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天聪七年癸酉五月初一日(壬辰朔)。
○初四日(乙未),吴喇忒部落台吉土门达尔汉、海萨巴图鲁、古木布、益尔格、僧格、琐尼泰等人前来朝见,进献马匹,皇上酌情收纳了其中一部分。
○同一天,科尔沁国的两位妃子以及国舅吴克善和他的妻子到达,皇上偕同皇后及各位妃子出城一里左右迎接,并设宴款待他们。
○初五日(丙申),科尔沁国哈谈巴图鲁的儿子台吉拜思噶尔前来朝见,进献马匹。
○同一天,皇上召见贝勒阿巴泰并赐宴,还赏赐给他御用蟒衣一件、黑貂皮八张、马一匹。
○赏赐新归附的蒙古台吉俄木布、补赫蟒缎、素缎、银器、雕鞍等物品。
○初六日(丁酉),皇上派遣文馆觉罗龙什、爱巴礼、敦多惠传谕各位贝勒说:” 登州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以及众官员等人渡海前来归附,应当先赏赐给他们马匹。
朕拿出皇宫马厩里的马,你们各位贝勒各自拿出上等带鞍马一匹,空马四匹,总计约四十匹。
满洲、蒙古、汉人按照世袭官职,每十名备御出一匹马,总计约一百匹。
挑选其中优良的马匹赏赐给大帅,其余的马匹交给孔有德等人按照品级分发给各位官员。”
各位贝勒都遵照谕令执行。
○同一天,又派遣文馆龙什、爱巴礼、索尼、敦多惠等人与各位贝勒集会商议,皇上谕令说:” 科尔沁国大妃的女儿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想要娶她,朕起初不允许,他却坚决要娶。
朕听说这个女子并没有出众的才貌,如果他一定要娶,可以召来让他看看。”
等到把女子召来,让多铎看过之后,他娶她的心意更加坚定。
皇上念及贝勒是皇考留下的幼弟,不忍心违背他的意愿,准备答应他的请求。
皇上说:” 难道会因为她是皇后的妹妹,就徇私庇护亲戚,而与我的弟弟产生矛盾吗?
将来他们相处和睦就罢了,如果相处不和睦,可以秘密地把她送还给我,我再秘密地送还给大妃。
另外,科尔沁大妃见到朕的三个女儿,想要娶长女做儿媳,朕的意思是长女暂且慢慢商议婚事,两个小女儿中可以许配一个给她的儿子。”
大贝勒代善以及各位贝勒上奏说:”额尔克楚虎尔年纪小但心志骄傲,把皇后的妹妹嫁给他,相处和睦就罢了,倘若相处不和睦,反而会伤害外戚之间的情谊,皇上应当极力阻止这门婚事。”
皇上脸色变得严肃地说:” 各位贝勒的话不对。
朕怎么可以因为外戚的缘故,而违背皇考养育的幼弟的心意呢?”
于是巴克什希福上奏说:”皇上既然念及太祖皇帝,兄弟情谊深厚,想要答应他的请求,就不必再与各位贝勒商议了。”
于是决定让多铎娶这个女子。
各位贝勒又上奏说:” 大妃请求皇上把长女公主嫁给她的儿子,应当不允许。
在两位小公主中选一个许配给她就可以了。
皇上的圣谕非常正确。
他们的女儿多次嫁到我国,我国的公主不与他们通婚,怎么可以呢?”
○初七日(戊戌),皇上偕同皇后及各位妃子前往大妃的驻牧地,大妃准备宴席进献,还献上一百零六匹马,皇上收纳了其中四匹。
○初八日(己亥),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聘娶科尔沁国大妃的女儿。
皇上率领各位贝勒前往大妃的营帐,摆设盛大的宴席。
多铎用鞍马、甲胄、银器、彩缎作为聘礼,大妃也准备宴席进献给皇上。
○初九日(庚子),科尔沁国次妃准备宴席进献给皇上以及皇后、各位妃子,还献上貂裘、貂皮、元狐皮、金银器皿、鞍马等物品,皇上酌情收纳了一部分。
○同一天,派遣文馆龙什、爱巴礼、索尼谕令各位贝勒说:” 科尔沁国满朱习礼所娶的公主回娘家省亲,现在已经生了儿子,怎么能让她空手返回呢?
应当赏赐给她有两头牛的蒙古人十户、带鞍马一匹、驼驹一匹、女式朝衣一件,以表达亲戚之间的情谊。”
各位贝勒回奏说:” 皇上有这样的赏赐,我们也应当有所赠送。
或者送马,或者送刀以及衣服、鞍辔,我们会各自酌情赠送。”
○派遣文馆游击范文程、罗硕、刚林安置新归附的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等人,皇上谕令说:” 孔有德、耿仲明,可以让他们统领原来的部下,驻扎在东京,号令、鼓吹、仪仗随从都照旧不变。
只有用刑、出兵这两件事,应当前来奏报朝廷。
他们所属的人民都住在盖州、鞍山,如果有人不愿意,就让他们住在东京附近的地方。”
○初十日(辛丑),国舅吴克善准备宴席进献给皇上以及皇后、各位妃子,还献上带鞍马,皇上酌情收纳了一部分。
○十一日(壬寅),赏赐土门达尔汉台吉御用服装、青色朝衣、缎布、银盆、甲胄、雕鞍等物品。
○同一天,科尔沁国大妃因为儿子娶公主,举行纳聘礼。
大妃、国舅吴克善以及额驸满朱习礼率领众人远远站立,行二拜礼。
皇上因为是外姑,不坐着接受行礼,率领各位贝勒答礼完毕,才坐下。
吴克善、满朱习礼进献宴席,捧着酒杯向皇上敬酒,又依次向大贝勒代善以及各位贝勒敬酒。宴席结束后,献上甲胄、雕鞍、马、驼。
皇上认为聘礼不能推辞,全部收纳了。
赏赐代善驮甲胄一套、马一匹、空马一匹、驼一头。
代善谢恩,皇上答礼。
○十七日(戊申),申时,皇上从行在返回宫中。
○二十日(辛亥),在此之前,派遣吴赖、塞古德、猛果尔代、巴牙木、孟安等人收抚沿海各个岛屿的百姓家口。
当时因为投降人家的家口溃散没有主人,他们就取走了这些人的衣物分给众士兵。
法司把他们捆绑起来报告给皇上。
皇上说:”我国的大臣即使犯了死罪,怎么会愿意逃亡呢,哪里用得着捆绑?”
命令释放他们,按照常规定罪。
○二十一日(壬子),皇上因为仓库中储存的水朱、牛角是军中需要的物品,命令按照等级赏赐给总兵官以下、护军旗长以上的官员。
○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从镇江派遣副将曹绍宗、刘承祖等人奏报起程日期。
皇上命令督修岫岩、揽盘、通远堡三座城池的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三位贝勒率领军队迎接他们。
孔有德、耿仲明都是辽东人。
太祖皇帝攻取辽东时,孔有德等人逃入皮岛,成为毛文龙部下的低级武官,于是就以毛为姓。
后来毛文龙被宁远巡抚袁崇焕杀死,明朝山东登州巡抚调孔有德担任管步兵左营参将,耿仲明也担任参将。
天聪五年(辛未年),皇上率领大军包围大凌河,登州巡抚派遣孔有德率领八百骑兵前去支援,赶赴山海关。
走到吴桥县时,遇到参将李九成,两人私下商议,于是背叛了明朝。
孔有德、李九成为首,同陈继功、李尚友、曹得功等五十多人,率领几千士兵,攻陷了山东临邑、陵县、商河、青城等县,杀死明朝援兵几千人,缴获了很多马匹器械。
于是前往攻打登州。
城中以耿仲明为首,率领辽东籍官员杜承功、曹德纯、吴进兴等十五人作为内应,内外夹攻,攻破了登州城,收编了三千多辽东人。因为登州巡抚向来施行仁义,不忍心杀他,就放他走了。
耿仲明自称为总兵官。
当时旅顺口参将陈有时、广鹿岛副将毛承禄,也都杀死了当地的守吏,率领他们的官属兵丁反叛,来到登州,都自称为总兵。
其余善于作战的士兵,都各自酌情授予官职,兵势非常强盛,众人尊孔有德为王,孔有德推辞说:”我们刚刚起事,怎么敢突然接受王号。”
众人强行拥戴他,孔有德于是自称为都元帅,李九成为副元帅,众人都隶属于他,于是铸造印章,登坛拜将,向众人宣告。
又整顿兵马,攻取城堡,遇到明朝军队,就击败他们,残破了各处地方,山东地区陷入混乱。
孔有德等人驻扎在登州府,明朝总兵祖大弼率领几万士兵攻打登州,从四面包围了登州城。
孔有德等人趁明朝军队懈怠的时候,突然冲入他们的营寨,杀伤了很多敌人。
副元帅李九成战死。
孔有德想要坚守登州,但因为兵力寡不敌众,而且明朝援兵不断到来,估计不能支撑,于是共同商议逃走,集合战舰突围而出,从海路前来投奔我国。
我国的旅顺口,明朝总兵黄龙率领水师截击作战,杀死了他们的副将李应元、田良祚,又有宁远、登州、旅顺口的官属兵丁,用几艘船追击他们。
孔有德等人招降了广鹿、长山等岛屿,想要从镇江登岸。
朝鲜又派兵帮助明朝,截击他们。
这时正好遇上皇上派遣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三位贝勒率领军队在江边迎接他们,双方相对扎营。
明朝军队和朝鲜军队见我军强盛,估计不能抵挡,于是撤退了。
于是孔有德等人把部众家口、兵器、火炮等几百艘船只,全部运到江边,没有遗留一件东西。
三位贝勒摆设盛大的宴席,款待孔有德、耿仲明以及他们的部众,于是把皇上发来的两千多匹马给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乘坐,把船只、火炮、辎重留在江边,派兵守卫。
三位贝勒带领归附的官属兵丁起程。
皇上因为孔有德等人从千里之外前来归附,谕令不要让他们在途中劳苦,应当从容休息再行进。
于是把皇上以及各位贝勒的马匹陆续送去接应,准备了营帐,把他们安置在东京。
皇上又派人前往东京谕令孔有德、耿仲明等人说:”你们身体都很劳累,应当暂时休息,从容前来朝见。”
○二十四日(乙卯),孔有德、耿仲明派遣副将刘承祖上奏说:” 臣所率领的官民已经到达的,都已经安置妥当并发放了粮饷,想要赴朝廷谢恩。
但后续到达的人很多还没有安置,不敢轻易动身。
等事情办完后再请旨,赴朝廷朝谒。
谨先派遣副将刘承祖代为向皇上请安。”
○二十六日(丁巳),派遣龙什、爱巴礼、范文程、敦多惠等人前往东京召见孔有德、耿仲明以及他们的官属。
○朝鲜国王李倧派遣使臣兵部侍郎朴禄前来进贡礼物,陈列在朝廷上。
皇上驾临大殿,大贝勒代善以及各位贝勒都聚集在一起,命令使臣朝见。
○二十七日(戊午),国舅吴克善为他的儿子娶公主,举行纳聘礼,进献宴席,还献上甲胄、鞍辔、马、驼。
皇上认为聘礼不能推辞,全部收纳了。
○二十八日(己未),召见科尔沁国大妃、次妃、国舅吴克善夫妇、额驸满朱习礼公主入宫,赐宴,还赏赐两位妃子、吴克善夫妇以及绰尔济、满达章、金积尔哈朗等人貂裘、女式朝衣、金银器皿、甲胄、雕鞍、缎布等物品。
他们的随从也都按照等级得到了赏赐。
六月初一日(辛酉朔)。
○初二日(壬戌),皇上谕令说:” 以前我国的将士对辽民多有侵扰残害,至今申诉不断。
现在新归附的众人,一律不得侵扰。
这些人是攻克了明朝的土地,冒着危险前来归附,寻求我们的庇护,如果仍然像以前那样骚扰他们,实在是祸乱的首恶。
违犯的人连同妻子儿女一并处死,绝不宽恕。”
○同一天,科尔沁大妃以及次妃返回本国。
皇上偕同皇后、各位妃子以及贝勒德格类、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贝勒豪格到郊外送行,在果园摆设盛大的宴席。
皇上与皇后、各位妃用金杯斟酒献给大妃以及次妃。
宴席结束后,又赏赐两位妃子雕鞍马、金镂花镶黄羊角鞭、金杯各一个。
两位妃子拜谢,皇上答礼。
○初三日(癸亥),文馆儒臣龙什、范文程、敦多惠等人从东京召孔有德、耿仲明以及各位官员到达。
皇上率领各位贝勒出德盛门十里,到浑河岸边,中间设置黄色帐幄,左右各设置五个青色帐幄。
皇上与大贝勒代善以及各位贝勒率领孔有德、耿仲明以及各位官员等人谢天,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皇上与各位贝勒才就座。
商议孔有德、耿仲明的相见礼仪,皇上想要让他们行抱见礼,各位贝勒说:”皇上恐怕不适合行抱见礼,只需要以礼相待就可以了。”
皇上说:” 从前张飞尊重上级而欺凌下属,关公敬重上级而爱护下属,现在用恩惠对待下属,难道不好吗?
元帅、总兵曾经攻取登州,攻城略地,正当强盛的时候,却诚心归附,三次派遣使者,率领他们的军队和百姓渡海冲破敌人的阻拦前来归附我朝,功劳谁能比呢?
朕的意思是应当行抱见礼,以表示优待隆重的心意。”
商议决定后,孔有德、耿仲明率领各位官员按照次序站立,两人先行汉礼。
朝见完毕,又走近御座前叩头抱膝相见。
接着与代善以及各位贝勒都行抱见礼。
然后各位官员行三跪九叩头礼完毕,命令孔有德、耿仲明坐在御座下方。
孔有德、耿仲明进献金银以及金玉器皿、彩缎、衣服等物品,皇上全部收纳了。
摆设盛大的宴席,用金杯斟酒。
皇上亲自赐酒给孔有德、耿仲明,宴席结束后,各自赏赐蟒袍、貂裘、撒袋、鞍马等物品。
○初五日(乙丑),皇上召见孔有德、耿仲明以及众官员入宫赐宴,命令孔有德、耿仲明坐在御座旁边宴饮。
不久大贝勒代善设宴,孔有德、耿仲明以及众官员等人拜见,代善答礼,让他们坐在左侧的小榻上宴饮。
接着和硕各位贝勒设宴,让孔有德坐在左侧,耿仲明坐在右侧宴饮。
○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所辖的都司毛有明当初前来归附时,被怀疑是间谍,曾经赏赐给他人口、马匹、驴牛、缎布,暂且留养他。
等到孔有德、耿仲明到达后,询问他们,他们都说毛有明前来投降确实是真的。
当初孔有德起兵时,他的哥哥也是大帅,曾经派遣使者前来归附,因此请求加以恩宠厚待。
皇上于是记录他投诚的功劳,加赐人口、马牛、缎布。
○派遣朝鲜贡使兵部侍郎朴禄返回本国,赠送朝鲜国王李倧黑貂、人参,并赏赐朴禄、邵评、黄兴以及翻译人员带鞍马、貂参、白金不等。
○初六日(丙寅),派遣参将英俄尔岱、备御代松阿出使朝鲜,率领八位贝勒属下各十人,携带人参各一百斤,以及官方人参一百斤,一同前往互市。
皇上给李倧写信说:” 我国因为新增户口,向贵国借粮,而你认为毛氏是敌人,说没有输送粮食养活敌人的道理。
这话有一定道理。
但毛氏已经归附我国,我不得不抚恤他。
近年虽然说收成不好,但也没有到饥饿的地步,已经从本国大臣富户的储备中,按照毛氏的户口数量发放给他们了。
我考虑上天赐予的战舰,不能轻易丢弃,所以发兵守卫它们。
我国不是没有粮食供给这些驻守的士兵,而是道路遥远,运输艰难。
贵国相距很近,与其从我国运输,不如暂时从贵国的粮食中供给他们,比较方便容易。
朕想贵国把明朝当作父亲,已经输送粮食十次了,朕既然是兄长,难道就不能输送一次吗?
大王仔细想想,几年以来,你安静地处在中间,观望两国的胜败,而内心实际上怀着幸灾乐祸的想法。
殊不知两国的胜败,不在于国势的大小,都是由天意决定的。
贵国果真把明朝当作父亲,大王也是邻国的君主,不像明朝的大臣那样害怕君主的诛杀而沉默不语来保全自己,应当在父亲面前尽力调解,平息两国的战争,以达成和好。
如果这样,天下立刻就会太平,不只是我们两国罢兵休息,就是贵国受到的福分也不小啊。
而且我国兴师,只是因为想要和好而没有成功,事情是不得已的,谁不愿意解甲休兵,以求安逸呢?
这话对不对,大王自己知道。
朕以前听说大王派兵帮助明朝,共同攻打毛氏,想来也是害怕灾祸降临到自己身上罢了。
现在毛氏已经移住东京,守卫战舰的是我国的军队,而贵国仍然派兵帮助明朝,合在一起,如果不迅速撤回,挑起战争实际上是从你开始的。
特此诚心预告,信中没有说尽的话,全部让使臣英俄尔岱当面陈述。
进贡来的礼物,虽然不足额,如果屡次退回,言语辩驳,恐怕会伤害兄弟之间的和睦,怨恨会越来越深,所以收纳了。
至于金银牛角,贵国以不生产为借口,不是不生产,是吝啬啊。
大王既然吝啬这三样东西,就算了吧,其余所产的地方特产,仍然应当如数送来。
如果吝惜这些物品,既推托说本国不生产,而应该送的物品又以国家贫穷来搪塞,也可以看出兄弟之间诚意的衰退了。
大王仔细考虑一下。”
又写信说:” 贸易的事情说我减价,不过是大王的托词罢了。
近来贵国所卖的缎子不满二丈,布不满一丈,而且粗劣不堪,却想要按照四丈的缎子、二丈的布一样索价,就是大王自己心里认为怎么样,想必也不会乐意这样交易吧。
如果货物像以前一样好,那么我国的价格也会像以前一样付给。”
○同一天,赏赐阿禄部落新归附的绰博惠卫徵羊一千只,以及甲胄、雕鞍、银盆、缎布等物品。
○初八日(戊辰),赏赐台吉俄木布雕鞍、缎布等物品。
○初九日(己巳),皇上谕令说:” 我国的衣冠应当有固定的制度。
朕以前想要分辨服色,端正名分,考虑到国人更改制度不容易,所以没有来得及分别。
现在国中冠服不统一,各人任意制作,这实在不是用来整肃观瞻的做法。
特地制定入朝冠服制度:凡是朝会日期都要使用披领,平时只穿袍服。
从八大臣以下、平民以上,不得戴尖缨帽,冬天戴缀缨圆皮帽,夏天用凉帽。
那些黑狐大帽是皇上赏赐的,入朝时允许戴,平时一律禁止。
即使是大臣自己制作的,也不准戴。
至于缎靴,只有总兵官以下、旗长以上,入朝时允许穿,平民不允许。
御前侍卫以及贝勒属下的护卫和新归附的蒙古人不受此限制。
所有的人,无袖的绵褂、皮褂以及宽腰带,只允许外出时穿,平时不允许。
绵帽只允许衬在头盔里面,行路和居家都不允许戴。
著令永远严格执行。”
○十一日(辛未),在此之前,孔有德、耿仲明派遣石参将率领一名千总,从登州渡海前来投降,被怀疑是间谍,暂且留养他们。
到这时,询问孔有德等人,果然是他们派遣的。
命令赏赐给他们人口、马匹、牛驴、银两不等。
○十三日(癸酉),封孔有德为都元帅,耿仲明为总兵官,赐给他们敕印。
孔有德、耿仲明跪着迎接。
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贝勒萨哈廉宣读敕书,孔有德、耿仲明接受敕书,行三跪九叩头礼。
又谕令孔有德、耿仲明说:”与你们一同攻破山东、归降的各位将领,应当考察他们功劳的大小,用印授予札付。”
谕令完毕,皇上率领各位贝勒登上城楼,召见孔有德、耿仲明以及众官员登楼宴饮。
敕书说:” 朕认为任用贤能,崇尚功德,是国家的重大典章;把握时机,通达权变,确实是明智之人的美好事迹。
你元帅孔有德,原是明朝的大臣,知道明朝国运倾危,认清时势的趋向,于是率领大众,占据山东,残破了明朝的几座城池,实际上对我朝有帮助,而且又全部带领军士官民,装载所有的甲胄器械,渡海前来归附,伟大的功绩,超群出众,朕非常赞赏推崇,因此让你辅佐王业。
授予都元帅敕印。
功名富贵,期望你世代享受;山河带砺,永远没有遗弃的道理。
凡是有一切过错,全部予以宽恕。
你应当更加勉励忠诚勤勉,恭敬地履行你的职责,不要辜负朕的命令。
钦此!”
给耿仲明的敕书也是一样的内容。
○十四日(甲戌),四子部落台吉琐诺木前来朝见,进贡驼马,皇上收纳了,赏赐琐诺木甲胄、雕鞍、银器、缎布等物品。
十八日(戊寅),参将英俄尔岱、备御代松阿从朝鲜派人上奏说:” 据沈阳通事辛达里侦察得知,明朝军队退驻獐子岛,用十一只船,载着孔有德部下的剩余部众,送入内地。
又明朝派人谕令朝鲜王说:’ 你为什么给满洲财物?
可以用不接受为借口,立即与他们断绝关系。
你如果向倭国借兵,我也会帮助你。
满洲对于同类的国家,如乌喇、哈达、叶赫、辉发,先前曾经讲和,后来竟然讨伐了它们。
你如果与他们讲和,最终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朝鲜相信了他的话,于是向倭国借兵。
倭国帮助他们四万士兵,他们也聚集兵马。
移送文书给义州官员说:’ 满洲如果接受我的礼物,派遣官员与我的使臣一同前来,就将现在明朝境内的六百士兵、九艘船撤回。’
又派遣两万人在义州南岭右山冈上筑城盖房,工程完工后离去。”
○皇上就征讨明朝、朝鲜、察哈尔三者哪个先出兵的问题,命令各位贝勒大臣各自发表意见陈奏。
刑部贝勒济尔哈朗上奏说:” 臣认为朝鲜不遵守我们的约定,应当退还他们的贡物,暂且与他们互市,不必前去征讨。
至于明朝是我们的敌国,应当举兵深入他们的境内,焚烧他们的房屋,夺取他们的财物,从敌人那里获取粮食,这是制胜的策略。
但那里有痘疹流行,令人担忧,皇上亲自前往,不可久留,如果迅速返回,又恐怕功亏一篑。
不如命令贝勒大臣各自立下军令状,率兵前去攻打,夺取他们靠近京城的几座城池,屯兵长期驻守,伺机寻找机会,以期必胜,怎么样?
又考虑到山海关以东、锦州以西,屡次用兵骚扰他们的耕种收获,使他们不得休息,再携带梯牌炮车,分一半兵力在山海关外扎营,另一半绕入关内,内外夹攻,他们必定会势穷力竭。”
贝勒阿济格上奏说:” 先前我军包围大凌河四个月,全部俘获了他们的良将精兵。
在皇上与各位贝勒大臣看来,固然有得到人才的喜悦,但部下士兵以及新归附的蒙古人等,一无所获,都认为是徒劳无功。
又前往征讨察哈尔时,皇上坚决前进,幸亏上天保佑,只遇到了他们的哨兵,而察哈尔汗已经自己远逃了。
那时如果渡过黄河,夺取他们的财物,分发给士兵,用所获得的牲畜作为粮食,可以持久作战。
即使离家遥远,也应当派遣一位贝勒率领几百士兵,趁着草青马肥的时候,袭击察哈尔的踪迹,这样既可以远扬军威,又可以近慰众望。
却因为粮食运输不继,皇上担心,转向归化城进发,与出师的初衷相比,似乎不相符。
现在又想要攻打明朝,得到城池当然很好,万一得不到,那么士兵大多会因为以前的事情而感到劳苦,那时即使想要前进,也不可能了。
皇上应当亲自驻扎在边外,命令各位贝勒将帅,率领马步大军进入边内。
边内的人民财物、庄稼,该杀的杀,该取的取,该蹂躏的蹂躏。
每旗按照甲士数量派遣人口,所到之处,张贴告示招降,然后观察敌人的形势,酌情缓急行事,希望皇上裁决。
今年按兵不动的原因,是为了耕种。
臣的意思是等到耕耘完毕,就可以兴师。
至于收获的事情,妇女孩子也可以托付,何必留下重兵而浪费时间呢?
如果迟疑不前,那么他们国家就会有防备,而内乱也会逐渐平息了。”
吏部墨尔根戴青贝勒多尔衮上奏说:”今年春天应当整顿兵马,趁着谷物成熟的时候,进入边内,围困燕京,截断他们的援兵,残毁他们的屯堡等物,做长期驻守的打算,可以坐等他们灭亡。”
额尔克楚虎尔贝勒多铎上奏说:” 我国的士兵,不是怯于战斗的,只要让他们得到的东西能够满足各自的欲望,那么即使死也不畏惧,稍微不如意,就没有斗志。
如果只攻打山海关外的城池,就像猜谜语一样,怎么能一定得到呢?
攻打山海关以外的城池,与攻打燕京、通州的城池,名称虽然不同,劳苦却是一样的。
臣愚笨地认为应当直接进入长城,这样既可以满足士兵的心愿,也符合皇上长久的计策。
而且观察时机审度形势,古已有之。
我军如果拖延日久,那么敌人就会逐渐知道防备,加固他们的城池,而根本得到治理,还有什么空隙可以利用呢?
臣认为察哈尔暂且不要加兵,只先图谋大的目标,那么其余的自然会灭亡。
而且我国对明朝有什么偏爱呢,只是念及士兵劳苦,姑且与他们讲和。
如果时机可以攻取,原本不需要再三考虑。
至于已经和好的朝鲜,又何必计较财物的多少,就与他们断绝关系呢?
如果承蒙上天保佑,得到大的目标,随我们所求自然会到来。
如果大的目标得不到,白白与朝鲜计较多少,相互指责,有什么好处呢?
希望皇上裁决。”
贝勒杜度上奏说:” 朝鲜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应当暂且不要征讨。
如果察哈尔与我们逼近,就征讨他,如果离得远,可以攻取大同地方,喂饱战马观察他的形势。
如果察哈尔败逃,就深入明朝境内,倘若承蒙上天保佑,攻破察哈尔,天下自然会胆战心惊。”
兵部贝勒岳托上奏说:” 臣认为时机不可失去,事情应当勇敢决断,应当趁这个时候,在明朝山海关、通州、燕京三处,先图谋其中一处,以建立大业。
不然,这样的机会还能再得到吗?
皇上正当壮年,不趁此时建立鸿业,后悔莫及!
如果进兵长城,皇上与没有出过痘的贝勒可以留守。”
礼部贝勒萨哈廉上奏说:” 明朝与察哈尔、朝鲜三国,如果论它们的缓急,应当宽待朝鲜,拒绝察哈尔,而专门征讨明朝。
因为察哈尔国,我们即使不加兵,他也像虫子在洞穴中一样,势必会自行灭亡,不需要急于图谋。
至于明朝,实在不可延缓,如果我军稍微延缓一年,他们的防守就会更加坚固。
臣的意思是看今年秋天收成的丰歉,来图谋进取,并且趁着他们的庄稼正成熟的时候,从敌人那里获取粮食,做两次进兵的打算,事情必定会成功。
为什么这样说呢?
第一次调发士兵,酌情留下若干兵力,固守疆土,以防备察哈尔。
军中的重型器械,不必携带前往。
皇上与各位贝勒只率领精锐骑兵直接进入,往来袭击,把所有俘获的东西,登记后带回。
到第二次,皇上与没有出过痘的贝勒暂且不要前往,亲自统领科尔沁全部军队以及外藩蒙古军队,与我八旗护军的一半,出屯郊外,哨探巡逻,以防备察哈尔。
再多次派人去劝说祖大寿,命令已经出过痘的贝勒将帅,率领训练有素的士兵,坚固锐利的武器,从一片石进入夺取山海关,那么宁远、锦州就没有用处了。
不然,仍然从原来的道路进入,截断燕京四面的道路,观察地形,以及他们储存粮食的地方,夺取并占据它,坚守不回,二三年中,乘机寻找机会,纵兵奋力攻打,有不大功告成的吗?
如果这样还不能大功告成,而且士兵有急于回家的,那么臣甘愿接受欺君之罪。”
贝勒豪格上奏说:” 锦州、宁远,攻打它们没有益处。
为什么呢?
我国攻城的方法,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何况我军曾经攻打它们而没有攻下,如果再命令攻打,士兵必定会有畏难的情绪。
即使得到锦州,此外还有七座城池,还需要费心攻取。
如果只得到一座城池,其余的都坚守不肯投降,拖延时日,恐怕会使我军疲惫。
现在应当全部率领我军以及边外新旧蒙古军队,从原来的道路进入,各处纵火攻掠,写文书颁布给各个屯寨,告诉他们我愿意讲和而他们不肯讲和的意思,仍然传谕各个城池,那么那里的人民虽然遭受创伤,将会怨恨他们的君主,而不会怨恨我们。
这样,我军就能满足欲望,而边外蒙古也会更加努力了。
如果马匹疲惫死亡,就用所获得的钱财买马,其余的都用来制作衣服,那么以后进兵,人人奋勇,没有退缩的。
再用轮番作战的方法,等到喂饱战马,更加上汉兵,携带大炮,分兵两路,一路从宁远进入,一路从原来的道路进入,夹攻山海关,得到就罢了,得不到就屯兵在那里,派人去招抚流贼,晓谕他们前来归附,安抚他们的部众。
不然,进攻通州,得到与得不到,暂且长期驻扎在那里,去侦察流贼的情形,他们正分兵抵御,我们趁他们懈怠的时候,乘夜袭击他们,事情必定可以成功。
总之应当趁时机急速前进,如果坐失这个机会,必定会后悔。
至于朝鲜,暂且进行抚慰,等我们与敌国的胜负确定后,再做处理。
察哈尔如果靠近,就相机行事;如果离兴安岭有两三天的路程,即使追赶也来不及了。
谨陈述鄙陋的见解上奏。”
工部贝勒阿巴泰上奏说:” 明朝的地理形势,我们已经熟悉了,他们边城的坚固与薄弱,皇上也都知道了。
应当挑选精兵袭击他们没有防备的地方,那么关门就可以得到。
皇上驻军在边外,挑选各位贝勒将帅,分八路疾驰进入,驻军在内地。
如果获得杰出的人才,能够为国家提出长远计策的,命令他们乘驿马送到御前。
如果可以委任,派遣他们进入内地,就可以迅速得到他们的消息了。
又考虑到锦州不值得过分忧虑,我军既然进入,就是天时已经到来,命令祖大寿进入山海关,听说可以与我军相会合。”
固山额真杨古利上奏说:” 兵贵神速,不可拖延。
如果过了一年再去,那么敌人就会乘机修整防备,想要再举兵,不只是人事难以齐全,而且天灾也难以预测,荒废时间耽误事情,就是这个原因。
我国有空就一年两次出征,没空也一年一次出征,才是好的策略。
如果再延缓就来不及了。
前些年懈怠迟缓,拖延到今天,应当立即深入他们的境内,遇到城池必定攻克,所攻克的城池,就命令已经出过痘的贝勒将帅率兵屯驻,皇上与没有出过痘的贝勒暂且返回都城。
如果得不到城堡,就命令士兵肆意掳掠,焚烧他们的房屋,抵抗的杀死,抗拒的俘虏,投降的编为户口,所俘获的东西各按照牛录的数量上缴。
至于士兵所获得的,不论多少,听任他们自己取用。
如果这样,那么人人贪图得到,不需要驱赶逼迫,就会奋勇争先,兵势大振。
所得到的城堡,只有贝勒轮番驻守,以下的兵将不得更换,做事不经历劳苦,怎么能成功开拓疆土呢?
如果说有妨碍农事,那么等到农事完毕再兴师,让妇女孩子收获,农事也不会有妨碍。
朝鲜、察哈尔暂且置之度外,山海关外,宁远、锦州也暂且缓图,只应当深入腹地。
腹地得到了,朝鲜都是我们的手足,察哈尔自然会归顺,不然就会远逃了。”
楞额礼上奏说:” 臣的意思是应当先率领外藩蒙古以及本国军队,直接抵达内地,焚烧燕京周围的房屋,敌人出来就杀死他们,蹂躏他们的粮草、牲畜财物,任凭我军夺取后返回,然后再整顿军队,再次进入山海关,占据关口扼守险要,屯驻在城中,多积蓄粮草,以备往来攻伐之用。
怎么样?
当上天赐予我们的时候,如果不迅速图谋,拖延岁月,那么他们就会逐渐知道防备了。
至于朝鲜暂且与他们和好,只急于图谋明朝,那么朝鲜自然会成为我们的所有。”
和硕图上奏说:” 先前承蒙上天保佑,得到大凌河,皇上与贝勒、大臣无不欣喜,下面的士兵却都不高兴。
现在皇上与各位贝勒商议,先巩固城堡,然后观察明朝的边界,趁虚而入,杀死他们的人民,夺取他们的财物,务必让士兵各自满足欲望。
回师的快慢,难以预先确定,或者留下或者返回,等进入边内后才可以决定。
先商议巩固我们的城堡,确实是考虑到入境之后,如果上天保佑我们,各城送来书信归附,即使想要迅速返回,形势也不允许,所以必须巩固城堡然后才能没有忧患。
南面的四座城池以及盖州旧寨,这六座城池可以暂停修筑,仍然应当拓展土地,在筑城的地方设立边界,耕种田地。
皇上在国内,就让妇女孩子去耕种,皇上出征,就让妇女孩子仍然收入旧城,只命令男子哨探耕种。
暂停修筑南面六座城池的原因,是担心我军离开后,各处敌人窥伺,鞭长莫及,难以救援,所以这六座城池应当暂停修筑。
至于修城,无论有功无功的人,一概按照壮丁数量摊派砖灰。
如果容易做到,就将沈阳、牛庄、耀州三座城池修理好,然后我军进入边内,就地取粮,喂饱战马休息士兵,这样边的内外,都可以长驱直入了。”
叶臣上奏说:” 我国兵力聚集,今年应当立即出师,不然,我国从此会贫穷,马匹也难以得到,士兵不会增加。
如果说马匹不足以运输粮食、背负甲胄,也可以用牛车装载。
臣愚笨地认为,先抵达大同、宣府,喂饱战马休息士兵,就在那里侦察察哈尔的踪迹,近就我军前去征讨,如果他闻风远逃,那么我国安宁,可以没有内顾之忧了。
于是进入攻打明朝边境,蹂躏他们的土地,焚毁他们的房屋,他们国家有不疲惫的吗?
进逼燕京,昼夜围攻,名为帝都,其实容易攻打。
他们城上虽然多积火药,我军昼夜攻打,火药多了必定会自己焚烧。
不然,就到他们近城一带,伐木制造梯牌,多方攻取,城池即使不攻克,也足以炫耀我军的军威。
倘若攻打山海关,仍然像宁远、锦州一样,不能立即得到,不是更加损害威严而助长敌人的气焰吗?
攻打山海关,得到与得不到,暂且不必论。
总之,燕京没有不攻自顺的道理,与其两次劳苦,不如一次劳苦为好。
如果从山海关路进入,恐怕归附的蒙古人、国人内心胆怯,察哈尔窥伺我们,形势难以奋勇前进;如果去了又返回,再整顿军威,征集甲胄马匹,士气就不会高昂,而且恐怕士兵都没有所得,只是白白劳苦罢了。
现在仰仗皇上的洪福,英才聚集,士兵以上,贝勒、将帅以下,都不怕勤劳,共同图谋国事,秉承天威来申明天讨,什么事情做不成?
如果自身顾虑劳苦,苟安于目前,就怀有中止的想法,那么大业就荒废了。”
篇古上奏说:”我军蓄锐已久,气势可用,应当立即进入边内,焚毁他们靠近京城的城堡,杀死他们的人民,努力进取,何必担心事情不成功?”
伊尔登上奏说:” 与其在山海关之外徘徊,不如直接进入内地,看他们的城池有可取的就攻取,如果不可取,就残害他们的人民,焚烧他们的房屋来蹂躏他们。
应当审察敌人的情形,并且带领步兵,准备梯牌作为攻城器具,乘机摧毁他们就可以了。”
喀克笃礼上奏说:” 我国的人,利于行军作战,不适合停息,而且闲居下去什么时候是尽头,军旅之事,将要收藏起来不用吗?
还是托付给什么人呢?
现在果真挑选士兵征集战车,击鼓向西进军,一出兵而上天的保佑,与人心的归顺,正好相互呼应,以臣的估计,事情必定会成功。
至于我国的兵器早已整理好了,如果再拖延,我们的兵器修治好了,敌人的也修治好了;我们的兵器坚固了,敌人的也坚固了,坐等岁月,功劳从哪里来呢?
希望皇上决策进兵,以求得上天的保佑。”
○十九日(己卯),派遣兵部贝勒岳托、户部贝勒德格类,率领右翼楞额礼、叶臣,左翼伊尔登、昂阿喇,每旗副将一员,每甲喇额真一员,每牛录代子一员,以及旧汉军额真石廷柱、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共马步兵一万多人,前去攻取明朝的旅顺口。
皇上拜谒堂子,送到边外,谕令后派遣他们出发。
皇上谕令说:” 如果朕所做的事情有不符合道义的地方,你们应当直言不讳;政事有过失或遗忘的地方,应当开诚布公地陈述。
如果六部的事情有不公正的,各位大臣有奸伪贪邪的,应当直接进行纠劾;即使各位大臣有艰苦的情况,也应当据实奏闻。
如果不致力于直言,而只是远引曲喻,为自身谋划,纷纷陈奏,不只是朕难以阅览,就是对你们也没有益处。
以后凡是有建议,只应当直接陈述,如果心中有独到的见解,不妨就自己的创获,进献好的计谋。
如果抄袭旧闻,作为陈奏,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呢?”
吴赖应当受鞭责,用一百两银子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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