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纪录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纪录二十次臣周祖培等奉敕修
道光十四年(甲午年)夏季四月初一(丙申日)。祭祀太庙,派遣定亲王奕绍代为行礼。
密令军机大臣等:御史帅方蔚上奏,芦商在浙江借买场盐时,垄断居奇、谋取私利,该奏折已收到。之前据富呢扬阿上奏,两浙场盐产量不足,请求借买芦盐,当时已下旨命令长芦盐政祝麟,等浙江委员到达后,立即抓紧称重检验,发放照票,不得稍有延误。如今据该御史奏称,浙江的委员、商人已于二月间抵达天津,至今已有一个多月,买盐的章程仍然没有议定。原因是各场灶户原本积存有滩盐,每斤价值银二厘多,价格非常低廉,而芦商却想要让浙江方面在他们储存的坨盐中购买,坨盐每斤价值银四厘多,比滩盐贵了一倍。浙江商人因坨盐价格昂贵,不愿意购买,导致长期滞留天津。
借盐引以接济百姓食用,事关紧要,不容稍有延误。如果真如该御史所奏,芦商垄断居奇、谋取私利,任意刁难,浙江委员等抵达天津已经很久,若不让他们尽快购买运输,必定会造成延误。命令直隶总督会同长芦盐政秉公查办,不准让芦商阻挠、垄断谋利,迅速让浙江委员等购买检验,及时运输通行,以满足百姓的食盐需求。至于浙江商人向来有夹带、灌包等弊端,此次借买芦盐,价格相差悬殊,该商人等唯利是图,难保没有借端影射夹带的情况。命令长芦盐政严格稽查,不准他们趁机滋生弊端,以整肃盐政。将此旨意告知琦善,并传谕祝麟。
表彰守正而死的山东高密县百姓乔得中的女儿顺嫚。
初二(丁酉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铁麟等人上奏,陈述清查太平仓积弊,相关部门议核认为存在阻碍难以执行,请求仍然以发放粮食代替盘查,该请求已批准。太平仓粮食短缺、盈余情况参差不齐,必须彻底清理,以消除弊端。如今据该仓场侍郎等奏称,全面测量检验,需要大量人力扛运、用斛量米,耗费的工饭费用很多,粮食也会有不少损耗;至于丈量核算,现已查明存在挪用粮食、数量不符的弊端,更难保证没有堆垫遮掩的情况,容易对粮食盈亏的实际数额造成蒙蔽;如果按照常规轮流发放粮食,该仓短期内无法发放完毕,也就不能分配新的漕粮入库。
按照所请,允许以发放粮食代替盘查,从六月开始,八月发放完毕。如果到那时该仓仍然没有腾空,应当入库的新粮,暂时存放在附近的裕丰、万安、储济等仓,等陈粮发放完毕后,再下令运输入库,以符合规定。并责成该仓场侍郎等严格稽查,不准挪用新粮掩盖旧粮的短缺,以防出现弊端。另外,铁麟等人在另一片奏折中称,该仓现在储存的粮食中,粳米较多,不够搭配发放的稄米,应当从其他仓库调拨抵充,命令相关部门按照惯例办理。
又下旨给内阁:今天据仓场侍郎铁麟等人奏报,继续查出太平仓粮食短缺,且盈余情况参差不齐;又据署查仓给事中萨霖奏报,继续查出仓库廒座管理混乱、粮食短缺等情况,都如实参奏。解任的太平仓监督寿昌、文明,都著革职,交给刑部提调历次送到刑部的花户李经武等人,严厉审讯,按照法律判定罪名上奏。至于铁麟等人请求在照例发放的甲米中,将领取米数较多的旗分,下令太平仓按月发放,在七月底将该仓实际储存的粮食全部发放完毕,命令户部核议办理。
不久后刑部上奏:李经武身为花户,在发放粮食时向领米人谎称粮食质量不好,并且倒卖俸票粮食,欺诈获取钱财,请求从重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李文贵、马逵等人代买俸票,分得钱财,请求分别判处流放、徒刑等刑罚;寿昌收受李经武的钱财,请求从重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文明审讯查明没有收受钱财,但对于书吏差役屡次舞弊,均未察觉,实在昏庸糊涂,已经革职,不再另外议处。同意所奏。
又下旨给内阁:给事中黄爵滋上奏,请求综合考核官员的名声与实际政绩,该奏折已收到。朕详细阅读后发现,比如书院是用来培育人才的,如今州县的书院大多荒废倒塌,或者用没有品行、没有学识的人滥充山长;保甲制度是用来稽查奸邪的,如今州县大多用虚假的名册上报,听任胥吏索要门牌钱;近年来东南各省水患特别严重,都是因为堤防失修,或者修筑得不够坚固;常平、义、社等粮仓,地方官贪污挪用、掩饰隐瞒,短缺的粮食已经很多,遇到荒年歉收时无法提供救济;营弁克扣士兵军饷,私自役使士兵,又怎么能约束训练士兵呢;海洋巡逻的士兵,大多与外国商人勾结,偷漏违禁税收物品,私自进行贸易;上司不能尽心教导下属官员,难以期望他们振作有为。
国家建立纲纪、设置制度,治理的措施明确完备,必须切实执行,才能各项事务都顺利开展。绝对不能因循苟且,把制度当作一纸空文,导致逐渐废弛。命令各省总督、巡抚严令地方官恢复书院,选择合适的山长,稽查保甲制度,不准听任胥吏骚扰百姓;修复水利工程,确保费用用到实处;筹备粮食储备,以防备局部灾害,不准出现任何短缺;严禁克扣军饷、私自役使士兵的积弊,检阅军队时尤其应当核查士兵数量的虚实;追查巡逻士兵偷漏洋税的行为,严禁纹银外流,以及私自铸造洋银;并尽心教导下属官员,着力培养人才。
总之,必须真心实意地督促,全力以赴地整顿,有弊端必须禁止,有禁令必须严格执行。关键在于随时研究探讨,认真查办,绝对不准以敷衍应付的方式执行公务。希望通过这样的努力,使吏治和民风日益向好,不辜负朕恳切告诫的深意。
表彰守正而死的山东兰山县百姓李拔的妻子王氏。
初三(戊戌日)。道光皇帝前往时应宫、昭显庙上香。
返回皇宫。
江苏巡抚林则徐上奏,上年受灾区域较广,经过官员绅士捐款施粥,收养孤儿、病丐,并且捐款修建各项工程以工代赈,百姓的情况逐渐有了起色。道光皇帝朱批:阅奏后稍感宽慰。
因捐修江苏常熟、昭文二县的城垣,给予前任道员额腾伊等人升职奖励,各有差别。
免除直隶乐亭县被水冲毁的五亩官地的租银。
借给江苏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太仓五府州属因受灾短缺的漕项银两。
按照惯例抚恤琉球国遭遇风浪的难民。
因即将在圜丘举行常雩祭天典礼,从即日起斋戒三天。
初四(己亥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麟庆上奏,请求制定黄河暴涨时的分洪水位标准,并疏浚十八里屯等闸下游的河堰,该奏折已收到。据称南河徐州地方设有分洪闸坝,用于分泄异常上涨的洪水,现在只有北岸的苏家山、南岸的天然闸、十八里屯等三处仍然可以使用。向来以徐州府城北门工的水位桩记录的水深,作为开启分洪闸坝的标准。嘉庆二十四年,经黎世序奏请批准,定为一丈八尺;道光六年,又经张井等人奏请批准,改定为二丈七尺。如今据该署河督查看实际情况,请求将开启分洪闸坝的标准按照黎世序原奏的基础上增加七尺,比张井等人之前议定的标准减少二尺。
按照所请,定为二丈五尺。从今以后,责成徐州道、府官员就近查看水势,只有当水位超过规定标准时,才允许开启分洪闸坝;一旦水位下降,立即关闭,以符合实际情况并彰显信用。现在除了天然闸下游的河道无需估算挑浚外,从十八里屯头闸到虎山腰为止的河道底部淤积,命令酌情挑浚拓宽;东西两侧的束水堤,以及天然闸下游的东堰,都选择关键地段进行培修,并按照旧例酌情抛投碎石,以保护民田、疏通水道。该署河督务必督促该管道员节约估算,核实办理。
军机大臣会同户、工二部议奏:湖广总督讷尔经额等人上奏,请求酌情延长筹备事例的期限,让人们在湖北申报捐纳,借此补充工程费用。经查,湖北的堤塍向来由百姓捐款修建,如有费用不足,就借款垫付,分年摊派征收;另外,各省办理堤工,在保固期限内如果出现溃塌,责成原承办人员赔偿修复;至于军民如果愿意捐款修堤,即可按照成例奏请给予奖励。因此,该请求不应批准,同意所议。
缓征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溧水、高淳、江浦、六合、山阳、盐城、阜宁、清河、安东、高邮、泰、东台、江都、甘泉、仪徵、兴化、宝应、铜山、萧、宿迁、沛、丰、砀山、邳、睢宁、海、沭阳、赣榆、泰兴三十二州县,以及淮安、大河、扬州、徐州四卫因连年歉收的庄屯的正杂旧赋。
初五(庚子日)。道光皇帝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
命令礼部右侍郎文庆、理藩院右侍郎奕泽、内阁学士恩桂、通政使司通政使受庆、大理寺卿容照、詹事府少詹事惟勤、翰林院侍读学士明训、光禄寺少卿文溥、乾清门侍卫文煇、庆兴,恭敬查看天坛及各坛的树株。
初六(辛丑日)。举行常雩祭天典礼,道光皇帝亲自前往圜丘行礼。
前往圆明园。
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祝麟上奏,遵旨查核浙江商人购买运输芦盐的情况,该奏折已收到。之前据御史帅方蔚奏称,芦商在浙江借买场盐时垄断谋利,当时已下令琦善会同长芦盐政祝麟秉公查办。如今据该盐政奏称,此次浙江商人借买芦盐,先是浙江巡抚咨请在储存的坨盐中购买。因为各场产盐的滩地分布在沿海,既不能让船只靠近滩地装载,而且滩盐分散难以管理,容易滋生勾结、透漏等弊端。现在浙江商人已于三月初五日先后到齐,负责解送银两的运判钟秀于十七日才到达,随即在二十三日,经芦商、浙江商人共同议定价格,每斤仅三厘多,并没有四厘多的情况。而且坨盐的盐分已经沥干,可避免运输过程中的损耗,比前往滩地购买更为便利。天津的海船不熟悉江浙一带的水路航线,只有从南方来的沙船可以装运。命令等沙船驶抵天津后,该盐政立即严令下属抓紧称重检验,装运开行,不得稍有延误。至于浙江商人向来有夹带、灌包等弊端,该盐政务必严格稽查,倘若有上述弊端,立即从重追究查办,不得有丝毫姑息,以满足百姓的食盐需求,整肃盐政。
初七(壬寅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之前据姚元之上奏,请求更改绞犯刘双庆的罪名,当时已下旨交给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侍郎赵盛奎核议上奏。如今据核查查明,请求仍然按照刑部原议定罪,所议非常恰当。此案中,刘双庆因嬉戏时蹬伤王锦,过了两天王锦身死,刑部原奏以戏杀定罪,尚且与律意相符。如果仅按照过失杀律允许缴纳钱财赎罪,实在不妥。况且律文是固定的,而案情却是多种多样的,如果舍弃律文而引用案例,就是在正律之外又增添了酌情定罪的条款,条例过多,容易滋生弊端。所有刘双庆一案,仍然按照刑部原议办理,本日姚元之请求再次议核的奏折,不准批准。
又下旨给内阁:讷尔经额等人上奏,遵旨审明骚扰祸害苗疆的各项事宜,并请求将办理不善的各官员分别给予严厉议处和一般议处,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湖南署保靖县知县谢元谟,在捐办书院老棚时,既已将捐款最多的胡光国等人详细上报请求议叙,并给予匾额奖励,而对于捐款达五十千以上的人,却不按照捐款银数的多少,依照惯例给予奖励,反而擅自设立“崇义堂”的名目,设置牌位进行祭祀,实在违背体制。谢元谟著交部严厉议处。辰沅道翟声焕,在巡查阅兵时发放赏钱,没有核实后发放,并且失察谢元谟擅自设立崇义堂祭祀捐款之人,又对石求旺等人的控告案件没有认真追查办理,实在草率疏忽。翟声焕著一并交部议处。
任命詹事府少詹事惟勤为詹事。
命令伊犁领队大臣华山泰返回京城,任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那桑阿为伊犁领队大臣。
章嘉呼图克图因母亲去世请求请假返回原籍游牧地,批准其所请,并赏银三百两。
初八(癸卯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恩铭上奏,经过淮河的漕运帮船粮食短缺,该奏折已收到。漕粮是国家仓库的正式供应物资,不容有丝毫短缺。如今据署漕督恩铭查明,安徽池州帮第十五号旗丁王本标的船只,短缺粮食一百七十余石之多。各帮修造船只、购置器具,本来都有应得的钱粮可以领取,该旗丁既已将津贴的六十三石粮食折算成钱向漕书支取,足够修造船只等费用,为何还要向该县预先借支一百石粮食,显然存在将粮食折算成钱中饱私囊的弊端。该帮领运千总王大用,对于该旗丁借粮抵扣、折算卖粮等事情,毫无察觉,形同木偶。王大用著立即革职,王本标著革去从九品职衔,附和出具担保文书的舵工王文启,著处以枷刑并革去差役身份,不准再充当舵工。
该署漕督立即责令该弁王大用仍然照旧督率该旗丁王本标,管押漕船前往通州,等该帮漕船的粮食全部交纳入仓后,再允许王大用离任。并将王本标革去运丁身份,递解回原籍,押令返回屯所,另外佥选殷实的运丁接替。倘若交纳入仓的粮食仍然有短缺,就将该弁、旗丁从重治罪。至于建德县知县费开荣,预先借粮给旗丁,既属于私自通融,又擅自扣留正供粮食,导致上船的粮食短缺,实在办理不善。但这终究只是该旗丁单方面的说法,是否属实,命令安徽巡抚详细查办。监兑总运官池州府通判姜昱,所管辖的帮船粮食数量短缺,也难辞其咎,著交部议处。
又下旨给内阁:卢坤上奏,韶州府属的文武官员歼灭抓获多名盗匪,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盗匪蒙叫化等人聚集党羽二百四五十人,结盟抢劫,骚扰百姓。经韶州府属的文武官员督率兵役,全力搜捕,先后歼灭抓获蒙叫化及其多名党羽,但还有要犯吴亨仔等人没有抓获。命令该总督仍然严令各该文武官员抓紧搜捕,务必抓获,以斩草除根。所抓获的各犯,有的已经解送到道、府,有的解送到各县,如果将所有罪犯逐一提解到省里,路途遥远、人数众多,而且这类作恶多端的盗匪,不就地审理惩处,不足以震慑匪类、大快人心。该总督在祁<?土贡>到省交卸巡抚印信后,前往南雄、韶州一带检阅军队时,著顺路前往,亲自督率该道、府等官员详细审讯,就近分别惩处,以昭示警戒。
因本年举行乡试,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考试应当开列名单的试差人员。
已故奉恩将军绵遵的儿子奕成承袭爵位。
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奕礼兼任代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初九(甲辰日)。密令军机大臣等:传谕河南巡抚杨国桢,今天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浙江金华县百姓刘正字(又名刘西山)呈称,分发河南候补的知县廖汉章是其亲戚,廖汉章的胞侄廖庆禧带领其叔父廖跃沧、廖德彰,以及叔祖廖秋发,还有祥符县生员王隽,加入“毛里教”。该教在闽浙一带盛行,而在河南只有廖庆禧及王隽等数人相互倡导附和。命令该巡抚仔细访查,该省是否确实有这些人、这些事,如果属实,立即派遣官员将案内相关人员解送前往浙江,交给富呢扬阿等人归入该案一同审理。将此旨意告知杨国桢。
又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步军统领衙门奏称,浙江金华县百姓刘正字(又名刘西山)呈称,分发河南候补的知县廖汉章是其亲戚,廖汉章的胞侄廖庆禧带领其叔父廖跃沧、廖德彰,以及叔祖廖秋发,还有祥符县生员王隽,加入“毛里教”。该教不分男女老幼,聚集众人烧香,称为“点腊”;相互淫乱,称为“碰缘”;为首的人称为“佛祖”。每年除夕,用红纸大幅书写“值日功曹免见,诸神免参”,称为“示优”。能够劝说十个人入教的,就晋升一级,并给予檀木印信。廖庆禧的印信,去年夏季五月二十八日,其兄长廖庆桢已经带回浙江兰溪。该教的相见礼仪,以先入教的人为尊,即使是长辈也甘愿侍立。
此风在闽浙一带盛行,而在河南只有廖庆禧及王隽等数人相互倡导附和。去年冬季十一月,廖汉章因公出差,廖庆禧高坐讲经说法,廖秋发听讲时违背弟子礼仪,廖庆禧肆意殴打他,将其发辫揪落,并逼迫他立下服罪字据。刘正字曾经劝说廖庆禧,因此触怒了他,被断绝饮食。此案涉及传习邪教,无论虚实都必须彻底追查。命令该巡抚等派遣可靠官员详细访查,该地方是否确实有传习该教的各项情况,廖庆桢是否曾经带回檀木印信,一并确切查明。立即督促臬司刘韵珂提集案内相关人员,悉心审讯,务必查明真相,不冤枉无辜、不纵容罪犯,以形成确凿的判决,斩草除根。将此旨意告知富呢扬阿,并传谕刘韵珂。
不久后巡抚乌尔恭额上奏:准河南巡抚杨国桢将被控人员解送浙江,审讯查明廖庆禧等人并没有传习邪教、收徒传教以及殴打廖秋发的情况,均免予追究。刘正字心怀怨恨,编造罪名,前往京城越级控告,判处发配边远之地充军。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两广总督卢坤上奏:据署儋州知州诸镇等人会议,拟定办理黎匪善后事宜八条:一、酌情留下弁兵,以加强防备;二、组织训练乡勇,以辅助防守;三、搜捕剩余匪徒,以斩草除根;四、抓捕汉奸,以杜绝煽动蛊惑;五、设立墟场,以促进物资流通;六、禁止越界往来,以杜绝勾结串通;七、兴修水利,以防备荒旱;八、调拨经费,以应对紧急情况。等与巡抚祁<?土贡>会商后筹办。道光皇帝朱批:关键在于措施实行后有成效,并能长期坚持,才为妥当。
因办理广东黎匪事务迅速妥当,给予知州诸镇等人升职奖励,各有差别。
给予已故科尔沁扎萨克多罗扎萨克图郡王敏珠尔多尔济、乌珠穆沁扎萨克和硕车臣亲王多尔济济克默特纳木济勒、浩齐特扎萨克多罗额尔德尼郡王额林沁诺尔布、叶尔羌阿奇木伯克郡王衔贝勒阿布都尔满祭葬待遇,按照惯例执行。
修理广东外海、内河水师各营的战船,同意总督卢坤的请求。
免除直隶固安县被水冲淹、沙压的十六顷四十二亩多土地的额定赋税。
初十(乙巳日)。道光皇帝前往含辉楼观看侍卫骑射。
密令军机大臣等:富呢扬阿上奏,现在审理的革职官员拾取旧案,企图要挟牵制,请求下令惩处,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已革萧山县县丞卞同春被参劾后,该巡抚将其违反规定擅自受理陆维桢控告赌博一案提解到省里对质。该革职官员明知案件已经审讯查明是虚假的,自己应当被追究串通欺诈的罪责,却反而拾取多年前已经审结的旧案,以及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胡乱呈递禀帖,实在是肆意狡辩、要挟牵制。而且罗织罪名牵连案外官员,希望借此逃避对自己罪责的追究,用心尤为阴险狡诈。官员被上司参劾,如果听任其肆意狡辩要挟以图幸免,就难保没有品行不端的劣质官员纷纷效仿。这不仅不符合朝廷体制,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对吏治、营政、士风、民风都会产生极大影响,这种狡诈之风绝对不能助长。
命令富呢扬阿立即对卞同春在案件审讯查明虚假后,因担心被追究串通欺诈罪责,如何肆意狡辩要挟的情况,悉心审讯,秉公办理。如果该革职官员在擅自受理案件中的罪行,比现在所犯的罪行较轻,就按照法律判定罪名上奏;倘若还有贪污受贿、枉法徇私的严重罪行,就从重判定罪名,严厉惩处。务必查明真相,以形成确凿的判决,不冤枉无辜、不纵容罪犯。将此旨意告知富呢扬阿。
不久后富呢扬阿上奏:卞同春所控告的各项案件,均无凭据,仅以空言争辩。道光皇帝朱批:将卞同春发往新疆效力。
命令太仆寺卿吴孝铭、光禄寺少卿文溥前往杨村查验新增的剥船。
任命乾清门二等侍卫齐克唐阿为御前侍卫。
修理浙江西防厅的海塘,同意巡抚富呢扬阿的请求。
十一(丙午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昨天据琦善将检阅过的直隶提标各属应降职补用、勒令退休的官员名单开列呈览,朕详细查看后发现,技艺生疏、弓马平庸的官员多达十六名。国家设置军队保卫百姓,关键在于地方无事之时,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等督率将弁,振奋精神,认真操练,希望打造出精锐部队,做到有备无患。如今古北口各营将弁中不能振作的人多达十六名,士兵的技艺也多半生疏。这固然是因为该将弁等心存懈怠玩忽,缺乏整顿,但总归是该提督薛升平时不能认真督率训练,奖励勤奋、告诫懒惰,破除情面,任劳任怨,才导致该将弁等相互沿袭因循,不知振作。薛升著交部议处。
不久后相关部门议核上奏,道光皇帝朱批:将薛升降二级留任,不准抵消所受处分。
礼部议准河南巡抚杨国桢上奏,访查得知光山县贞节妇女孔李氏等六百零七人,武安县郭韩氏等一百四十五人,上蔡县安司氏等四十五人,遂平县萧赵氏等一百九十九人,陈留县刘杜氏等三十人,请求各自建立总坊进行表彰,同意所奏。
因江西南昌、新建等县粮食价格上涨,命令平价出售粮仓粮食。
十二(丁未日)。道光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命令惠郡王绵愉带领十名侍卫,前往已故仪郡王绵志的府邸赐奠茶酒,赏银二千两办理丧事,给予祭葬待遇,谥号为“顺”。
朝鲜国使臣洪敬谟等三人在大红桥朝见道光皇帝。
十三(戊申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察罕喇嘛绰尔济,在国家初期前来投效京城,并且在西藏军前效力。现在的察罕喇嘛在京城居住多年,已经在喇嘛印务处学习办事。著撤销其绰尔济的称号,赏给呼图克图职衔;等到该察罕喇嘛转世后,也允许其作为呼图克图。这是念及他从前立下军功,从优给予的赏赐,其他人不得以此为例。
表彰守正而死的河南中牟县百姓李安仁的妻子贾氏。
免除湖北黄州卫遭遇风浪沉没的军船应当赔偿的漕米。
十四(己酉日)。道光皇帝前往勤政殿处理政务。
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之前因步军统领衙门抓获囤积运输粮食的人犯高清吉等人一案,当时已下旨交给顺天府查明武清、霸州一带有无囤积回流漕粮的情况,如实上奏。如今据何淩汉等人奏称,派遣候补知县欧阳学等人分别前往各该州县严密查核,并会同该州县的牧令亲自前往沿河一带的村镇,逐一详细勘察,并没有发现囤积回流漕粮的情况。现在漕运船只陆续抵达通州,这类弊端终究难以保证完全没有。命令该府尹严令该沿河地方官随时秘密稽查,有犯必惩,不准有丝毫松懈。并命令仓场侍郎严令坐粮厅官员不时亲自前往查察,务必使积弊肃清。自此次严厉稽查之后,倘若仍然有上述弊端,或者被人参奏,或者因案件发觉,不仅将该地方官等从严惩办,还将该侍郎、府尹等一并惩处,绝不宽贷。所有在逃的何姓人犯,仍然命令抓捕务必抓获,归入该案一同审理。
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都察院奏报,吉林百姓于登贤呈控,其弟弟向卢祥索要欠款没有回来,经熟人周有文告知其弟弟被人殴打。于登贤闻讯赶往,其弟弟告知他,因向卢祥要钱发生争执,卢祥指使卢彦淩、卢二用铁尺将其打伤,性命难保,嘱托他为自己鸣冤,随后便去世了。此案涉及殴打致人死亡,既然已经报案,自然应当迅速检验审讯。而且当时正值夏季,该理事同知锦珠勒为何拖延半个多月才委派巡检前往检验,已经属于迟延。又将所控告的铁器伤痕,全部谎报为拳脚踢打所致。该同知提审时,又不严厉审理查办,擅自将卢二以及于登贤指出的证人苏文斗全部释放。等到于登贤前往吉林将军衙门呈控,批交该厅审讯办理,该同知又因怨恨于登贤越级控告,将于登贤掌责后关押。至今已经五个月,凶手仍然没有被治罪。所控告的各项情况如果属实,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命令保昌立即将卢祥、卢二等人提解到案,亲自严加审讯,务必查明真相。倘若该同知锦珠勒另有隐情,立即严厉参奏查办,不准有丝毫徇私纵容。将此旨意告知保昌。
不久后保昌上奏:审讯查明,于登魁确实是被卢彦淩踢伤身死,卢祥没有指使卢彦淩等人殴打的情况,仍然按照原议办理。于登贤所控告的内容虚假不实,但因其痛失弟弟心情急切,并没有心怀怨恨诬告的情况,免予追究。将此结果告知相关部门。
调正黄旗蒙古都统奕颢为镶红旗满洲都统,任命克勤郡王承硕为正黄旗蒙古都统。
任命詹事府少詹事史评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大理寺少卿溥治为太仆寺卿。
增添喇嘛印务处贴写笔帖式二员、学习笔帖式四员,同意理藩院尚书禧恩等人的请求。
十五(庚戌日)。道光皇帝侍奉皇太后前往慎德堂进膳。
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宝兴等人上奏,查勘昭陵团城应当修理的工程,该奏折已收到。据称现在查勘的情况,必须赶紧兴修,或者暂时进行保护,等到明年选择合适的方向后再进行修理。命令钦天监立即选择日期,奏明后恭敬谨慎地办理。
又下旨给内阁:裕泰上奏,特参滥用刑罚致人死亡的吏目,以及禀报情况不符的知州,请求分别革职解任,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贵州署平远州吏目试用从九品陈承恩,因生员郑国玺用刀砍伤王庚等人,将其抓获后,不等待该州知州返回署衙审理,违反规定擅自审讯,反复责打郑国玺的手心达二百多下,导致郑国玺因伤死亡,难保没有借故故意刑讯逼供的情况。平远州知州严昌钰身为地方官员,使得本地生员与署内幕友因请托不成发生争斗,导致吏目滥用刑罚致人死亡,其平时缺乏约束,由此可见一斑。而且案件的起因,据该州原禀称,是郑国玺侵占挪用喻汝成的税银;而尸母郑张氏的控告词中则称,王庚等人用税银抵偿该州知州的弟弟严昌锦的欠款。向郑国斌审讯,其供词虽然称郑张氏所供各情是捏造的,但对于税银一事,则称是喻汝成自行短缺解缴,并非郑国玺侵占挪用。种种情节都不相符,必须确切追查根源。陈承恩著立即革职逮捕审讯,严昌钰著立即解任,交给该巡抚提集案内相关人员,严厉审讯,务必不冤枉无辜、不纵容罪犯,不准有丝毫不实不尽之处,以形成确凿的判决。
不久后裕泰上奏:审讯查明,郑国玺侵占挪用税银,请求州署幕友王庚转求延缓追缴,王庚没有同意,郑国玺便将王庚砍伤。陈承恩审讯时擅自责打郑国玺,导致其死亡。请求将陈承恩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知州严昌钰年事已高,精力衰退,平时又缺乏约束,请求勒令其退休。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贵州巡抚裕泰上奏:遵义、兴义两府时常有匪棍出没,而且有四川匪徒混入,相互勾结骚扰祸害,必须严厉抓捕惩处。道光皇帝朱批:清除奸恶、安抚良民,必须全力以赴。外省官员规避责任、隐瞒不报、畏惧困难、姑息纵容的各种恶习,实在令人痛恨。如果能够力挽颓风,才不辜负朕的委任,不可有始有终。
裕泰又上奏:批转各州县审理案件,限定期限审讯查明后详细上报结案;对于自己管辖的诉讼案件,也立即随到随审、随审随结,不让差役羁押人证,使人证长时间等待。道光皇帝朱批:所见甚是。但关键在于一个“实”字,这才是治理政务的根本。一切都要努力实行,不可仅仅上奏了事。
礼部议准河南巡抚杨国桢上奏,访查得知荥泽县节烈妇女王刘氏等二百五十三人,偃师县姬王氏等七十五人,辉县牛秦氏等十人,卢氏县杜郭氏等八人,请求各自建立总坊进行表彰,同意所奏。
十六(辛亥日)。山东巡抚钟祥上奏,严禁流民私自前往盛京、吉林等处。道光皇帝朱批:认真宣传告知并办理,不可仅仅接到文书就了事。
湖南巡抚吴荣光上奏,严厉抓捕贩卖鸦片烟的人犯,并查明从广东到湖南的偏僻道路众多,迅速催促各营、县严厉稽查私自越境的情况,从重惩办。道光皇帝朱批:必须认真办理。
十七(壬子日)。是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伊犁参赞大臣布彦泰因病请求解任,批准其所请。
调正黄旗蒙古都统恩特亨额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庆敏兼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任命叶尔羌帮办大臣赓福为巴里坤领队大臣,巴里坤领队大臣关福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因抓获盐枭有功,赏江南守备寇麟书花翎。
免除伊犁各营失察回犯脱逃的三十二名官员的罚俸银。
借给山西岳阳、浑源、广灵、左云、阳城、辽、榆社、沁、武乡、保德、隰、和林格尔十二厅州县歉收贫民的仓谷;暂缓山西右玉、灵邱、天镇、山阴、宁武、定襄、应、浑源、大同、朔、平鲁、代、五台、繁峙、保德、临汾、闻喜、垣曲、埶、灵石、和林格尔、清水河二十二厅州县历年动用短缺的仓谷的买补。
十八(癸丑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杨国桢上奏,限定期限抓捕命案重犯,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耿士秀与其儿子耿大商,是河南邓州僧人觉盛等人前往京城控告的杀死四人重案中的重犯,之前已经命令杨国桢等人限定期限严厉抓捕,务必抓获审理。如今据奏称,耿士秀逃跑已经很长时间,经过多次严密围捕,始终没有抓获。自然应当限定期限,严令分头抓捕。前任邓州知州易良俶、现任邓州知州徐柱臣,均限令一年期限,访查抓捕耿士秀等人,务必抓获归入该案审理。如果超过期限没有抓获,就按照承缉、接缉的相关条例,分别严厉参奏,以示惩戒。
因捐修湖南宜章县城垣,并招募乡勇防备堵截猺匪,给予知县王云栽等人议叙奖励,各有差别。
修建湖南锦田、杨家铺、新田县、蓝山县的文武衙署,以及仓廒、庙宇、兵房、监狱、军装各局,并制造永州镇新兵的军械,同意总督讷尔经额等人的请求。
十九(甲寅日)。道光皇帝亲临已故仪顺郡王绵志的府邸赐奠。
返回皇宫。
浙江巡抚富呢扬阿上奏,查勘海塘情况,请求另外修建鳞塘一道,需要白银九十万二千两。但因工段绵长,物料、人力难以迅速筹集,应当等到按年陆续请求调拨。其中改建坦水、接筑条块石塘、加帮土戗等工程,共需要白银五十多万两,请求立即按照数额筹拨。将此奏折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后执行。
已故仪顺郡王绵志的儿子奕絪承袭贝勒爵位。
修理浙江镇海及念里亭汛的海塘,同意巡抚富呢扬阿的请求。
二十(乙卯日)。道光皇帝前往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见,亲王以下文武官员中升职、调任的人员谢恩。
前往圆明园。
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张琴等人上奏,抓获嘉义县传播谣言、伺机抢劫、妄称伪号的匪犯许戅成等人,审讯查明后依法处决。道光皇帝朱批:所办迅速妥当,非常值得嘉奖。
命令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察隆阿返回京城,调伊犁领队大臣那桑阿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任命前任伊犁领队大臣华山泰为伊犁领队大臣。
二十一(丙辰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长龄等人上奏,四川乌坡铜厂自奏准开采后,不过七年时间,铜产量就急剧减少了近百万斤,此后每年都在递减,现在每月上报的产量不过一万余斤。另外,该厂八成官买铜斤,是奏准供滇省采购、协济京城运输的物资。道光八年以前,剩余储存的官铜有三百三十多万斤,近年来滇省并没有上报派遣官员采购,经过多次行文查询,该总督才以购买供本省铸造钱币为由回复。经查该省的销册,并没有注明购买过乌坡厂铜的记录。命令四川总督严令该管各官,迅速将乌坡厂道光五年以后开采获得的铜斤,逐一核实查办,不得再听任该厂官员多报少缴,导致铜斤透漏、官员营私舞弊。并将道光八年以前没有被滇省采购的三百三十二万六千余斤官铜,查明去向;以及道光九年至十二年该厂应当储存的八成官买铜九十七万余斤,一并详细查明,迅速上报相关部门核办,不准徇私隐瞒、拖延延误,以增加赋税数额,彰显实事求是的原则。
又下旨给内阁:之前据车林多尔济参奏郎中景善的各项罪状,当时已下旨交给凯音布前往查讯。如今据查讯查明回复,车林多尔济参奏景善的各项罪状均属实情,并查出景善与骁骑校吉隆阿有收受馈赠的情况,以及庆山等人没有会同参奏的情节。此案中,郎中景善给予监犯羊只,审讯查明是出自自己的资金,并非动用公项,尚无不当之处。但他给蒙古幼童里克丹佩戴金顶,实在是擅自妄为;并收受台吉色德巴扎尔馈赠的马价银两,虽然审讯查明没有勒索情节,但作为办理蒙古事务的官员,接收台吉的馈赠,实在是不知检点。景善著交部严厉议处。骁骑校吉隆阿不应当收受馈赠的马价银两,吉隆阿著交部议处。台吉色德巴扎尔赠送景善等人马价银两,终究有不当之处,著交理藩院议处。
至于庆山对于景善被参奏的各项罪状,本来就有失察的罪责,经车林多尔济将参劾的奏折文稿给他阅看后,既不联名参奏,又不自行单独参奏,庆山著交部议处。车林多尔济没有与庆山商议联名参奏,也有不当之处,著交部察议。禄普因病没有参与会商,著免予议处。
在中书房考试应当开列名单的二三品以下京堂各官。
赏借贝勒奕绘俸银二万五千两,用于修建坟墓。
二十二(丁巳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文煇等人上奏,恭敬查勘天坛各坛树株完毕,该奏折已收到。著太常寺造具清册,咨送工部备案核查。除了内外围各处实际存在的各树外,所有被风吹损坏、干枯、倒伏的树木,以及空缺的地方是否应当补种树株,著立即通知该管衙门查明后酌情补种。从今以后,著太常寺随时派遣官员稽查,不准出现树木短缺的情况,以彰显恭敬谨慎的态度。
命令刑部右侍郎赵盛奎、前任河东河道总督严烺迅速前往浙江,会同巡抚富呢扬阿筹办海塘工程。
任命镶红旗满洲都统奕颢兼任代理镶黄旗汉军都统。
二十三(戊午日)。道光皇帝前往黑龙潭神祠上香。
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给事中金应麟上奏,指出驿站存在的弊端,该奏折已收到。国家设立驿站,传递紧要文书报告,关系重大。如果像所奏的那样,驿马多半缺额,现存的也瘦弱不堪,而且有强行扣留前一站的马匹,让其应付差役的情况,称为“打过站”。这些马匹不加以喂养,导致倒毙的越来越多,而虚报马匹草料费用等款项,上下官员分肥私吞,成为惯例。州县在预备车马时,提前让胥吏差役传集摊派协助的乡车,多达数百辆,让车主自行喂养,不准随意出入,只有给予钱财,才放行。甚至差役已经过后,仍然不放行,百姓不堪其苦。
至于摺差包裹运送银两,多次发生丢失事故;上司差遣人员往来,借用民夫马匹,还伴有馈赠行为;幕友、随从擅自使用印封传递私人书信;公馆的陈设、供应奢侈浪费;家人索要大量门包;仆役私自乘坐驿马。种种弊端,实在是邮政的祸害。著责成各总督、巡抚等随时认真稽查,严厉访查,一旦发现上述弊端,立即严厉参奏惩办。如果听任管理驿站的州县因循守旧、欺骗掩饰,事后被发觉,或者被科道官员参奏,惟该总督、巡抚是问,绝不宽贷。将此旨意通令告知天下。
又下旨给内阁:祁<?土贡>上奏,参劾忽视殴打官员重案、不抓捕追究的知县,以及事隔一年多才上报的巡检,请求下令解任追究查办,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广西雒容县江口镇巡检钱润会同雒容汛把总张正明稽查匪徒,竟然有刁徒聚集众人抢夺人犯、殴打官员的事情,案情非常严重,自然应当彻底严厉追究。而署雒容县知县王淑元接到该巡检的禀报后,并不立即抓捕追究,上报核办。该巡检所禀报的是道光十二年十一月发生的事情,如果县官推诿不办,该巡检早就应当上报,为何隐忍一年多才通禀。难保不是该巡检擅自稽查,借端勒索敲诈,导致引发事端,也应当逐一严厉追究。署雒容县事试用知县王淑元、江口镇巡检钱润,均著解任,交给惠吉提集所有人员证据、卷宗,秉公严厉审讯,按照法律判定罪名,不准有丝毫含糊,以形成确凿的判决。
不久后惠吉上奏:钱润因方役捏造禀报韦一清的父亲韦老养抢夺人犯,前往查捕,韦一清将该巡检殴打致伤,按照部民殴打杂职官的律例,判处满徒。钱润擅自签发传票派遣差役,轻率前往查捕,导致被殴打,并怀疑该县有意拖延,轻率呈禀,实在是任性妄为,已经革职,不再另外议处。署知县王淑元因人证不齐,过了半年多才禀解,终究属于迟延,请求交部严厉议处。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密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听说山东省城从州县官员以下到幕友、家丁等,挟妓包娼,习以为常。凡是外来的妓女,投靠府县差役寻求庇护,称为“包家子”;州县的佐杂官员,让差役牵线搭桥与妓女结交,称为“拉红纤”;妓女得以与官员结识,遇到地方诉讼案件,就从中说情,称为“阔瓜”。省城因此有“一个官儿一个瓜”的谚语。该处的菜园子、堆花巷、石灰巷等地方,都是妓女藏匿的场所。官员们在拜见上司之后,随从众多,一起前往这些地方,欢呼痛饮直到天亮,毫不顾忌。甚至有携带公文稿件在那里签发的情况,导致幕友、家丁趁机说情受贿,舞弊作乱。
比如前任历城县令升任武定府知府的汤世培,年老多病,不能振作,导致幕友、家丁勾引其儿子经常留宿妓女家,招摇撞骗,无所不为。等到升任武定府知府后,其儿子将妓女芙蓉寄养在幕友邓老五家,官员们时常到邓老五家聚集饮酒,说情办理公务。省城是地方的枢纽,官员聚集,岂能容忍品行不端的官吏肆意妄为,挟妓包娼,习以为常,毫不顾忌。这不仅玷污官德,实在还关系到社会风气。现任武定府知府汤世培,之前在历城县任内年老多病,如今在武定府任内,年事更高,精力自然更加衰退,是否还能胜任职务;幕友、家丁是否有勾引其儿子留宿妓女、招摇撞骗的情况,著钟祥立即严密访查,如实上奏,不准含糊其辞。
钟祥经朕破格提拔任用,担任巡抚一职,年富力强,正是振作有为的时候,对于所属地方的吏治、民风,都应当全力整顿,不避嫌怨。该省城的官吏是否确实有挟妓包娼、败坏风俗等情况,著钟祥确切访查,从严惩办。绝对不准瞻前顾后,有意因循守旧,辜负朕的委任。倘若查办不力,将来被别人发觉,或者被科道官员参奏,朕只知道依法办事,该巡抚自己想想能否承担这样的重罪?务必谨慎警惕。将此旨意告知钟祥。
任命闽浙督标中军副将谢朝恩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
补行道光十二年军政考核,福建有一名官员被评为卓异,一名官员被评为罢软,分别按照规定给予议叙或处分。
任命被革退的广西思恩府属定罗司土巡检徐典章的嗣子徐千治承袭职位。
二十四(己未日)。两广总督卢坤等人上奏,请求将借支修建南海、顺德二县桑园围基的岁修银两,免息摊派征收,分五年扣还,同意所奏。
任命右春坊右庶子麟魁为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讲学士李煌代理日讲起居注官。
二十(庚申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之前据给事中琦琛上奏,请求严禁各部胥吏勒索解员的费用,以及银库交纳款项没有凭据核查的情况,当时已下旨交给户部会同三库大臣议奏。如今据长龄等人查明,铜铅交到相关局库验收时,按照惯例命令监督亲自称重核验,运员的家人将包裹提到秤上称重,不得委托吏役、秤夫等人随意增减重量。
命令严令承办的司分,遇到解员投递文书批文时,务必严格约束胥吏,不准勒索费用,并命令户工二部的钱法衙门以及工部一体严禁,以杜绝弊端。责成该侍郎等不时亲自前往查察,倘若有上述弊端,事后被发觉,不仅将承办的司员及监督等从严追究查办,还将该侍郎等一并惩处,绝不宽贷。
至于奸猾吏役、无赖之徒以及银号人员等包揽代交款项,吏役从中分肥的各种弊端,命令顺天府、五城、步军统领衙门一体张贴告示禁止。倘若有上述弊端,立即严厉抓捕治罪;如果有稍有徇私隐瞒的,必将该府尹等一并严惩。从今以后,各省解员如果被胥吏勒索,以及银库内多索要添平银两,允许其如实禀报,以便追究查办。
又下旨给内阁:给事中萨霖等上奏,请求更改捐纳房核对捐册的日期,该奏折已收到。该给事中等负责稽查银库,按照惯例应当每月初十日前往户部捐纳房,会同各衙门将上月捐纳官生的名册共同核对一次。但每月初十日是银库接收常规捐纳的固定日期,该给事中等有核查银两数量、监督公平兑换的职责。如果在这一天分派一人前往捐纳房核对,就只有一人在银库稽查,难以全面照料。
命令将该给事中等每月前往捐纳房核对捐册的初十日,改为十二日,会同各衙门核对。并命令户部通知吏部、礼部、兵部、户科、江南道、国子监等衙门,从本年五月十二日开始,一体遵照执行。
礼部议准湖南巡抚吴荣光上奏,访查得知蓝山、江华、新田、常宁四县遭遇贼寇殉难的百姓、猺族男妇黄人思等二百二十三人,请求建立总坊进行表彰,同意所奏。
免除塔尔巴哈台被雪冻伤的额鲁特应赔偿倒毙官畜的费用,并对受伤死亡的人员给予不同等级的抚恤赏赐。
二十一(辛酉日)。道光皇帝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密令军机大臣等:据昇寅等上奏,山东兖州镇总兵富森泰所管辖的各营官兵,大多弓力软弱,阵法纪律也不够规范,这自然是该总兵平时督率不严导致的,请求将其交部议处。总兵是独当一面的重要官员,训练士兵是其专属职责,如果难以依靠他整顿营务,就不应稍加宽容,以免导致营务废弛。命令昇寅等核实该总兵的年力精力是否能够胜任总兵一职,如实上奏回复。将此旨意告知昇寅等。
又密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广东州县私自设立班馆,在监狱中使用非法酷刑虐待囚犯,请求下令惩处,该奏折已收到。据称广东省城南海县私自设立的班馆,有起云仓、惠福巷两处。其中惠福巷的一处,原本是该县典史的衙署,如今被占为班馆,名为“收管所”,后又改名为“署左”,典史反而租赁民房居住。另外还在该县署墙左侧添设了“署前”班馆,在头门内还有一处三间的班馆。马鞍街、仙湖街等处,也有该县差役私自设立的班馆,共计十余处。
番禺县的班馆,大多设在该县署前后左右一带的寺庙内,头门内有一处六间的班馆,尤其严重的是大堂前西边巷直达东榨粉街的班馆。顺德县署东边有一处“支搁亭”,又名“知过亭”,凡是被虐待即将死亡的人,都被放置在这里等死。该县照墙东边有差役聚会的地方,名为“兰堂”,正役、帮役与地方无赖、讼师日夜聚集在那里,恐吓勒索百姓。西街全是差役私自设立的班馆,标注为“一羁”“二羁”直至“八羁”。
香山县署内有五所大班馆,该县照墙外以及县前街、拱辰街等处的私馆也有十余处。三水县署内有左右两处班馆,该县典史也在堂侧私自设立一处,都安装了木闸,中间开有几个孔洞,将勒索不成的人囚禁在里面,把他们的手脚从孔洞中穿出,加上锁链,使其无法坐卧。还有将人关在囚笼中,让人无法屈伸;有将人关在烟楼里,囚禁在楼上,楼极为狭小,四面不通风,用火烟从下方熏烤,让人无法呼吸。
尤其残酷的是用三尺多长的铁杆竖在地上,顶住人的喉咙,周围用绳索捆绑,手脚戴上镣铐,让人呈盘踞状,想坐不能坐,想起不能起,名为“饿鬼吹箫”;还有将人倒悬在墙上,用鞭子抽打、拳头殴打,名为“壁上琵琶”;或将一根手指、一只脚趾用绳索从后方牵拉悬挂,名为“魁星踢斗”。各种非法酷刑难以一一列举。差役心肠狠毒,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勒索洋银动辄用“尺”来计量,一百块洋银称为“一尺”,勒索数额往往达十余尺或数尺不等。
更可恨的是,乡村里家境较为富裕的百姓,本来没有涉案,而贪婪的差役垂涎其财富,勾结地方无赖、官员家丁捏造案情,将其拘押在班馆中,肆意勒索,称为“种松摘食”。即便是寻常案件,签发一张传票,派遣一名差役,县衙门房为了获利,没有贿赂就不予签发派遣,称为“买票”。差役将犯人带到后,先关押在班馆中肆意勒索够钱财,就私自将其释放,案件因此拖延不结,大多是因为这个原因。
该管官员全然不知,反而派遣家丁巡查各馆,百姓见到家丁到来,恐惧万分,若不贿赂,就无法避免遭受虐待。至于监狱内,每当有应判处监候的罪犯初入狱时,禁卒就率领老囚犯对其拳打三次,称为“见礼”,又称“发利市”;勒索的钱财动辄以千百计,称为“烧纸钱”,又称“派监口”。监狱中的老囚犯有的自称“大哥头”,所勒索的银两,竟然有品行不端的典史参与分肥。如果新囚犯不肯给予钱财,就对其肆意虐待,动用各种非法酷刑,称为“打烧纸”。导致囚犯本人倾家荡产,亲友也惶恐不安地凑钱相助,倘若仍不能满足勒索要求,就直接将其殴打至死。该管官员为了逃避处分,就下令倒填年月日,谎称囚犯先前已经生病,伪装成病故,掩盖真相。
地方私自设立班馆、在监狱中虐待囚犯,都违反了法律禁令。广东诉讼案件繁多,这种风气尤其严重。如果真如所奏的种种弊端,藐视法律、祸害百姓,实在令人痛恨。命令该总督、巡抚等严密访查,倘若确实有此类事情,立即将各州县著名的贪婪差役逮捕追究,依法惩处,所有私自设立的班馆全部拆毁,不准再设立。监狱中有老囚犯自称头目,勾结禁卒肆意勒索的,一并严厉治罪。倘若各州县徇私包庇纵容,以及司狱官参与分肥,立即从严参奏查办,不准稍有姑息。该总督、巡抚等如果不能全力查禁,将来再有上述弊端被发觉,或者被科道官员参奏,就唯该总督、巡抚等是问。将此旨意告知卢坤、祁<?土贡>,并传谕李恩绎。
不久后卢坤等上奏:广东并没有私自设立班馆的情况,对于匪徒、窃贼,计划另外设立公所收留住宿,不准在差役的住所关押。命令有监狱的各官每月上报结案情况。道光皇帝朱批:所议核查还算妥当,务必做到令行禁止,长期不致有名无实,有违反规定的必须惩处,才为妥当。如果仅仅上奏了事,如同以往一样,对事情有何益处?勉力为之。
又密令军机大臣等:现已下旨令博多欢返回京城任职,命令富僧德从总管或协领中委派一名可靠干练的人员代理呼伦贝尔总管事务,让博多欢返回京城。朕考虑到博多欢的父亲阿那保现年已超过八旬,博多欢在任多年未能返回原籍,特加恩允许博多欢交接职务后,直接从当地返回原籍探望亲人,在家居住数日再返回京城任职。将此旨意一并告知博多欢遵照执行。
任命右翼前锋统领苏清阿为伊犁参赞大臣,正蓝旗护军统领桂轮为右翼前锋统领,工部左侍郎裕诚兼正蓝旗护军统领,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达哈布兼任代理镶白旗护军统领。
任命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管理善扑营事务。
礼部议准河南巡抚杨国桢上奏,访查得知叶县贞节妇女张李氏等三百十一人,尉氏县韩沈氏等二百零五人,商水县高苗氏等二十八人,请求各自建立总坊进行表彰,同意所奏。
二十二(壬戌日)。道光皇帝下旨给内阁:杨遇春等上奏,酌议护送前后藏贡使的章程,该奏折已收到。据称外国使臣堪布往返,向来从西宁口外的草地行走,历年都派兵在通天河附近地方接送。但果洛克等部落窥探伺机抢劫,已成为惯常行径。堪布等人随从少而携带的货物多,行走不够迅速,一旦遭遇抢劫,无法抵御。自然应当妥善照料防护,以便其安全迅速过境。
从今以后,堪布往返行走时,命令派遣察罕托洛亥防所的官兵一百名,护送其至扎素拉青海边界之外,以防抢劫。并命令驻藏大臣提前秘密会商,以便派兵在通天河等候接送。同时告知该堪布等,不准额外携带货物,以免耽误行程。
又下旨给内阁:骁骑校吉隆阿作为办理蒙古事务的官员,收受蒙古台吉馈赠的马价银两,虽然没有勒索情节,但实在是不应有的行为,按照相关部门的议处,降三级调用。该员是新疆换防人员,现已撤回本任,不必按照新疆的惯例留在当地效力。将军庆山对于景善等被参奏的各项罪状,存在失察之责,经车林多尔济将参劾的奏折文稿给他阅看后,既不联名参奏,又不自行单独参奏,相关部门议处降三级调用,实在是咎由自取。姑且念及其均属于公罪,加恩改为降三级留任。
参赞大臣车林多尔济已经查出并揭发参奏,虽然没有与庆山商议联名参奏,但曾经将参劾的奏折文稿给他阅看,而且所奏均为实情,相关部门议处罚俸一年,加恩宽免。台吉色德巴扎尔因为郎中景善等体恤其父亲的私情,赠送马价银两,虽然有不当之处,但终究不同于馈赠赃款,原议折罚四九牲畜,改为折罚二九牲畜。
密令军机大臣等:据陶澍等上奏,诉讼案件牵涉贿赂请托,请求将知县、典史解任以备对质,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周淼供称已革巡检谢遵铭借案件勒索借贷,捏造禀帖、咆哮公堂,虽然谢遵铭供称周淼向其吵闹属实,并非捏造禀帖,也没有借贷银钱的事情,但该巡检拖延引发事端,就难保没有借案件勒索的弊端。
至于周淼供称,经该县知县赵本扬将其提案责打关押后,有相识的陈锡祥劝说其儿子周书勋用银两送给巡检、典史,以便转求释放,还称需要给该县官亲、门丁门费,共计银六百五十两。周书勋如果真的想为父亲贿赂求请,自然会告知其父亲,为何周淼供称起初并不知情,直到其弟弟周森从外地回来后才发觉并告发,言辞不合情理,实在难以凭信。
但周书勋是否将银两交给陈锡祥托其办理,陈锡祥是否真的代为行贿,或者是假冒官员名义诈骗,虽然陈锡祥坚决供称没有此事,但仅凭单方面的供词,更不足以采信。至于该县知县赵本扬,既然将周淼提案,关押令其交出侄子周书颐审理,周书颐尚未到案,为何又将周淼释放?而且案件牵涉所属佐杂官员及官亲、门丁受贿营私,虚实都必须彻底严厉追究。
命令该总督亲自提审相关人员,逐一仔细审讯,务必查明谢遵铭是否有捏造禀帖、勒索钱财的行为,陈锡祥是否曾经代为行贿,该县官亲、门丁是否有收受费用等情节,确切追查根源,务必查明真相,不准有丝毫徇私纵容,以形成确凿的判决。将此旨意告知陶澍等。
不久后陶澍等上奏:审讯查明,是代书潘联森假冒县署官亲、门丁的名义,向陈锡祥诈骗,判处发配边远之地充军;陈锡祥参与分赃,之后又逃跑藏匿,加等处流刑;谢遵铭审讯查明没有借案件勒索借贷的事情,但拖延引发事端,已经革职,不再另外议处;周淼也革去监生身份,不再另外议处;赵本扬失察潘联森假冒官员名义诈骗,命令等候相关部门议处。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又密令军机大臣等:据隆文等上奏,驻防千总捏造罪名控告,请求下令审理,该奏折已收到。此案中,驻防前藏千总闵应魁经四川总督派遣护送廓尔喀外国使臣前往西藏,接替驻防空缺。据该大臣等奏称,该弁突然在正月十四日,让其随从民人王荣委托徐锟衙门当差的兵丁李仁荣,向徐锟的管门家人孙成表示,愿意赠送银两,恳求不调动其驻防空缺。正在查办期间,该弁又呈递申诉禀帖,内称他之前曾经禀奏驻藏守备张英滥用开销钱粮,代理千总田溥冒领截留的空缺饷银、额外克扣番兵粮饷等事情,都已经出具结状结案。
他接替驻防后,又被委员前任拉里徐粮务更改案件结论,他无奈之下签字画押;又有孙游击有辞去游击职务的说法,有稿房把总田溥商议拟将他列为候补守备;还听闻田把总代夏粮务谋求保举同知职衔,曾经给予田把总费用银五百五十两;现在田把总又经保举填补辞去的游击一缺,他也想委托田把总谋求实缺,避免成为候补,交给陈荣费用银两,嘱咐其送交田把总转交。不料陈荣将银两送错,被徐大人看见后发怒,发文追查。他本来交给陈荣有银两,请求将此银两如数退还,并按照谋求保举职衔的夏粮务的例子一律惩处等情。
经该大臣等派遣官员按照各项罪状审讯,据王荣(即陈荣)供称,闵千总让其托人恳求不调动驻防空缺,许诺赠送银两是事实,但并没有实际交给银两;李仁荣的供词也相同。游击孙如藻、前管前藏粮员夏梦鲤,经询问都没有告退、谋求保举等情况。但该弁原呈中所控告的南溪县知县徐愻、把总田溥,都已经返回省里,不便纷纷传讯对质,请求交给四川总督就近审理。
此案涉及职官列举罪状控告、用钱财谋求利益,并且牵连控告本管大臣,如果不逐款追查根源、彻底审讯查明,不足以折服其心。命令鄂山等该弁等人解送到后,立即亲自提审全案人员证据,秉公严厉审讯,务必将该弁所控告的各项罪状逐一仔细审讯,并且严厉追究兵丁李仁荣、民人王荣(即陈荣),闵应魁行贿的银两交给了何人。如果徐锟的家人孙成确实有听从嘱托代为禀报的情况,就将孙成一并提案追究审讯,务必查明真相,不准有丝毫含糊。将此旨意告知鄂山。
不久后鄂山上奏:闵应魁捏造贪污受贿的罪名,诬告他人,并且许诺给予李仁荣银两,嘱托其谋求晋升空缺,污蔑本管大臣,经过集合审讯查明实情后,又公然抗拒不服罪,请求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陈荣、李仁荣听从其谋求请托,事情虽然没有成功,均按照“不应重律”判处枷刑、杖刑。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任命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盛桂兼任代理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表彰因抗拒逼嫁而牺牲的河南禹州百姓李秀林的妻子王氏。
二十三(癸亥日)。密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都察院奏报,海州监生刘培余在该衙门呈控,其兄长刘培芹于道光十一年八月间,因差役孙洪、孙魁等查缉地方无赖,挟私报复将其锁拿并捏造罪名禀报,该州知州委派试用从九品孙丰审理,逼迫其承认罪名,用竹帚抽打二千多下,打得他体无完肤,又用盐卤遍洒其身,动用全套酷刑后关押监禁,不久后在监狱中死亡。之后将尸体移出监狱,伪装成取保后病故的样子。安东县知县前往检验尸体,不让尸弟前往尸场。刘培余先后向淮海道、两江总督控告,并在该州多次呈请催促,始终没有追究办理,导致冤案积压四年。
此案涉及动用非法酷刑拷打、冤枉害死无辜之人,如果属实,严重违反法纪,必须彻底追查根源。命令该巡抚立即督促臬司,亲自提审全案人员证据,悉心仔细审讯,秉公办理,并查明该州委员孙丰是否有滥用非法酷刑的情况,务必不冤枉无辜、不纵容罪犯,以形成确凿的判决,不准有丝毫含糊。至于该监生呈词中所称,该州奸猾书吏私自设立关卡,勾结商贩,包揽客商运输,绕越淮关,偷漏税收,现在正值整顿关务之时,岂能容忍奸猾书吏、商贩相互勾结,包揽运输、偷漏税收。命令该巡抚等一并查明,如果确实有上述弊端,从严追究查办。将此旨意告知该巡抚。
不久后该巡抚上奏:审讯查明,刘培芹听从刘春强拦截孙必传的米船,勒索钱财后瓜分,在州里供认不讳,因病取保,委员检验审讯后通报,并非在监狱中死亡。所控告的州书勾结商贩、私自设立关卡、偷漏税收的事情,经查没有实据。刘培余应革去监生身份,酌情判处杖刑、徒刑。将此结果交给相关部门议核,同意所奏。
任命翰林院编修李嘉端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汪振基为副考官;左春坊左赞善德诚为贵州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李熙龄为副考官。
加筑山东捕河厅寿理汛石坝外的土堰,同意河道总督吴邦庆的请求。
二十四(甲子日)。是孝慎皇后去世一周年的忌辰,道光皇帝前往田村殡宫祭奠敬酒。
广西巡抚惠吉上奏,抓获越南国煽动叛乱、向内逃窜的夷匪阮克铄等人,解送回越南国自行办理。道光皇帝下旨嘉奖。
光禄寺卿徐炘因病请求解任,批准其所请。
缓征山西山阴县遭受旱灾歉收地区本年的额定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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