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宣宗效天符运立中体正至文圣武智勇仁慈俭勤孝敏成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九
道光七年丁亥闰五月庚申(初一日),皇上驾临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德英阿奏报,已经起运的粮石,现在停止转运,存贮在各台站,请求分别处理一折。
伊犁起运的军粮,因为大兵克复喀什噶尔,停止转运,分别存贮在各台站。
现据德英阿查明,这项停运的粮石,距离城池较远,如果仍然命令运回,核算运费需要的银两,比市价多好几倍,确实是实际情形。
著照所请,所有距离城池较近各台站存贮的粮食,准许分给八旗兵丁,自行运回,酌情抵充月粮,每石减去二成,作为运费补贴。
那些距离城池较远各台站存贮的粮食,靠近额鲁特游牧地区,准许命令该部落就近分领,按照采买市价酌情减去四成,分三年期限,在应领的钱粮内陆续折抵充作军饷,归入俸饷项目,按年报销。
该署将军等粮食分领完毕后,立即将粮石和银两的详细数目先行咨报户部,以备稽核。
至于先前运到噶克察哈尔海的粮石,除了已经运往大营的以外,其余存贮的粮食,准许让阿克苏回民按照市价购买食用。
该部知道。
○举行本年军政考核,侍卫处、銮仪卫以及满洲、蒙古、汉军各旗营的卓异官共一百一十八员,年老官二十六员,患病官十六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按照惯例进行议叙和处分。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汶上县民刘松之妻辛氏。
○辛酉(初二日),湖北布政使徐承恩因病解任,任命湖南按察使吴光悦为湖北布政使,广西左江道龚鲲为湖南按察使。
○壬戌(初三日),皇上到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钱仪吉奏称,江南办理漕运的州县津贴旗丁运费,先前经该总督议定数目,每船二百两至四百两不等,但旗丁并未遵守,反而更多索取,州县因为先前已经浮收,受到他们的挟制,十几年来,费用逐渐增加。
过去每船偶尔有多到七八百两的,现在则各船都多到一千两。用这项帮费来接济目前的运输事务,不用额外请求国库拨款,固然非常方便。
但从政务角度来说,实在是该省的一大积弊,应当尽快商议减除。
帮费既然沉重,那么浮收也就增多。
现在想要严厉查办浮收,确实是正确的主张。
但帮费不除,州县从哪里取得经费?
如果让他们酌情确定一个适中的数目,不问绅士百姓好坏,一概均匀摊派,那就是把私费变成了正供,尤其绝对不可行。
如果竟然不加限制,习以为常,强行索取的不敢违抗,贫困弱小的不加体恤,官方的规矩怎么能严肃,百姓的财力怎么能支撑?
上年办理海运,听说苏州、松江各属因为没有旗丁的拖累,办公宽裕,还弥补了一些旧的亏空。
但如果河工治理完成,仍然恢复河海分运,恐怕漕费未必真能减少,而运输事务也会逐渐滋生弊端。
请求命令该督抚详细体察情形,妥善商议章程。
等语。
江苏漕务的积弊,比其他省份更为严重。
各旗丁借口长途运输费用繁多,州县则借口帮丁的需索,而刁劣的绅士和生员,趁机抓住他们的把柄,进行挟制。
只有安分的士子和善良懦弱的乡民,任凭他们盘剥受苦而得不到体恤,这还成什么政体?
著该总督等将该御史所奏的情形,悉心体察,如何才能彻底清除积弊,使官民都能相安无事,旗丁也足够办理运输,详细妥善地筹划,奏明后遵照办理。
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钱仪吉奏陈河湖漕运不能兼顾的情形,请求等回空事务完毕后,立即将御黄坝堵闭,明年不用再筹划开放,这样河身的淤垫问题,才能专心办理。
疏浚下河水道,使分泄的路径增多,以防洪水暴涨,这样高堰就不会承受过重的压力。
明年的漕运,应该照上年的办法办理,分别筹划剥运和海运,将苏州、松江等三属的丁船留在河北,以备接运。
以上三条,他的意思是认为河漕分治,才能各自收到成效。
现在正当河湖都出现问题的时候,河身的淤垫,先前的挑挖工程已经白费,或许能让清水畅通流出,才有希望收到刷涤深通的效果,如果将御黄坝堵闭不开,究竟有没有妨碍。
至于下河所属的各州县,通江通海的水道,上年曾经降旨命令办理。
转眼就要到湖水暴涨的时节,必须开放闸坝宣泄,如果不赶紧将归江归海的各河道及早疏浚,难道要重蹈上年的覆辙吗?
只是从前屡次挑挖下河,始终没有收到成效,著该总督等选派贤能官员,将兴化、盐城等州县的湖荡,详细勘察,应该如何兴筑堤坝和疏导河道,及早兴办,务必使一律深通,才有裨益。
明年的漕运,如果能够照常快速通行,原本不需要另行筹划,也著该总督等体察情形,会同核实妥善商议。
该御史的奏折著抄寄给他们阅看。
将此谕令知之。
不久大学士、两江总督蒋攸铦等奏报:黄水日渐淤高,必须多蓄清水,才能刷涤深通,绝对没有回空过后,反而关闭御黄坝的道理。
下游各河,打算等霜降后详细勘察挑挖深通,以便分减湖水上涨的压力。
皇上知道了。
○癸亥(初四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刘彬士奏报程含章在浙江巡抚任内提用商纲银两,当降旨令程含章明白回奏。
现据他奏称:浙江商纲和备公两款,是随盐引捐输的,每年收入多少没有定数。
程含章任内备公一款,除了发放差费外,并没有提用,存银六千数百两,又存商纲银一千数百两,就是刘彬士原奏提用的款项,并没有全部提用,不留一点给后任办公的资金。
刘彬士所奏程含章任内共提银六万三千余两,除了刘彬士知道的办贡银一万五千两,发放地方义举银二万三千两外,还有乙酉科场号舍渗漏,支给修费银一千两。
又浙江发生瘟疫,制备丸药,两年内约用银五千余两;刊刷救急方五万余部,约用银四千余两。
又销盐全靠缉私,两年的奖赏,约用银五千余两。
又修理二堂厨房,捐修文庙、书院、先贤祠宇,约用银二千余两;增添书院修金,以及给生童笔资,用银二千余两;抚恤故员的家属和灵柩,用银三千余两。
以上都是办公费用,是刘彬士所不知道的,加上他所知道的以及办贡的银两,总共用了六万余两,还剩下三千余两,作为路上的盘费以及家属来浙江的费用。
至于调任后提银一万八千两,其中除了购置义地银三千两,现在还存在司库,有案可据外,其余银两是归还先前垫付的款项。
历来查前任巡抚,对于商纲一款,都是各归各任,并不留交给后任。
比照各省关税公费银两,也是各归各任,从来没有留交给后任的事情。
刘彬士到任,正值销盐的淡月,商纲收入不够,所以着急。
其实库中有存款可以使用,不至于办公没有资金,随后自然会有旺月的时候。
至于盐斤加价一节,浙盐是分别每斤加银一厘、二厘,经户部奏准,自奉旨之日起,一律加价。
商人在部文未到之前,贪图便宜,踊跃完课,确实在所难免。
但他们所完的是乙酉纲的课税,是丙戌年应该完纳的,于理为顺,不能禁止他们完纳。
商人确实有牟利之心。
但既然已经遵照部文,恭录谕旨,遍行出示晓谕,自奉旨日起按斤加价,未奉旨以前溢完的课税,原本不在加价之列,现在想要追缴加价,必须查明某商掣盐后起运多少,未运多少,在途多少,到地头已销未销各多少,才能得到确数。
浙江商人多至数十名,不是一两个月能够查清的。
程含章接准加价的部文,仅仅两天就调任山东,赶办不及,所以没有奏追加价等语。
公款银两,原本是用来津贴办公的,现在程含章、刘彬士彼此各执一词,绝对没有两可的道理。
必须辨别曲直,折衷一是,使他们心服。
琦善估计本月内必定可以交卸两江总督印务。
接奉此旨后,著立即驰驿前往浙江,会同学政朱士彦,将刘彬士原奏以及程含章回奏的各情节,秉公按款详细确实核查,核定是非,据实具奏,不许有丝毫含混。
此事关系到巡抚大员争利参揭,对于心术和官方风气都有很大关系。
倘若查奏不实不尽,将来另外被发觉,惟琦善、朱士彦是问。
再者琦善应该随带的司员,先前据蒋攸铦奏带刑部员外郎王瑞徵前往江南差遣,琦善就将该员随带前往,等此案完结后,仍将该员带回江南,交蒋攸铦差遣委用。
琦善再自行来京复命。
所有刘彬士的摺片以及程含章的奏折,一并抄给他们阅看。
将此各谕令知之。
○甲子(初五日),谕内阁:富俊奏报发配的宗室人员,开单请求旨意一折。克永德、克吉太、苏春、惠昇保、舒恒庆、林保、喜龄等人,原犯情节较重,都著不准释回。
嗣后宗室人员因事发配吉林,著该将军严加管束,留心察看,每届三年,将各犯是否能够安静守法、自知愧悔,或者仍然怙恶不悛,分别开单,并将原犯案由详细具奏,候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长龄等由六百里加紧奏报,朕以为必定是擒获逆贼的捷音,或者得到了逆贼的家属。
谁知看了奏折只是跟捕张格尔,以及剿灭和阗逸匪的情形,又成了空盼。
张格尔先前在木吉藏匿,又窜到拉克沙地方,距离喀拉提锦、布鲁特爱曼较近,经长龄等檄令该部落帮助官兵设法围拿。
副将郭继昌等,就在倭里塔克暂时驻扎,等拜哈第等探得确实消息,驰往密捕。
困兽犹斗,必须加意提防,乘机掩取,不要让他再逃窜。
至于霍罕不肯借兵帮助逆贼,并且有要捉拿该逆献功的说法,他的话似乎恭顺。
但长龄等两次差派回子前往晓谕捉拿张格尔,并命令将该逆的妻子同巴布顶的儿子先行送出,为什么至今没有得到回报?
他的话恐怕不足凭信。
不过既然声称擒逆自效,也可以乘机开导晓谕,催促他缚献逆贼,以及献出逆属,以获得封赏。
至于提督达凌阿送到从卡外投出的陕西民人白凤仪等,称是什克南伯克库布特差来报信的,经长龄等命令该民人白凤仪同叶尔羌伯克回子前往什克南,给予谕旨奖励,令他们设法擒献,照格封赏,不要泄露风声。
所办还算妥当。
朕心悬万里,急切盼望捷音到来,总以必须擒获张格尔为要务。
算起来现在克复四城,已经有几个月了,一切应该查办的事情很多,为什么没有看到该将军依次具奏?
长龄应当一面督饬将弁设法擒拿首逆,一面将善后事宜悉心斟酌,赶紧妥善办理,不要再用空言塞责。
至于杨遇春已经有旨令他来京陛见。
现在奏报杨遇春于本月十八日带领马步官兵三千余名出卡接应,自然是还没有接奉前旨,此时该署督是否已经折回?
著长龄体察情形,如果必须杨遇春出卡,就著仍留该处,暂缓来京。
如果杨芳可以接办,仍遵前旨,令杨遇春来京陛见,回署陕甘总督本任。
嗣后擒获张格尔,驰报红旗,用八百里具奏;或者探得张格尔的确信,即日可以擒获,用六百里加紧。
至于办理善后事宜以及一切覆奏,只准用五百里驰报,不得一概用六百里加紧,不加区别,劳烦驿站。
所奏赫子尔拉克地方,有马步贼匪数百人,经郭继昌等带兵追剿,歼灭贼匪二百数十人,捉获活贼十四名。
以及在和勒木地方拿获在逃贼目伊满等八名,都是张格尔信用的头目,讯明后正法,办理都很好。
其乌什黑帽回子纠众被戕,以及晓谕布鲁特回报献马各情,所奏都已知道。
至于穆图巴拉父子效顺被害,情殊可悯,著长龄等确查该阿浑有无子嗣,奏请恩恤。
其依斯玛依尔,既然据他的哥哥玉素普禀称,该回子曾经从逆,他在台站迎候,并非出自诚心,著毋庸议恤,以示区别。
玉素普竟能大义灭亲,可嘉之至。
其伪阿奇木伯克阿布拉攻陷和阗,甘受伪职,先前经降旨革去顶带,留营效力。
该伯克并没有出力,以及暂留待质的安集延头目推立汗,狼子野心,经长龄等将该二犯凌迟处死,也足以伸张国法,大快人心。
又据奏巴哈布甚为出力,先前已有旨令他署理叶尔羌帮办大臣,毋庸饬回本任。
至于吕天俸病还没有痊愈,汉中地方紧要,著即令他回任。
所带的汉南官兵,即派参将唐俸妥善管带,等事竣后再行撤回。
至于凯旋的官兵,先前经长龄等奏撤二千四百余名,现在又据奏凯旋三千六百名,都著照所奏办理。
现在军务大局已定,不用多留兵力,凯旋是第一要务。
著长龄酌量情形,四城应该留防多少,阿克苏、乌什二城是否应该酌留多少,剿捕张格尔需要多少,此外多余的官兵,即令全部撤回,次第起行,以节省劳费。
叶尔羌大臣的印信,著交礼部补铸颁发。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长龄、武隆阿、杨芳,并谕杨遇春知之。
○缓徵山东济宁、鱼台二州县被雹村庄的新旧额赋。
○乙丑(初六日),因为拿获邻境重犯,准许广东试用知县李云栋尽先补用。
○丁卯(初八日),谕内阁:近日吏部、户部带领引见的人员中,有刑部郎中明安福、理藩院员外郎庆长安二员,命名不成文义。
乾隆年间,因为旗员取名不当,屡次恭奉谕旨训饬。
嘉庆二十年,钦奉皇考仁宗睿皇帝谕旨:旗人命名,有取汉文字义的,不准连用三字。
朕即位以来,也因为宗室取名不当,曾经降旨申谕,为什么旗员中仍然像以前那样取名,并没有一体遵照更改,实在不合规定。
著再饬谕八旗都统等,嗣后旗人取名,务必恪遵圣训,不准连用汉文三字。
那些现在取名不当的,也立即一体饬令更改。
○戊辰(初九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牛鉴奏称,新疆各城的军装,如伊犁、乌鲁木齐、巴里坤等处,旧例在内地置办,每年花费的帑项不下数十万金。
置办军装的员弁,借口公差,带买其他物品,甚至私贩妇女,潜购赌具,以及古董玩器,一切应该禁止的东西,无不装载。
等到将应办的货物运到各城,势必在该官兵应得的俸饷内加倍价格坐扣。
请求命令该将军、总督分别核查,如弓箭之类,应该在内地置办的,由该总督饬令购买,派员运往,不必专差员弁办理。
至于茶布等项,口外都有,一概可以停止等语。
新疆地方,向来由内地办运各种物品,自然是因为那时疆域初定,创立章程,相沿办理至今。
只是近来伊犁等处商贩云集,何必每年仍然派员赴内地购买办理?
如果像该御史所奏,该委员借口公差,夹带违禁货物,上侵国库款项,下克扣军饷,尤其违背政体。
著德英阿、英惠、鄂山体察情形,悉心核议,如果军装等件,可以全部由口外购办,岂不是省去了长途递运的麻烦?
如果有必须由内地置备的,也应当分别查明,哪项应该由该总督饬属办运,哪项应该由该将军等自行采办,商同妥善商议具奏。
将此附报便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滕县民李崇德之妻王氏。
○己巳(初十日),皇上到绮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庚午(十一日),谕内阁:讷尔经额奏报筹议回空帮船夹带私盐,先禁止私囤,以清除弊源一折,所奏正确。
粮船夹带私盐,历来触犯例禁,揽装过重则挽运困难,搜查过严则难免耽延。
况且船身被卤气侵入,装载大米也不适宜,必须严厉饬令禁止。
现在据该漕督奏报,各帮的丁舵水手惟利是图,积习难返。
江广以及安徽等帮,装载更多,零星贩卖,到处停泊逗留,甚至不服搜查,恃众拦阻,成何体统?
还有跟帮的积匪,勾串地棍土枭,贩到水边预先囤积,等回空船过境时,沿河上船,该漕督已经将私带的定例,按帮严厉晓示。
他所议请饬禁预囤,是为了杜绝弊源起见,著直隶、山东、江南各督抚、盐政,一体严饬该管文武员弁,查拿在岸预囤的积匪。
各路上船的地区,也应当严密巡查,务必实力奉行,扫除积弊,以杜绝私囤,加快回空。
○谕军机大臣等:鄂山等奏报查明哈密修整铁瓦木轮等车辆,起初商议改拨托克逊粮台,后来因为该处车辆够用,又商议留备兵差供应的各缘由,以及现在托克逊、喀喇沙尔、库车三城及阿克苏以西各台站的脚力足够转运等语。
托克逊以西所筹备的脚力,既然足够循环滚运军粮,那么哈密修整的车辆,原本可以留供凯旋官兵使用。
只是吐鲁番先前收到哈密送到的车辆八十五辆,为什么没有咨报总局?
吐鲁番现有车辆八十余辆,是否就是哈密所解送的车辆,还是另行修补的?
他们所称奉过长龄饬知,不让接收一节,方载豫也没有禀报该督等,是否赓音岱确实说过这话?
先前已经降旨,令他明白回奏,著该督等将接收车辆为什么没有报案一节,一并传谕赓音岱,令他据实覆奏。
至于各路所调的官兵,现在已经次第凯旋,各处应支的兵粮,尤其需要运供无误。
据奏托克逊以西各城所得的接乏脚力,足够循环滚运,每月每城可运粮六七千石。
筹办还算妥当。
著随时饬谕粮台各员,仍然像以前那样赶运,务必保证支放充足,不得因为大兵已经撤退,稍有贻误。
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蒙城县民楚洛之妻慕氏。
○壬申(十三日),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萧福禄奏报:上年十一月内,仁和县民闹漕滋事,程含章派拨杭州协等营官兵前往弹压,并没有知会提督。
在任时,所属将备的升降和委署,都是自己做主,并不先事商量等语,当降旨令程含章明白回奏。
现据他奏称:仁和县民聚众闹漕,近在省城,事起仓促,派兵弹压,当时来不及知会。
等到奏稿拟定,立即用印文知会总督、提督并移送奏稿,有案可查。
程含章因为洋面盗劫频繁,会同总督孙尔准参奏,将黄岩镇右营正署游击张君昌等摘去顶带,汛官革职留缉。
各营巡缉较为勤奋,到了八月,又有洋盗行劫杀人的案件。
程含章将巡洋的守备余云龙参奏,摘去顶带,汛官革职留缉,当即移知提督。
又因为象山协副将邓宏年逾六旬,两眼生翳,逐渐贪图安逸,奏请勒令休致。
又玉环营参将吴暘,久患失血病证,精神委顿,奏请勒令回籍调理。
以上三案,都是程含章主稿,会同代办总督韩克均、署提督杨继勋以及提督萧福禄参奏。
其中吴暘一案,萧福禄不肯签字上奏,当时程含章已经交卸,后来经该提督调验,吴暘患病属实,事情才了结。参奏官员,事情必须迅速机密,先事商量,动辄超过十天半月,必定会泄露消息,所以来不及知会。
浙江委署将备,向来是总督给委。
程含章到任后,将粮船水手滋事案内的副将庆康等参奏革职,委任曾经署理副将的参将佛保署理嘉兴协副将,并委任候补守备王荫楷署理都司,移咨总督、提督,该提督说所委的都不胜任,另行委署。
程含章立即将所委的官员撤回。
后来经总督赵慎畛说程含章所委的都很妥当,提督不应该妄行驳饬争委,仍然委任佛保等署理。
萧福禄因此心生怨恨。
浙江提镇各标营,同时受巡抚节制。
程含章将萧福禄所奏的各条,逐条登答,都有案据。
著琦善、朱士彦在查办完前案后,即就近提卷核查,将萧福禄等的是非曲直,秉公判断,据实具奏,不要稍有偏倚。
萧福禄的原奏以及程含章的回奏各摺,一并抄给他们阅看。
将此谕令知之。
○癸酉(十四日),谕内阁:先前据程含章列款密参署浙江巡抚刘彬士不能清白乃心,声名甚属平常,自称是穷翰林出身,在京住了二十多年,欠了不少债,这次来浙江须要还债,人们都称他是 “饿虎出林”。
浙江盐务,经帅承瀛办有起色,只须率由旧章。
但刘彬士诸多挑驳,商人心生不服。
仁和县闹漕一案,刘彬士就扬言不应该动兵,他的识见偏谬,品节不清,已经可以概见等语。
当时孙尔准陛见出都,当即密谕该总督据实查奏。
现据他奏称:刘彬士扬言不应该动兵一节,在入都路过杭州时,见到刘彬士,据他说起初听说程含章勒兵围拿,很怀疑办理过当。
等到提犯审讯,他们聚众毁厂,捆殴书役,拒伤官兵,都是实情,那么用兵围拿,也是势不得已。
后来回到杭州时,知道此案已经审结。
他挑驳商人一节,现在仔细体察商情,输课确实不够踊跃。
因为上年奉旨筹加盐价,各商得知后,争先完课。
刘彬士到任查知,奏明后勒令各商将余价按引追缴。
商人赶完课引的时候,很多人重利借债,图谋赚取余价的利益。
现在按引追补,无利可图。
各甲商随即以另款商捐的剥费、杂费二项银两,每年用有赢余,呈请以公办公拨补余价,请求免予另追。
经刘彬士批驳不准。
又前任巡抚帅承瀛,对于商纲一款颇有赢余,留存运库,后来各任巡抚,都尽数提为公用。
刘彬士查悉情形,曾向人说:将来商纲用费不敷,怎么能赔垫?
甲商禀请运司,想要用程含章札提购置义地善举的银两,先在杂费项下暂动,将银拨归商纲备用。
又经刘彬士批斥不准。
浙盐刚有起色,必须在认真之中,寓休养体恤之意。
已经当面规劝过他。
至于他负债还债一节,仔细查访,并没有在浙江索债的人。
刘彬士到任数月,办理庶务颇为尽心,操守也属谨慎,舆论都一致等语。
朕行政用人,一秉大公至正。
督抚大吏中,如果确实有贪污受贿、声名狼藉的,大小臣工原本允许风闻入奏,朕从来不肯含糊了事,必定将贪黩之员立即革职治罪。
但必须劣迹昭著,确有凭据,岂能容许以捕风捉影之词,妄行参揭?
程含章轻信无稽之言,无端入告,他把朕看作什么样的君主,竟敢用这种伎俩来巧为尝试?
程含章陈奏不实的罪过,实在无可推卸。
著交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听候部议。
山东巡抚著贺长龄暂行护理,山东布政使著钟祥署理,其山东按察使著贺长龄委员暂署。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探明张逆藏匿地方,分路往捕,以及卡外回夷来营纳款一折。
张格尔现在窜至拉克沙,距离喀拉提锦较近,并且与达尔瓦斯、珲都斯及布噶尔、拔达克山等处相通。
杨遇春带领马步官兵三千余名出卡,所经过的布鲁特、爱曼,随处抚谕,都很恭顺。
并据副将郭继昌等,探明拉克沙山内有贼党数百人,山后有深河一道,上面系有铁索浮桥,现饬该副将等选派官兵回子,带同奈曼布鲁特比爱散,绕山潜往,拆毁浮桥。
现在又派杨芳带领马步兵一千一百余名,星夜驰往,相机督办。
并据各部落伯克差人来营,纳款投诚。
又据干竺特呈进帕尔西字表文和金两,并递送给将军等物件,斡罕伯克递送给将军腰刀等件,经长龄等谕令他们赶紧前往,设法擒逆,可以获得莫大的封赏。
该回夷等都称已经派人在各境要路堵截,必定生擒送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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