百九十万石。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