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道光朝实录卷一百十七(白话文)

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体仁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管理户部事务上书房总师傅翰林院掌院学士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八次臣贾桢,总裁官经筵讲官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管理新营房城内官房大臣稽察内七仓大臣稽察会同四译馆事务加一级随带加六级军功加三级纪录五次臣花沙纳,经筵讲官文渊阁提举阁事兵部尚书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白旗满洲都统稽察内七仓大臣管理宗人府银库左翼幼官学宁寿宫圆明园等处精捷营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事务随带加十八级臣阿灵阿,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兵部尚书随带加六级纪录二十次臣周祖培等奉敕修

道光七年丁亥五月丙子朔日。

谕内阁:昨天兵部带领引见人员中,预先保举的云南东川营左军千总谢安邦,射箭未中靶心。他平日的技艺水平,由此可见一斑。谢安邦不准列入预先保举注册名单,立即降为把总,以观后效。前署云贵总督伊里布,将这般技艺生疏的武官擅自保举,著交部议处。各省预先保举人员,是为了储备备用人才,必须格外慎重。若让平庸之辈得以列入荐章,必然导致优秀人才受到压制,这如何整顿营伍、激励人才?此后各省预先保举武职官员,务必认真遴选,挑选年富力强、技艺娴熟之人,不得随意滥保。若再出现类似这般庸劣之徒被保举的情况,必将该官员立即革职,保举的上司也交部从严议处。

又谕:陶澍上奏,请求对藩库附贮款项中借放的各项银两,分别办理注销、追缴赔偿事宜。江宁藩库的附贮款项,此前因设立机构清理,已降旨令该巡抚查明情况,分别催缴追缴赔偿后归还原款。现据奏报,借放的各项款项中,除已解还的部分外,实际未归还的银两达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六十六两有余。其中,有明确着落的欠缴银两,以及已纳入清查追缴弥补的各项款项,均有明确归属,著立即分别催缴追缴,不得拖延。那些无着落的银两,除已纳入第二次清查范围及获准豁免、由该巡抚按款项注销的部分外,仍有该巡抚需承担的银两五万八千五百八十二两有余,均无法催缴追缴,即著在经手借支的各官员名下,按数额追缴赔偿。该巡抚立即核查登记官员姓名及银两数额的详细名册,迅速分别咨文追缴归款。此项银两属于在外开支的典息闲款及摊捐款项,与正项钱粮不同,著免予造册报部。该部知晓此事。

任命陕西按察使颜伯焘为甘肃布政使,服阕按察使林则徐为陕西按察使。

丁丑日,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内阁:此前据御史吴敬恒奏称,州县出现亏空案件时,若该官员前后任内均有亏空,而前次交接时,负责监督的上司含糊签字呈报,未予参劾,请求制定专门条例,对相关人员分别加重等级议处。当时已交吏部核查商议。现据该部查核并开列了现行规定中关于负责监督的上司徇私隐瞒的处分条款,具奏请示。朕详细阅看后,认为现行规定已经周密完备,无需再额外增加条款。若过多设立条文,反而会滋生规避责任的行为。该御史所奏之事,著不予采纳。直省州县的仓库钱粮,关系国家财政收入,绝不容许有丝毫亏空。然而近来,州县官员动辄以因公挪用为由,含糊处理,这种情况极为恶劣。此后,各负责监督的上司务必激发天良,留心核查监督,全力破除回避主要矛盾、袒护下属的积习。若发现州县官员有侵吞贪污、亏空等弊端,立即从严参劾惩办,切实执行规定,以杜绝弊端、澄清吏治。倘若核查监督不力,有名无实,纵容州县官员侵吞贪污,或者代为徇私隐瞒,一旦事情败露,不仅将该州县官员按法律治罪,还必将该负责监督的上司从重严惩,绝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提前告诫。

戊寅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己卯日,任命候补侍郎潘世恩署理工部左侍郎。

庚辰日,皇上侍奉皇太后前往同乐园,进用膳食。

谕内阁:长龄等奏报,和阗已被攻克收复,西四城全部平定。和阗回众此前已将贼首约霍普等人捆绑献上并投诚,逆裔张格尔又派遣贼目噶尔勒、玉努斯,带领安集延人及惰兰回子一千五百人,在当地盘踞。他们将前来迎接官兵的阿浑穆图巴拉父子及回子伊斯玛依尔等人一并杀害,又纠集当地无赖回子三千余人,拼死抵抗官兵。经提督杨芳等带领官兵前往剿办,探知毗拉满地方有贼匪数千人,随即整顿军队前进。遭遇贼匪后,贼匪排列阵势,击鼓助威,施放枪炮,径直上前抵抗。杨芳等带领马步军队迎击剿杀,并分兵暗中从北面沙山疾驰包抄贼匪后路,四路夹击。只见有手持红旗、身穿花衣的骑马贼目在阵中指挥,驱使贼众死战。我军官兵奋勇冲杀,贼匪局势已难以支撑,忽然从东南沙山后冲出一名手持旗帜的贼目,带领五六百名骑马贼匪疾驰而来,枪箭齐发,刀矛交锋。吉林佐领富尔松阿等带领官兵冲入贼阵,士兵田兴起被贼匪砍伤左额,富尔松阿、韩国彦等将身穿花衣的贼目噶尔勒擒获。官兵乘胜全力进攻,贼众溃散奔逃,我军追击二十余里,斩杀贼匪二千三百余名,生擒一千余名,缴获大量炮位、刀枪、火药等物资。乘胜前进后,当即有旧时伯克等带领十余名回众前来迎接官兵入城,和阗全部收复。杨芳此前跟随长龄等作战,接连获胜,已立下功劳。此次专门派遣他带领官兵收复和阗,又能筹划周密妥当,趁着贼匪径直上前抵抗之机,分兵包抄贼匪后路,四路夹击,使贼目来不及逃窜,当即被擒,实属调度有方,非常值得嘉奖。杨芳及领队哈哴阿、阿勒罕保、总兵余步云,均著交部从优议叙。杨芳、哈哴阿各赏给白玉翎管一个、四喜白玉搬指一个、小刀一把;阿勒罕保、余步云各赏给白玉翎管一个、玉搬指一个、小刀一把,以表奖励。擒获贼目噶尔勒的佐领富尔松阿、把总韩国彦等人,究竟是谁首先立下功劳,著该将军等查明具奏,等候朕施恩奖赏。士兵田兴起因冲入贼阵而被砍伤,著查明该士兵受伤轻重,一并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此次杨芳等带领官兵,立即收复了和阗,查明起获储存的粮食和军械,命令传召各村庄回目,让他们搜捕残余贼匪。一面命令随同出征的沙雅尔阿奇木伯克巴彦岱暂时代理该城阿奇木事务,同时挑选出力的回子暂时代理大小伯克,处理各项事务,约束回众。将贼目噶尔勒解送大营审讯。杨芳等能够分兵四路夹击,使贼目来不及逃窜,调度有方,已明降谕旨对该提督等加以奖励。但现在四城虽已收复,逆首却逃窜无踪,眼看这巨大的功劳赏赐,你们却无法获得,实在令人愤恨。朕阅看摺子中称,听闻该逆贼有逃往阿赖及塔什霍尔罕等地的说法,虽然不知道确切方向,但大致就在这一带地方等语,实在不成体统。张逆逃窜已有四十多天,仍未探明确切消息,就连汰劣克、阿坦台等人也都远逃,不知去向。该将军等安坐在喀什噶尔,如同聋子瞎子一般,只用空话敷衍塞责,对事情有何帮助?此时必须确切探明该逆贼潜藏的地方,设法擒获献上,务必保证抓获,绝不准再让他逃脱。如果能迅速擒获,朕不仅不追究你们拖延的罪责,将军等还能获得丰厚的恩典。否则,你们有何颜面见朕?勉力为之,谨慎行事。至于和阗逃脱的贼目玉努斯、叶尔羌贼目博巴克,协助逆贼作恶,也必须赶紧擒获,依法判处死刑。如今正值大兵搜捕残余贼匪之际,各城刚被平定,必须分派大员驻守,以资弹压。长龄等已命令总兵史善载带领官兵前往和阗驻守防守,提督达淩阿带领官兵驻守叶尔羌,著即按照所奏办理。迈提特楚呼察克及波斯图等处投诚的回子三千余人,还有原本在叶尔羌各军台当差的温巴什回子数十人,虽然审讯后查明并未跟随逆贼反叛,仍派遣他们前往各自原来的地方当差,但难以保证其中完全没有心怀诡诈、暗中传递消息之人,尤其应当随时核查监督,不得有丝毫疏忽。后路各处防守的官兵,有应当裁减撤退的,该将军等应尽早体察情况,奏明后办理。一切善后事宜至关重要,务必谨慎周密地筹划,奏请朕旨意后再执行,万万不可轻率行事,稍有泄露。另外,从前嘉庆年间,滑县凯旋的官兵有携带幼童的情况,当时已严格制定条例并颁布禁止。将来大兵凯旋时,务必明确宣布纪律,全面告知全体官兵,若有违反规定的,按军法处置,并严惩失察的负责官员,绝不宽贷。又昨日已降旨,将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衙署改建为昭忠祠,著长龄等确定碑石的高度宽度尺寸,趁便开列清单具奏,以便朕书写悯忠诗,发交他们刻石立碑。至于上年喀什噶尔等四城殉难的官员,除庆祥等人已降旨给予抚恤外,其余将弁、办事司员、笔帖式、效力的废员以及卡伦侍卫、士兵等,著长龄等逐一详细查明,据实开列清单,分别奏报咨部,等候朕加恩赐恤。

又谕:从前嘉庆年间,办理滑县贼匪案件,凯旋时官兵曾有携带幼孩的情况,兵部已严格制定条例,颁发各军营,一体遵照执行。此次回疆用兵,本日据长龄等奏报,已收复和阗,军务即将按期完成。将来凯旋时,担心沿途带兵官员约束不严,士兵私自携带子女,不可不提前禁止。著鄂山等在官兵进关时,严格核查监督,若有私自携带男女幼童的,查明后立即参劾办理,按法律治罪,并从重惩处该负责官员,不得稍有姑息。

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奏报抵达任所。皇上朱批:海疆是重要之地,时刻都要留心防备。铲除邪恶、安抚良民,尤其应当重点关注。操练防守更必须认真对待,切忌姑息纵容奸邪之人,谨慎勤勉地做好本职工作,不辜负朕的信任与托付。

免除安徽盱眙县因开挖渠道、修筑堤坝而占用的民卫田地十一顷七十亩有余的赋税。

辛巳日,追赠在回疆阵亡的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郡王迈玛萨依特,按照蒙古都统的规格给予恤赏,并赐予祭一次。

壬午日,皇上前往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

谕内阁:嵩孚奏报,采办云南铜斤未能运回供应,请求按照旧例购买商铜。湖北宝武局铸造钱币,按定额应搭配云南铜二十三万余斤,向来每年采买后解送局中供铸造使用。近年来云南铜矿产铜未能丰收,派遣官员采办需要耗费时间,请求援引旧例,购买商铜,以供应局中铸造。著按照所请,该省宝武局应购买的道光七年分正铜、耗铜、余铜,准许在附近口岸购买,即按照批准报销的铜价、运费、杂费等银两数额支付,限一年内购买运送到局,作为道光五年的使用额度。等候委员张从鼎等运回云南铜斤后,作为道光六、七两年的年度定额所需。但楚省商贩的铜斤,每年的数量多少不一,难以作为固定定额。云南方面不得因为湖北就近购买商铜,就找借口推诿卸责。道光八年分的铜斤,仍著按照旧例派遣官员前往云南采办运输。此次购买商铜所需的运费等银两,准许按照旧例报销三万三千四百三十一两有余,事务结束后造册报销,若有不足,也著按照旧例办理,以确保核实准确。该部知晓此事。

谕军机大臣等:寄谕署理山东巡抚程含章。此前因有人上奏称青州府所属地区大多歉收,寿光县尤为严重,当时已降旨令该署理巡抚派遣委员确切勘察。现据奏报,派遣委员走遍青州府所属地区,逐村查访,只有寿光、博兴两县种植小麦原本就少,冬春两季雨雪较少,百姓生计难免拮据。寿光县的秦城、南皮两个乡,土地尤其盐碱化严重,贫苦百姓向来多有外出谋生的情况。本年雨水不足,百姓生活更加困难,外出谋生的人难免增多,有的将子女分别寄养或典当雇佣,并非售卖子女。他们居住的都是草屋,担心被他人占用,就拆掉屋顶,堵塞门窗,等待回来后再修缮居住,并非拆屋卖料,导致十室九空。至于典当衣物、掺杂食用草籽等情况,即使是丰收年份也时有发生,并非本年独有。情况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严重。此前已奏准分别缓征赋税、发放外出百姓的口粮,并且官府已捐款煮粥赈济。谷雨前后,各地都获得了充足的降雨,种植秋季作物还不算晚,不至于造成灾荒。所奏内容应当是实际情况。但该地区是长期歉收之地,即便如该署理巡抚所奏,百姓生计也已经非常艰难。现在虽然已经降雨,足以耕种,但此后是否晴雨适时,将来秋收的收成如何,以及外出的贫苦百姓能否陆续返乡务农,不至于流离失所,该署理巡抚都应随时留心察访,据实奏报。倘若该地方官不及时禀报,或者办理事务不当,也应分别从严参劾。封疆大吏必须以安抚百姓为首要职责,偶尔遇到旱涝灾害,尤其应当尽心尽力抚恤百姓。如果一定要等到有人上奏,经朕特意降旨询问,才派遣委员四处查访,那就是平时对百姓的疾苦置之不理,这实在严重辜负了朕的信任与托付。该署理巡抚务必以真心实意推行实在的政务,务必让百姓安居乐业,不至于有一人流离失所,不要只用空话敷衍塞责。

署理山东巡抚程含章覆奏,审讯查明前任湖北汉黄德道庄均一控告庄诩等人虚报家产耗尽一事,虽然没有勒索敲诈的情况,但庄均一在禀报控告事件时,擅自使用带回的官印信封,通过驿站快速递送,实在是任性妄为,请求交部议处。皇上朱批:著立即革职,以表惩戒。

任命工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的陆以庄因病解任,以吏部左侍郎王引之为工部尚书,吏部尚书卢荫溥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署理工部左侍郎潘世恩为吏部左侍郎,兼国史馆副总裁官。

癸未日,谕内阁:蒋攸铦等奏报,查明黄河下游切滩阻碍水流的情况。此前因南河堵塞合龙减水坝,黄河水倒灌,又将御黄坝封闭,朕特意派遣蒋攸铦等人前往江南,详细察看关孟两滩新旧河道的情况,并命令他们亲自前往高家堰四处查看。现据奏报,清水与黄河相互影响,因为南岸黄河多次决口漫溢,湖泊早已淤积,堰工的压力愈发沉重。前年高堰石工坍塌,由于时间紧迫,节省估算后赶工修缮,每年都需要保修赔偿修复,仍然是在水下摸索砌筑。现在加筑的后戗土工,也难以完全依靠。该总督等因清水无法抵御黄河水,只能采取降低黄河水位的办法,请求开启减水坝,腾出正河河道,统一开挖疏浚。下游山安、海防两厅所属的关孟两滩,都是胶结的淤积土。该总督等拘泥于逢湾取直的旧法,并且轻信睢南同知唐文睿提出的两滩一并开挖的说法,坚决决定估算办理。而黄河在十几里外就已经有迅猛斜向冲击堤坝弯道的势头,却从堤坝上拦截水流,另外开挖取直河道,想要将原来宽达百余丈至二百七八十丈的河道水流,强行纳入仅宽二十余丈的胶结淤积土地中,河道无法拓宽,反而造成倒灌。等到拆除滩地边缘的拦黄坝堰后,主流才顺利回归旧河道。现在使用浚沙船往来疏浚,希望能使河道加深通畅,但难以迅速见效等语。琦善等急于求成,拘泥于古人的做法,没有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轻信唐文睿一人的谬论,没有详细勘察,导致数百万两公款竟然白白浪费,实在难辞其咎。琦善此前已降旨拔去花翎,张井、潘锡恩分别降级调任,仍著一并交部从严议处。现在漕船已全部北上,所有倒塘灌运的费用,已责令琦善等人按比例赔偿,不得报销。转眼伏秋大汛就要来临,仍然责成该总督等虚心商议,全力补救,督促道员、将领、厅员、营官加强防守,对堰盱各项工程随时加以保护,同时对南北两岸临近黄河的工程也应迅速勘察办理,以资保卫,不得有丝毫疏忽。

又谕:严烺奏报,东省运河等厅应当动用四女寺支河的利息银两,请求责令追缴归还原款。东省运河、泇河、上河三厅的塘河,关系到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每年因汛期涨水淤积,冬季和春季都需要开挖疏浚,此前已奏准动用四女寺支河的剩余利息办理。这本应长期执行。近年来该款项的利息银两,均未按数额解送布政司,导致各该厅没有款项筹备开挖疏浚工程,两岸堆积的泥土愈发陡峭,担心雨水冲刷坍塌,阻碍漕运、拖累百姓,这实在是急需办理的工程。著长芦盐政责令运司,按照严烺开列的未拨银两数额,勒令商人按数额缴纳至山东布政司库,拨发归还原款。此后务必做到每年结清当年款项,仍由布政司拨发转运,不准随意拖延,以免耽误重要工程。

任命内阁学士朱方增为玉牒馆副总裁官。

因山西平阳、蒲州、解州、绛州四府州所属地区距离省城较远,命令此后秋审案件及遣送充军、流放、徒刑各罪犯,归河东道就近审勘,这是根据巡抚福绵的请求批准的。

甲申日,户部议准,调任浙江巡抚程含章奏报,仁和、石堰、玉泉、穿长、黄岩、海沙六场的灶地三百零四顷三十五亩有余,按照惯例征收赋税。

乙酉日,谕内阁:四川省采办昌陵圣德神功碑楼所需的木材,已据该总督奏报,于上年三月起运,当时已降旨命令沿途各地催促运输,至今仍未运抵工地。著湖北、江西、江南、山东、直隶及漕运、河道各督抚,查明木材经过的地方,一体照料催促,迅速运抵工地,不得拖延,以免耽误重要工程所需。

谕军机大臣等:据宝兴奏报,查出干枯的树木,请求将影响外观的地方,在本年九月以前先行砍伐清除。著宝兴立即通知钦天监,于七月选择吉祥日期办理。所砍伐的树木应如何挑选材料备用,以及偏僻地方应分年砍伐清除的事宜,该总兵应当按照旧例,核实办理即可。

命令工部尚书王引之、右侍郎阿尔邦阿,估算泰陵圣德神功碑楼的工程费用。

丙戌日,谕内阁:此前因湖泊与河道同时衰败,经琦善等再三慎重商议,才决定开启王营旧减水坝。据奏称,开挖疏浚正河,引导清水冲刷,将来恢复原来的河道,既可以使水流顺畅、漕运通行,又能使河道逐渐加深通畅,还声称推迟至八九月间开启堤坝,此时秋季庄稼已经收割登场,百姓更可避免遭受损失。朕因该总督等既然如此奏请,自当确有把握,因此不惜耗费公款,不进行远程控制,完全按照所议办理。却起初因湖水异常上涨,大量开启闸坝排泄,等到排泄不畅,又紧急开启减水坝,作为迅速开启御黄坝、顺畅排泄湖泊涨水的办法,导致下游州县的田地房屋都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这已经是办理不当。但如果能够一举奏效,还应当权衡利弊轻重,不再过分追究责任。等到本年堵塞合龙减水坝后,黄河水仍然没有消退,漕运通道依旧不通,并且导致下游的开挖工程前功尽弃,这不仅是将数百万两公款轻易浪费,还使数个州县的百姓白白遭受灾害,流离迁徙。该总督等商议兴办重大工程,不知道广泛集中众人的智慧和意见,竟然轻信唐文睿一人的错误言论,导致耽误事情时机,浪费公款、祸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让该总督等扪心自问,还有何颜面面对数百万受灾百姓?现经吏部议奏,将琦善等按照失职的规定革职,本应完全按照部议立即革除官职,但念及琦善平日办事还算认真,在山东巡抚任内很懂得整顿治理,河务原本是兼管的事务,著立即开缺,加恩降为二品官,来京另行等候任用。张井、潘锡恩专门管理河务,诸多失误,罪责更为严重,但此时如果立即将他们罢官革职,反而让他们得以置身事外,难道要让他人代为补救?张井、潘锡恩均著革去顶带,仍留任河督之职,以观后效。这是朕格外施恩,让他们戴罪立功。如果他们能激发天良,在伏秋大汛来临之际,确保全河安然无恙,今年漕船返程、明年漕船北上均无阻碍,尚可稍减此前的罪责;若河湖、运道稍有疏忽,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宽贷。部议降三级调用的淮扬道邹锡淳、淮海道罗琦,均著加恩改为降四级留任,不准抵消所降处分。

任命大学士托津管理刑部事务。

任命大学士蒋攸铦为两江总督。

表彰守正捐躯的四川剑州百姓赵上勋之妻杨氏。

丁亥日,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马应国奏报,南粮头进尾帮及二进首帮驶出临清闸口的日期,并声称现在卫河水势微弱,拨运船只不足以周转,已将携带的客商货物全部强制卸载,督促文武官员迅速打捞疏浚。本日又据程含章奏报,自三月以来,卫河的水源异常微弱,现在最浅的地方,仅存水二尺六七寸,漕船吃水四尺以上,计算下来缺水一尺六七寸。从临清闸外开始,所经过的地方,处处水浅阻碍通行,即便再增加打捞疏浚的力度,但卫河水中夹带泥沙,水流缓慢就会导致泥沙淤积,刚打捞疏浚不久又会淤积,逐船起卸货物,将船上的粮食和客商货物全部卸空,行驶没几里路,依然会遇到水浅阻碍。即便有拨运船只,也没有这么多数量可供周转。全依靠漳卫二河的水流上涨,才能浮送漕船前行等语。临清闸外的运河,向来就有很多自古以来的浅滩。现在卫河的水源又十分微弱,重载漕船已经全部渡黄河北上,船只接连而来,一旦有一帮船只受阻,后面的帮船就都会停滞等待,必须提前妥善筹划,才能避免节节阻碍。程含章现已紧急咨文河南巡抚,将各泉闸坝全部开启放水,著程祖洛立即命令所属妥善办理,不准让沿河居民拦截水流。本月初,直隶、山东两省都上报获得降雨,河南是否也都获得了降雨,漳卫二河的水源是否增长,著该巡抚查明具奏,以慰朕的挂念。临清闸外至北运河一带,著那彦成、程含章迅速命令所属,对水浅阻塞的地方设法打捞疏浚,并多准备拨运船只,确保足够周转,务必让漕船快速通行,不致受阻。

任命工部尚书穆彰阿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以京营左翼总兵耆英为步军统领,兵部左侍郎奕经兼京营左翼总兵。

戊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表彰守正捐躯的山西定襄县百姓赵连生之女银姐。

己丑日,皇上亲临勤政殿听政。

调兵部左侍郎奕经为工部左侍郎,工部左侍郎奎照为兵部左侍郎,以降调仓场侍郎申启贤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詹事府少詹事普保为太仆寺卿。

庚寅日,谕内阁:户部议覆阿扬阿等奏请援引旧例调剂山东盐商的四条事宜。山东盐商的盐引、盐票,向来以二百二十五斤为一引,近来因长途运输周转,亏损日益增多。著按照所议,准许援引长芦的旧例,适当增加损耗,每引增加二十斤,南运的盐每引增加二十五斤,等盐商财力逐渐恢复后,该盐政等立即奏明停止。各盐商应缴纳的积欠银两五百三十五万二千六百余两,也准许援引长芦的旧例,暂行停止征收,等加价的一半归盐商后,立即严厉命令该盐商等按照原定年限,按数额征收缴纳,不准拖延。清单中所列银两数额不符的地方,著分别造册送部核查。各项公款本金的利息银两,是京外各衙门每年开支公用所需,该盐政等请求酌留一半,常年生息,将另一半作为本金利息银一百九十九万两,自道光十年起,分二十期缴纳完毕。此项公款本金减少一半生息后,对经费是否有短缺,著该盐政等查明各衙门是否足以支付开支,再奏明办理,并将未停止的各项款项,查明具体名目及利息银两数额,一并开列清单奏覆,不准有丝毫含糊。本年六月已到奏销五年引课的期限,现因盐课与运输难以兼顾,该盐政等请求减半奏销,分期限附带征收。著暂且准许所请,准许将五年引票的正课,先征收十分之五,计银八万七千八百两有余,其余部分缓至明年奏销时,分三年附带征收,于道光十年全部征收完毕。这是正项钱粮,关系国家经费,朕格外施恩,该盐政不得援引此例。此后务必激发天良,按年结清款项,倘若再有延迟超过期限的情况,必将该盐政、运司等从重议处,对亏欠款项的盐商等按照法律治罪。不要说特殊的恩典可以屡次请求获得。

命令绥远城将军奕颢来京,以归化城副都统富尔嵩阿署理绥远城将军。

辛卯日,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长龄等通过六百里加紧驿递奏摺,朕以为必定是擒获张逆的捷报,或者探得该逆的确切下落,相机监督追捕,却阅看奏摺和附片后,发现只是带领官兵出卡追捕张逆的情况,全是空话,览奏实在深感愤怒。安集延、布噶尔是该逆逃窜藏匿的地方,其次汰劣克、阿坦台是该逆的党羽,长龄等都清楚知晓。此前早就应当筹划考虑到这些,为何到现在才如梦初醒,用这些话敷衍塞责?长龄自抵达军营以来,朕多次降旨,告诫不得让张逆逃出卡外,次数不少于两三次。而张逆于三月初一日带领数十名骑兵逃走,截至四月二十二日发摺时,已经过去五十多天。该逆即便像鬼魅一样狡猾,也不至于毫无踪迹。该将军等到底在办什么事?汰劣克、阿坦台、伊里斯满底等人,绝无不知道该逆下落的道理。只是汰劣克、阿坦台曾经跟随逆贼反叛,明知张逆逃窜藏匿的地方,或许未必愿意如实说出。但既然他们已经焚香发誓,表明回心转意、愿意效力,就应当向他们确切追根究底。伊里斯满底派遣人递送马匹,请求赏赐差使,经长龄等给予回复,并赏给银牌、绸缎等物品,让他协助擒获张格尔。他如果真能擒获押送张逆,自当按照悬赏标准给予丰厚奖赏。但该夷人向来多疑狡诈,均未指明确切方向,也难以据此作为凭据。朕推测夷人固然狡猾诡诈,或许长龄等已经知道张逆所在之处,只因卡外道路错综复杂,而且是外夷的地方,竟然束手无策,担心不能立即擒获,从而遭受重罚,所以才说没有下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居心就更不可问了。试想调动军队、发动战事,如果不能迅速抓获首逆,该如何收场?长龄等又有何颜面见朕?前奏催促霍罕将该逆的妻子儿女捆绑献上,是否已经得到该处的回复,情况如何,著迅速据实奏闻。所奏现在与武隆阿商议,挑选满汉官兵四千二百名,疾驰前往图舒克塔什卡外暂时驻守。该参赞如果遵照前旨,早从乌什草地前进,不仅张逆可以擒获,也必定早已获得丰厚奖赏,又何必如此周折?长龄现在派遣官兵在各重要关隘安营扎寨,联络声势,一面迅速传令汰劣克等部落,自然应当这样办理。务必探明该逆的确切下落,设法擒获,确保必定抓获。此时四城已经全部收复,张逆苟延残喘,不值得长期驻守大量军队,耗费粮食军饷。著该将军等通盘筹划,出卡的军队需要多少,留守防守的军队需要多少,其余军队先撤退多少,一面具奏,一面迅速办理。另附片奏报,请求对投效的各官员酌情给予鼓励。此前已多次降旨,不准任用投效之人,怎能再次冒昧请求?长龄等不想着迅速擒获首逆,以伸张国威、铲除残余贼寇,只知道为各官员乞求恩典,这是什么心思?清单中所列的候选知县石常泰等人,均不准任用。

追赠已故福建巡抚、前任陕西兴安府知府叶世倬,入祀名宦祠,这是根据护理陕西巡抚徐炘的请求批准的。

壬辰日,皇后生日,宫内举行行礼仪式,停止筵宴,以及宫外公主、福晋、命妇的行礼。

谕内阁:那彦成奏报,剥船使用期限已满,按照惯例应当排造新船。直隶北运河商捐的剥船一千五百只,已经满十年使用期限,自然应当按照惯例排造新船。著准许遵照旧例,交江西巡抚、湖广督抚一体派遣官员购买材料建造,分四期解送直隶。其中第一期四百只船,著于本年建造完成,务必在道光八年四、五月间解送抵达。第二期四百只、第三期四百只、第四期三百只,均按照第一期的标准排造,分别于道光九、十、十一年解送抵达,以满足剥运的需要。所有所需的船价及运费,共计银四十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一两,仍著按照旧例,先在江广二省的布政司库筹款办理,作为正式开支报销。直隶应当缴纳的款项,除动用历年道库积存的油艌银五万三千九百六十四两有余外,还短缺银三十五万七千五百六十六两有余,著按照历届章程,自道光七年起,分十年缴纳,每年捐款银三万五千七百五十六两有余,按照江广等省动用开支的银两数额,解送部库归还原款。但现在商捐的银两,必须等十年才能捐足,著先行借动运库的城工银二十六万两,连同天津道库积存的油艌银及各商本年应当缴纳的捐款银两,自道光七年起,分四年,每年十二月间,由盐运使解送部库缴纳。等商捐银两按期限缴足后,再归还原借的城工银款项。至于旧的剥船一千五百只,原本是商捐的,著交盐商自行变卖。该部知晓此事。

又谕:琦善等奏请迁移设置缉查私盐的卡隘。江西省行销淮盐的地区,与闽粤等省相邻,邻省的私盐最容易侵入灌注。据该总督等根据实际情况斟酌,请求将宜黄、乐安二县的陆路卡隘裁撤,迁移设置在峡江县的龙母庙地方。著按照所议妥善办理,即由南赣镇就近在临江、永丰等四营中,挑选委派都司一员,带领士兵五十名,另外委派佐杂官员一员,带领衙役八名,一同负责堵截缉查,半年轮换一次。所需官员、衙役的公费等款项,仍由盐商按照惯例捐款供给。如果再有私盐贩子偷运漏税,立即将该官员、士兵、衙役分别参劾革职。所请求在万安县芙蓉门上游的观澜门增设一处卡隘,以及在泰和县马家洲另外设置卡隘,均著妥善筹划试行办理,务必让私盐贩子收敛踪迹,不得只说空话。

补行道光六年官员考核,福建有年老官员四员、有疾官员一员、才力不及官员一员、浮躁官员五员、不谨官员三员,分别按照惯例议叙、处分。

缓征直隶开州、元城、大名、南乐、清丰、平乡、广宗、钜鹿、广平、鸡泽十州县长期歉收村庄历年百姓拖欠的钱粮。

癸巳日,因甘肃西宁缉捕贼番有功,给予永安营游击马鸣谦等人加衔、升职、议叙奖励,对畏缩不前的左营守备任飞熊等人革职、降级处分。

甲午日,谕内阁:明瑛此前因犯罪被判杖刑,平时教授拳术,已经不安分守己,又因裕丰仓发放有成色等级的官麦,就谎称是土麦中夹杂好麦,纠集无赖之徒拦挡运麦车辆进城,企图敲诈勒索钱财,实在是藐视法律。明瑛此前已被革去顶带,著宗人府堂官监督,重责四十板,以表严厉惩戒,立即发往吉林,交该将军严加圈禁。如果胆敢外出惹事生非,从重惩治,绝不宽贷。

又谕:土尔扈特汗策登多尔济已经成年,尚且值得培养造就,即按照德英阿所奏,公策伯克扎布代理的汗、扎萨克及盟长印信,均著交给策登多尔济,让他办理游牧事务,并著他照常奉养母亲哈屯喇什丕勒,严格约束阿勒巴图等人。

乙未日,皇上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谕内阁:户部议覆张青选奏请,两淮盐引滞销,请求延长奏销期限。两淮盐务盐引滞销、盐课悬空,现在距离奏销期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势必无法在几个月内销售完两纲的盐引,这确实是实际情况。著按照所议,准许将丁亥年六月奏销丙戌年引课的期限,延长至戊子年二月奏销,以后依次延长一年,到庚寅纲附带戊子年盐引销售完毕后,再将辛卯纲盐引按照从前附带销售的旧例,分年附带运输、附带征收,到癸巳年恢复本来的纲分奏销原定期限。这是朕格外施恩,暂且准许所请。该盐政立即督促运使,激发天良,大力整顿治理,希望盐务能逐渐有起色。不得在癸巳年恢复原定期限后,再次冒昧请求延长附带销售。积欠的盐引和新纲的盐引,应当调拨解送的各项款项,必须按期限赶紧按数额缴纳报拨。如果再找借口拖延,必当从重严惩。所请求将丙戌年以后三纲应当归还的赔偿盐课解送款项,改为自辛卯纲起分三期限归还,以及提引公款本金等项先于丁亥年以后四纲解送归还的事宜,只是随意挪用款项,对实际效果没有帮助,不得草率提议变更,以免滋生弊端。盐引加盐的数量,请求自奉旨之日起,满三年后停止,著按照所奏办理。另附片奏请,将楚西纲岸加价的银两,等盐销售后再缴纳,楚西纲盐与淮南食岸及淮北各岸专属一处、专属一商的情况不同,著按照所议,准许将此项加价银两在盐运抵销售口岸销售后,随时缴纳,责成湖广、江西各盐道核实收取解送,每三个月造册报一次,听候调拨使用,仍令该盐政在年终汇总奏报,以凭考核。如果有丝毫短缺拖欠,以及报解延迟、挪用侵占等弊端,除将该盐商按照正课的规定治罪外,仍将该道员及该盐政惩处不贷。

表彰守正捐躯的四川江津县百姓王开远之妻刘氏。

丁酉日,谕内阁:蒋攸铦奏请,允许挑选官员随带前往任职。刑部员外郎王瑞徵,著准许随带前往江南委派差使。如果该员确实勤勉奉公,等半年后遇到两江有合适的知府空缺,酌情奏请补任。

戊戌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谕内阁:严烺奏报,估算黄河两岸加高堤堰等工程费用。豫东黄河本年年底水位较高,水源上涨又早,下游未能顺畅排水,上游也逐渐淤积抬高。此前已降旨令严烺将应当筹备的各项事宜迅速估算办理,并小心防范,不得有丝毫疏忽。现据该署理河督比较上下游的形势,请求将堤堰、堤坝、戗堤出水较低的地方,分别加高,并加筑子堰,拓宽堤顶,以及填补沟洼、抗塘等残缺之处的工程。其中取土较容易的工程,仍按照规定价格核算支付费用;那些需要挖掘泥沙、挑选淤积土,隔水隔堤,需要登高绕远,确实艰难的工程,每立方米在规定价格外,分别酌情增加津贴费用。统计南北两岸,除卫粮、归河二厅暂缓外,豫省十一厅共估算规定价格及津贴银九万一千四百四十六两有余,东省曹河、粮河两厅及曹考厅的曹上汛共估算规定价格银一万一千六百八十七两有余。著准许在豫东两布政司库拨款发放,解送各道赶紧办理,限秋汛来临前按照估算完成并上报。此项工程因河底垫高,为防备异常上涨的洪水而兴办,现在距离伏汛已经不远,该署理河督已经命令各道先行垫付银两挑选重要工程赶办,仍应随时核查监督,全力督促,如有拖延草率的情况,立即按名从严参劾,不得稍有徇私纵容。务必让工程发挥实际作用,不浪费公款,使大汛来临时足以起到保卫作用,不得有丝毫疏忽导致灾祸。该部知晓此事。

已故奉恩镇国公永玉的嗣子奉国将军绵顺,降袭不入八分镇国公。

已故奉恩将军奕湄的弟弟奕还,承袭职位。

命令病愈的驻藏帮办大臣敦良,以四品京堂候补。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韩克均奏报,侯官、福安二县开垦土地三顷五十三亩有余,按照惯例征收赋税。

因湖南衡山县粮价逐渐上涨,命令开仓平价出售常平仓粮食。

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邓廷桢奏报,擒获习教各犯的办理情况。据称颍州府属阜阳县百姓王会陇等人习教传徒,先将王会陇及其儿子王家相等人,以及赵中信、俞平修和河南鹿邑县人朱文祥等擒获,又陆续擒获河南人钟占魁、钟老泳、熊采、赵松、高登第五人,在高登第家中起获白蜡杆三十根,并擒获王会陇的儿子王更。王更供称,曾前往河南朱文友家,见到一位白发老者,自称朱毛俚,让他磕头,给予朱符一张。一面紧急咨文河南巡抚督促所属会同擒获,现擒获朱文友的父亲朱彦辅等人,朱文友随后也被擒获,将现擒获的各犯派遣委员解送省城严厉审讯。所办甚好。匪徒聚集钱财蛊惑百姓,是地方的大害。愚昧的百姓被蛊惑日久,担心会滋生事端,必须彻底严厉追究,在灾祸尚未发生时就加以制止。现擒获的王会陇等人,已经供认传徒骗钱,书写设立西天老教神牌,各人烧香磕头,传授经语,并且朱文祥在王会陇家教授拳术属实。虽然搜查后没有发现违背法律的器具及图像、经卷,从前匪徒闹事的案件中也没有该犯等人的姓名,并非逆党残余匪徒,但朱文友为何购买准备白蜡杆,寄放在高登第家,朱文祥为何在王会陇家教授拳术,也难以保证没有图谋不轨的行为。至于所供江西逆犯朱毛俚在那里往来,与嘉庆十九年通缉的年龄相貌相差甚远,而且是通缉多年的要犯,怎肯如实说出,自取败露,这也不合情理。但王更等人的供词确凿,而朱彦辅等人又坚决不吐露实情,或许是匪徒假借逆犯的名义,希望以此蛊惑众人。究竟王更见到的白发老者是谁,朱文友等人既已被擒获,自然不难追究查明真相,捕获后对质审讯。所供在逃的沈明月、沈明星、阎小坠、王得远、王文斗、周巨、张老效、金占康、魏潮玉、梁占魁、张步正、蒋柱、梁二、李三、鹿永成、杨贯林等人,都曾捐款入教。该在逃犯等均籍贯河南,据奏程祖洛已经命令委派道员会同督促擒获,务必按名捕获,不得让一人逃脱。此外实际习教的还有多少人,也应切实追究查明。该巡抚等应当不分地域界限,督促文武官员秘密迅速突袭抓捕,与已擒获的各犯一并审讯查明,是仅止于聚集钱财,还是真的图谋不轨,分别定罪拟刑,不得稍有冤枉纵容。邪匪固然不可不铲除,但良民尤其不可受到骚扰牵连。该巡抚等应当不动声色地办理,并严厉命令所属,不准任由衙役借故敲诈勒索,以及匪徒随意乱攀乱咬,反而牵连无辜之人。

调江宁布政使张志绪为山西布政使,以陕西按察使林则徐为江宁布政使,前任甘肃按察使方载豫为陕西按察使。

表彰守正捐躯的山西山阴县百姓王日善之妻冯氏。

免除直隶昌平州庆僖亲王坟园占用的民地四顷二十九亩有余的赋税。

庚子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返回皇宫。

因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神,从即日起斋戒三日。

壬寅日,谕内阁:彦德等奏请,在塔尔巴哈台的什德哩牧厂添设备用差使马匹一百匹,按照从前百分之六的倒毙比例,改为百分之三的比例报销。现在塔尔巴哈台的贸易商民比以前大幅增加,哈萨克等部也较为穷困艰难,盗窃抢劫案件逐渐增多。遇到盗窃案件,立即派遣官兵骑马巡查追捕,才对边疆事务有益。即按照彦德等所奏,在什德哩牧厂添设马匹一百匹,以供应差使使用。此项新添设的马匹,著即按照从前军台百分之三的报销比例办理,以体现朕体恤蒙古臣仆的心意。至于倒毙的数量,如果超过百分之三,仍著由放牧之人赔偿补充。如果有出差的官兵不爱惜马匹,随意疾驰驱赶,所倒毙的马匹,即著由该官兵赔偿补充。该衙门知晓此事。

谕军机大臣等:据恩铭等奏报,修整铁瓦车及木轮车,挑选官马,购买牛只,分别驾运,雇佣回夫驱赶,送至吐鲁番交付接收。已经陆续收到八十五辆车。随后接到方载豫、汤鼐的公文称,应当由哈密雇佣长期夫役,发给路费,直接解送大营。经恩铭等以哈密没有居民,所雇佣的回夫向来不出境为由,咨文长龄及赓音岱,但并未收到关于此项车辆如何运送的回复。后续运送车辆至吐鲁番时,无人接收,又运至托克逊,据赓音岱、方载豫称,奉扬威将军长龄的命令,此项车马,吐鲁番不必接收,转令原送兵丁直接送至大营。回夫不肯过境,都已返回,将五十一辆车寄放在该处,马匹没有地方领取草料,暂时放牧饲养。还有已经起运的四十辆马车、五十辆牛车,是否接收,均无法确定,更有未起运的一百余辆牛车,暂缓运送等语。览奏实在令人诧异。试想军营的粮食运输极为重要,此前因骆驼夏季歇厂,多次谕令鄂山等提前筹划。哈密所办理的四百余辆铁瓦木轮车,自然是以转运兵粮为紧急要务,为何解送车辆至吐鲁番时无人接收,又送至托克逊时,竟然又称是奉长龄的命令不必接收,转令直接送至大营,这就更不成体统了。如果吐鲁番不应接收,为何此前陆续接收过哈密的八十余辆车,现在大营除运粮外,又何需这么多车辆。长龄为何会有这样的命令,有何凭据?此项车辆原本可以作为长途运输之用,现在已经到了夏季,此前运输的骆驼已经歇厂,托克逊以西如何设法转运,著鄂山、卢坤一面妥善迅速筹划办理,一面查明此项车辆应当如何运用,为何吐鲁番不肯接收,以及长龄等是否真有这样的命令,据实覆奏,并就不肯接收这一情节,令赓音岱明白回奏,同时将长龄的札令一并呈进。总之,大营的兵粮最为关键,务必通盘妥善筹划转运的运力,灵活调度,以确保源源不断地接济,不得各自心存成见,过分计较地域界限,耽误重要军需。

修筑浙江海宁、仁和二州县东西两塘的柴埽堤工,这是根据署理巡抚刘彬士的请求批准的。

癸卯日,夏至,皇上亲自前往方泽祭祀地神。

前往圆明园。

前往绮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甲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各衙门报销银两的黄册,都要加盖印信,以防抽换。本日据武忠额将修理黄新庄、半壁店、秋澜村、梁格庄四处行宫的工料银两报销黄册呈览,竟然没有加盖印信,这实在与体制不符。著传谕武忠额,此后报销工程的黄册,都应按照惯例加盖印信,以表慎重。马兰镇的情况相同,也谕令宝兴知晓此事。

四川总督戴三锡七十岁生日,赏给御书匾额、福寿字,以及珍贵的玩赏物品和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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