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卷七(白话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元年,岁次丙辰。秋季,七月,甲辰朔(初一)。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祀,派遣郑亲王乌尔恭阿代为行礼。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福宁现在在红岩堡驻扎弹压,已经下令让他接署四川总督印务,即刻将新到的土兵,传旨各赏一个月的盐菜口粮,并鼓励将弁兵勇,会合观成、诸神保,两面夹击荡平旗鼓寨,再合兵向北,将长阳、巴东一带的贼匪剿除干净。并著传谕观成、英善、诸神保、林俊等人,无论在省城还是在军营,都要一体不分地域,帮同福宁照料办理。

○ 和琳上奏捷报:督率额勒登保等人接连攻克黄连坡、晒各坡等处,收复乾州。皇帝下旨嘉奖,赏和琳三眼花翎,额勒登保双眼花翎;赏布政使张朝缙、道员成宁、陈大文、同知冯克、巩海庆花翎;员弁兵丁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免除江苏丹徒县坍塌荒废的田地九顷九十八亩的额定赋税。

○ 乙巳(初二)。赏热河以及额鲁特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 丙午(初三)。皇帝前往文庙瞻仰行礼,前往关帝庙、城隍庙上香。

○ 丁未(初四)。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福宁在红岩堡分兵五路,直扑旗鼓寨的贼卡,抓获贼首胡正中,该处贼势已经窘迫。虽然据抓获的犯人供称还有很多贼匪,不过是虚张声势,动摇我军军心,只应当趁此兵威胜势,径直前进剿杀,不可稍有停留,给贼匪喘息的机会。将此谕令告知他。

○ 凭借旗鼓寨擒贼的战功,副将庆溥、何元卿,以总兵官衔升用,兵丁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戊申(初五)。任命湖南永顺协副将庆溥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

○ 己酉(初六)。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兰第锡上奏,丰汛六堡的堤工漫溢一折。该工段上的两道过水沟槽,已经防堵断流,只有六堡以及高家庄的口门,经该河督等人修筑盘头坝、拦水坝进占封堵,应当率领属下赶紧堵闭。至于下游被淹的地方,费离现在已经到了工地,著勘察明白受灾的情形,妥善抚恤。苏凌阿驻扎在颍州,没有应办的事务,著立即回到工地,督办一切事宜。

○ 又谕:兰第锡上奏六堡漫溢,阅览图内漫口的地方,是在东南面,而漫溢的水是多余的回流,转向西北冲开大堤。看来主溜并没有变动,而奏折及图内都没有说明。朕的意思,不如在高家庄河湾的地方,向东开挖引河,引水向东流,归入正河。那西北的圈堰,仍旧一面堵闭,让漫水不至于淹及金乡、鱼台一带,岂不是更容易着手?著交苏凌阿、兰第锡,将是否可以这样办理的情况,详细回奏。

○ 又谕:康基田对河务较为熟练,即刻著赶赴工地,所有谕旨以及图样,也交给他阅览,是否可行,立即迅速回奏。

○ 因为贼匪滋扰、办理军需,缓征湖北、湖南两省本年的漕粮。

○ 庚戌(初七)。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吉庆上奏,洋匪悔罪投首一折。这些盗犯,一时畏罪自首,未必是真心悔改。他们的同伙人数较多,既然能率领众人前来,难道就不能纠集众人离去?虽然所乘坐的船只已经入官,难道就不能抢夺别的船只,趁机远逃?应当严饬地方官随时查察,不可只以取保了事。

另外魁伦等人上奏,闽洋的本地盗匪,只有林发枝一个人踪迹不定,如果他听闻消息投首,海洋就可以安定等语。林发枝是有名的盗首,必须全力捕获,就算他自行投首,也应当送到京城酌情安置才妥当。至于向来并没有“艇匪”的名目,本年才开始据朱圭、魁伦上奏提及,现在从粤洋乘风驶入闽洋,尤其应当设法擒拿,搜捕干净,此后不许再有“艇匪”的名目。

总而言之,洋盗劫掠财物,必须上岸销赃,如果在沿海口岸、村庄认真查问,不难立即抓获。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调任江宁布政使陈奉兹为安徽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孙曰秉为江宁布政使。任命山东按察使康基田为布政使;调任湖北按察使张长庚为山东按察使;任命湖北荆宜施道高杞为按察使。

○ 辛亥(初八)。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令和琳在乾州大局办理完毕后,就赶赴湖北,如今乾州虽然收复,但永绥一带,没有投降、没有清剿的苗寨还有很多,平陇的贼巢还在拒守,需要和琳在那里,将苗匪肃清,擒获石柳邓等人,再将善后等事,交给勒保接办,和琳再带兵赶赴湖北,才是妥善的办法。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又谕:永保等人攻克梓山贼寨,也足以让人欣慰,但没有将贼首抓获,恐怕他逃窜到其他地方,又暗中勾结,应当乘胜追击截杀,将首逆全部抓获,余党自然会望风溃散。至于惠龄等人连日打仗,占夺贼卡,也没能直捣贼巢。灌湾脑的贼匪,屡次经官兵剿杀,不过是苟延残喘,惠龄尤其应当奋力进攻,将贼首张正谟抓获,就近赶赴榔坪。

另外当阳围攻日久,如今毕沅虽然攻破了东门,但西南北三面,贼匪还在拒守。当阳县城非常小,官兵既然已经入城,怎么还没能剿除干净?毕沅等人务必加倍奋勉,立功赎罪。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副都统衔、署广州将军明亮上奏:各处团聚的乡勇,本就没有纪律,而且教匪辗转传授,乡勇里难保没有首鼠两端的人;就算确实是乡民,也都把杀戮当作常事,把使用枪箭当作日常,战事平定后恐怕会滋生别的事端。现在饬令该管官查明登记档案,先行收缴防贼的兵器,明示安抚,加倍约束。

奏折送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明亮的见解固然有道理,但现在剿贼,正需要借助乡勇的力量,如果稍有流露,让他们心生疑惧,关系非同小可。著永保等人记在心里,妥善觉察,不可宣露,等大功全部告成后,再行筹办。

○ 明亮又上奏剿平孝感胡家寨贼匪的捷报。皇帝下旨嘉奖,赏明亮轻车都尉世职;赏总兵官德光、副将九十巴图鲁名号;赏副将百祥花翎;前锋图敏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大学士、署四川总督、三等男孙士毅去世,赐予祭祀安葬,命令依照公爵的规格治丧,谥号文靖,由他的孙子孙均承袭伯爵。

○ 壬子(初九)。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已经降旨,朱圭来京另候任用。现在黄河漫溢,下游都属于山东管辖,玉德仍需驻扎在东省,同伊江阿筹办一切,不能立即赶赴浙江,因此吉庆也不能交接赶赴广东,两广总督仍旧应当由朱圭署理,等吉庆到任后,再来京供职。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又谕:兰第锡上奏,筹办漫工一折。昨日因为该河督所奏的图样不够明晰,以为主溜还没有变动,如今据他上奏,正河的溜势还有四五分,可见主溜已经变动了五六分,自然应当在下游开挖引河,让坝基不至于承受过重的压力。

前次降旨打算让在高家庄开挖引河,如今该河督只在右岸修筑挑水坝,而河水不能分流,恐怕不容易堵合。上次朱笔标出开挖引河的地方,是否应当这样办理?如果溜势湍急,引河距离口门太近,难以引动水流,或者将坝基稍微向北移动,让它在引河之外,借助地势堵合,更能得力。苏凌阿想必已经抵达工地,著会同妥善商议,不必拘泥于遵行谕旨。

现在漫溢的水向北流,自然会归入微山湖,湖水今年本就水量大,势必会漫入运河。现在兰第锡已经将蔺家山坝下的引河疏通,让水经由荆山桥串入宿迁各个湖泊,有望不至于冲毁运河。此前因为康基田熟悉河务,令他酌情赶赴丰汛,现在湖河各项事务紧要,他竟应当在东省与玉德妥善办理疏消漫水的事宜。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癸丑(初十)。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安徽合肥县百姓盛孜的妻子杨氏、河南南阳县百姓杨恒法的妻子黄氏。

○ 甲寅(十一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明亮上奏,留下兵力分驻城乡,又将江西、武昌的士兵撤回省城,如果各路不需要调拨,就让江西的士兵先行回营,以节省军费,所办之事都是对的。

至于祖之望上奏,百姓里有邪教潜藏、没有完全悔改的人,责成各义勇查明送官,所办之事过于急躁。愚昧的百姓被邪教煽惑,固然不可不留心查察,但正在剿贼的时候,地方就算有一两个误习邪教、没有完全悔改的人,只应当不动声色,暗中防范,以求潜移默化,等事情平定后妥善办理;竟然责成各义勇查明送官,那么心怀不安的人,难免心生疑虑,而且恐怕乡勇有挟嫌诬陷的情况,岂不是把他们逼得投靠贼匪?著密谕祖之望,只应当记在心里,妥善查察,就算是属吏、幕友,也不可泄露,这是关键。

○ 丁巳(十四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兰第锡上奏查勘漫水情形一折。黄河、沁河一同涨水,冲开了遥堤,而里河的运口,水漫过了堤顶,佘家庄的地方被冲开二十多丈宽。现在苏凌阿自己已经抵达工地,务必迅速堵筑。

此前兰第锡所奏的图内,溜势是往西北去的,看这次的图,溜势又径直往北流,很不清晰。另外所绘制的挑水坝,是顺着溜势修筑的,恐怕不能得力,应当直向东南,插入河心,才能得力。并著该总督等人会商办理。另外据康基田上奏,已经驰往丰北汛,随同筹办堵筑事宜。康基田既然已经去了丰汛,不可拘泥于昨日的谕旨,又返回东省,这是最关键的事。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戊午(十五日)。中元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孝仪皇后的陵寝。

○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永保等人在剿杀梓山贼匪之后,自然应当乘胜擒拿贼首,却只对迤南青潭屯聚的贼匪分路攻击,贼匪仍旧逃窜到随州、钟祥交界的地方,朕非常不满意。湖北的剿抚事宜,已经专门交给永保调度,如今所办的事仍旧没有把握。

现在姚之富屯聚在钟祥南泉畈地方,想要向南逃窜,而杨秀在那里,兵力较为单薄。永保等人务必将该处的贼匪歼灭,立即赶赴钟祥,合力搜捕擒拿姚之富等人,不要再迟缓。另外据他奏请,从湖南调拨兵力二三万人,分赴湖北。永保的兵力不算少,如今贼匪各处逃窜聚集,不能四面围捕擒拿,著和琳立即从湖南苗疆各个关卡隘口以及后路防守的兵力内,酌情撤回二三万人,委派镇将带领,由水路顺流抵达荆州,交永保调度。至于粮运军火等项,著汪新提前备办。将此分别传谕告知相关人员。

○ 己未(十六日)。旌表为守正捐躯的河南镇平县百姓侯德章的妻子牛氏。

○ 庚申(十七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兰第锡上奏,查勘漫口西南河溜转弯的地方,有一道旧河形,再挑深六七尺,就可以引溜向东流,仍旧归入正河,并绘图呈览。此前因为所绘的黄河形势笔直,没有河湾,因此令在高家庄开挖引河。如今看这张图,黄河南岸,原本就有河溜本身向北转弯的河道,还有一道旧河形,而且比滩面低三四尺,自然应当在那里挑挖,引溜径直向东流,以归入正河。

再看这次图内所绘的引河,如果依旧河形开挖,恐怕不能得势,为什么不取直向南再向东,展宽挑挖,让河溜径直注入正河,岂不是更为得力?著苏凌阿等人会同筹酌,也不必拘泥于遵行谕旨。

○ 调任湖南按察使尼堪巴图鲁为贵州按察使;任命湖南衡永郴桂道清安泰为按察使。

○ 辛酉(十八日)。赏已故阿奇木伯克、公万玛第敏银三百两,用于治丧。

○ 湖南苗匪逆首石三保被依法处决。

○ 壬戌(十九日)。皇帝谕令内阁:朱圭上奏抓获海洋盗犯,审明后分别办理一折,已经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核议,迅速回奏。此案盗犯何玉理等人,于乾隆五十八年,与莫观复商议起意出洋行劫,后来又各自纠集同伙,多次劫掠,如今又上岸行劫,掳捉事主,勒银取赎,实在凶悍可恶。

该犯等人在海面劫掠,将近四年,直到本年四月,才被抓获,可见该省的洋盗,并没有收敛,该督抚等人平日里所办的事,竟然是有名无实。除了朱圭另行降旨申饬外,所有乾隆五十八年以后,历任该省督抚以及朱圭,都著交吏部严加议处。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当阳的贼匪,此前攻破东门之后,还敢凭借龟背山拼死抗拒,如今毕沅等人督率将弁,奋力进剿,肃清了县城,实在值得嘉奖。至于明亮此时到底到了哪里,没有据他奏报,如果已经赶赴惠龄一路,就不必在途中转回钟祥;如果已经赶赴钟祥,就会同杨秀剿贼。

至于湖广总督的印信,此前令永保暂署,永保现在带兵剿捕,对于地方事务,不能兼顾,著仍旧交给毕沅接管。湖北军营的调度事宜,著永保统率办理,以专责成。

○ 凭借克复当阳县治的战功,赏头等侍卫舒亮副都统衔;赏按察使高杞、总兵官阿克东阿、参将乌尔卿额巴图鲁名号;赏按察使张长庚、知府常丹蔡、署总兵官黄瑞、副将蔡鼎、马为锦、参将什图、防御花沙布、守备罗大炳、六达色花翎;赏知州魏耀等人蓝翎;员弁兵勇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直隶安州汉军百姓之女王氏、河南孟县百姓陈学成的妻子张氏。

○ 癸亥(二十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因为江南黄河北岸漫溢,下游属于山东管辖,玉德对该处的情形较为熟悉,令他仍旧驻扎在东省筹办。如今考虑到被水的地方,以丰县、沛县最为严重,昨日据费淳上奏,已经驰赴该处查勘,所有抚恤事宜,专门交给该抚妥善办理。

东省金乡、鱼台等处被淹的地方,此时伊江阿与玉德会商筹办,也已经逐渐熟悉。现在洋盗还没有收敛,玉德立即驰赴浙江,接印任事。吉庆交接完毕后,也立即迅速赶赴粤东。朱圭等吉庆到任后,就来京供职。将此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旗鼓寨的贼匪,经福宁等分带兵勇,歼灭无数,贼巢全部烧毁,只剩下新扎的一座小木城,势已穷蹙。福宁等人稍作休整兵力,乘胜进剿,不难一举扑灭,随即就应当移兵榔坪,擒拿贼首林之华,奋勉立功。

至于永保等人一路,兵多将广,龙门山一带,不过是奔逃溃散的贼匪,有什么难办的?可到现在还在带兵追剿,而且贼匪在初五从龙门山逃往红土山,而永保这次的奏折,是十一日拜发的,还没有直趋红土山进剿,为什么如此迟缓?而且红土山到底在什么地方,永保等人现在从哪条路进攻,都没有说明白。永保、恒瑞、庆成,都著传旨严行申饬。

○ 凭借剿克旗鼓寨贼匪的战功,赏知府法克晋巴图鲁名号,员弁兵丁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丙寅(二十三日)。皇帝谕令内阁:佛住的家人,私自代替商人夹带玉器,因此将他们解任质讯。如今审讯查明佛住确实不知情,著加恩将他所承袭的世职,仍旧留给本人,前往哈密,协同僧保住办事,仍罚俸二年,以示惩戒。

○ 免除看守避暑山庄官兵坐扣未还的乾隆六十年赏借的俸粮。

○ 丁卯(二十四日)。皇帝侍奉太上皇帝驾临卷阿胜境,赏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宴席,到辛未日都如此。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兰第锡等人上奏,宣洩漫水一折。运河南岸,与黄河只隔一道堤坝,现在将宿迁汛的十字河竹络坝、桃源汛的顾家庄两处开放,泄水仍旧归入黄河向下流,也是一个办法。但将来上游即将合龙的时候,必须赶紧先行堵闭坚实,这是关键。

另外据他上奏,原定的坝基,距离引河头较远,现在向上移了二百丈,所办之事还算妥当。只是图内所绘的挑水坝,形势笔直,恐怕不能挑溜向东流,似乎应当斜向东南修筑,较为得力。另外现在挑挖的引河,河尾也觉得还是太窄,应当酌情展宽,才可以引溜顺畅注入。现在苏凌阿、康基田早已抵达工地,务必会同商办,斟酌尽善,也不必拘泥迁就。将此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戊辰(二十五日)。凭借红土山剿贼的战功,加永保太子太保衔,庆成太子少保衔;总兵官富成,以提督衔升用;赏知府胡齐仑、总兵官徐昭德、副将凝德、参将长安保、游击全亮、都司郭起麟花翎;赏前锋佛尔卿额等人蓝翎;弁兵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 户部商议后批准,广西巡抚成林的奏报:宾州、天保、奉议三个州县,开垦水旱田五顷四十亩多,按照惯例征收赋税。皇帝准奏。

○ 免除湖北孝感、宣恩两个县本年的额定赋税;缓征汉川、黄陂、云梦、应山四个县的新旧额定赋税。

○ 己巳(二十六日)。和琳上奏:将鸦溪、大坡垄等处的苗村苗寨,逐一搜捕,所有归降的苗民,以及乾州逃避到河溪的百姓,妥善安置管理。现在打算解散余匪,秘密筹划撤兵,并设法进取平陇,又预先筹划了善后六条:一、清厘苗疆的田亩,以杜绝争端;二、归并苗疆的营汛,以联络声势;三、更改制定百户、寨长的名目;四、分别修理城垣;五、收缴苗疆的鸟枪兵器;六、安顿逃难的百姓。

皇帝命令军机大臣核议,又谕:和琳上奏搜剿贼匪、安抚聚集百姓苗民,所办之事都很好。只有收缴鸟枪这一条,还需要斟酌。苗民向来以打猎为生,恐怕未必能收缴干净,这件事仍旧交和琳酌情筹划办理,务必妥善周全。

至于秘密筹划撤兵,此时不可急于求成。苗疆刚刚平定,三厅的要隘地方,还需要兵力驻守。只应当将湖北、云南的士兵,以及患病疲乏的士兵,先酌情减撤;那些有用的兵力,不妨多留几万,等大局完全平定后,再商议全部撤回。总归要做到有撤兵的名声,没有撤兵的实际,才是妥善的办法。不久后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奏,都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帝准奏。

○ 凭借征讨湖南苗匪出力,赏侍卫阿那保、墨尔欢保、都司陈天云巴图鲁名号;赏游击八十四、宋浩修、千总唐玉龙花翎;赏千总周国平等人蓝翎。

○ 辛未(二十八日)。由已故云南景东厅属土知府陶士云的儿子陶应昌,承袭职位。

○ 旌表为守正捐躯的江苏兴化县百姓王裔贵的妻子王氏、为守正被戕害的贵州大定府百姓之女吴氏。

○ 壬申(二十九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哈当阿等人上奏,守备、兵丁在洋面遇到盗匪被害一折。此案已经咨会该总督魁伦,自然应当将盗犯迅速擒获,为什么洋盗如此肆意劫掠,戕害官兵多达四十七员名,到现在还没有据该总督将如何搜捕、是否抓获的情况上奏?看来魁伦自从实授总督后,志得意满,不能承受朕的恩典。

另外据哈当阿等人上奏,盗匪的言语,都是粤省口音,所穿的衣服,也有外夷的式样等语。难道因为是外夷盗匪,就任由他们在洋面围劫吗?闽粤洋盗十分猖獗,而此次盗犯都是粤省口音,可见广东尤其是盗匪出没的地方。吉庆著驰驿迅速赶赴广东,将艇匪从什么时候兴起,粤省督抚以及地方文武如何放纵疏忽,严加详细查明,秉公参奏,不可稍有隐瞒掩饰。

○ 赈济江南丰县、沛县、砀山、铜山四个县,山东单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并蠲免缓征新旧额定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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