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元年,岁次丙辰。六月,乙亥朔(初一)。发生日食。
○ 皇帝谕令内阁:魁伦自从署理闽浙总督以来,查拿洋盗,以及办理地方事务,都能实心整顿。所有闽浙总督这一职位,即刻著魁伦补授。姚棻此前获罪很重,如今自护理巡抚以来,尚且知道悔改奋勉,仍旧著护理福建巡抚,停发三年养廉银,用来弥补他从前造成的亏空。朱圭,著补授两广总督。英善,著调任广东巡抚。现在孙士毅正在剿办来凤的贼匪,英善仍旧暂时在四川代办事务,此时不必立即赶赴广东,等四川总督任命有人、到任之后,再赶赴广东新任。英善未到任之前,广东巡抚的印务,仍旧著朱圭兼署。汪新现在在湖北督办军需等一切事务,已经十分熟悉,著即刻调任湖北巡抚,以便驾轻就熟。安徽巡抚的员缺,著张诚基补授。
○ 调任礼部尚书纪昀为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金士松为礼部尚书;任命吏部左侍郎沈初为左都御史。
○ 丙子(初二)。皇帝谕令内阁:谭尚忠,著调任吏部侍郎。所有刑部侍郎的员缺,著陆有仁补授。张朝缙,现在即将服丧期满,著署理甘肃布政使,服丧期满后再行实授。但现在甘肃有遭受旱灾的地方,有需要办理的赈济事宜,正需要人经营管理,张朝缙,著立即驰驿赶赴新任,接印妥善办理,以便陆有仁交代完毕后来京供职。
○ 又谕:福州将军的员缺,著富昌调任。所遗的员缺,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明亮新近遭受重谴,现在弃瑕录用,他此前屡次出征,现在又派往湖北带兵效力,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署理广州将军。等明亮抵达广州时,富昌再赶赴新任。富昌未到任之前,福州将军的印务,仍旧著魁伦兼署。
○ 又谕:江苏布政使的员缺,著西成调任。西成现在在军营,江苏布政使的印务,仍旧著熊枚署理,等西成到任后,熊枚再赶赴云南本任。所有陕西布政使的员缺,著任什布署理,等服丧期满后,再行实授。
○ 孙士毅上奏堵剿红岩堡、马鬃岭贼匪的捷报,赏副将樊继祖花翎,游击吕朝龙等人,一并分别予以奖赏,并赏后营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 任命镇国公晋昌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 丁丑(初三)。户部商议后批准,署江西巡抚、布政使万宁的奏报:上饶、玉山、弋阳、广丰四个县,开垦水田四顷一十亩多,按照惯例征收赋税。皇帝准奏。
○ 免除山西代州、五台、繁峙三个州县,被水冲毁的田地七十五顷四十九亩的额定赋税。
○ 戊寅(初四)。四川总督、伯和琳上奏捷报:生擒首逆石三保,委派官员押解进京,并且审讯得知吴八月的儿子吴廷礼已经病死。皇帝下旨嘉奖赏赐,赏总兵官张廷彦花翎,外委谭步云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转任吏部右侍郎胡高望为左侍郎;任命新调任的谭尚忠为右侍郎。转任兵部右侍郎伍弥乌逊为左侍郎;任命新授予的特成额为右侍郎。
○ 赏湖北王家冈剿贼的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 庚辰(初六)。旌表为守正捐躯的直隶深州百姓冯春伶的妻子王氏、浙江诸暨县百姓石大传的妻子王氏。
○ 辛巳(初七)。惠龄上奏捷报:捕获贼目苗明魁。通判木特布,以同知衔升用,并赏蓝翎。
○ 癸未(初九)。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当阳的贼匪,被围困日久,势穷力蹙,如今因为粮食耗尽逃出,正应当趁机截杀,全部歼灭擒获,可毕沅等人不但不能入城搜捕,就连奔逃的贼匪,也被他们窜回,实在是无能,著严加申饬。
而且总兵杨秀所带的兵力,原本令他赶赴榔坪剿贼,可毕沅又把他调往钟祥。现在宜绵派副将百祥,带兵从兴山一路赶赴归州、巴东,如果再像这样纷纷下文调拨,那么镇将们会无所适从,对剿捕的机要事宜,大有妨碍。况且用兵之道,兵力应当合而不应当分,只应当选择紧要的地方,合力肃清一处,那么声威壮盛,自然可以乘胜扫除其余贼匪。如今零星调拨兵力,让官兵疲于奔命,像这样毫无纪律,怎么能成事?必须有一个人总统调度,才能事权统一。
永保曾经经历军旅之事,较为历练,所有湖北的军务,就专门交给永保一个人督率调度,就和署理总督职权没有区别。这样事情有专门的责任人,镇将们也有禀报听命的对象,对剿捕之事有望取得成效。永保必须悉心筹办,以不负委任,如果经营管理稍有不妥,唯永保是问。此次杀贼受伤的参将花连布,著赏花翎。
○ 对在贵州剿苗出力、病故的总兵官那丹珠,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安葬、抚恤世袭职位。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直隶鸡泽县百姓弓敬的女儿弓氏。
○ 甲申(初十)。制定大逆罪缘坐的律法。皇帝谕令内阁:向来刑部拟定大逆缘坐等罪犯,奏请斩决的,都改为监候,秋审时大多都免于勾决。原本是因为案犯如果是编造逆词之类的事情,他们的父兄子弟,情节尚有可原谅之处,因此宽免一线生机。
至于像现在湖北的邪教,是公然造反的重大案件,这些匪类纠集多人,肆意劫掠,甚至杀害官员、攻打城池,与官兵公然对抗,实在是大逆不道,不法已极。无论他们的父兄子弟,都应当全部诛杀,才能彰显国家法度。但因为儿子犯法,就立刻将他的父亲处以重刑,朕心中终究有所不忍,违背了以孝治天下的本意。
所有此案的向文魁、张成勋、张成荣、张成瑶、真大贵,都是逆犯的兄弟,著立即处斩;逆犯的父亲向朝德、张文学、真典章,都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永远牢固监禁,遇到大赦也不予赦免。此后湖北逆匪案件内,按例应当缘坐的人犯,都照此办理,以示朕法外施仁、明刑敦孝的深意。
○ 乙酉(十一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现在审讯押解到京的贼犯曾世兴等人,据他们供称,刘之协、姚之富、张富国,是邪教的首犯,都在襄阳彭家疃附近居住,为贼匪出谋划策。看来首逆竟然在襄阳一带,勾结屯聚,不可不迅速擒拿。永保等人必须将供出的有名贼首,全部擒获,那么渠魁已经落网,他们的党羽自然会瓦解,可以不攻而溃。
至于枣阳的贼匪被剿散后,首逆刘之协等人,或许听闻湖北查拿紧急,潜入河南境内,也未可知。著景安督率所属,留心侦查缉拿,这是关键。另外昨日已经降旨,专门交给永保总统督办,以求事权统一,如今恒瑞、景安恳请留永保督办,正好与朕的旨意相合,而永保并不拘泥固执,也能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值得嘉奖。
行军之道,全在于同心协力,如今永保等人能以公事为重,同心合力,自然可以按期成事。但剿捕贼匪,总归以擒获首逆为要务,虽然上奏称用枪箭击毙的贼匪不计其数,可到底有多少,像刘之协等人,有没有被击毙?如果只是将被裹挟的平民杀戮,就算再多又有什么益处?况且贼首逃窜到其他地方,仍旧可以勾结煽动聚集,怎么能一举扑灭?此次因为他们彼此同心协力,加以嘉奖赏赐,并不是因为杀贼的功劳。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丙戌(十二日)。云南广通县下属沙矣旧土巡检苏敬,因事革职,由他的儿子苏遇禄承袭职位。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直隶鸡泽县百姓霍有才的妻子王氏、灵寿县百姓辛三九的妻子赵氏。
○ 丁亥(十三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伍弥乌逊上奏,委派侍卫、官员等人,前往塔尔巴哈台所属的达尔达木图、乌兰托罗辉等处的禁山巡查,正好有很多偷挖金沙的人,献出金沙六十余两,现在先派一名官员,率兵前往捉拿,他随后就亲自赶赴那里确查等语。
严格稽查新疆产金的地方,就是怕匪徒聚众,肆意滋生事端。如今委派官员前往巡查,众人都知道畏惧,献出金沙,还算遵守法度。此时伍弥乌逊如果已经亲自前往办理,自然会妥善妥当;如果派兵前往捉拿,万一偷金的人依仗人多拒捕,反而会坏了事。
此后只在这些地方,增设卡座,严加查禁,务必不让他们聚集多人,与哈萨克、布鲁特等人勾结,才是妥善的办法。如果有一两个流离失所的贫民偷挖金沙,绝不可照此办理,导致滋生事端。著传谕伊犁将军、乌鲁木齐都统等人,一体遵照执行。
○ 戊子(十四日)。和琳上奏捷报:攻克得锋山、全璧岭等处。皇帝下旨嘉奖赏赐,参将马登朝等人,分别予以提拔任用。
○ 任命四川督标中军副将德英额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官。
○ 己丑(十五日)。裁撤山西平定州下属的乐平县,归并平定州管辖;裁撤朔平府下属的马邑县,归并朔州管辖。同时裁撤知县、典史各职位,将平定州州判移驻乐平城内,添设巡检一名,驻马邑城内。依从巡抚蒋兆奎的奏请。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山西临晋县百姓焦矢娃的妻子姚氏。
○ 户部商议后批准,陕甘总督宜绵的奏报:甘肃宁州、伏羌两个州县,开垦滩田二顷九十九亩多,按照惯例征收赋税。皇帝准奏。
○ 庚寅(十六日)。皇帝谕令内阁:湖北教匪滋事,肆意劫掠,焚烧村庄,已经经官兵屡次剿杀,而该省的绅士百姓,能深明大义,团练乡勇,随同官兵打仗杀贼,实在值得嘉奖。湖南省剿捕苗匪,现在首逆已经被擒获,官兵即将抵达乾州,指日即可大功告成。但考虑到靠近苗疆的地方,大多被苗匪蹂躏,侵占耕种的田地,百姓难免失业,就算是较远的各个州县,运送解缴粮饷军需等事务,也不少耗费民力,朕心中实在挂念怜悯,应当施加恩泽,以示体恤。
除了这两个省被贼匪侵扰的地方,已经加恩分别予以蠲免缓征之外,著再加恩将湖南、湖北两个省来年应征收的钱粮,全部予以豁免。让被侵扰失业的百姓,能够恢复生计,而急公出力的百姓,也能更得温饱。并著该督抚迅速誊写黄榜公告,务必让乡村偏僻的地方,全都知晓。
○ 修改制定官员支领俸米的条例。皇帝谕令内阁:向来各省运送到京城的漕粮,都交贮在通州粮仓。此前因为文武低微官员,远赴通州关领米粮,不免有花费,因此加恩交户部酌情商议,改运到京城粮仓收贮发放,原本是为了表示体恤的意思。
只是改贮京仓之后,运粮的丁役又需要赶赴京城交米,虽然津贴的费用,原本就在这些丁役的余米之内,并不是另外增添的,但多了一道周转,不免多一番劳费。此后江浙的白粮俸米,应当仍旧运贮通州粮仓。在京的文武官员,都有廉俸公费,原本可以赶赴通州支领,不在于节省这一点点的脚费。
至于其他项目的俸米,或许可以仍旧按照新例,就近在京仓关支,不会有其他耗费;或者一并照旧,全部改归通州粮仓的地方,著交户部,会同仓场侍郎,悉心详细商议后上奏,以求长久施行没有弊端,对双方都有好处,才是妥善的办法。
不久后户部商议回奏:江浙的白粮,应当遵照谕旨仍旧运贮通州粮仓。至于漕粮俸米,与白粮运京的情形不同,完全没有贴费,自然应当仍旧按照乾隆五十九年的新例办理。只是查向来官员应领的俸米分为三色,白粮最少,如果让他们赶赴通州支领,就是每个季度要到两处领米,既多有分歧,而且脚费或许超过米价,不如将白粮全部划归到到通州领米的王公大臣支领;在京领米的文武官员应领的白粮,全部用粳米抵放。
再文武各员,既然裁去了他们的上色白粮,如果还让他们支领下色的粟米,未免有所偏颇,应当将这项粟米划归王公大臣,而将王公大臣应领的粳米,抵给文武各员。这样办理公平允当,可以期望永远遵照执行。皇帝批复同意。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已经降旨,将陆有仁补授刑部侍郎,所遗的员缺,令张朝缙署理。但本年甘肃皋兰等州县,有需要办理的赈济事宜,此前据该总督宜绵上奏,责成陆有仁经营管理。著传谕宜绵,转饬陆有仁,将一切调剂事宜,全力妥善办理,务必让贫苦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不让小吏差役从中舞弊,才是妥善的办法。张朝缙现在在军营,想必不能立即赴任,这件事著责成陆有仁一手经理,等宜绵回到兰州后,再令陆有仁来京供职。
○ 壬辰(十八日)。孙士毅上奏捷报:攻克旗鼓寨贼营的头道关卡。皇帝下旨嘉奖赏赐,守备阿克东阿等人,分别予以提拔任用。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山东即墨县百姓贾立兴的妻子栾氏。
○ 甲午(二十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永保今日所上奏的奏折,只歼灭了无名贼目乔之清等四人,首逆并没有擒获。而且据永保等人上奏,追剿贼匪时,歼灭的男妇,已经超过一半。这些带着家眷奔逃的贼众,必定是首逆的家眷,如果是附从的贼匪,怎么能全都带着家眷一同逃跑?可永保等人并没有审讯查明所杀的男妇,是哪个贼首的家眷,该处为首的贼匪,到底是什么人,只称战败逃跑的贼匪,窜入东南一带。
此时贼匪到底在何处屯聚,永保等人带兵从哪条路进剿,奏折内都没有详细清楚地说明。这些逃窜的贼匪,必须提前布置,截断他们的去路,才能围捕擒获。如果只是一味跟踪追捕,那么贼匪东奔西窜,什么时候才能剿除干净?而且贼匪四散逃逸,到处勾结,裹挟百姓,势必人数一天比一天多,而没有被贼匪侵扰的地方,又会遭受他们的蹂躏,永保等人怎么能只以将贼匪剿散就了事?
至于所奏贼众齐声喊叫,让官兵不必施放枪炮,情愿投降,这是贼匪的缓兵之计。贼匪中被胁迫附从的人,固然不少,但临阵必须痛加歼灭,不可中了贼匪的奸计。将此谕令告知他们。
○ 乙未(二十一日)。旌表为守正被戕害的四川达州百姓陈世贵的孙媳妇覃氏。
○ 免除湖南靠近苗疆、耕作失时的永绥、乾州、凤凰、泸溪、沅陵、辰溪、永顺、保靖、龙山、麻阳、芷江,共十一个厅县本年的额定赋税。
○ 丙申(二十二日)。惠龄等人上奏捷报:接连攻克灌湾脑的贼匪关卡。皇帝下旨嘉奖,赏总兵官文图提督衔;赏参将许文谟巴图鲁名号;赏协领宝德、同知郑成基花翎;赏千总朱槐等人蓝翎;知府王春煦等人,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抚恤湖北荆门、潜江、沔阳、天门、监利、江陵六个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并免除本年的额定赋税。
○ 丁酉(二十三日)。派遣官员前往火神庙祭祀。
○ 和琳上奏捷报:接连攻克廖贡坡、马鞍山的苗寨。皇帝下旨嘉奖,提拔头等侍卫阿哈保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赏头等侍卫西津泰副都统衔;赏三等侍卫富僧德、阿达、游击宋延清、土参将那木尔甲、土守备党忠则多尔、朗喀阿斯达巴图鲁名号;赏副将达桑阿、守备赵永成、千总袁福、土守备永忠巴旺、勒尔结、则丹巴喜、墨赉花翎;赏把总李金麟等人蓝翎;都司龙电等人,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戊戌(二十四日)。任命前任陕西兴汉镇总兵官德光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官。
○ 对在湖南苗疆阵亡的职员滕家瓒,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安葬、世袭职位。
○ 旌表为守正被戕害的四川屏山县百姓李文名的妻子王氏、为守正捐躯的山东邹县百姓刘则欣的妻子周氏。
○ 己亥(二十五日)。调任工部左侍郎台布为户部右侍郎;户部右侍郎成德为工部左侍郎。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安徽怀宁县百姓金陇友的妻子冯氏。
○ 壬寅(二十八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毕沅上奏,诱斩贼目杨起元。该犯虽然是贼匪的总头目,但却是乡勇杨宗周诱使军犯王之亮将他斩首献来,并不是毕沅等人督兵擒获,如今却自以为有功,朕实在为他们感到羞耻。现在贼目既然已经被歼灭,贼势自然更加穷蹙,毕沅等人应当知道惭愧、奋力进取,加紧攻打。
至于杨起元曾充当官府差役,却胆敢纠集众人抗拒官兵,情节实在可恶,所有该犯的家属,必须按名捉拿,以缘坐重罪惩治,不让一个漏网。惠龄等人也没能直捣灌湾脑,擒拿贼首张正谟,又以榔坪贼势猖獗,请求派兵策应,除此之外毫无办法。惠龄等人与其驻兵原地死守,不如迅速将灌湾脑的贼匪剿洗干净,就近与文图移兵赶赴榔坪攻剿;就算是毕沅等人,也应当按期肃清当阳县,前往协剿。怎么能各自守住一方,反而被贼匪牵制,导致榔坪的贼匪肆意侵扰?
如今考虑到孝感的贼匪本来就不多,明亮已经带领一千士兵,前往搜捕,昨日又据德光上奏,也带兵赶赴那里协剿,想来这些乌合之众,不难即日扫除。明亮等人必须迅速剿灭,就与德光将全部兵力带往榔坪,奋力攻击。如果一时间不能剿除干净,只需要明亮在那里搜剿,令德光带兵先赶赴榔坪攻剿,这样贼匪不至于人数一天比一天多,四处滋扰。
至于张家垱一带的贼匪,经永保等分路奋力攻击,将贼营二十多处全部焚烧,歼灭了大量贼匪,实在值得嘉奖。另外永保上奏,审讯抓获的犯人供称,张家垱的贼匪,是刘起荣、张护国、李大树为首,姚之富已经前往钟祥,刘之协下落不明。可见该处的贼首还在逃窜,并且据探报,贼匪向东南逃遁,自然会向钟祥一带再次聚集。钟祥只有总兵杨秀在那里,兵力较为单薄,如果张家垱的贼匪窜入,贼数就会增多。永保等人必须全力追剿,全部歼灭干净,即日移兵钟祥、当阳、榔坪一带,根据相机宜剿捕,迅速成事。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凭借剿杀张家垱一带贼匪的战功,赏侍卫德勒克依、哲克、副将王文雄巴图鲁名号;赏总兵官德龄、游击穆克登布、那宁阿、都司李天麟、刘邦治、守备岳崇阿、杨治正花翎;赏前锋队长扎勒杭阿等人蓝翎;守备李英多等人,分别予以升迁赏赐。并赏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 癸卯(二十九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策拔克上奏,遵照谕旨缮写札谕,派遣囊苏喇嘛根敦扎木苏等人,前往索那克部落,晓谕那木沙木,他十分恐惧,不敢出来相见,于是将抢去的马牛加倍赔偿,交给根敦扎木苏等人带回。另外刚察部落的贼番林布等人,现在已经逃跑,该部落的番子也十分惶恐,代为赔交马十匹,并称即将把林布等人抓获解送等语。
生番平日里肆意抢劫,固然可恨,但一经接奉札谕,就知道畏惧,将抢去的牲畜加倍赔交,还算恭顺。如果刚察部落的番子,能将在逃的贼匪林布等人抓获交出,就更为妥善。至于此次只是抢夺了通事,并没有害人性命,如今已经赔交赃物,并且将贼犯旺提卓特巴抓获正法,已经足以彰显国法。想来这些生番也不敢再肆意抢劫了,如果他们再重蹈覆辙,再酌情派兵痛加剿办。
策拔克即刻晓谕该蒙古等人,此后务必留心防守各个卡座,也不可放任属下的人胆怯疏忽。将此一并谕令宜绵知晓。
○ 署湖广总督福宁上奏:孙士毅的病情日益严重,现在命令将弁护送他到平块,希望他能痊愈。臣就在红岩堡军营弹压。奏折送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孙士毅历任封疆大吏,屡次立下功劳,此次因为湖北教匪在来凤滋扰,就带兵督剿,接连打了胜仗,朕原本打算等他大功告成,加封公爵。如今却因积劳成疾,难以痊愈,如果竟然因病身故,就加赠公爵,并赏银五千两,交藩司林俊料理他的身后之事,全都按照公爵的规格办理,并委派官员护送灵柩回到原籍,届时再降谕旨,让他的长孙承袭伯爵。
现在旗鼓寨剿捕贼匪,正处在紧要关头,急需大员督率。所有四川总督的印务,以及该处的剿捕事宜,都著福宁接办。至于永保在张家垱一带痛剿贼匪,乘胜进击,湖北的军务,现在已经交给他督率调度,所有湖广总督的印务,就著福宁委派人员送交永保署理。
○ 召两广总督朱圭来京。任命浙江巡抚吉庆为两广总督,仍旧兼署广东巡抚事务。调任山东巡抚玉德为浙江巡抚。任命刑部右侍郎伊江阿为山东巡抚。
○ 当月,刑部尚书、署两江总督苏凌阿上奏:湖北的逆匪,一天天向南逃窜,现在臣督率定住,在安徽、河南交界的地方堵截,又酌情派遣安庆协副将德楞,带兵就近赶赴孝感协剿。另外查孝感等处,与安徽省的英山县接壤,已经调江宁协副将常怀义驻扎在那里。皇帝下旨:好,尽力实心去办,也不要过于张皇惊扰百姓。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