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纪录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纪录二十次臣周祖培等奉敕修
道光十四年(甲午年)五月初一(乙丑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成格上奏,垫付发放满饷经费银两,请求下令调拨归还,该奏折已收到。乌鲁木齐供应喀什噶尔撤回防备、改任驻防各营官兵的盐菜、夫役折价、马匹草料、车驼脚价等银两,共计一万一千一百八十一两多,均是在镇迪道库储存的满饷及经费项下借支垫付发放的,自然应当调拨款项归还。命令陕甘总督迅速将上述借支垫付的银两如数筹拨解送交付,以结清垫付款项。
初二(丙寅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礼部上奏,本年十月册立皇后,应当举行加上皇太后徽号的典礼,所有应办理的事宜,命令各相关衙门恭敬谨慎办理。
改江苏山盱厅通判为同知,海安厅抚民同知为通判,同意两江总督陶澍的请求。
按照惯例抚恤琉球国遭遇风浪的难民。
初三(丁卯日)。是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乌里雅苏台将军庆山等上奏,参赞大臣车林多尔济因病请求请假三个月,在冷泉地方调理,批准其所请。
朝鲜国王李玜派遣使臣恭敬进献册谥孝慎皇后的贺表,并进贡地方特产,命令留下抵扣下次的正贡。
初四(戊辰日)。道光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任命兵部左侍郎王楚堂代理户部左侍郎。
补充制造甘肃各营的军械,同意总督杨遇春的请求。
初五(己巳日)。任命漕运总督嵩溥代理兵部左侍郎。
初六(庚午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杨名扬上奏,请求尊崇祭祀典礼,该奏折已收到。据称陕西省城原有西岳庙的地基,已经荒废倒塌很久,现在他捐献养廉银督办修复,全部翻新,请求仿照太白、终南两山的例子,将其列入省城春秋祭祀的名单。这件事原本可以批准,况且岳庙并非不合礼制的祭祀,自然应当恭敬祭祀,以重视祭祀大典。
按照所请,允许在省城专祠内春秋两季进行祭祀。但封疆大吏的主要职责在于考察官吏、安抚百姓、兴办有利之事、消除弊端,如果专门注重祈祷,将修建庙宇视为求福之道,并非朕所期望的。务必谨慎警惕。
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耆英等上奏,抓获贩卖铅钱的张三等人一案,已经明确下旨交给刑部审讯。此案据张三等供称,所购买的一百一十吊铅钱,是由天津鼓楼北恒丰烟铺的张小凤代为购买,并约定赚钱后平分。张小凤雇佣高姓帮忙扛运到京城,将铅钱交给张三存放在吕六家中,高姓随即返回天津,张小凤并没有一同来京。
贩卖铅钱本来就违反法律禁令,张小凤既然代为张三等购买多达一百一十吊铅钱,难保没有私自开设熔炉大量铸造的情况。命令琦善严令该县,立即严密查捕在天津开设恒丰烟铺贩卖铅钱的民人张小凤,解送刑部归入该案一同审理。至于该犯如何贩卖,以及是否有私自铸造的情况,命令一并详细查明,直接通知刑部,以便追究查办。将此旨意告知琦善。
不久后刑部上奏:审讯查明,是陈八壶起意私自铸造铅钱一百六十多千,按照惯例判处绞监候;韩得相听从协助铸造,张三等商议共同贩卖,按照惯例判处杖刑、流刑;吕六寄存张三的铅钱,审讯查明没有知情分赃的情况,但终究有不当之处,按照“不应重律”判处杖刑;在逃的张小凤以及扛运铅钱的高姓,命令抓捕另案处理。同意所奏。
任命镶红旗满洲都统奕颢管理健锐营事务,散秩大臣绵岫管理火器营事务。
初七(辛未日)。表彰守正被杀害的直隶迁安县百姓张春的妻子刘氏。
初八(壬申日)。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都察院奏报,承德府建昌县百姓李瑞呈控谋杀顶罪、惨遭蒸检一案,已经明确下旨交给保昌亲自提审。此案中该百姓李瑞控称,其儿子李元魁向来在吉林长春厅兴隆镇地方租赁荒地耕种,之后向揽头赵景升等租赁哈拉海城的一处荒地。因为所租赁的田地与该厅代书金斌以及其亲戚郑亮的田地相连,金斌等人意图侵占未能得逞,多次发生争执,于是起意谋杀。
于上年三月,率领多人将其儿子杀害致死。其堂弟李明报案请官检验,吉林理事通判常存初次检验称是自伤身死,复查检验称是受伤致死,并检验出六处木器造成的伤痕,并非自伤。到十二月内,该通判因金斌翻供控告,又进行蒸检,该尸亲并没有确认伤痕,也没有出具愿意蒸检的保证书,检验出的伤痕又有所不同。凶手的供述反复无常、前后不一,伤痕的数量也不相符,谋杀的正凶没有被追究查办,无辜之人被害后又惨遭蒸检。
此案涉及谋杀顶罪、惨遭蒸检,初次检验称是自伤身死,既然复查检验称是受伤致死,自然应当追究查办正凶,为何过了数月又进行蒸检?该尸亲并没有出具愿意蒸检的保证书,而且前后检验的伤痕数量不相符,凶手也多次更换,案件中的关键证人刘旺,又听任差役释放,没有传到案。这些情况是否属实,必须彻底追查根源。命令保昌亲自提审全案人员证据,悉心仔细审讯,秉公严厉审理,务必查明真相,以形成确凿的判决,不冤枉无辜、不纵容罪犯,不准徇私包庇回护,稍有含糊。将此旨意告知保昌。
黑龙江将军富僧德上奏,查阅呼伦贝尔与俄罗斯交界地方设立的卡伦,奏报朝廷得知。
任命刑部左侍郎凯音布为察哈尔都统,转任刑部右侍郎恩特亨额为左侍郎,调盛京刑部侍郎详康为刑部右侍郎,任命病愈的都统贵庆为盛京刑部侍郎。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文庆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散秩大臣绵岫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修理呼兰、齐齐哈尔各城的运粮船只,同意黑龙江将军富僧德等的请求。
初九(癸酉日)。免除云南昆明、嵩明、宜良、河阳、寻甸、蒙自、晋宁、江川、阿迷、呈贡十州县上年地震受灾村庄的额定赋税。
初十(甲戌日)。道光皇帝前往静明园,前往龙神庙上香。
命令齐齐哈尔副都统敦良返回京城,任命光禄寺少卿文溥为齐齐哈尔副都统。
礼部议准河南巡抚杨国桢上奏,访查得知郏县贞节妇女宋聂氏等三百三十六人,阌乡县杜王氏等三百二十二人,汤阴县陈苏氏等一百七十五人,陕州张赵氏等六十八人,邓州尹黄氏等四十人,裕州张徐氏等一百三十七人,灵宝县亢许氏等三十九人,沈邱县邢韩氏等一百零九人,新郑县李樊氏等一百一十一人,郑州李魏氏等二百一十六人,西华县胡李氏等五十五人,请求各自建立总坊进行表彰,同意所奏。
十一(乙亥日)。道光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德顺上奏,上年湖广漕运船只到达九江关时,额外携带大量木材,应当缴纳的税银一万六千五百四十八两多,除已经缴纳的外,湖北欠交七千一百九十六两多,湖南欠交六千四百两。经该监督行文各该省粮道,限定期限追缴解送,并委派官员前往驻守催促,仅据湖南粮道交到一千两,剩余欠款行文通知分四年缴清,而湖北的欠款一分未交。
漕运船只携带木材,按照惯例应当缴纳赋税,自然应当随时缴清,不容有丝毫拖欠。为何湖北、湖南漕运船只欠缴的木材税银拖延不交,任凭催促仍不回应,导致关税款项长期悬置。命令讷尔经额、尹济源、吴荣光严令各该粮道,立即抓紧催促提取上述应当缴纳的税银,如数解送缴纳,不准再有拖延。将此旨意分别告知讷尔经额、尹济源、吴荣光。
又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德顺上奏,上年湖广省漕运船只额外携带木材,应当缴纳的税银没有缴清。本年湖北漕运船只于三月初四日,据领运千总何世昇等到达关卡,开具竹木清单,并不等候查验,就在初五日黎明时分强行闯关而下,不分昼夜行驶,至初七日整个帮船全部闯过,前后共计一百一十九只,各船携带的木材比上年更多。他们依仗船多人众,不服从截留,各帮运弁亲眼目睹却不加禁止。该粮道李源直到初十日才到达关卡,事情已经过去五天,各船早已驶出境外,无法查验。
漕运船只额外携带木材本来就违反法律禁令,而且胆敢强行闯关,运弁明知故纵。如果不严厉查办,不仅各帮丁会毫无顾忌,将来必定导致木商将木材托付给漕运船只,任意偷漏税收,携带的木材越多,漕运行驶就越发迟缓,对关税和漕运都有影响。命令该署漕督立即查明,湖北漕运船只抵达九江关时,为何不等候查验就强行闯关;该粮道李源为何在帮船过关五天后才到达关卡;各帮运弁为何亲眼目睹却不加禁止,如实上奏。将此旨意告知该署漕督。
又密令军机大臣等:钟祥上奏,请求将私人债务未清的知县撤职开缺,预先杜绝贪污挪用公款的情况,该奏折已收到。据称山东德平县知县刘錞私人债务繁多,讨债的人频繁上门,虽然经该管知府查讯没有违反规定的事情,但既然已经被催债,难免会急于偿还债务。另外新泰县知县达龄阿所欠的私人债务,现在虽然没有被催讨,但访闻确实有前来任职地索要欠款的事情。
知县的俸禄、养廉银收入,绝对不足以全部偿还债务,收支窘迫、左支右绌,终究担心会挪用公款。请求将该二县知县撤职开缺。所办甚是。但该二县知县属于借欠私人债务,不便直接下旨撤职。命令钟祥立即查明该二县知县平时办理地方公务是否有贻误,经手的仓库钱粮是否有挪用短缺的弊端,其才能是否能够胜任知县一职,逐一确切查明,如实上奏,等奏报到后再下旨。将此旨意告知钟祥。
任命大理寺少卿王玮庆为光禄寺卿。
修理直隶正定县的广济石桥,同意总督琦善的请求。
十二(丙子日)。任命翰林院编修朱兰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工部郎中徐璂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王庆云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朱国淳为副考官;翰林院修撰吴钟骏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国杞为副考官。
十三(丁丑日)。道光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
返回皇宫。
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因即将在方泽举行夏至祭地典礼,从即日起斋戒三天。
十四(戊寅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朕据给事中续龄等上奏,户部贵州司交付左翼的税银,多次催促仍未缴纳,当时已下旨交给户部查明上奏。如今据查明,是该左翼迟延缴纳,虽然事出有因,但终究是不合规定。左翼监督松筠著交部议处。从今以后,遇到应当缴纳的款项,著在投递文书后按照期限五天内前往银库缴纳,如果仍然拖延,著查库御史立即严厉参奏惩处。
十六(庚辰日)。夏至,在方泽举行祭地典礼,道光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前往圆明园。
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孝顺岱上奏,科布多屯田至关重要,请求宽限留下弁兵,以保留熟练人手,该奏折已收到。科布多承担屯田任务的弁兵,该大臣因正值弁兵换班的时期,担心全部更换后,该处的情况难以让新手迅速熟悉,影响屯田事务,自然应当提前筹划。
按照所请,允许在此次应当更换的一百六十六名弁兵中,将上届留驻两班的六十三名弁兵全部更换,在现驻一班的一百名士兵中酌情留下六十名,在应当更换的六名官弁中,选择熟悉农务的暂时留下三名,教导新更换的官弁耕种。等一两年后新官弁熟悉耕种后,就将留下的官弁全部撤回。所留下的士兵,仍然不得超过两班,以符合规定。该大臣立即挑选新到的换防官兵学习耕种,从今以后不得借口再留。
密令军机大臣等:保昌上奏,伯都讷副都统吉勒通阿呈报协领肆意在公堂咆哮,请求下令交部议处,该奏折已收到。详细阅读该摺,协领额淩额仅承认将该副都统交付的官员名单以及该司的关防印钥一并放在公案上后离去这一情节,其余事情均不承认。吉勒通阿原报的哪些事情属实、哪些事情过于夸张,额淩额为何一概不承认?虽然按照惯例副都统与协领不能当面对质,但当时难道没有一个旁听的人吗?如果就这样含糊不清地交部议处,反而不足以折服额淩额的心。命令保昌务必逐件秉公询问查明,如实上奏后再下旨,绝对不准稍有徇私包庇。将此旨意告知保昌。
按照惯例抚恤琉球国遭遇风浪的难民。
十七(辛巳日)。道光皇帝前往田村孝慎皇后的殡宫前祭奠敬酒。
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长清等上奏,查明巴尔楚克、喀什噶尔屯田应当征收赋税的标准,酌定章程办理,该奏折已收到。据称巴尔楚克、喀什噶尔两处屯田,自开办以来,设法招徕百姓,前来认领开垦的百姓接连不断,尝试耕种的屯田百姓奉公守法、热心公益,请求从道光十四年起,缴纳粮食、开始征收赋税。
但该屯田区域距离内地遥远,如今正值创办初期,只有百姓前来认领开垦,没有携带家眷前来的。如果仿照北路招民开垦的成例,每亩征收粮食八升,赋税标准稍重,未免没有区别,不利于广泛招徕百姓、表示体恤。所有该处屯田应当征收的赋税标准,按照所请,每亩征收小麦三升,使屯田百姓易于缴纳,更加踊跃耕种。
该参赞等务必督促委派办理的各员认真管理,不得在规定之外额外征收。如果查出有弊端,立即严厉参奏惩处。并张贴告示告知认领开垦的屯田百姓,广泛招集人口,如果有内地无业贫民携带家眷前来,拨给土地让其开垦谋生,妥善安抚。喀什噶尔的屯田,命令该城大臣等一体按照此办法办理。
务必希望荒地日益开辟,田地日益增多,军队的粮食供应有依靠,足以增强边境声势、充实边防守备。不准日久懈怠,导致办理废弛。勉力为之,以不辜负朕谨慎巩固边境、体恤百姓的深意。
十八(壬午日)。密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听说浙江绍兴府属的山阴县捐纳教职辥维清在府城开设诉讼代理机构,包揽诉讼文书,与居住在松林地方的族人辥朴堂勾结诈骗。辥朴堂曾经在江苏藩臬衙门担任幕友,与府署幕友邹姓相互勾结,凡是有诉讼案件,无一不经过他的手,被控告的次数很多。另外萧山县地方的叶淦(又名叶七)平时凶恶蛮横,与讼棍王莲溪(又名王石渠)勾结在一起,叶淦带领朱阿六、郑阿大、朱阿大等人到处敲诈勒索。他强占他人财产、窝藏奸夫赌徒,被人告发的案件数不胜数。
该匪棍等与县令及门丁、胥吏等无不相互勾结,乡里百姓遭受其欺压。近来他的同族也遭受其骚扰祸害。上年十二月间,叶淦因敲诈钱财不成,将其服婶王氏拳打致伤,并将王氏的儿子叶永佳关押在家中,严刑拷打数日,逼迫其写下欠条,王氏向县衙控告但没有被追究。本年三月间,叶淦又将小功服叔叶懋熙殴打多处,叶懋熙向县衙控告,县衙检验查明伤痕后,因差役从中调解,就不再追究。
浙江绍兴府属的山阴县等处地方,讼棍、土匪相互勾结为非作歹,肆意横行,如果属实,实在是百姓的祸害。该地方官的职责何在?命令富呢扬阿督促臬司刘韵珂严厉访查,提拿案犯惩处,不准有丝毫疏漏。清除奸恶是为了安抚良民,该巡抚等应当全力查办,不准为地方官规避处分而隐瞒掩饰、稍有含糊。将此旨意告知富呢扬阿。
不久后富呢扬阿上奏:审讯查明,辥维清并没有与辥朴堂开设诉讼代理机构、勾结为奸的事情;邹希倩在府署任职,防范严密,与薛朴堂向来不相识;叶淦也没有与王莲溪勾结、殴打尊长、窝藏奸夫赌徒等事情,是因钟介周挟私报复唆使他人告发。请求革去钟介周的监生身份,按照诬告罪判处杖刑、徒刑。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已故奉恩将军哲崇额的儿子赓瑞承袭爵位。
十九(癸未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卢坤上奏,被撤职审讯的知县供词狡猾推诿,请求暂时革职审理,该奏折已收到。广东学政李泰交在署衙自缢身亡一案,之前已下旨命令该总督将署合浦县知县何正机调往省里,连同该学政的幕友、家丁等一并对质审讯查明,如实上奏。
如今据奏称,提到何正机后多次仔细审讯,他依仗没有证据对质,肆意狡辩推卸责任,所称家丁蒋贵告假返回京城的情况,难保不是故意隐瞒。虚实都必须确切追究严厉查办。除了对该已故学政现在的幕友、家丁审讯获取确切供词外,其返回原籍的幕友许子松、张廷文,家丁双贵等,以及在广东担任幕友的高振瑛,都应当提集对质追究,以期查明真相。
拣发知县何正机著暂时革职。已经命令贵州巡抚将贵筑县廪生许子松、贵阳府举人张廷文迅速饬令各原籍地方官查捕,委派可靠官员押解前往广东,交给该总督提集相关应审讯人员严厉审讯查明实情,彻底追究办理,不准稍有含糊,导致有不实不尽之处。
又下旨给内阁:阮元等上奏,查办思茅土司滋事的前后情况,撤回兵练,以及已被革职的土司逃亡尚未抓获,另外选择人员承袭,该奏折已收到。云南思茅厅所属已被革职的车里土司刀绳武,因轻易听信奸徒煽动,多次聚集乡勇,与其叔父土舍刀太康争斗,命令其和解却违抗不遵,甚至胁迫士兵求助,纵容夷人挑起事端,行为荒谬、不称职。之前据该总督等奏明,已经下旨将刀绳武的土司职务革除。
之后因其不知悔改,仍然勾结猓夷,始终违抗顽抗,经内地派遣弁兵攻打抓捕,关卡被攻破、乡勇溃散,刀绳武携带官印逃跑。刀绳武起初兄弟内斗,尚且可以宽恕,但后来勾结外国夷人,胁迫官员、飞扬跋扈,扰乱内地,实在是罪无可赦。现在据该总督等下令该镇道委派官员分别命令兵练追踪抓捕,想必该已革土司远逃边境之外,无法再挑起事端,自然不值得让兵练深入穷追。
只需命令沿边的隘口头目留心侦查其逃跑路线,秘密悬赏抓捕,并告知边境以外附近的土目,如果该已革土司逃入境内,立即抓捕送交内地治罪。那些附和刀绳武的汉奸、夷奸,教唆挑起事端,情节尤其可恶,虽然已经截获王瀛等数名罪犯,解送省里审讯办理,但除此之外恐怕还有侥幸逃脱法网、藏匿踪迹的,必须秘密迅速访查抓捕,从严追究查办。
同时张贴告示明确告知,不准此类奸徒肆意造谣、煽动民心。所有之前调派的兵练,命令立即撤回。其所遗留的车里土司世职,现在刀绳武已经获罪,携带官印逃跑,其家属按照法律应当迁徙到其他地方,其儿子按照惯例不准再承袭。如今据该总督等获取宗谱、册籍、结状,另外选择符合规定的人员,奏请承袭。
按照所请,允许以土舍刀太康的长子刀正宗过继给刀太和为嗣,承袭车里土司世职,以明确责任。所有应当另行颁发的铜印,命令相关部门按照惯例办理。车里地处极边远的荒僻之地,与外国夷人接壤,土司刚刚承袭,该总督等务必下令该镇道督促该应承袭的土司以及土舍刀太康、各猛土弁等,谨慎履行土司职责,对内安抚百姓、对外和睦相处,遇到应当办理的事务,按照命令办理,永久安定边境,不得稍有贻误,另行挑起事端,触犯法律。
因办理云南思茅厅边务迅速妥当,给予知府林树恒等人升职奖励,各有差别。
二十(甲申日)。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都察院奏报,沛县生员张近思等派遣抱告蒋玉呈控强行挖掘官堤一案,已经明确下旨交给陶澍亲自提审。此案中,徐州府沛县生员张近思、童生张精一等派遣抱告蒋玉控称,沛县的缕堤一道,上面保卫城池,下面保护民田。道光十二年七月内,有孙贯兰、杨志孟、吕伟等人率领众人各自携带枪支、锄头,多次强行挖掘官堤二十多丈,后来被冲刷至四五十丈不等,并将护堤人员殴打致伤,导致堤北的百姓田地、房屋被淹没。
当时抓获帮忙挖掘堤岸的孙俏解送到县,孙俏供认属实。但增生梁奕、附生吴元宗等人捏造情节插手诉讼,竟然任由已抓获的各犯取保释放后逃跑。先后多次向上控告,拖延至道光十三年,仅抓获吕道宗解送前往徐州道审讯,行至中途,被吕道宗的兄长吕道瑞、吕道贤率领多人携带器械殴打致伤差役,将吕道宗劫走。
此案涉及盗窃挖掘官堤,自然应当严厉抓捕追究查办,为何拖延数年之久案件悬而未决?而且吕道宗已经被抓获解送审讯,为何又被吕道瑞等人纠集众人劫走,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命令陶澍亲自提审严厉审讯,彻底追查根源,务必查明真相,并督促所属严厉抓捕应当审讯的各犯,务必抓获,归入该案一同审理,不准再拖延,自讨罪责。将此旨意告知陶澍。
不久后陶澍上奏:审讯查明,堤岸是被洪水冲决,并非被盗窃挖掘。张精一引诱蒋玉等人伪装受伤哭喊检验,并捏造填写张近思等姓名,编造情节前往京城控告,之后因害怕事情败露而逃跑藏匿,命令严厉抓捕务必抓获,判处发配边远之地充军;蒋玉按照“不应重律”判处杖刑后释放;张近思等审讯查明不知情,免予追究。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二十一(乙酉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粮食储备关系到百姓的饮食供应,各省的仓库储备务必保证足额,原本是为了地方偶尔遭遇水旱灾害时能够提供救济。秋季收成之后,按照数量购买补充,发放陈粮、收入新粮,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近年来相关官员执行不力,积弊相互沿袭,一旦动用粮食储备,大多将购买补充视为形式,每次官员交接时就折价抵充粮食,导致粮食储备有名无实。
各省额定设置的仓库粮食,多的达二三百万石,少的也有百余万石,如果确实储存在仓库中,为何一旦遇到荒年歉收就会左支右绌?总归是各地方官不肯认真管理,提前筹划。难道就不想一想,民间既然没有多少储备,而仓库又没有储备粮食,一旦年成不好、粮食欠收,百姓依靠什么度过难关?
命令各省总督、巡抚严令各州县,将额定设置的仓库粮食现在实际储存的数量如实上报。如果有私自贪污挪用的,固然依法必须惩处;即便是因公动用碾米的,也命令在每年上报收成情况的奏折中,查明当年收成丰盛,立即下令购买补充归还仓库,并将实际储存的数量随时造册上报相关部门。这样才能对各省仓库储备的多少了如指掌,一旦遇到赈济、平价售粮的需要,就可以由相关部门按照名册调拨。
经此次训谕之后,各总督、巡抚务必随时稽查,尽心清理弊端。倘若仍然有短缺、虚悬等弊端,一旦查出,不仅将各州县严厉治罪,还将各总督、巡抚从重惩处,绝不宽贷。务必谨慎警惕。将此旨意通令告知天下。
密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四川省的仓库储备逐渐出现短缺,该奏折已收到。据称四川泸州是产米最为丰富的地区,其杜仓捐献储存的社仓粮食,按照本地大斗计算有二万五千石,折合京斗四万多石,原本储存在乡村,嘉庆二十一年迁移到城中。当时据仓书禀称,实际有大斗九千多石,约合京斗二万七千多石,另外有折价的制钱六千四百多千文,还有用民田抵偿的社仓粮食二百九十多石,历年没有借贷、发放、支出、核销的情况,现在仅存京斗八千四百多石,计算短缺多达二万多石。至于折价的钱以及抵偿粮食的田地,都已不复存在。
另外该省劝捐的义仓,该州名为济仓,经过全州士民捐献银一万七千多两,购买肥沃的田地,每年收取租谷大斗五百三十多石,折合京斗一千五百多石,至今已有十五年,应当储存京斗二万一千多石。但有贪婪的生员贪恋管理职权、把持操纵,捏造购买谷成昌的一处产业,有契约却没有田地,没有收取租谷。道光十二年米价急剧上涨,百姓饮食艰难,该州士民请求发放济仓粮食,该知州又将原本用于赈济百姓的粮食改为平价出售,仅按照所出售的数量计算,又短缺粮食三千多石。
之后经该州士民因社仓、济仓粮食短缺,多次向总督、藩司、道、府控告,委派官员核查属实,却仅以返回省里禀明结案为由了事,至今粮食仍然短缺悬空。各省的社仓是为百姓借贷而设立,义仓专门用于赈济抚恤,关系到百姓的饮食供应,岂能允许出现短缺?如果真如所奏,储存的仓库粮食被任意短缺,甚至折价的钱、抵偿粮食的田地都已不复存在,而且将赈济改为平价出售后短缺的数量仍然很多,经士民控告后又拖延不追究办理,倘若属实,还成何体统?
命令鄂山亲自提审相关人员、卷宗,彻底清查,如果有贪污挪用的弊端,立即从严参奏查办,不准稍有姑息。并查明全省各州县,如果有类似的短缺情况,命令一并严厉参奏追究,以重视仓库储备、使百姓饮食充足。将此旨意告知鄂山。
不久后鄂山上奏:泸州社仓、济仓确实存在短缺,现在提审相关经手人员对质审讯查明,从严参奏查办。至于全省仓库粮食难免有短缺的地方,据各厅州县呈报追查补赔、采购购买,尚未足额,仍然严令催促抓紧购买补充,不准再出现短缺。奏报朝廷得知。
两江总督陶澍等上奏,士民捐献资金疏浚吴淞江、练湖,添建滚坝,加筑圩埝,并修理华亭、宝山二县的海塘,奏报朝廷得知。
礼部议准河南巡抚杨国桢上奏,访查得知新安县贞节妇女邵刘氏等一百一十四人,淮宁县赵萧氏等三十二人,宁陵县王李氏等五十七人,南阳县雷房氏等三十六人,请求各自建立总坊进行表彰,同意所奏。
借给江苏萧县疏浚减水河的银两。
二十二(丙戌日)。道光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上年十月间,因富僧德等咨送补放呼伦贝尔护军校的人员步射技艺平庸,已经将富僧德等严厉申饬。但考虑到路途遥远,而且是初次出现这种情况,仍然将拟正的人员补放,拟陪的人员记名。从今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不仅不批准咨送的人员,还必定将该将军、副都统等一并惩处。所下的谕旨非常明确,孟魁难道竟然没有看到这道旨意吗?昨天由正蓝旗满洲带领孟魁咨送补放山海关佐领拟正的庆泰、拟陪的卓淩阿,步射技艺都极为生疏,射箭没有准头,距离箭靶很远。
骑射是满洲的根本,如果这样长期沿袭下去,军事事务必定会废弛,关系极为重大。庆泰、卓淩阿著立即驳回本处,所遗留的佐领空缺,命令孟魁另外挑选步射技艺娴熟的人员,咨送该旗带领引见。至于训练所属官兵的骑射技艺,是该副都统的本职工作,而孟魁竟然挑选这样平庸的人员咨送,实在是不合情理。孟魁著交部议处。
密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近来听说<?口英>咭唎国的大型船只常年在零丁洋、大屿山等处停泊,名为趸船。凡是贩卖鸦片烟的人,一旦进入老万山,先用三板小艇将鸦片转运到趸船上,然后再进入内地。省城的包买户称为窰口,商议好价格后,一同前往外国船只的商馆兑换银两、领取单据,随即雇佣快速小艇前往趸船,凭单据交付鸦片。这种快速小艇名为快蟹,又称扒龙,配备齐全枪炮器械,每艘小艇有一百几十名精壮人员,行驶速度如飞,官府的兵船追赶不及。
各种洋布、羽毛等货物,关税税率较高,也大多通过趸船私自出售。海防的法律禁令极为严格,岂能允许外国船只逗留不走,私自贩卖货物、偷漏税收?而且鸦片烟在国内流传毒害百姓,多次下旨严厉禁止,自然应当全力查捕,务必将其彻底根除。如果真如所奏,趸船盘踞不走,快蟹快速运送,鸦片不断流入内地,越是禁止反而越多,各种货物依靠趸船私自出售,纹银外流、关税偷漏,未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命令该总督等下令所属立即设法驱逐趸船,严密查捕快蟹,不准其仍然像以前一样停泊,导致出现私自贩卖货物、偷漏税收等弊端。如果该外国船只四处漂泊、巧妙躲避,就责成巡哨的水师认真巡逻缉捕,从严惩处,不准有丝毫隐瞒掩饰。将此旨意告知卢坤、祁<?土贡>,并传谕中祥。
给予已故阿巴哈讷尔扎萨克贝勒巴勒楚克祭葬待遇,按照惯例执行。
丁亥日。是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密令军机大臣等:巴尔楚克、喀什噶尔两处屯田,关系到军队粮食供应,确实是筹划边防的重要事务。朕考虑到这项屯田,必须兼顾长远,百姓日益聚集增多,必然会有家眷亲属,即便耕种没有妨碍回民的田地,人口既然众多,回民是否能够和睦相处,也应当提前考虑,才能长久没有弊端。之前已经降旨告知长清、兴德查照办理。著苏清阿接到此旨意后,立即亲自前往巴尔楚克至叶尔羌一带,亲自巡视勘察,体察实际情况。现在试办开垦的屯田,是否全部都是荒地,还是侵占了回民的产业,以及对回民生计是否有妨碍,日后是否存在隐患等情况,详细查明,如实上奏。
另外,这项屯田的百姓,如果需要撤回,苏清阿到达叶尔羌后,就询问兴德等人,如果可以用回民替换百姓,让回民就近耕种,该参赞就详细查看,传询福奎、周廷芬等人,将应当如何办理的情况,再行上奏。朕又考虑到屯田的百姓,都是自备路费前往,如果一时之间撤回内地,路途遥远,没有路费,著即按照撤回驻防官兵的惯例,沿途各城给予口粮和盐菜费用,派遣妥当官员护送,以示体恤之恩,同时也可以稽查沿途中途掉队或私自逃回的弊端。
至于周廷芬,原本是被革职官员,是他招集百姓前往屯田的,现在如果撤回百姓,必须由该革职官员一手办理,才能得力。因此之前的谕旨中提到,如果周廷芬始终办理妥当,再为他奏请恩赏。倘若该员之前办理屯田事务,存在稍有不妥之处,眼下不必追究,总等遣送撤回百姓完毕之后,再行查办。这一点苏清阿不可泄露。到达当地询问喀什噶尔回务章京兵部员外郎福奎后,酌情办理,再前往伊犁本任。之前发给长清、兴德的谕旨,著抄录给苏清阿阅看。将此旨意告知苏清阿。
调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那桑阿为伊犁领队大臣,伊犁领队大臣华山泰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修筑山东运河、泇河、上河、捕河、下河五厅的土埽石坝,同意河道总督吴邦庆的请求。
戊子日。密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都察院奏报,广东贡生邱时成派遣抱告邱骏控告抢劫杀人、长期含冤一案,已经明降谕旨交给该总督、巡抚督同臬司亲自提审严讯。此案据该贡生控告称,被凶匪萧缉嬉、萧吐白等人,在嘉庆二十二年期间,因索要追加的房价没有得逞,多次抢劫租谷,抗拒抓捕并杀害邱锡九、邱又新二人,用铳打伤挑夫四人。控告到该县后,责令萧姓族长萧我赠交出凶犯,萧我赠竟敢包庇藏匿。
直到道光元年,才将萧缉嬉抓获,解送到府后病故,而正凶萧吐白等人,始终没有抓获。总计前后,被掳掠囚禁的男妇有五次,拦截抢劫并伤人有三次,公然在官府前抢夺人犯有三次,抢夺收割的庄稼、拦截租米、抢劫货物和税卡收入等,不计其数,其他骚扰祸害百姓的事情数不胜数。
前后控告长达十七年,据该抱告供称,向本府控告八十九次,向本道控告三十三次,向藩司控告九次,向臬司控告十九次,向巡抚控告十六次,向总督控告十一次,仅批交府里提讯一次,均未亲自提审。案件涉及抢劫杀人的冤案,掳掠抢劫肆无忌惮,凶暴横行,长达十七年之久,先后向总督、巡抚、藩司、臬司、道、府控告,次数如此之多,均未亲自提审,该地方官究竟是否知晓,职责何在?
如此凶匪肆意作恶,毫无顾忌,不仅祸害地方,恐怕还会酿成事端。况且积压案件拖延不办,任由百姓含冤迫切,不断控告,天理何在?著卢坤等人立即提集全案人员证据,悉心审讯,秉公办理。对于尚未抓获的各犯,务必迅速秘密查捕,无论虚实都必须彻底追查根源,以期查明真相,绝对不准为地方官规避处分而稍有含糊掩饰,自讨罪责。
对于历经控告却未亲自提审的总督、巡抚、藩司、臬司、道、府官员,著一并查明,如实上奏。将此旨意告知卢坤等人。
不久后卢坤等人上奏:审讯查明,萧缉嬉因向邱时成索要追加房价没有得逞,心怀怨恨,纠集萧吐白等人将邱锡九、邱又新打伤致死。萧缉嬉等人被县里抓获后,先后在监狱中病故,只有萧吐白等人在逃。后来邱、萧两姓多次相互控告,族人寻衅闹事,与邱时成的案件无关。邱时成牵连编造情节进京控告,应当革去贡生身份,判处杖刑一百;抢夺收割田禾的萧永敷,判处杖刑一百、徒刑三年;其余人员按照法律分别判处相应刑罚。历任相关官员,查明职位姓名后按照惯例参处。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己丑日。补行道光十二年军政考核,福州驻防有一名官员被评为卓异,一名官员因年老被处分,分别按照规定给予议叙或处分。
庚寅日。命令山东兖州镇总兵官富森泰来京引见。
修理山东曲阜县至圣林庙,以及泰安县泰山神祠,同意巡抚钟祥的请求。
辛卯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敬敏等人上奏,国库款项不足以满足支出需求,恳请恩准借支银两,交给商人生息,以补贴赏赐抚恤费用,该奏折已收到。这项恩赏银两,既然查明不足以满足需求,自然应当提前筹划。
按照所请,允许在户部国库的闲置款项中酌情调拨十万两银子,交给长芦盐政,赏借给商人按照一分利息生息。每年应得的利息一万二千两,其中四千两用于归还户部原借以及宗人府库、盛京预支的款项,二千两添入盛京的赏赐抚恤费用,剩余六千两,以及闰月增加的利息,添入京城宗室、觉罗的赏赐抚恤费用。
等到原借和预支的款项全部还清后,这项利息银两,均添补给京城宗室、觉罗以及盛京宗室、觉罗的赏赐抚恤,以弥补不足。总计所借国库十万两,以及盛京预支的一万八千多两、宗人府库预支的一万三千多两,共计十三万二千多两,分三十三年全部还清。在这项新的利息没有到位之前,仍然按照旧例从下一季度开始,分四季支付,每季度领取一千五百两,归入之前交给两淮生息的四十八万两银子的利息中,一并按季度在户部领取。所添补盛京的二千两,仍然按照之前的规定扣留,由户部国库发放。以此彰显朕深切关怀宗室亲属、不断给予恩惠的深意。
宗人府上奏:近来宗室、觉罗婚嫁,无论再婚多少次,都能获得赏赐,未免没有限制。请求从今以后,宗室、觉罗第三次结婚以及休妻后再结婚的,不准给予赏赐。至于俸禄较为优厚的镇国将军、辅国将军,以及在外地担任城守尉的官员,其本人、妻子、子女的红白喜事赏赐,拟予以裁减。曾经犯罪被圈禁后释放的人员,其本人的婚丧事件,也应当裁减赏赐。对于自杀身亡的,往往谎称是失足落水,一律不准领取赏赐。同意所奏。
任命翰林院编修李星沅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宗人府主事彭作邦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徐云瑞为湖南乡试正考官,许乃安为副考官。
壬辰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御史翔凤等人上奏,请求查禁漕运事务中的积弊,该奏折已收到。上年江苏、江西各帮漕船抵达通州交卸粮食,大多存在短缺情况,共计三万六千多石。这都是由于运丁财力疲惫,各种弊端滋生导致的。
据该御史等人奏称,州县征收漕粮,一半采用折银征收的方式。等到兑收漕粮时,让长期包揽漕粮的官员家人,向米铺低价购买质量低劣的大米,担心运丁们不肯接受兑收,就勾结各帮的头目和刁顽运丁,暗中商议给予每石四五钱不等的补贴银两。刁顽运丁侵吞大部分补贴,分给老实运丁的,不过十分之二三。老实运丁因出发期限紧迫,迫不得已,所得到的补贴较少,那么沿途的各项开销就难以应付,不得已只能将粮食折价出售,有的折价数十石,有的折价百余石不等。因此在接受兑收时,粮食已经出现短缺。
再加上潮湿的粮食装上船后,经过风吹晾晒变干,米粒变得更小,到交卸的时候,怎么会不短缺呢?另外,各帮领运千总,除了向每艘船索要常规的陋规之外,有的借口过生日,有的借口婚嫁等事情,演戏设宴,向运丁敛取钱财。头目和刁顽运丁,又趁机虚报开销,额外摊派费用,扣除运丁应领取的水路运输费用,竟然多达一百多两银子。空运千总的费用虽然较少,但也难免存在苛刻摊派、骚扰运丁的情况。
还有,漕船行驶到内河,需要拉纤过闸,头目和刁顽运丁勾结运弁、漕标官员以及各闸的夫头,虚报人工数量,冒领夫役费用,拟定传单,向各船强行索取,每过一个大闸,夫役费用高达二十多千文。运丁的财力因此更加疲惫。
另外,各帮漕船都有负责联络的人员,因为水路沿线以及沿途的大小衙门,都有与漕运事务相关的人员,这些人的家丁、书吏等,无不向帮船索要费用。运丁们不认识这些人,都依靠负责联络的人员作为耳目,而这些联络人员就沿途包揽事务,向运丁摊派钱财,从中分肥,成为运丁的一大祸害。
还有,漕船驶入天津,或者在杨村、河西务一带,将粮食寄放在拨船上。每一艘军船的粮食,需要分放在两三艘拨船上。虽然运丁派人看管,但驾驶拨船的大多是无赖之徒,携带家眷,趁机偷窃粮食。之后担心粮食数量短缺,就用药水浸泡使粮食膨胀,再掺杂糠土,又贿赂商人、经纪,蒙混交卸。漕粮出现潮湿、混杂等情况,大多是由此造成的。
还有,漕粮从外河拨入里河,经过五个水闸,有时用船装载,有时用人工搬运,粮食口袋容易破损。等到运到第二、三进的时候,口袋破损更加严重,必须经常缝补。然而一艘拨船装载多达四百多袋粮食,只依靠一名代役人员,既要防备船户偷窃,又要缝补口袋,实在难以兼顾。
漕粮是国家仓库的正式供应物资,一粒都不容短缺。如果像该御史所奏的各种弊端,粮食短缺、运丁疲惫,都是由此造成的,不可不严行查禁。著有漕运事务的各省总督、巡抚以及漕运总督、仓场侍郎,转令所属各官,对以上各项弊端,切实稽查,认真清理,务必做到对国家仓库储备和运丁财力都有裨益,以消除积弊、整肃漕运事务。
又下旨给内阁:给事中金应麟上奏,各省检验斗殴杀人案件,填写尸格时含糊不清,该奏折已收到。各省秋季审理的案件中,因持刀斗殴杀人的案件最多,无论是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还是暂缓执行,无不以尸体伤痕作为依据,而详细核查尸体伤痕,又无不以尸格作为凭据。
如果像该给事中所奏,近来外省填写尸格,有的笼统填写为刀伤,有的不区分刺伤和划伤,甚至将骨头损伤也填写为划伤。州县官员在检验尸体时,凡是带有划伤的伤口,深度不超过一分,与刺伤本来就有明显区别,绝没有不能区分的道理。
他们的意图是,尸格一旦填写完毕,就必须详细上报,不如罪犯的供词可以随时更改,因此笼统填写为刀伤,那么日后罪犯承认是刺伤还是划伤,审讯官员都可以自行决定。其中贤明的官员,被“救生不救死”的说法迷惑,让罪犯的供词避重就轻,不过是心存姑息;而品行不端的官员,趁机作弊,教唆罪犯翻供串供,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无所不为。
还有一种州县官员,害怕长途跋涉,转而委派佐杂官员前往检验,该佐杂官员不敢擅自做主,就笼统填写尸格,等待正职官员审讯。检验尸体的时候,正职官员亲自带领书吏、仵作,传齐邻居、证人,当着尸亲的面,当场宣布检验结果,势必难以遮挡众人耳目,即便有疑似之处,也不难指明分辨,避免留下借口。
竟然在此时含糊填写尸格,反而想要以罪犯的供词作为依据,等到案件判决之后,有的篡改情节,有的出具保证书请求重新检验,反复申诉,拖累多人。时间久了,尸体还要遭受蒸检之苦,书吏、差役从中敲诈勒索,讼师趁机教唆挑拨,各种弊端必然难免,实在不符合慎重对待人命的本意。
从今以后,著各省总督、巡抚命令各州县官员,在检验尸体时详细辨认,务必将刺伤、划伤区分清楚并注明,不得笼统填写为刀伤,以杜绝相互牵连混淆。倘若品行不端的州县官员,生性贪图安逸,只是吊起尸体查看,或者厌恶尸体污秽恶臭,不敢靠近,并且随意允许关系疏远的尸亲擅自拦阻检验,导致仵作等人从中作弊,都著各该管上司随时访查,一旦发现有上述弊端,立即据实从严参办,不准稍有姑息,以重视百姓性命、平息诉讼争端。将此旨意通令告知天下。
又下旨给内阁:庆山等人上奏,请求酌情留下换防的弁兵,该奏折已收到。乌里雅苏台绿营的弁兵,每五年期满更换一次,并且酌情留下一半弁兵,以保留熟练人手。
据奏称,该弁兵等人到道光十五年,五年期满,按照惯例应当更换。按照所请,允许在额定应更换的守备、千总、把总、外委六名官员中,选择年富力强、差事勤勉、通晓蒙古语言的三名官员留任;在由马兵保举获得实缺的把总、外委六名官员中,留任三名;在马兵、步兵二百四十名中,留任一百二十名,以保留熟练人手。其余弁兵,全部更换。至于此次留下的弁兵,等到下一次换班时,著即全部更换,以符合规定。
密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四川总督鄂山的署衙内,有门丁杨姓、幕友杨姓两人,相互勾结为奸,在外招摇撞骗;还有在内署服役的仆妇马氏,又称马二奶,相互勾结作弊,谎称是内线,收受贿赂、徇私舞弊。该省有“三杨开泰、一马腾空”的说法。
上年有马边厅同知赵岳兰,谋求泸州的肥缺,得知丁忧期满却拖延不回原籍的候补从九品段崇善,与总督署的家人高五以及马氏等人关系交好,赵岳兰就让他的弟弟委托段崇善说合,支付银子一万两。后来因为泸州知州不肯让出职位,赵岳兰向段崇善索要退回贿赂的银子,段崇善向府里告发。
总督以杨姓幕友已经去世为由,让高五护送灵柩返回陕西。该府知府吴秀良,是总督保举的官员,将高五的姓名写错,发文传唤,未能到案。案件拖延半年,想要从中说合。总督又没有将马氏交出,也不上奏请求回避,导致舆论哗然。
鄂山身为总督大员,对于家人、幕友,自然应当严格约束,不准干预公务。如果像所奏的那样,门丁杨姓与幕友杨姓相互勾结为奸,甚至仆妇马氏谎称是内线,相互勾结作弊,同知赵岳兰想要谋求肥缺,通过段崇善用一万两银子,向家人高五以及马氏等人说合,等到职位没有得到,就向府里控告索要退回贿赂的银子。
该总督竟然称杨姓幕友已经去世,高五护送灵柩返回陕西,该府知府吴秀良又写错高五的姓名,故意让其拖延不到案,作为说合的机会,该总督又没有将马氏交出,如果属实,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著鄂山明白回奏,并自行确切查明,据实究办,务必查明真相,不准稍有掩饰。倘若意图平息事端、回护相关人员,导致有不实不尽之处,将来经朕派遣官员查出,或者被他人控告,鄂山自己想想能否承担这样的重罪?务必谨慎警惕。将此旨意告知鄂山。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杨遇春上奏,靖远县新开垦旱地四顷九十八亩多,按照惯例征收赋税。同意所奏。
癸巳日。道光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孝慎皇后殡宫举行月祭,派遣官员行礼。
密令军机大臣等:裕泰上奏,护送贡使的知府在贵州自尽。云南普洱府知府成斌,护送缅甸贡使从京城返回云南,行驶到贵州省城,在客栈自缢身亡。据该巡抚派遣官员检验审讯,并率领在省的司道官员亲自前往查看,据该已故官员的家人李升,呈出遗书一张,上面写着“诽谤污蔑太过、欺辱难以忍受、不孝不孝、这是颠倒车里土司的报应啊”二十三字。
又审讯该家人李升、陈魁、张兴,供称他们的主人从京城返回,行驶到贵州黄平州地方,突然称胸闷腹胀,不能饮食,此后精神混乱,言语失常,经常说有人辱骂他,并且称在思茅厅做官多年,不能妥善办理事务,导致车里土司闹事,骚扰祸害百姓,必定会有恶报。又思念在云南的老母亲,不能立即见面,时常叹气,说想要早点死去。连日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他们时常加以防范。
四月二十四日到达省城,住在恩荣客栈,又称客栈里有鬼。二十六日,他们的主人服药后,说困倦想要睡觉,让他们退出房间,就在房间内用麻绳拴在床架上自缢身亡。他们进入房间发现后,抢救无效。当时在他怀里搜出遗书一张。他们的主人在路上并没有与他人发生争执等情况。又传同护送贡使的武定直隶州知州金澂询问,也称该已故官员在路上时常有痰迷心窍的症状,没有其他变故。
案件涉及知府大员在途中自尽,必须彻底审讯。著阮元、伊里布立即提集该已故官员随行的家人李升、陈魁、张兴等人,以及案中应当审讯的人员,确切追查根源,务必将该已故官员遗书中所称“诽谤污蔑太过、欺辱难以忍受”等情况,查明是谁诽谤污蔑、谁欺辱了他。至于该已故官员在思茅厅任内,办理车里土司事务如何颠倒错乱,关系到夷人事务,尤其必须逐一确切查明。
该总督等人务必秉公审讯,认真办理,不得因为该官员已经去世,就心存掩饰的想法,导致有不实不尽之处。将此旨意告知阮元、伊里布。
不久后阮元等人上奏:传问护送贡使同行的文武各员,都称成斌因痰症引发邪症,昏迷自尽,没有其他变故。至于车里土司事务,是由该镇、道共同商议办理,并非一名同知能够颠倒错乱。得到圣旨:既然没有其他变故,不必再议。
任命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绵岫代理正黄旗护军统领。
改安徽凤阳府同知为凤庐分防同知,定为需要题请调补的要缺。将寿春镇标中营右哨千总移驻下塘集,作为分防千总;下塘集额外外委移驻朱家港,同意两江总督陶澍的请求。
甲午日。密令军机大臣等:多尔济喇布坦等人上奏,谨将俄罗斯额尔口地方固毕尔纳托尔回复该王大臣等人的清书、俄罗斯原文呈览,该奏折已收到。我国对于与各外国部落接壤地方的往来公文事务,都应当按照旧有章程办理,不准稍有更改。
此次理藩院发送给俄罗斯萨纳特衙门的公文,多尔济喇布坦等人没有按照惯例派遣官员送往萨纳特衙门,只交给恰克图的官员送往俄罗斯玛玉尔,又没有在公文中说明途中遭遇大雪的情况,导致俄罗斯方面反而提及此事,实在不成体统。这件事确实是该王大臣等人办理错误造成的。如果说大雪天气,西北边界每年都会遭遇狂风大雪,这显然是借口之词。多尔济喇布坦、廉敬、多尔济纳木凯,都著严厉申饬。
从今以后,如有与俄罗斯相关的交涉事务,务必查照旧有章程,悉心妥善办理,绝对不准如此任意行事,导致被外藩轻视。将此旨意告知多尔济喇布坦等人。
江苏巡抚林则徐上奏,抓获借荒年骚扰滋事的匪犯,以及图财谋杀漕船水手的多名罪犯,按照法律惩处。得到圣旨:以严厉补充宽厚,是当时紧急的要务。努力不懈,不要辜负朕的选拔任用。
户部议准前任江西巡抚周之琦上奏,安仁县新开垦旱地三十五亩多,按照惯例征收赋税。同意所奏。
缓征江苏高淳、阜宁、江都、沛、赣榆、海、沭阳、金坛、溧阳九州县被水、被雹灾区的新旧额定赋税;借给淮安、大河二卫歉收屯丁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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