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道光朝实录卷一百十八(白话文)

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纪录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纪录二十次臣周祖培等奉敕修

道光七年丁亥闰五月乙巳朔日。

谕内阁:回疆八城自从归入版图以来,按照土地的出产缴纳赋税贡品,每年都有固定的制度。该回户踊跃缴纳,争先恐后。上年逆裔闹事作乱,喀什噶尔等四城先后被攻陷。经朕命令将领出兵,现在均已收复攻克。该逆裔逃窜至卡外,不难立即诛杀,大功指日可成。考虑到阿克苏、乌什、库车、喀喇沙尔四城自战事兴起以来,各回户协同防守,各路大兵经过时,百姓以酒食迎接,诚心归顺效力,非常值得嘉奖。至于喀什噶尔、英吉沙尔、叶尔羌、和阗各城跟随逆贼反叛的回众,现已全部被诛杀。那些没有跟随逆贼反叛的回众,在大军兵锋所到之处,纷纷献上投诚文书、争相迎接,足见其真诚。而且他们被贼匪骚扰了很长时间,田地家园都被蹂躏殆尽,实在令人怜悯。著加恩将回疆八城应当征收的上年及本年的粮食、布匹、贡品赋税等项,一概全部豁免,以体现朕让百姓休养生息、加恩回疆的至深心意。

又谕:上年张逆闹事作乱,曾经降旨,将当年应当入觐的伯克等暂时停止,令于本年入觐。现在大兵进剿,四城已收复攻克,回疆全部平定,军队正陆续凯旋撤退。该伯克等还有应当准备的差使事务,著长龄、德英阿立即转行各城大臣,命令本年应当入觐的回子伯克等仍然暂缓来京,等明年按照惯例入觐,以体现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收复攻克喀什噶尔已经三个月,朕无时无刻不盼望擒获首逆的捷报。现在既然擒获奸细巴依莫特等人,搜出逆匪暗中传递的信件,经审讯查明张逆现在藏匿在木吉地方。该将军等派遣安福等四人带领官兵二千余名,出卡突袭抓捕,担心兵力仍然不足,应当再从杨芳、齐慎二人中增添派遣一人,周志林带领的五百名官兵前往接应,必须声势相互联络,希望能对前线有所帮助。杨芳现在驻守和阗,搜捕残余贼匪,如果能迅速调令他出卡最为妥当;如果一时无法调集,乌什的草地道路距离喀什噶尔较近,即令齐慎前往会同安福等妥善迅速办理。伊萨克擒获形迹可疑的布噜特巴依莫特等四人,审讯得出张格尔逃窜藏匿的踪迹,非常值得嘉奖。伊萨克著加恩先赏给白玉翎管一个、白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以表奖励。总兵余步云追捕和阗逃脱的贼目玉努斯,副将胡超追捕喀什噶尔逃脱的贼目左霍尔,均将贼目擒获诛杀,所办甚好。余步云著加恩赏给提督衔,胡超著加恩以总兵职务立即升用。所有多次打仗受伤及阵亡的官兵,著查明咨部,按照惯例分别给予恤赏。此时四城已经全部收复,跟随逆贼反叛的残余贼匪也已搜捕殆尽,逆首走投无路、仓皇逃窜,不久即可擒获,不便仍然留下全部军队长期驻守在荒凉偏远之地,白白浪费粮食军饷。喀什噶尔现在有该将军、参赞等驻守,叶尔羌办事大臣著派遣达淩阿前往署理,巴哈布著署理帮办大臣;英吉沙尔领队大臣著派遣苏清阿前往署理;和阗领队大臣著派遣成玉前往署理,史善载暂时令其帮办。这三城只应酌情留下官兵镇守安抚,无需留下大量军队驻守。著该将军等悉心筹划,或许可以将距离较远的四川省原调及续调的官兵酌情撤退数千名,以及从东三省官兵三千名中酌情调拨二千名,派遣带兵大员先行率领各自返回原营。其余官兵应当先撤退多少、酌情留下多少,该将军根据实际情况斟酌,一面妥善办理,一面奏闻,不必等待接到朕的谕旨后再令军队起行。善后事宜也应慎重商议、妥善筹划,提前办理。现批准该将军等所奏,命令恒敬迅速前往喀什噶尔协助办理一切善后事宜。方载豫昨日已有旨补授陕西按察使,并令其立即前往新任,无需再令其帮办。又据奏报,伊犁的民人及遣犯一千五百名,除各处民人及已赦免的遣犯,按照凯旋撤退的征兵的标准资助送回原籍外,未赦免的遣犯九百三十九名,全部免罪释放返回。这尚且可行,但请求将无家可归的人分拨到口内各营入伍当兵,绝不可行。该将军等应立即传旨免罪释放他们返回原籍,咨文该原籍省份妥善安置即可。

又谕:恒敬奏报,遵照旨令查明那彦宝等进山剿办布噜特的情况,并声称跟随张逆勾结反叛的库图鲁克已经被擒获,护送解送大营,所办甚好。此次擒获库图鲁克的出力官兵,著立即咨报长龄等查明奏请奖励。另外,本日据长龄等奏调恒敬前往喀什噶尔协助办理一切善后事宜,恒敬著立即前往协助办理。多贵著署理乌什办事大臣,庆廉作为帮办大臣。该大臣等应当遵照多次降旨的要求,镇静防守,如果布噜特等没有抢劫等不法行为,不得带领军队轻易出卡,以免累及无辜之人。

贷给湖北黄州协道士洑营兵丁谷石。

丙午日,谕内阁:刑部议覆嵩孚奏报,湖北孝感县百姓丁庭青前往京城控告该县粮书刘祥超侵吞运输漕粮的水脚银两一案。该县漕粮、南粮的米石,此后著仍按照旧例办理。但运输漕粮的水脚银两,必须在公堂当面发放。甲首、总甲二项差役,也由该船民自行举报,不准该县委派。并著该管上司及该县严格核查监督,如有书吏、衙役侵吞克扣、强制摊派等情况,随时据实惩办,不得稍有宽纵。

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四城已经平定,只有逆首张格尔走投无路、仓皇逃窜,即便需要派兵追捕,也不便仍然留下全部军队长期驻守在荒凉偏远之地,耗费粮食军饷,命令该将军等酌情撤退官兵,并及时妥善办理善后事宜。朕考虑到杨遇春出关已经很久,陕甘总督事务紧要,凯旋撤退的官兵也不可没有统兵大员弹压。所有应当撤退的官兵,即著杨遇春分批次监督率领起行,等进关后先行来京朝见,再返回陕甘总督本任。杨芳著补授参赞大臣,该提督向来熟悉军旅事务,现在既然被任命为参赞,所有一切设谋用间、调度追剿等事宜,必须尽心竭力,与长龄、武隆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务必设法擒获张逆,确保必定抓获,不可因为有将军在前,就心存迁就观望,这样才不辜负朕的信任与托付。史善载无需留在和阗驻守,著立即返回阿克苏,等候凯旋撤退的官兵抵达后,酌情分拨一批,由他负责带领进关,随即返回本任。昨天据长龄等奏请,令恒敬、方载豫前往喀什噶尔协助办理善后事宜,因方载豫已被任命为陕西按察使,只派遣恒敬前往。著再调派诚端前往该处,与恒敬一同协助该将军等妥善办理。容安现在已有旨补授阿克苏帮办大臣,其所解送的逆裔呵里雅,已谕令嵩惠迅速前往前途迎接,小心押解来京。

丁未日,谕内阁:嵩惠来京后,著无需再返回哈密,著果勒明阿为哈密帮办大臣。

铸造颁发直隶大名镇新设中营游击的关防,这是根据总督那彦成的请求批准的。

戊申日,谕内阁:各直省延请幕宾协助办理文案,必须驾驭防范,务必杜绝弊端。如果让品行恶劣的幕宾长期占据一个官署,对情况的真伪更加熟悉,舞弊的手段也更加老练,以至于不顾及名声,把持公事。朕听闻各直省有幕宾盘踞在省会城市,联络声气,招揽权力,这种情况多处存在。有的还招致亲戚故旧,散布党羽;有的倚仗上司的势力,借助声援来图谋影射谋取私利;有的强制推荐下属官吏,分享束脩来满足私人欲望。甚至推荐不熟悉法律条例的人,也必须用重金聘请。遇到重大案件,就密封送至省城代为办理。如果各官员另外延请幕宾,遇到案件上报时,就多方驳斥指责,或者提调官吏,企图拖累刁难,于是让幕宾另寻一个官署任职,必须先与他们打通关系;各官员另外延请一位幕宾,也必须委托他们照应。此类品行恶劣的幕宾,原本是没有固定职业的游民,一旦盘踞下来,就会成为地方的大害,不可不严加禁止。著各省督抚大吏破除情面,秘密加以访查,遇到此类品行恶劣的幕宾,立即驱逐令其返回原籍,不得以办事熟悉为由,让他们相互勾结形成党羽,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

谕军机大臣等:寄谕湖广总督嵩孚。御史程德润奏请,修复堤防以资保障。据称湖北安陆府属京山县王家营堤工,在道光二、四、六年屡次决口,下游各州县连年遭受灾害,而天门县尤其首当其冲,百姓的田地、房屋、坟墓以及城池、仓库,多被淹没。上年冬间,经该总督奏明亲自前往查看,并委派各道府聚集商议,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希望能制定一劳永逸的办法。现在上游的居民倡议废弃堤坝,纷纷聚集争论诉讼,堤坝是废弃还是修复,尚未确定。本年四月,桃花汛期突然到来,所有上年遭受灾害的各处,又变成一片汪洋。转眼伏秋大汛就要来临,春季的麦子既未能收割登场,秋季的庄稼也难以播种,请求命令勘察修筑等语。该处的王家营堤工,关系到城市乡村的安全保障,如果不及时修复,导致决口漫溢造成灾害,等到奏请抚恤、缓征赋税时,百姓已经流离失所。至于提议废弃旧堤坝,必须另外开挖河道,修建新堤坝,工程费用尤其加倍。著该总督前往该处查看,根据地形地势,悉心筹划商议,设法修筑,务必让堤防能够起到保卫作用,受灾的百姓都能恢复本业,这是最为关键的。该御史的摺子,著抄录给你阅看。

又谕:据张井等奏报,淮水接连上涨,现在高堰的水位标志桩显示,存水一丈六尺四寸,急需排泄。已先于四月十六、十七等日,将扬粮厅境内下游的桥霸开启放水,使运河的水分别注入长江,腾空高宝一带的湖面,以便能够容纳洪湖分泄的水流。随后于五月初一、十四等日,先后将山盱的礼字河、仁字河开启放水。其余各河坝,等候查看水势情况,相机酌情开启等语。此前据奏近日清水水位高于黄河,御黄坝并未封闭,清水已经顺畅流出,又经该河督等将礼字河先行开启放水,但湖水仍然没有消退,水位标志桩显示的存水量比上年还要多。转眼伏秋大汛就要来临,仍然需要封闭御黄坝,而湖水也必然会持续上涨,堰工的压力愈发沉重,自然不得不提前筹划排泄的办法。但下游各州县的百姓田地房屋,上年因开启昭关等坝,已经全部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本年筹办排泄事宜,虽然据称现在严格防守车逻等坝,不会淹没百姓田地,但此后湖水日益上涨,必须提前防范可能出现的灾祸,使堰工能够保证安全无虞,同时下游也不至于遭受灾害,这样才能稍减此前的罪责。如果让受灾的百姓年年遭受淹没之苦,该河督等自问能承担得起这样的罪责吗?至于堰盱的土石各项工程,务必尽早督促赶工,使工程达到坚固的标准。南北两岸临近黄河的工程,也应迅速勘察办理,以资保卫,不得有丝毫疏忽导致灾祸。

调绥远城将军奕颢为盛京将军,盛京将军晋昌为绥远城将军。

己酉日,皇上前往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

户部议准,署理陕甘总督鄂山奏报,甘肃正宁县开垦土地八十亩,按照惯例征收赋税。

免除甘肃皋兰县被水冲刷的土地十顷一亩有余的赋税。

庚戌日,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张逆现在藏匿在木吉地方,应当严厉命令各该官员等出其不意,秘密迅速突袭抓捕,并传谕奈曼爱曼布噜特比等,让他们协助擒获张逆,万万不可再让他逃脱,以免再费周折。等后续获得擒获逆贼的消息,随时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至于协助逆贼的库图鲁克,接受伪封官职,已经审讯查明后凌迟处死,并将该犯的弟弟色第克等七人立即正法,将随同出卡杀害官兵的二十五名小布噜特解送乌什正法,实在足以伸张国家法律、大快人心。该犯的母亲、妻子及未成年的子女四名,以及随同反叛的布噜特家属妇女、幼孩七十六名,均著发往伊犁,给察哈尔、额鲁特为奴。噶尔察确实不知情,现在跟随军营效力,此前已赏给四品顶带,著即充任奇里克爱曼布噜特比。此次出力的冲巴噶什爱曼布噜特比斯底克、奇里克爱曼布噜特比托依莫特,各赏给三品顶带、花翎,银各五百两;托依莫特的儿子加立满、斯底克的儿子珠玛拜,各赏给五品顶带、花翎,银各五十两。其余一百余名小布噜特及回子,经该将军等酌情赏给元宝、银牌、茶叶、布匹,并告知他们如果张逆逃窜到该处,立即擒获献上立功,必定按照悬赏标准给予丰厚奖赏,所办均属妥当。目前四城已经肃清,自然应当酌情凯旋撤退军队,以节省开支。长龄等立即遵照前旨,分别确定应当留下防守和应当撤退的军队,妥善谨慎地办理。此次凯旋撤退的马步官兵,在肃州以西,著仍按照军营的标准支给盐菜银、口粮,并按照惯例供应步兵的车马;在肃州以东,均按照凯旋撤退的标准办理。这是朕考虑到关外道路遥远,该官兵等在夏季经过沙漠地带,因此格外施恩,此后不得援引此例。另外,侍卫庆廉此前已降旨任命为乌什帮办大臣,现据奏报该员病情尚未完全痊愈,著准许他随同嵩惠护送解送呵里雅来京。喀什噶尔等四城刚被收复攻克,急需安抚镇静,并秘密侦查匪党。此前已降旨将达淩阿、巴哈布、成玉、富昇阿、苏清阿暂时署理各城办事及帮办、领队大臣,该将军留心察看,各该员如果都能胜任即可;如果不能胜任,或者人与职位不太相宜,立即秘密奏闻,以便另行调任。此外,仅设置总兵、副将、参将不足以起到弹压作用,所提议留下满汉兵丁八千名,著按照所请暂时留下,以壮大声威、安定边疆。至于官兵所需的口粮,现在四城被官府没收的土地,请求按照伊犁回民每年缴纳粮食十万石供应六千名士兵食用的标准办理,著长龄再体察实际情况,务必让官兵足够食用,同时又能体恤回子,不让他们遭受困苦,这样才为妥当,并著命令伊萨克等分别核实妥善办理。棉花、布匹等物资,也著制定相应的章程办理。

以攻克收复喀什噶尔及沙布都尔庄、阿瓦巴特剿贼有功,赏侍卫德胜额,总管额尔古伦,副总管哈丹保,参领兴安泰,协领全淩阿,佐领德成额、色普星额、佛灵保、占布、德克登布、勒尔精额、德克精阿、色德克、额斯库,都司段永福、王万得,守备陈启贵,伯克伊萨克巴图鲁名号;赏总兵官成玉等人花翎,千总朱成贵等人蓝翎;给予副将周志林总兵衔,侍卫恩绪、祥云保、那桑阿、苏清阿,参领景福,总管特松阿副都统衔,道员杨翼武按察使衔;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升职、补任、议叙、开复处分等奖励。

辛亥日,谕内阁:回疆自从归入版图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已有六十余年,大小回众都诚心归顺朝廷,极为恭顺。只有当年在逃的逆裔萨木萨克藏匿在外夷地方,多年未能抓获。他的儿子张格尔在嘉庆二十五年暗中图谋煽动叛乱,侵扰卡伦。历任参赞大臣等既不能立即突袭抓捕,又未能严密防范,导致该逆在去年六月间占据阿尔图什回庄,趁机勾结白帽回子,肆意猖獗作乱,喀什噶尔等四城先后被攻陷,并侵扰到阿克苏。经长清等多次挫败贼匪的锋芒,该逆才不敢向东前来窥探。朕君临天下,必然要特意伸张上天的讨伐,诛杀首恶。于是任命长龄为扬威将军,杨遇春、武隆阿为参赞大臣,颁发印信,派遣巴图鲁侍卫,调派吉林、黑龙江的精锐部队,以及陕甘、四川等处和火器营、健锐营曾经出征过的官兵,命令他们剿抚兼施,于本年二月初六日从浑巴什河进兵。大军兵锋所到之处,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在洋阿尔巴特、沙布都尔、阿瓦巴特等处,三次作战均取得胜利,斩杀贼匪达十余万人,生擒数千人,张逆仅带领数名骑兵逃脱。喀什噶尔、英吉沙尔、叶尔羌在短时间内均已肃清。和阗的贼匪负隅顽抗,我军一鼓作气,将其全部聚歼,四城全部平定。这都是仰赖上天的保佑、列祖列宗的庇佑,才能迅速取得大功,安定边疆。现在各城的回众,跟随逆贼反叛的一概予以诛杀,乞求活命的酌情宽免,无不畏惧威严、感念恩德,洗心革面、改过自新。朕因张格尔是首恶元凶,不可让他长期逍遥法外、迟迟不被惩处,多次降旨严厉命令长龄等务必擒获张逆。该逆所依靠的只有安集延人和内地的白帽回子,现在逆回已全部被诛杀,安集延的大头目色提巴尔第等人也全部被剿杀,张格尔即便以外夷之地作为逃窜藏匿的地方,也不过是凭借一人之力罢了。从前乾隆年间,阿睦尔撒纳逃窜到俄罗斯境内,不久就死于非命;霍集占等人逃窜到巴达克山,也立即被诛杀,首级被献上。现在张格尔入卡肆意作乱,百姓遭受他的残害,绝没有长期逃脱法网的道理。现经长龄等侦查探知张逆藏匿在木吉地方,已派遣得力的将官,带领熟悉路径的回子,趁其不备,秘密迅速突袭抓捕,并派遣官兵陆续前往,随后接应。想必该逆已是穷途末路、气息奄奄,不难按期擒获。不值得再多劳烦兵力,而且现在伏暑已经临近,将士们在万里之外征战,朕实在深感怜悯。著长龄等一面将善后事宜妥善筹划,一面体察实际情况,在喀什噶尔等处酌情留下官兵镇守安抚、搜捕残余贼匪,其余各路官兵立即分批次依次凯旋撤退,以让将士们休息、节省开支,体现朕保全大局、成就功业、停止战争、崇尚武德的至深心意。

又谕令:户部奏请,州县官员亏缺钱粮,限期已满仍未补足,请求核实后责令赔偿一摺。各省州县经管仓库钱粮,责成该管上司层层稽查,岂能容忍稍有侵吞挪用。如果上司真心查察,遇到案件立即参奏,下属官员各自心存畏惧,怎会任意亏缺,动辄成千上万。然而平日上司因循守旧、徇私庇护,希望下属能自行弥补,等到实在无法掩饰时,才以一次参奏推卸责任。官员被参革后,审讯亏缺的原因,往往以因公挪用为借口,避重就轻,迁就开脱,导致国库银两大多无法追回,积弊已到极点。只因以往惯例,州县官员亏缺钱粮,限期已满未补足的,仅令该管知府、直隶州知州分赔一半,而道员、藩司、督抚,惯例中并没有专门的赔偿条款,都能置身事外,不足以起到惩戒警示作用。如今据户部奏请,请求援引江南安徽办理过的成案,责令该管上司一律分摊赔偿。现通令各省,此后各州县亏缺银米,被参奏后,先在本犯及其家属名下按照惯例限期催追。如果限期已满仍未补足,查明其家产已耗尽,确实无法追缴的,即将未补足的数目作为十成,无论原案是侵吞还是挪用,都令未及时揭发上报的知府、直隶州知州分赔五成,限期追缴。其余五成,令失察的道员分赔二成,藩司分赔二成,巡抚分赔一成,均按照代赔的惯例期限,根据银两数额多少,分年缴清。倘若有两起案件,允许将前一起案件的银两按期限缴清后,再接续追缴后一起。至于从前已经参奏但尚未结案的各起案件,也按照此规定分别核实赔偿。并命令各督抚严格督促藩司、道府,凡是州县交接征收存库的钱粮,都必须遵照户部之前的奏请,限期两个月内全部提解到司库,仍在年终开列清单上奏,使国库银两不致悬空,追缴赔偿都有着落,以昭核实。

又谕令:户部奏称,查明山东商人欠交添造剥船的生息银两,请求下旨督促缴清解送等语。直隶添造剥船,在嘉庆十六年,经直隶总督、长芦盐政奏请批准,借拨山东征收的盐斤加价银四十万两,交给山东商人领取生息,分十年捐出解送户部归还。如今据户部查明,此项生息银两,从嘉庆十六年起,至道光元年止,应缴纳银两五十万八千两,除已缴纳的外,尚未缴纳的银两有二十二万六千二百二十余两。另外从道光二年起,至道光六年,应报拨银两十二万五千两,应解送天津道库银两十二万三千两,均未解送缴纳。导致垫付款项积压,实在是拖延日久。命令直隶总督、长芦盐政,逐一确切核查该商人应解送的各项款项,已经到期的,立即勒令迅速缴清;尚未到期的,到期时立即令其按期限缴清,不得再行延期,以杜绝积压,昭显核实。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那彦成奏报,查获习教治病人犯,审讯取得大概供词一摺,所办甚好。此案中尹祥、李士贵等人,都是曾经习教的匪徒,收敛形迹后不知悔改,竟敢再次萌生旧念,前往邀请山东禹城县教匪冯大坤,复兴一炷香天爷教名目,编造歌词,企图煽动蛊惑民众谋取利益。现经该县先后捕获习教匪犯二十九名,还有未捕获的匪犯十余名。禹城县匪徒冯大坤是否已经捕获归案,必须彻底追查核实,按名单全部严密捕获,务必擒获。如果冯大坤尚未捕获,立即通知程含章,命令所属官员一体查捕,归案办理。既不可让匪徒逃脱法网,也不可任凭胥吏骚扰无辜百姓。将此谕令知会。不久后奏报,捕获冯大坤并详细审讯,该犯与尹祥听从李士贵习教传徒,意图煽动蛊惑。除李士贵已经去世,不再追究外,尹祥、冯大坤应依照左道旁门从犯律例,发配到回城为奴。交下部议,同意所奏。

又谕令:据松筠奏称,卡伦官兵勒索刁难安集延等外国商人,反而导致霍罕伯克捏造理由请求免税,坐收渔利。请求此后安集延各项贸易外国商人,到达卡伦时,只需申报人数和驮运数量,酌情减税或免税,喀什噶尔四座城池,必须遵循旧制办理。从乌鲁木齐调派的四千名官兵中留下两千名,增加赏赐盐菜银,责令他们修建城垣、衙署、官房,迁移驻扎乌鲁木齐兵丁的家属,作为眷兵,仿照西藏换防官兵的标准,减半支付盐菜银两,并酌情增加驻扎大臣的养廉银,以及侍卫、官员、兵丁等人的补贴银两。又另附片奏称,台站回户生活困苦,请求对商民租种回地所收获的棉花,酌情征收税银,分给哈密至喀什噶尔一带的台站回户,以资调剂等语。回疆善后事宜,此前已命令该将军等人妥善筹划商议。如今松筠所奏的各条,是否在善后事宜中有可采纳之处,命令长龄等人悉心核实商议,如实覆奏。松筠的摺片,抄录给你们阅看。将此随报顺便谕令知会。

壬子日

皇帝谕令内阁:御史盛思本奏请,禁止南河工程官员远离防汛驻地,以重视职守一摺。河道官员的职责是修缮防护,按规定地点驻扎,原本应当往来于工程现场,来回巡查。如果无故聚集在省城,容易滋生奔走钻营的风气。如今正如该御史所奏,河工官员风气崇尚繁华,以奔走奉承为能事。比如徐州府所属的丰北、丰南各厅官员,就常年居住在徐州城;扬州府、海州所属的外北、中河、海防、山安、海安、海阜各厅,以及辅佐杂职官员,就常年居住在清江。甚至平日饮食聚会,任意挥霍,只等到被委派工程段落时,借机将所领取的银两,弥补私人亏空。如果情况属实,必须严厉禁止。命令蒋攸铦、张井、潘锡恩,严格督促各工程官员,遵照部定地址,分段巡查防护,不许借故在省城逗留,远离工程现场。所有修缮防护事宜,务必亲身经理,不得推诿给幕友、家丁办理,弊端混杂、虚报开支,导致滋生冒领贪污之事。

甲寅日

皇帝谕令内阁:本年九月,孝穆皇后梓宫奉安地宫,福晋、命妇及姻戚女眷等人,都无需奏请派遣前往。

丙辰日

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帝谕令内阁:御史阿成奏请,禁止凯旋撤回的官兵沿途骚扰一摺。此前因回疆四座城池收复,限期凯旋撤回官兵,特地谕令该将军等人提前严厉申禁,不许该兵丁等人沿途滋生事端。如今据该御史奏称,大军返回驻地,路途漫长,恐怕带兵官员约束不严,导致兵丁肆意骚扰百姓、携带妇女儿童等事。再次严厉申谕带兵各官,务必宣示法律禁令,严格遵守规章条例,并命令沿途各督抚等人随时严加稽查。倘若有品行不端的兵丁,私自携带男女幼孩,以及沿途骚扰官员、百姓、店铺,查明后立即按律治罪,并将该管官员参奏,从重惩处,决不宽恕。

丁巳日

疏浚湖北汉川县草庙口、消涡泾、湖口水道,依从总督嵩孚的请求。

戊午日

皇帝谕令内阁:昇寅奏请,禁止蒙古各旗招募民众开采煤窑一摺,所奏正确。蒙古地方辽阔,开采煤窑会导致匪徒聚集,往往容易滋生事端,自然应当严厉禁止。命令理藩院转行通知喀喇沁、土默特等旗,除此前已经奏请批准开采的煤窑,仍允许照旧开采外,其余未经奏请批准出煤的山场,永远封禁,不许私自招募民众开采,以杜绝弊端。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本日据萧福禄奏称,前护温州镇标中军游击钱芳耀,先是经温州镇杨继勋,以该员办理中军事务能力不足为由,经该提督函商总督将其撤回改任。原任总督赵慎畛来不及弹劾参奏就卸任了。现在钱芳耀已被题升为黄岩镇标中军游击。此外,从副将到守备的升调各员,该提督不能事先知晓,不过是在奏疏拜发后接到咨文备案,按照惯例书写题本、加盖印章,而对于该员是否能够胜任,难以参与意见。千总以下的官员空缺,按照惯例由提督、总兵选拔官员提拔补任,近来多由总督补放。去年衢州镇刘廷斌曾经将考核情形具奏,随后接到部覆,命令按照惯例办理,但仍然没有遵照执行。至于由提督审核转报的公务,总督先根据镇营的详细禀报请核查办理。去年部中调取预保水师守备、千总,该提督调阅考核选拔,将能够胜任预保的官员,咨会总督核定,而总督不等提督的咨文,先根据署提督及三镇的禀保具题。所保举的各员中,有两名千总,此前经提督考核才能技艺平常,而提督所保举的人员中,孙尔准因阅兵案中考核过一名,仅中了一箭步箭,没有获得保荐。种种情况都对提督形成掣肘等语。闽浙总督,节制两省提督、总兵,遇到事务必须和睦同心、共济时艰。如果将护理职务时不能胜任的官员,反而令其升补,怎能期望他能够称职?这是否是孙尔准任内的事情,该提督是否事先有过札商?至于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职,本应做到人地相宜,为何不事先商议?该提督既然没有参与知晓,接到咨文后为何又书写题本、加盖印章?所称请求委派守备一缺,未能获准,必定确有其事。千总、把总、外委等官职,经部覆批准按照惯例办理,为何不遵照执行?至于预保水师守备、千总一事,孙尔准既然根据署提督杨继勋等人的禀保具题,为何所保举的官员中,有两名千总经提督考核才能技艺平常、未曾保荐?另外,提督所保举的人员中,孙尔准在阅兵案中考核过一名,因步箭仅中一箭,为何不考虑其人才尚可、缉捕有功,就予以扣除?孙尔准接到此旨,著按照该提督所奏的各情节,如实覆奏,不得稍有含糊。将此谕令知会。

又谕令:本日据萧福禄奏称,去年十一月内,仁和县百姓因漕运事宜闹事,调任巡抚程含章两次下令调派杭州协等营官兵一千名,前往弹压,并不知会提督。另外,程含章在任时,对于所属将领、守备的降免、提拔、委派、代理,都是自行做主,不事先商议等语。浙江提督、总兵各标营,都同时受巡抚节制,遇到事务必须彼此虚心公正地商议。程含章即便因仁和县百姓闹漕,调兵弹压,一时来不及知会,也应当在下令调兵后补充告知提督。为何竟然不予知会?至于该提督所奏将领、守备的降免、提拔、委派、代理,均由该巡抚自行做主,是否仅指巡抚管辖的各营,还是包括提督标下所辖的将领、守备?命令程含章如实明白回奏,不许含糊掩饰,以免获罪。将此谕令知会。

己未日

赏赐已故巴林扎萨克亲王衔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白银五百两,派遣贝子庆敏驰往赐奠。

表彰守正捐躯的河南淇县民妇秦侯氏之女春姐。

庚申日

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皇帝谕令内阁:德英阿奏称,已经起运的粮石,现在停止运输,存放在各台站,请求分别办理一摺。伊犁起运的军粮,因大军收复喀什噶尔,停止转运,分别存放在各台站。如今据德英阿查明,此项停运的粮石,距离城池较远,如果仍然下令运回,核算运输费用比市场价格多出数倍,确实是实际情况。著按照所请,所有距离城池较近的各台站存粮,允许分给八旗兵丁自行运回,酌情抵充月粮,每石减去二成,作为运输费用。距离城池较远的各台站存粮,尚且与额鲁特游牧地相近,允许下令该部落就近领取,按照采买市场价格酌减四成,分限三年,在应领取的钱粮内陆续折算抵扣充作军饷,归入俸禄军饷按年报销。该署将军仍需在分领完毕后,将粮石、银两的详细数目,先行咨报户部,以备核查。至于此前已经运到噶克察哈尔海的粮石,除已经运赴大营的外,其余存贮的粮石,允许阿克苏回民按照市场价格购买食用。该部知道。

举行本年军政考核,侍卫处、銮仪卫,以及满洲、蒙古、汉军各旗营,卓异官员一百十八名,年老官员二十六名,患病官员十六名,才力不及的官员四名,分别按照惯例议叙、处分。

表彰守正捐躯的山东汶上县民刘松之妻辛氏。

辛酉日

湖北布政使徐承恩因病解任,任命湖南按察使吴光悦为湖北布政使,广西左江道龚鲲为湖南按察使。

壬戌日

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御史钱仪吉奏称,江南办理漕运的州县,补贴旗丁运输费用,此前经该总督议定数目,每船二百两至四百两不等。旗丁并未遵照执行,反而索要更多。州县因事先有额外征收,受到旗丁要挟,十几年来,补贴逐渐增加,从前每船有时多至七八百两,如今各船多至一千两。用这项补贴费用来应付当前的漕运事务,无需额外请求国库拨款,固然极为便利,但从政务角度而言,实在是该省的一大积弊,应当尽快商议减除。补贴费用既重,那么额外征收也会增多。如今想要严厉查处额外征收,确实是正确的主张,但补贴费用不废除,州县从何处获取资金?如果酌定一个适中的数目,不分绅士、百姓、良民、奸民,一概均匀摊派,那就竟然将私人费用当作正式赋税,尤其绝对不可行。如果完全不加限制,习以为常,对强行索要的人不敢违抗,对贫困弱小的人不加体恤,官员的作风怎能端正,百姓的财力怎能持续?去年办理海运,听闻苏松各属,因没有旗丁的拖累,办公宽裕,还能弥补以往的亏空。然而如果河工平定,仍然恢复河运、海运分运的方式,恐怕漕运费用未必真能减少,而漕运事务也会逐渐滋生弊端。请求命令该督抚详细体察情况,妥善商议章程等语。江苏漕运积弊,比其他省份更为严重。各旗丁借口长途运输费用繁多,州县借口旗丁索要勒索,而刁顽的绅士、恶劣的衿棍,因此得以抓住把柄进行要挟。只有安分的读书人、善良懦弱的乡民,任凭其受苦受累而无人体恤,这还成何体统?命令该总督等人将该御史所奏的情况,悉心体察,如何才能彻底清除旧弊,使官员、百姓都能相安无事,旗丁也足以资助办理漕运,详细妥善筹划,奏明后遵照执行。将此谕令知会。

又谕令:御史钱仪吉奏陈,河流、湖泊、漕运不能兼顾的情况,请求等到漕船返回空舱事务结束后,立即将御黄坝堵闭,明年无需再商议开启。这样河身的淤积,才能专门筹划办理。疏浚下游河水道,使分洪泄水的路径增多,以防洪水暴涨,从而使高堰不致承受过重压力。明年的漕运,应当按照去年的办法,分别筹划驳运、海运,将苏松等三属的丁船,留在黄河以北,以备接运三条建议。其用意是认为河流、漕运分开治理才能各自取得成效。如今正当河流、湖泊都处于破败的时期,河身的淤积,此前的挑挖工程,已经成为浪费,如果能让清水畅通流出,才有希望收到冲刷淤积、使河道深通的益处。如果将御黄坝堵闭不开,究竟是否有阻碍?至于下游所属各州县,通江通海的水道,去年曾经降旨下令办理,不久就到湖水暴涨的季节,必须开启闸坝泄洪。如果不尽快将归江归海的各条河道早日疏浚,岂不是重蹈去年的覆辙?只是从前多次挑浚下游河道,始终没有取得显著成效。命令该总督等人选派妥当官员,对兴化、盐城等州县的湖荡,详细实地勘察,应当如何兴修筑堤、疏导水流,尽早兴办,务必使河道全部深通,才会有益。明年的漕运,如果能够照常快速通行,原本无需另行筹划。也命令该总督等人体察情况,会同核实妥善商议。该御史的摺子,抄录给你们阅看。将此谕令知会。不久后,大学士、两江总督蒋攸铦等人奏称,黄河水日渐淤积抬高,必须多积蓄清水,才能冲刷淤积、使河道深通,绝对没有漕船回空完毕后,反而堵闭御黄坝的道理。其下游各条河流,计划等到霜降后详细勘察,挑挖疏浚深通,以便分减湖水暴涨的压力。奏报后,皇上表示知道了。

癸亥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刘彬士奏称,程含章在浙江巡抚任内,提用商纲银两,当即降旨令程含章明白回奏。如今据程含章奏称,浙江商纲、备公两项银两,是随盐引捐纳输入的,每年收入多少没有定数。程含章任内,备公一项,除支付差役费用外,并未提用,库存银两六千数百两,又库存商纲银两一千数百两,就是刘彬士原奏中提用的款项,并未全部提用,没有留下后任办公的资金。刘彬士所奏程含章任内共提用银两六万三千余两,除刘彬士所知的办理贡品一万五千两、发放地方公益事业银两二万三千两外,还有乙酉科场号舍渗漏,支付修缮费用一千两;又浙江发生瘟疫,制备药丸,两年内大约用银五千余两,刊印救急方五万余部,大约用银四千余两;又销售食盐全靠缉查私盐,两年的奖赏费用,大约用银五千余两;又修理二堂厨房、捐修文庙书院、先贤祠宇,大约用银二千余两;增添书院的修金,以及给生员、童生的笔墨费用,用银二千余两;抚恤已故官员的家属、运送灵柩,用银三千余两。以上都是办公开支,是刘彬士所不知道的。加上刘彬士所知的以及办理贡品的银两,总共用了六万余两,还剩余三千余两,作为路上的盘缠以及家属前往山东的费用。至于调任后提用的一万八千两内,除购置义地用银三千两,现存司库,有案可查外,其余银两是归还此前的垫付款项。经查,前任巡抚对于商纲一项银两,都是各归各任,并不留交给后任。参照各省关税公费银两,也都是各归各任,从来没有留交给后任的情况。刘彬士到任时,正值销售食盐的淡季,商纲银两不足,因此着急。实际上库中有存款可以动用,不至于办公没有资金,随后自然会有销售旺季。至于盐斤加价一事,浙盐是分别每斤加价一厘、二厘,经部奏准,自奉旨之日起,一律加价。商人在部文未到之前,贪图便宜,踊跃缴纳赋税,确实难以避免。但所缴纳的是乙酉纲的赋税,是丙戌年应当缴纳的赋税,于理应当,不能禁止其缴纳。商人固然有谋取利益的心思,但已经遵照部文,恭敬抄录谕旨,广泛张贴告示晓谕民众,自奉旨之日起,按斤加价,未奉旨之前,超额缴纳的赋税,原本不在加价之列。如今想要追缴加价部分,必须查明某商人领盐后起运多少、未运多少、在途中多少、运到目的地后已销售多少、未销售多少,才能得到确切数目。浙江商人多达数十名,没有一两个月不能查清。程含章接到加价的部文,仅两天就调任山东,急于办理交接,来不及奏请追缴加价等语。充公款项,原本用于补贴办公开支。然而程含章、刘彬士各执一词,绝无两者都对的道理,必须分辨是非曲直,折中做出公正判断,使其心服口服。琦善预计本月内必定可以交卸两江总督印务,接到此旨后,立即驰驿前往浙江,会同学政朱士彦,将刘彬士原奏以及程含章回奏的各情节,秉公按条款详细确切核查,核定是非,如实具奏,不许有丝毫含糊。此事关系到巡抚大员争夺利益、相互参奏揭发,对于为官之心术、官员之风气,影响极大。倘若核查奏报不实不尽,将来另外被发觉,惟琦善、朱士彦是问。另外,琦善应当随带司员,此前据蒋攸铦奏请带领刑部员外郎王瑞徵前往江南差遣,琦善就将该员随带前往,等到此案完结后,仍将该员带回江南,交给蒋攸铦差遣委派。琦善随后自行来京复命。所有刘彬士的摺片以及程含章的摺子,一并抄给你们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知会。

甲子日

皇帝谕令内阁:富俟奏请,发配的宗室人员,开列名单请求下旨一摺。克永、德克吉太、苏春、惠昇保、舒恒、庆林保、喜龄等人,原犯罪行情节较重,均不准释放回京。此后宗室人员,因罪发配吉林,命令该将军严加管束,留心察看,每满三年,将各犯是否能够安静守法、自身知晓愧疚悔改,或者仍然不知悔改,分别开列名单,并注明原犯罪名案由,详细具奏,等候谕旨办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本日据长龄等人由六百里加紧奏报,朕原本以为必定是捕获逆贼的捷报,或者抓获了其逆属,然而阅览奏报,仅只是跟踪追捕张逆,以及歼灭和阗逃匪的情况,又成了空等。张逆此前在木吉藏匿,后又逃窜到拉克沙地方,距离喀拉提锦布噜特爱曼较近。经长龄等人下令该部落,协助官兵设法围剿抓捕。副将郭继昌等人,即在倭里塔克暂时驻扎,等候拜哈第等人确切侦察到消息后,驰往秘密抓捕。困兽犹斗,总要格外小心提防,趁机突袭捕捉,切勿让其再次逃窜。至于霍罕不肯借兵帮助逆贼,并且有要抓捕该逆贼献上请功的说法,其言辞看似恭顺,但长龄等人两次派遣回人前往谕令抓捕张逆,并令其将张逆的妻子儿女,连同巴布顶的儿子,先行送出,为何至今没有得到回报?其言辞恐怕不足为信。但既然声称要抓捕逆贼以效犬马之劳,也可以趁机引导晓谕,催促其捆绑逆贼、献出逆属,以获得封赏。至于提督达淩阿送到的从卡外投诚的陕西民人白凤仪等人,称是什克南伯克库布特派来报信的。经长龄等人命令该民人白凤仪,同叶尔羌伯克回人,前往什克南给予奖励,令其设法抓捕献上,按照赏格给予封赏,切勿泄露风声。所办还算妥当。朕心系万里之外的战事,急切盼望捷报到来,总以务必捕获张逆为首要之计。如今收复四座城池已经数月,一切应当查办的事务很多,为何没有据该将军依次具奏?长龄应当一方面督促将领,设法抓捕首逆,一方面将善后事宜悉心斟酌,赶紧妥善办理,不要再以空话敷衍塞责。至于杨遇春,已有旨令其来京陛见,如今奏报杨遇春于本月十八日带领马步官兵三千余名出卡接应,自然是尚未接到此前的谕旨。此时该署督是否已经折回?命令长龄体察情况,如果必须杨遇春出卡,就令其仍然留在该处,暂缓来京;如果杨芳可以接手办理,仍遵照此前的谕旨,令杨遇春来京陛见,回任陕甘总督本任。此后捕获张逆,驰报红旗,用八百里加急具奏;如果探得张逆的确切消息,即日可以捕获,用六百里加紧奏报;至于办理善后事宜以及一切覆奏,只准用五百里驰报,不得一概用六百里加紧,毫无区别而劳累驿站。奏报中称赫子尔拉克地方,有马步贼匪数百人,经郭继昌等人带兵追剿,歼灭贼匪二百数十人,活捉贼匪十四名,以及在和勒木地方捕获在逃贼目伊满等八名,都是张逆信任重用的头目,审讯明白后正法,办理得都很好。乌什黑帽回人聚众被杀害,以及晓谕布噜特后回报献上马匹等情况,所奏均已知晓。至于穆图巴拉父子归顺朝廷却被害,情况实在令人怜悯,命令长龄等人确切核查该阿浑是否有子嗣,奏请给予恩恤。其依斯玛依尔,既然据其兄长玉素普禀称,该回人曾经追随叛逆,其在台站迎接,并非出自诚心,就无需商议恩恤,以显示区别。玉素普竟然能够大义灭亲,极为可嘉。伪阿奇木伯克阿布拉攻陷和阗,甘愿接受伪职,此前已经降旨革去顶带,留在军营效力,但该伯克并未出力。以及暂时留下作为人质的安集延头目推立汗,狼子野心,经长龄等人将该二犯凌迟处死,也足以伸张国法、大快人心。又据奏报巴哈布极为出力,此前已有旨令其署理叶尔羌帮办大臣,无需命令其回本任。至于吕天俸病情尚未痊愈,汉中地方紧要,令其立即回任,所带领的汉南官兵,就派参将唐俸妥善管带,等到事务完结后再行撤回。至于凯旋撤回的官兵,此前经长龄等人奏请撤回二千四百余名,如今又奏报撤回三千六百名,均按照所奏办理。现在军务大局已经平定,无需多留兵力,凯旋撤回是第一要务。命令长龄酌情考虑情况,四座城池应当留防多少兵力,阿克苏、乌什二城是否应当酌留多少兵力,围剿抓捕张逆需要多少兵力,除此之外的多余官兵,立即令其全部撤回,依次起行,以节省劳累和费用。叶尔羌大臣的印信,令礼部补铸颁发。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长龄、武隆阿、杨芳,并谕令杨遇春知会。

缓征山东济宁、鱼台二州县遭受冰雹灾害村庄的新旧额定赋税。

乙丑日

因捕获邻省的重犯,准许广东试用知县李云栋优先补任实缺。

丁卯日

皇帝谕令内阁:近日吏部、户部带领引见的人员中,有刑部郎中明安福、理藩院员外郎庆长安二员,其名字不成文义。乾隆年间,因旗员取名不当,多次恭敬奉接谕旨训诫。嘉庆二十年,钦奉皇考仁宗睿皇帝谕旨,旗人取名,有采用汉文字义的,不准连用三个字。朕登基以来,也因宗室取名不合适,曾经降旨申谕。为何旗员中仍然像从前那样取名,没有一体遵行更改,实在不妥。再次命令八旗都统等人,此后旗人取名,务必恪守圣训,不准连用三个汉字,现在取名不合适的,也立即一体命令更改。

戊辰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御史牛鉴奏称,新疆各城的军装,如伊犁、乌鲁木齐、巴里坤等处,按照旧例在内地置办,每年耗费国库银两不下数十万两。置办军装的官员,借口公差,携带购买其他物品,甚至私自贩卖妇女,秘密购置赌具,以及古董玩器,所有应当禁止的物品,无不装载运输。等到将应当办理的货物运到各城,势必不得不在该官兵应得的俸禄军饷中,加倍作价扣除。请求命令该将军、总督分别核查,如果是弓箭之类应当在内地置办的,由该总督下令购置并派遣官员运往,不必专门派遣官员办理。至于茶布等物品,口外到处都有,一概可以停止在内地置办等语。新疆地方,从前由内地办理运输各项物品,自然是因为当时疆域刚刚平定,创立章程,沿袭办理至今。只是近来伊犁等处,商贩云集,何必每年仍然派遣官员前往内地购置?如果像该御史所奏,该委员借口公差,夹带违禁货物,向上侵占国库银两,向下克扣军饷,尤其违背政体。命令德英阿、英惠、鄂山,体察情况,悉心核实商议,如果军装等物品可以全部由口外购置,岂不是省去长途运输的麻烦?如果有必须由内地置备的,也应当分别查明,哪些应当由该总督下令所属办理运输,哪些应当由该将军等人自行采购,商议妥当后具奏。将此随报顺便谕令知会。

表彰守正捐躯的山东滕县民李崇德之妻王氏。

己巳日

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庚午日

皇帝谕令内阁:讷尔经额奏请,筹划商议漕船返回空舱时夹带私盐,先禁止私自囤积以清除弊端根源一摺,所奏正确。粮船夹带私盐,长期违反禁令。装载私盐重量大则拉运困难,搜查过严则容易延误行程。况且船身被卤气侵入,装载粮食也不合适,必须严厉禁止。如今据该漕督奏称,各帮丁、舵工、水手,唯利是图,积习难改,江广及安徽等帮,装载私盐更多,零星贩卖,到处停泊逗留,甚至不服从搜查,依仗人多阻拦,成何体统?还有跟随漕帮的惯匪,勾结地方恶棍、私盐贩子,贩运到码头预先囤积,等到漕船回空过境时,沿河岸装载上船。该漕督已经将私自夹带的定例,按帮严厉明确晓示,其提议请求禁止预先囤积,是为杜绝弊端根源起见。命令直隶、山东、江南各督抚、盐政,一体严格督促该管文武官员,查捕在岸边预先囤积私盐的匪徒,各路上船装载的地方,也应当严密巡查,务必切实奉行,清除积弊,以杜绝私盐囤积、加快漕船回空。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鄂山等奏称,查明哈密修整的铁瓦木轮等车辆,起初商议调拨到托克逊粮台,随后因该处车辆够用,又商议留下以备兵差供应等缘由,以及现在托克逊、喀喇沙尔、库车三城,及阿克苏以西各台站,运输力量足够转运等语。托克逊以西,所筹划的补充运输力量,既然足够循环转运军粮,哈密修整的车辆,原本可以留下供凯旋撤回的官兵使用。只是吐鲁番此前所接收的哈密送到的八十五辆车子,为何没有咨报总局?吐鲁番现在有八十余辆车子,是否就是哈密所解送的车辆,还是另外修补的?其所称奉过长龄的命令,不让接收一事,方载豫也没有禀告知会该总督等人,是否确实是赓音岱说过这样的话?此前已经降旨令其明白回奏,命令该总督等人将接收车辆为何没有报案一事,一并传谕赓音岱,令其如实覆奏。至于各路调派的官兵,现已依次凯旋撤回,沿途应当供应的军粮,尤其必须运输供应无误。据奏报托克逊以西各城,所补充的运输力量,足够循环转运,每月每城可以运粮六七千石,筹划办理还算妥当。命令随时督促粮台各官员,照旧加紧运输,确保供应充足,不得因大兵已经撤回,稍有延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会。

表彰守正捐躯的安徽蒙城县民楚洛之妻慕氏。

壬申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萧福禄奏称,去年十一月内,仁和县百姓因漕运事宜闹事,程含章调派杭州协等营官兵前往弹压,并不知会提督,在任时所属将领、守备的降免、提拔、委派、代理,均由其自行做主,不事先商议等语。当时已降旨令程含章明白回奏。如今据程含章奏称,仁和县百姓聚众闹漕,靠近省城,事情发生得十分仓促,调兵弹压,当时来不及知会,等到奏稿拟定后,就用印文知会总督、提督,并移送奏稿,有案可查。程含章因海面盗劫事件频繁发生,会同总督孙尔准参奏,将黄岩镇右营正署游击张君昌等人摘去顶带,汛官革职留任缉捕,各营巡查缉捕更加勤勉。到了八月,又有洋盗行劫杀人的案件,程含章将巡洋的守备余云龙参奏,摘去顶带,汛官革职留任缉捕,当即通知提督。又因象山协副将邓宏,年逾六旬,双眼生翳,逐渐贪图安逸,奏请勒令退休。又玉环营参将吴旸,长期患有失血病证,精神萎靡,奏请勒令回籍调理。以上三起案件,都是程含章主笔,会同代办总督韩克均、署提督杨继勋,以及提督萧福禄参奏。其中吴旸一案,萧福禄不肯在奏疏上署名,当时程含章已经交卸职务,随后经该提督调验,吴旸患病属实,此事才作罢。参奏官员的事情必须迅速机密,事先商量的话,动辄拖延十几天一个月,必定导致泄露消息,因此未能知会。浙江委派代理将领、守备,向来是由总督颁发委派文书,程含章到任后,在粮船水手闹事案件中,将副将庆康等人参奏革职,委派曾经署理副将的参赞佛保,署理嘉兴协副将,并委派候补守备王荫楷,署理都司,咨报总督、提督。该提督称所委派的人员都不能胜任,另外委派署理,程含章就将所委派的人员撤回。随后经总督赵慎畛称,程含章所委派的人员都很妥当,提督不应随意驳斥争夺委派权,仍然委派佛保等人署理,萧福禄因此心怀怨恨,遇事刁难。浙江提督、总兵各标营,同时受巡抚节制,程含章将萧福禄所奏的内容,逐条答辩,都有案卷依据。命令琦善、朱士彦,在查办前案完结后,就近调取案卷核查,将萧福禄等人的是非曲直,秉公判断,如实具奏,不得稍有偏袒。萧福禄的原奏以及程含章的回奏各摺子,一并抄给你们阅看。将此谕令知会。

癸酉日

皇帝谕令内阁:此前据程含章分条秘密参奏署浙江巡抚刘彬士,不能清白自守,声名很不好,自称是穷困的翰林出身,在京城居住二十多年,欠债不少,如今一定要还债,人们都说他是饿虎出林。浙江盐务,经帅承瀛办理有了起色,只需遵循旧有章程,而刘彬士却诸多挑剔反驳,商人心生不满。仁和县闹漕一案,刘彬士就扬言说不应动用兵力,其见识偏执荒谬,品行节操不清白,由此可见一斑等语。当时孙尔准正陛见离京,当即秘密谕令该总督如实查奏。如今据孙尔准奏称,刘彬士扬言说不应动用兵力一事,在入都路过杭州时,见到刘彬士,刘彬士称起初听闻程含章率兵包围抓捕,很怀疑办理过于严厉,等到提审人犯审讯,其聚众毁坏厂房,捆绑殴打书吏差役,抗拒伤害官兵,都是事实,那么用兵包围抓捕,形势上也不得不如此。随后回到杭州时,得知此案已经审结。至于挑剔反驳商人一事,现在仔细体察商人情况,缴纳赋税很不踊跃。因为去年奉旨筹划增加盐价,各商人听闻后,争先缴纳赋税。刘彬士到任查明后,奏明勒令各商人将多余的价款按照盐引追缴。商人赶缴赋税盐引时,很多人高利借贷,图谋赚取多余价款的利益,如今按盐引追补,无利可图。各甲商随即以另外款项商人捐助的驳运费用、杂项费用两项银两,每年使用后有结余,呈请以公办公,调拨补充多余价款,请求免去另外追缴。经刘彬士批驳不准。又前任巡抚帅承瀛在任时,商纲一项有不少结余,留存运库,此后各任巡抚,都尽数提取作为公用。刘彬士查明情况后,曾经对人说,将来商纲费用不足,怎能自己垫付。甲商禀请运司,想要将程含章札提购置义地、公益事业的银两,先在杂项费用项下暂时动用,将银两调拨归商纲备用,又经刘彬士批驳不准。浙盐刚刚有了起色,必须在认真办理之中,蕴含休养体恤的心意,已经当面规劝刘彬士。至于欠债还债一事,仔细查访,并没有在浙江向其索债的人。刘彬士到任数月,办理各项事务颇为尽心,操守也还算谨慎,舆论一致认可等语。朕处理政务、任用人才,一概秉持大公至正的原则。督抚大吏中,如果确实有贪污不廉洁、声名狼藉的,大小官员原本允许根据传闻入奏,朕从不肯含糊了事,必定会将贪婪的官员立即革职治罪。然而必须是劣迹显著,确有凭据,岂能容忍以捕风捉影的言辞,随意参奏揭发。程含章轻率听信没有根据的话,无端入告,他把朕看作什么样的君主,竟敢用这样的手段,巧妙试探?程含章陈奏不实的罪责,实在无可推卸,令交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听候部议。山东巡抚,令贺长龄暂行护理。山东布政使,令钟祥署理。山东按察使,令贺长龄委派官员暂时署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长龄等奏报,探明张逆藏匿的地方,分路前往抓捕,以及卡外回人、外国人前来军营归顺臣服一摺。张逆现在逃窜到拉克沙,距离喀拉提锦较近,并且与达尔瓦斯、珲都斯,及布噶尔、拔达克山等地方相通。杨遇春带领马步官兵三千余名出卡,所经过的布噜特爱曼,随时安抚晓谕,布噜特人极为恭顺。并据副将郭继昌等人探明,拉克沙山内有贼党数百人,山后有一条深河,上面架有铁索浮桥。现命令该副将等人选派官兵、回人,带领奈曼布噜特比爱散,绕山秘密前往,拆毁浮桥。现又派遣杨芳带领马步兵一千一百余名,星夜驰往相机督办。并据各部落伯克,派人前来军营归顺臣服,缴纳贡品。又据干竺特,呈进帕尔西文字的表文、黄金,以及送给将军等人的物品;斡罕伯克,送给将军腰刀等物品。经长龄等人谕令,赶紧前往设法抓捕逆贼,可获得极大的封赏。该回人、外国人等都声称已经派人在各境内的要路堵截,必定生擒逆贼送到军营。该将军按照惯例设宴款待,给予优厚奖赏,并回赏各伯克元宝、绸缎、茶叶、布匹等物品,令其带回爱曼,并派遣官兵护送出境,所办甚是妥当。此时外国各部落,以及阿坦台、汰劣克等各布噜特,都已派人堵截各要道隘口,布置还算周密。朕日夜盼望驰报红旗捷音。奏报中称捕获贼目噶尔勒的吉林佐领富尔松阿,此前已经降旨赏换花翎,加恩以协领升用,先换顶带。固原把总韩国彦,加恩赏守备衔,以千总立即补任,并赏戴花翎。被贼兵砍伤的固原兵丁田兴起,以把总提拔补任,并赏戴蓝翎。其先后冲入贼阵的吉林笔帖式富顺、马甲奎升、西兰泰、富常、成德,令该将军等人酌情奖赏。至于巴彦岱年事已高,按照所请,命令其回到阿克苏,协助爱玛特办理事务。和阗阿奇木,就令托克托呢杂尔署理。又另摺奏报,秘密陈述筹划商议办理善后事宜的情况。现在四座城池刚刚平定,如果立即请求分封,恐怕一时之间不能周密完备,遇到事情仍然需要办理,所耗费的钱财不可胜计,这确实是实际情况。将军等人请求暂时驻扎重兵,分城驻守,一两年后,酌情裁撤,所议并非没有见地。此前已经降旨将达淩阿、巴哈布、成玉、富昇阿、苏清阿,暂时署理英吉沙尔、叶尔羌、和阗各城事务,他们是否能够胜任,该将军等人仍遵照此前的谕旨留心察看,如实奏闻。如果仅设置总兵、副将、参将,不足以资弹压。其酌留满汉兵丁八千名,按照所请暂时留下,以壮大声威、安定边境。至于官兵所需的口粮,现在四座城池没收充公的土地,请求仿照伊犁回民,每年缴纳粮食十万石,供应六千名士兵食用的惯例,令长龄再体察情况,总须官兵足够食用,同时又能体恤回人,不让其受苦劳累,才为妥当。并命令伊萨克等人分别核实妥善办理。其棉花、布匹,也令酌定章程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长龄、武隆阿、杨芳,并谕令杨遇春知会。

甲戌日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御史汪琳奏称,淮扬运河入海的通道,只有盐城县新洋港、斗龙港,东台县王家港,泰州小洋口四处,请求及时疏浚等语。当时已降旨令琦善会同张青选酌情办理。如今据琦善奏称,淮扬运河,邵伯以南归江的水流,除人字河、芒稻河无需拓宽挑挖外,其金湾坝,及东西湾坝门,各宽五六十丈,凤凰桥也宽二十余丈,各坝桥下的引河,都形状狭窄,间或有淤积的沙滩。其董家沟、石羊沟、廖家沟,也都狭窄水浅。壁虎桥引河,及芒稻越闸,上下河身,也有淤积水浅之处,均应挑挖拓宽。各引河长度达二千六百余丈,及数百丈不等,将挑挖工程大约估算,需用银两六十万九千九百六十余两。其宝应、高邮、邵伯等湖,连通的支港,必须等到湖水消退,浅滩干涸露出后,由河督估算办理。邵伯以北归海的水流,南关等五坝的进水口门,共宽二百二十余丈,而范公堤的出水十八闸,共宽七十余丈,即便五路海口一律畅通深邃,也容纳不了所承受的水量。其中除盐城县斗龙港、新洋港二港,及阜宁县射阳湖,泄水十分畅通,与汪琳原奏中提到的小洋口无需挑挖恢复外,东台县古河口、王家港二河,现在都已淤积水浅,应当挑挖疏浚,估算银两十三万九千六百九十余两。又高邮州新河尾、北关河、运盐河头、菱丝沟、总澄子河,都是各坝泄水归海的要道,现在也淤积水浅应当挑挖,估算银两十万三千二百五十余两。归江一路,比归海一路更为紧急。只是本年洪湖水势上涨,已经将通江各坝依次开启,不便在此时筑坝动工挑挖。滨海的河港,夏秋季节潮汐较大,且时届农忙,召集民夫不易,请求等到秋后察看情况再办理。此外如兴化、东台、盐城、阜宁等县,各有淤积水浅的河道,应由该地方官酌情办理。又范公堤残缺之处颇多,堤内溱潼河,关系到盐运,闸座间或有损坏,应由运司督促该管各员陆续疏浚,无需归入现在估算的案件中办理。至于工程费用,除商办、民办外,还需银两六十余万两,一概令商人捐助,商人财力难以承受。现督促藩司、运司二司,会同常镇、淮扬各道筹集款项,由新任总督蒋攸铦酌定后奏办等语。近年洪湖水势较为旺盛,每遇洪水暴涨,两坝二河全部开启,减下的水流奔腾向下注入,专门依靠归江一路,已经有宣泄不及的担忧。宝应、高邮、邵伯等湖,连通的各支港,长期没有修缮疏浚,运河东岸的堤工,往往承受很大压力,不得不开车逻等坝,向旁边注入下游河道,以资分洪泄水。而下游河道距离长江较远,难以让水流绕路归江,于是导致各州县动辄被水淹,朕心中实在十分挂念。命令蒋攸铦,会同张井、潘锡恩、张青选,再次详细察看各河水流冲刷,及汛期淤积的情况,是否应当增减工程量,确切估算后兴办。其兴化等县境内淤积水浅的河道,及范公堤,是否都是必不可少、不能拖延的工程,分别命令地方官,及该管各员妥善办理。至于商办、民办外,还需银两六十万两,命令蒋攸铦等人等到司道筹集款项议定后,会同核实具奏,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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