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心要》白话文全译

[明] 刘基 著

内集

阵法总说

善于用兵的人不依赖列阵，善于布阵的人不依赖实战。这句话说的是用谋略克敌、掌控变局，先张声势再用实力。《军志》早有定论，瓦解敌军的斗志，不等旌旗营垒对峙、兵器箭矢交锋，胜负的形势就已经预先决定了。其次才是建立军队编制，衡量权谋策略，先设偏师后列伍队，弥补其中的疏漏，用以把握战机、辅助取胜，从古至今从未有过改变。

关键在于士卒训练有素，兵器坚固精良，用号令申明约束，用赏罚督责执行。顺应山川地形的便利，讲求步兵、骑兵分合的要领。军队不喧嚷、不拥挤，常按阵形驻扎，常以我军休整等待敌军疲惫，常以我军严整等待敌军混乱，常以我军就近等待敌军远来，常以我军饱食等待敌军饥饿。所以军队行动迅捷时像疾风，舒缓时像森林，驻守时像山岳，隐蔽时像阴天，冲锋时像雷霆，劫掠时像烈火，这就是克敌制胜的根本道理。

兵法说：“以正兵交战，以奇兵取胜。”如此说来，正兵就是列阵的常规部队；奇兵就是灵活应变、没有固定模式的部队。奇兵没有正兵配合，虽然锋锐却没有依托；正兵没有奇兵配合，虽然严整却没有功效。所以必须相互配合使用，然后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说：“治理大部队就像治理小部队一样”，没有号令训练就做不到；“指挥大部队作战就像指挥小部队作战一样”，没有刑罚制度就做不到。统领三军部众，能让他们抵御敌军而不溃败，不靠奇正结合就不能成功。所以有天阵、地阵、人阵，来象征天地人三才；有直阵、锐阵、曲阵、方阵、圆阵，来效法五行。这样阵法的形制就容易理解，演练也容易练成。

古代兵法说：“说话相互听不见，所以设置金鼓；视线相互看不见，所以设置旌旗。金鼓、旌旗，是用来统一全军视听的。视听既然统一，那么勇敢的人就不能独自前进，怯懦的人就不能独自后退。”勇敢和怯懦的人一同进退，出生入死，谁能与我军为敌呢？

至于金鼓、旌旗，是将帅的指挥工具，是军队的号令标识。敲一通鼓、举起黑旗，就布成曲阵；敲两通鼓、举起红旗，就布成锐阵；敲三通鼓、举起青旗，就布成直阵；敲四通鼓、举起白旗，就布成方阵；敲五通鼓、举起黄旗，就布成圆阵。这是号令的大略规则。

大凡每名士兵占地，长宽各两步。以十人为一列，十列为一队，那么长宽各二十步。阵与阵之间要能容纳下阵，队与队之间要能容纳下队，曲与曲之间要能容纳下曲，这是行列排布的法则。前面的部队抵御前方，后面的部队抵御后方，左边的部队防守左翼，右边的部队防守右翼。行进时必须像游鱼一样连贯有序，驻扎时必须像雁群一样整齐排列，长队和短队相互搭配，短队和长队相互补充。军队回转、变换阵形时，把后队改为前队，把前队改为后队。前进时不急速奔跑，撤退时不慌乱奔走。阵形有四头八尾，敌军触及哪里，哪里就成为阵首。敌军冲击阵形中部，首尾两头都来救援。这是训练的详细内容。

既然这样，那么陈兵列阵、整饬部众，怎么可以忽视而不致力呢？有人说：武士甲士出身民间，没有明达的资质、强悍机敏的品性，却让他们心中牢记进退规则，耳听金鼓号令，手上熟悉击刺技法，脚步追随视线方向，随着旌旗变换阵形，像火焰疾驰、闪电迸发一样，片刻之间事务繁多，就会心意迷乱、疲惫不堪而应接不暇，怎么能抓住时机奋勇争先、歼敌取胜呢？

如果只让他们听到鼓声就前进，听到金声就后退，能辨识旌旗的指挥，熟悉兵器的使用，明白三四成要领，不必全部掌握，也足以统领军队、演示阵法，杀敌立功。这固然是一种说法，但只能用在轻率作战的人、临时聚集的民众身上。至于率领十万士兵，深入敌境，大军压境，坚固的城池还未攻下，想交战则胜负难定，想攻城则利害难料。如果不整治车马步兵，分设营垒，要么先占据战略要地，要么先扼住敌军的要害，像蛇一样盘踞、像弯月一样偃卧，中军掌握权谋、后军积蓄力量，谁能取得万无一失的胜利？

至于像平原旷野、深林险路，前有丘陵后有湖泽，登高临下，率领大军随时待命，如果没有布置安排，请问怎么应对呢？可见持那种议论的人，见解粗疏而不精到。

有人说：唐代的李筌，号称懂得整饬军队。他的说法是：“军队就像水一样，水依靠容器来决定形状，军队根据敌情来取得胜利。如果能随着敌情变化而取胜，就叫做用兵如神。那么战阵不用图谱自然就明白了。而平庸的将领把训练的阵法，当成对敌作战的阵形，不也太荒谬了吗？”

这种说法不对。李筌的八阵法，合为一体、分为八部分，杂乱而没有章法；四正四奇的设置，固定而不知变通，就像自己粘住了瑟柱，却说瑟没有五音，真是愚昧又妄下断语。

从前诸葛忠武侯（诸葛亮）推演八阵，悟出了新的要义。凭借巴蜀的数万弱兵，向东屯驻渭水之滨，天下震动，司马宣王（司马懿）率领更多的兵力抵御他，却坚守营垒不敢出战。等到诸葛亮去世，才勉强取得胜利。马隆率领三千步兵，依照八阵之法，转战千里，击溃数万敌军，收复了凉州。现在能说这两个人是平庸的将领吗？能说他们不用作战的阵法吗？这说明李筌的说法不足为据。

因此整理古今阵法，另外绘制成图谱，保存其大概内容，让将帅根据情况灵活运用。如果能沿袭古法以适应当今，闻一知十，触类旁通，这又需要明智的人来审察把握。关键在于，与孙武、吴起的兵法暗合，才是最高境界。

历代阵法沿袭下来各有不同，都是在古代施行的。黄石公说：“国家的锐利武器，不可以展示给人看。”兵家的兵法，不可以随便传授。用兵的方法，是防身的宝物，万两黄金也不能传授。应当深藏保密，才会有灵验的效用。

行军体要

黄石公说：凡是要行军，先派五名骑兵在前方二三里处，各自手持一种颜色的旗号。主将有时在前有时在后，不让士兵知道自己的位置。如果遇到草木幽深昏暗的地方，就举起青旗；如果遇到丘陵险阻地带，就举起红旗；如果遇到城邑狭窄路段，就举起紫旗；如果发现伏兵，就举起白旗；如果遇到坡地池塘、泥泞道路，就举起黑旗。这是让后面的部队知道情况，可以预先做好准备。

在山林地带作战，不要仰攻高处的敌人；在草木丛生地带作战，不要深入密林深处；在水域作战，不要迎着水流；在平地作战，不要去防备空虚之处。这些就是将军的基本谋略。

守卫营寨的军士，不许贪图安逸，擅自放下兵器、脱去铠甲。倘若有紧急情况，士兵就难以应对。务必身披铠甲、手持兵器，面朝营外坐立，轮流吃饭休息。到了夜间要巡更值夜，以防意外变故。

太公说：善于做将帅的，莫过于独自制定神妙的谋略，不听谗言奸语。

近来各位将领观察风向、气象，可以作战就出战，不可以作战就偃旗息鼓，坚守营垒，还要阵法做什么？他们殊不知，使用阵法是为了整肃部队，指挥大军就像指挥一个人一样，让勇敢的人不能独自前进，怯懦的人不能独自后退，以此求得万无一失的策略。

下营择地

安营扎寨的方法，选择地形是首要的。好的地形，左边有草泽，右边有流泉，背靠山险，面向平坦开阔地，打柴放牧都很便利，这叫做“四备”。

大致军队驻扎的地方，要选高地、避开低地，朝向阳面、背靠阴处，驻扎在地势高而坚实的地方，不用担心水患火灾。驻扎在山地要选阳面，驻扎在水边要避开低洼处，不要驻扎在险恶的地形，也就是天井、天牢之类的地方；不要驻扎在没有屏障的地方，也就是四通八达的要道，遭受攻击的可能性更大；不要驻扎在深草丛中，担心有敌军偷袭，或者被火攻；不要驻扎在水流冲要之处，担心河水涨溢，或者被敌军决堤放水；不要驻扎在没有水源或者是死水的地方，担心饮水不洁导致疾病；不要驻扎在没有出路的地方，也就是四面地势狭窄，担心被围困难以解围，以及运粮道路被阻断；不要驻扎在不长草木的地方，担心军队缺少柴草；不要驻扎在低洼潮湿的地方，担心士兵多生疫病，军马也不利；不要驻扎在废弃的旧军营、旧城池里，那些地方久无人居，突发疾病也无从防守；不要驻扎在坟墓之间，和鬼神共处。

春夏季节驻扎在高处，以防暴发洪水；秋冬季节不要驻扎在山涧深谷旁，担心积水泛滥。

兵法也说：山中的高地，叫做天柱；沼泽中的高地，叫做地柱；高地中间的低地，叫做天狱；低地中间的洼地，叫做地狱；盐碱之地、草木不生，叫做飞锋；荒废的村落、残破的古城旧寨，叫做虚耗；大山谷的入口，叫做天灶；干涸缺水的地方，叫做洞泉；中间隆起、四面平坦的地形，叫做沃焦，也叫龟背；有神庙和社树的地方，叫做天社；丘陵之上、大山山口，叫做死地；大山的前端，叫做龙头；芦苇丛生、林木茂密的地方，叫做天罗；地势开阔平坦的地方，叫做天阵；有坟墓的地方，叫做宿尸；没有粮食储备的地方，叫做天空。凡是遇到这些地形，都要立刻离开，不要停留。要常常让我军远离险境而让敌军靠近，让我军占据有利地形而让敌军背靠险境，这样就对我军有利而对敌军有害。

军队要交战，必须选择地形。前面平坦后面高，土质坚实草长得浅，宽阔平坦的地方，适合使用骑兵；山川险阻的地方，适合使用步兵。春季就背靠东方，夏季就背靠南方，秋季就背靠西方，冬季就背靠北方，这是为了借助顺风。早晨不面向东方，中午不面向南方，傍晚不面向西方，这是为了避开阳光直射。

用兵的态势，要行动迅速、出其不意，行进在敌人意料不到的道路上，远的时候像近，近的时候像远，忽隐忽现，忽张忽收，或青或黑，忽藏忽露。形迹不可揣测，态势变化多端。平坦地带多用骑兵，险要地带多用步兵，要明了侦察瞭望和设伏的机宜。勇敢的人一决胜负就能取胜，懦弱的人犹豫不决就会失败。正所谓“疾雷来不及掩耳，闪电来不及眨眼，出动时像受惊的飞鸟，作战时像发狂的猛虎。就像坐在漏水的船里，趴在着火的屋下。让有智谋的人来不及谋划，让勇敢的人来不及发怒”。

阵形长的就攻击它的中部，阵形宽大厚实的就攻击它的两翼。敌军锐气正盛时应当避开，敌军疲惫撤退时可以乘机攻打。敌军兵力多就趁夜袭击，敌军兵力少就尽早进攻。袭击和进攻怎么取胜？兵法说：像狂风推动飞轮，像破竹一样直冲而入，像狼群驱赶羊群，像热水浇在雪上。

兵势就像木头，方形的就静止，圆形的就滚动。军队行动要随机应变，等待敌情变化。不要仰攻占据高地的敌人，不要迎击背靠丘陵的敌人，不要追击假装败退的敌人，不要进攻精锐的敌军，不要贪图敌军的诱饵，不要拦截撤退回师的敌军，包围敌军一定要留出缺口，不要逼迫走投无路的敌军。背靠高地就有生机，向前冲锋就有死意。

太公说：把军队部署在群山的高处，军队就能占据主动；部署在众多沼泽的低地，就会被敌军利用。凡是军队背靠高地、面向低处，前临清澈的水流，粮道不断绝，那么士兵就安全。驻扎在下游而面对上游，担心敌军决堤放水、投放毒药。曲折迂回、没有依托的地方，艰险狭窄的地方，都不可以驻扎军队。

下营法

《军志》说：“驻扎下来就是营，行进起来就是阵。”说的是营寨和阵形的规制是一样的。兵法说：“阵中要能容纳下阵。”说的是队伍排布有宽窄的规制，要让军队回转离合时，不相互混乱。营中有营，说的是部队部署次序有疏密的章法。疏密得当，是为了让左右部队相互救援，不相互干扰。突然有外敌侵犯突袭，都能严整完备，不会轻举妄动。如果不是规制早就确定，谁能做到这样呢？

所以司马宣王观看诸葛亮的营垒布置后感叹说：“真是天下奇才！”这是赞美他的法度精妙。从前卫青出塞作战，用武刚车环绕自己作为营垒，就是现在的车营；赵充国屯田驻守，营寨首尾相连不绝，就是现在的木栅营。这种做法由来已久了。现在采集各家的方法写在这一篇里。

凡是设置营寨，先计算人数，安排几重营垒，分配多少场地。根据军队的多少，每人占地一步。要让队与队之间能容纳下队，宁可多出队伍，也不能让队伍拥挤。驻扎下来就固定了，不能随意移动。如果一边有剩余的场地，多余的队伍安排防守任务，不让士兵烦扰。无论是长期驻扎还是临时停留，都要根据情况妥善安排。

都要在十二辰方位立下表杆，竖立五面大旗，长二丈八尺，找准子、午、卯、酉四个方位，不要偏斜。把朱雀旗立在午位（南方），白虎旗立在酉位（西方），玄武旗立在子位（北方），青龙旗立在卯位（东方），招摇旗立在中央。打柴、放牧、打水都不能超出表杆划定的范围。

凡是军营，将领抵达时就要部署营务。突击队、奇兵、骑兵和作战前锋、驻守部队都要严加戒备，埋伏的部队统一待命。兵法规定：等到营寨帐幕搭建完毕，才可以列队。埋伏的士兵各自回到本队安置。如果有紧急情况，随时就地防御。骑兵扎营完毕后，听从总管的调度，马匹集中在一起放牧。

筑城营法

凡是修筑城墙作为营垒，城墙高五尺，宽八尺，女墙高四尺，宽二尺。每百步设置一座战楼，每五十步设置一门旋风炮，每三尺设置一根连枷棒。城内都铺设硬板，离城墙五十步搭建帐幕。城中竖立一根高七十尺的望杆，城外修筑一道羊马城，羊马城外挖掘一道壕沟，壕沟外三步远竖立一道木栅。木栅外再布设一道荆棘城，荆棘城外挖一道陷马坑，用来防备外敌冲锋突破。

备夜战法

兵法说：“白天作战多用旌旗，夜间作战多用火光和鼓声，这是用来扰乱敌军视听的。”

有人说：黑夜的时候，肯定不会和敌军列阵约期交战。如果只是袭击敌军营寨，击鼓点火，正好帮了敌军的视听，对我军反而有害，其中的道理在哪里呢？回答说：这是孙武兵法的深意啊。

凡是夜间作战，大多是敌军前来袭击我军营垒，我军不得已而应战。夜战的关键在于营寨的设置，设营的方法和阵法相同。所以《军志》说：“驻扎下来就是营，行进起来就是阵。”因为大阵之中必定包含小阵，大营之内必定包含小营。前、后、左、右各军，各自有营。大将的营寨在中央，各营环绕着它。营寨的角落相互勾连，曲折排布，远的不超过一百步，近的不超过五十步。道路通畅，足以让部队出入；壁垒相望，足以用弓弩相互救援。

凡是路口必定设立小堡垒，上面堆放柴草，挖有暗道，用梯子上下，派人守望。夜间听到鼓声，各处就点火燃烧。贼人夜间闯入营门，四下望去都是坚固的营垒，都有小营各自坚守，不知道该攻打哪里。

大将营中或者各小营，最先发觉贼人到来的，应当按兵不动。等贼人全部进入后再击鼓，各营都响应，所有堡垒同时点火，照亮营内。士兵都关闭营门、登上壁垒，俯视下面的敌人，强弓劲弩从四面一起发射。

如果有奸细潜入一个营寨，砍杀营中士兵，各营就立刻点火，出兵从四面围住该营，号令营内人员不得乱动，片刻之间，好人坏人自然分辨清楚。如果有人想要逃跑，都会落入罗网。

八阵法

太公说：从前黄帝创制八种阵法：车箱阵、洞当阵，属金；车釭阵、中黄阵，属土；鸟云阵、鸟翔阵，属火；折冲阵，属木；龙腾阵、却月阵，属水；雁行阵、鹅鹳阵，属天；车轮阵，属地；虎翼阵、罘罝阵，属巽。

《握奇经》说：“四阵为正兵，四阵为奇兵，剩余的机动兵力为握奇。”后人解释说：天、地、风、云四阵为四正；龙、虎、鸟、蛇四阵为四奇。也有说法是，先派出游军确定阵的两端，天阵有冲队，地阵有轴队，前后是风、云阵。风阵辅助天阵，云阵辅助地阵。冲队排成重列，各有四队，前后的冲队各有三队。风阵分布在四角，所以呈圆形。轴队排成单列，各有三队，前后的轴队各有三队。云阵分布在四角，所以呈方形。天阵在两端，地阵在中间，总共八阵。

布阵完毕，游军从右侧尾随敌军，或者警戒左右两翼。听鼓声、望旌旗，出动四支奇兵。天阵的前冲是虎翼、是风、是蛇盘，是主阵的意思。虎阵居中，张开两翼争战；蛇阵在两端，面向敌军盘绕，来接应天阵。地阵的后轴是飞龙、是云、是鸟翔，是突击的意思。龙阵居中，张开两翼推进；鸟阵在两侧两翼接应。这样三军都能顺利作战。天文、气候、地形的向背利害，都要随时掌握，灵活进兵，以正兵交战，以奇兵取胜。

谈论奇正的人大多理解得不对。而《握奇经》说：“四阵为正，四阵为奇，剩余的机动兵力为握奇。”也有统称先派出游军确定阵的两端的说法。这里的“奇”是奇偶的奇。阵数有九个，而中央的机动兵力，由大将掌握，用来接应八阵的紧急之处。

旗法有八，附用金革法制

第一种叫天玄旗，第二种叫地黄旗，第三种叫风赤旗，第四种叫云青旗，第五种是天前阵旗（上黑下红），第六种是天后阵旗（上黑下白），第七种是地前阵旗（上黄下青），第八种是地后阵旗（上黄下红）。这是八阵中的旗帜颜色。

兵制规定：两声革音、两声金音对应天阵，三声革音、三声金音对应地阵，两声革音、三声金音对应风阵，三声革音、两声金音对应云阵，四声革音、三声金音对应龙阵，三声革音、四声金音对应虎阵，四声革音、五声金音对应鸟阵，五声革音、四声金音对应蛇阵。这是八阵各自使用金鼓的规制。

金鼓之间加吹一声号角的，天阵就表示兼用风阵，地阵就表示兼用云阵，龙阵就表示兼用鸟阵，虎阵就表示兼用蛇阵；加吹两声号角的，是会师向东进军；加吹三声号角的，是全军向西进军；加吹四声号角的，是全军向南进军；加吹五声号角的，是全军向北进军。鼓声不停的，是队伍不整齐；金鼓都停了但号角还吹个不停的，是军队要一起回转。

天阵有时呈圆形布设，静止不动，前面是左，后面是右，天地四望之类的就是这样。风阵效仿天阵，分布在两端，其次是云阵，左右相对。地阵主静，呈方形布设。风、云二阵都在后冲的前面。天阵在两端，其次地阵在中间，两个地阵并列。

地阵主动，是指从天阵变为地阵，或者展开阵势、布成兵势，破敌解围，阵形不固定，所以叫动。云阵效仿龙阵，纵向布设两个天阵，两天阵次之；纵向布设四个地阵，四地阵次之。在天后阵纵向布设四风阵，夹在天地阵的左右两侧。天阵的前冲在右侧，后冲在左侧，云阵在它的两端。

风后握奇垒篇

兵书上说：从风后到姜太公，都使用这种方法。古代的《握奇文》，文字不到一千字，道理隐晦难懂。范蠡、乐毅、张良、项羽、韩信、英布，也使用这种方法，但只学到了皮毛。而霍光、公孙弘、崔浩，也采纳了它的精华，但没有完全掌握其实质。现在根据八阵的人数来构筑营垒，分布防守地域的宽窄、面积，列在后面。

握奇外垒篇

握奇法规定：一军有一万二千五百人。以十人为一火，一队有二百五十火。帐幕的编制也是这样。帐幕长一丈六尺，容纳十人。每人占地一尺六寸。

十份中分出三份作为奇兵，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为奇兵，剩下的八千七百五十人分为八阵。每阵有一千零九十三人七分五铢，防守地域长一千七百五十尺。八阵总共占地一万四千尺，折合城墙三百三十六步零二尺，总共六里零一百七十三步二尺。用营垒四面来算，一面占地一里零二百二十三步一尺。营垒内占地十四顷一十七亩零一百九十七步四尺六寸六分。以此作为外垒，每三百六十步为一里。

天阵位于乾位，是天门；地阵位于坤位，是地门。 风阵位于巽位，是风门；云阵位于艮位，是云门。 飞龙阵位于震位，是飞龙门；虎翼阵位于兑位，是虎翼门。 鸟翔阵位于离位，是鸟翔门；蛇盘阵位于坎位，是蛇盘门。

以天、地、风、云四阵为四正，以龙、虎、鸟、蛇四阵为四奇。 乾、坤、艮、巽四方是闭门，坎、离、震、兑四方是开门。门前有牙旗，游骑分列左右。偏将军驻守营垒门口，禁止随意出入，察查奸细。营垒外有游军分布在两端，前面有冲队，后面有轴队，四角有辅助部队，以防备意外情况。中垒用三千七百五十名奇兵驻守，占地六千尺，面积二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