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
嘉庆六年,岁次辛酉。春季正月戊寅朔日,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
○皇上前往堂子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皇上因为上辛日要举行祈谷于上帝的典礼,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己卯日,加赈直隶霸州、文安、大城、安州、新安、河间、景州、宁晋、隆平九个州县遭受水灾、雹灾的灾民,并借贷雄县、高阳两个县灾民的种子、口粮。
○加赈江苏萧县、砀山两个县,以及徐州卫遭受水灾的灾民。
○加赈安徽宿州、灵璧、泗州三个州县卫遭受水灾的灾民。
○加赈江西宁都、雩都、广昌、南丰四个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
○赈济河南武陟、孟县两个县遭受水灾的灾民。
○赈济陕西咸宁、长安、三原、泾阳、临潼、咸阳、兴平、蓝田、乾州、武功十个州县遭受旱灾的灾民,并借贷渭南、同官、耀州、孝义、高陵、宁陕、富平、华州、大荔、澄城、白水、凤翔、扶风、南郑、沔县、留坝、褒城、略阳、汉阴、石泉、镇安、商南二十二个厅州县贫民的仓谷。
○加赈甘肃武威、镇番、永昌三个县遭受旱灾的灾民。
○庚辰日,高宗纯皇帝两周年忌辰,皇上因为祈谷大典正在斋戒,命仪亲王永璇代为前往裕陵行礼。
○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辛巳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典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皇上回宫,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在乾清门外补行元旦朝贺礼。
○皇上谕内阁:“御前大臣、户部尚书布彦达赉,持身恭敬谨慎,奉职恪恭勤勉,为人安静却能有所作为,精明却不多生事端。在内廷行走,小心谨慎、从不懈怠,堪称表率。委任的部旗事务,以及步军统领等各项事务,都能办理得当。年纪正当强盛,正需要倚重任用。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因为他偶然患上时疫,没有入值当差,朕当即派遣御前侍卫安成,带着御医前往诊视,正期盼他调治后迅速痊愈,现在突然听闻他溘然长逝,朕深感悲痛哀悼。已经派他的侄子明安,赍送赏赐的陀罗经被。听闻消息的时候,朕本想亲自前往祭奠,经军机大臣当面启奏,本日正值祈谷礼成,第二天又遇斋戒之期,再三恳请,因此才中止。二阿哥是布彦达赉的女婿,著于初五日前往,代朕祭奠。并著二阿哥福晋,即日亲自前往视殓,派总管内务府大臣緼布随同前往。等出殡的那一天,仍旧令福晋到他家目送。并著加恩晋赠太子太保,赏银三千两办理丧事,他任内的一切处分,都著予以开复。所有应得的恤典,著该衙门查照旧例具奏。”不久赐予祭葬,谥号恭勤。
○长麟等人上奏,截剿辛聪等股贼匪,歼灭多名贼匪。皇上降旨嘉奖,赏赐都司米章、张联魁,五品军功张铎、马金魁、寇大靖花翎,六品军功马士贵蓝翎,其余人员分别予以升迁提拔。并赏赐出力的乡勇银牌。
○壬午日,任命吏部左侍郎文宁为实录馆副总裁官。
○调任兵部尚书傅森为户部尚书;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明安为步军统领;转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禄康为兵部尚书;任命工部右侍郎西成为左都御史;调任盛京户部侍郎成书为工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德文为盛京户部侍郎;任命西宁办事大臣台费荫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并署理藩院侍郎;任命礼部左侍郎英和兼总管内务府大臣;任命户部左侍郎丰绅济伦兼掌銮仪卫事。
○命定亲王绵恩为御前大臣;调任正蓝旗满洲都统庆桂为正黄旗满洲都统;调任镶红旗汉军都统丰绅济伦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任命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西成为镶红旗汉军都统;调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英和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岐山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任命刑部右侍郎瑚图灵阿兼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皇上因为孟春时节要举行时享太庙的典礼,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癸未日,命兵部尚书禄康在紫禁城内骑马。
○甲申日,世祖章皇帝忌辰,皇上派遣官员前往孝陵祭祀。
○乙酉日,举行时享太庙的典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皇上谕内阁:“此前在乾隆六十年,钦奉皇考恩旨,于次年正月传位之后,册立朕的元妃为皇后。经内阁按照定例撰拟恩诏进呈,当时我皇考日日勤于训政,一切礼仪诏令,自然应当统于皇考至尊。曾蒙皇考圣谕,循例祭告天地宗庙,不必撰拟恩诏,停止庆贺表笺;并且皇后寿节,以及元旦、冬至,也都停止笺贺。礼仪因事理而制定,朕受宝继位之后,恭敬遵照执行。后来在嘉庆二年,先皇后逝世,蒙皇考赐谥号孝淑,晋封朕的贵妃为皇贵妃,命在孝淑皇后二十七个月丧期之后,举行册立皇后的典礼。嘉庆四年四月,钦遵皇考敕旨,如今皇后正位中宫,而册立的礼仪,理应等朕释服之后举行。如今思量,立后颁诏,是本朝的家法,记载在《会典》之中,实在也是古今通用的道理。实在是因为皇后母仪天下,辅佐皇上教化天下、治理万物,在册立之际,祭告天地宗庙,并颁布恩诏于天下,以此彰显慎重。列圣的旧有章程,自然应当恪守。著于本年四月十五日,御殿举行册立礼,其中应当颁布的恩诏,著遵照定例举行。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查照旧例预备。至于中外臣工的庆贺表笺,以及遇到皇后寿节、令节奏上笺贺的事宜,钦遵皇考圣训,仍旧停止。”
○皇上又谕内阁:“婉太妃母妃,从前皇考在藩邸的时候,蒙皇祖所赐,侍奉皇考多年,后来经晋封为妃。现在在寿康宫位次居于首位,年届八十六岁,康健安乐,应当尊崇位号,以此表达敬礼之意。应尊封为婉贵太妃。所有应行事宜,著各该衙门查照旧例预备,于四月十五日举行。”
○皇上又谕内阁:“莹嫔,著晋封为华妃;淳贵人,著晋封为淳嫔;春贵人,著晋封为吉嫔。所有应行事宜,著各该衙门查照旧例预备,统于四月十五日举行。”
○任命户部左侍郎戴衢亨兼署吏部左侍郎;任命兵部右侍郎平恕兼署吏部右侍郎。
○顺天学政童凤三,因病请求休假,皇上准许。命礼部左侍郎曹城提督顺天学政。
○安徽布政使孙藩,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任命安徽按察使福庆为布政使;任命前任和阗办事大臣恩长为安徽按察使。
○丙戌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皇上前往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丁亥日,皇上谕军机大臣等:“朕此前降旨,谕令贼匪窜往四川不必拦截的原意,是因为四川修筑堡寨、组织团勇,比其他省份更为认真,贼匪没有粮食可以劫掠,更容易被擒获。也不过是令他们在贼匪窜近边界的时候,随处剿办,不得存有驱逐出境的念头,把邻国当作沟壑来转嫁祸患。如今勒保竟然想要引诱贼匪深入腹地,这是什么话?试想四川的百姓,团练乡勇,修筑硐寨,还要承担津贴费用,实在是出力的良民,如今竟然想要让陕西、湖北的流窜匪寇进入四川滋扰,难道朕顾惜陕西、湖北的百姓,就唯独不顾惜四川的百姓吗?如果让四川的百姓听到这句话,或许会离心离德,关系非常重大。勒保切不可稍有泄露,这是最要紧的事。将此谕令他知晓。”
○戊子日,皇上谕军机大臣等:“琅玕上奏,查明叛逆苗人的田产,请分赏给贫苦无业的苗人,以此表示奖劝一折。该处逆苗的田产,既已经清查上报,数量不多,自然就应当分赏给苗众,不必收归官府。但与其分赏给无业的苗人,不如把前次办理青苗的时候,有帮助官兵、认真出力的苗人,查明之后赏给,赡养他们的身家,更足以显示奖劝之意。将此谕令他知晓。”
○皇上又谕:“自从嘉庆元年剿办教匪以来,所需的军饷款项,从部库以及各省调拨解送的,总数已经不下亿两。自从朕亲政之后,接连降旨,严饬核实办理,各该督抚以及承办的官员,尚且不敢任意侵吞渔利,所以嘉庆四年以后所调拨的饷银,核算数额,比起从前,减少了不止数倍,外省经手支发,还算有条理。其中嘉庆三年以前,每次所调拨的饷银,动辄二三百万两,不超过几个月,就又上奏请求续拨。这三年内调拨的军饷非常多,他们是怎么动用的,还没有报部核销。其中浮冒开销的弊端,自然在所难免。就比如三年以前由部库发出的军需银两,各该省的局内,都声称平兑之后短少;而四年以后所发出的银两,一经平兑,大多是有盈余没有短缺。可见从前经手的官员,有意侵吞欺诈,捏报短少,只这一件事,就已经能看出大概了。如果等大功告成之后,一并题销,那么牵连混杂的弊端,必定导致难以核查。自然应当划分年份,画出界限,来理清国库款项。所有嘉庆三年以前领发的军需款项,著各该督抚先行题销,务必逐款详细核查,如果有浮冒分肥的弊端,立即据实严参治罪,并著落相关人员照数赔缴。像从前办理军需的宜绵、福宁、英善、泰承恩、毕沅、胡齐仑等人,都早已离任、抵罪,也没有什么好回护的。各该督抚接奉这道谕旨后,务必认真核查,迅速题报。倘若有扶同徇隐的事情,一经部臣核查出来,就唯该督抚是问。将此传谕陕甘、四川、湖北各督抚知晓。”
○皇上又谕:“藩司广厚,现在因为患病留在秦州调养,不能带兵一节,为什么该藩司既没有奏闻,而长麟等人也不早具奏?广厚在甘肃,近来本来就没有出力的地方,著查明该司,如果确实患病未愈,就奏令他解任回京;倘若病情渐渐痊愈,此时樊人杰逆贼已经有窜入甘肃的趋势,该处的防堵,也需要大员督率,仍旧令广厚在那里带兵,不可再有懈怠疏忽、自招罪责。再者该省新设的宁陕镇这个地方,群山交错,最为扼要。现在伍怀志与冉逆贼的后股合夥,在宁陕厅属的黄官峪奔窜,所以该处的堵剿,尤其关系紧要。所有该镇应当添募的新兵,是否已经招募足额,以及如何加紧训练、足以控御地方的情况,始终没见该督抚奏报,他们办的是什么事?著长麟等人饬令加紧召募训练,使其成为重镇,来杜绝贼匪窜入老林的路径。这是最要紧的事。”
○己丑日,皇上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额勒登保上奏,督师截剿新渡过汉江北岸的大股贼众,接连数次痛加斩杀,以及杨遇春等人连日赶剿股匪的各情形,斩杀贼匪共一千五百余名,生擒一千余名。经略等人督兵打仗,竟然到了露天宿营的地步,辛苦备尝,可以说是不遗余力。但是首逆比如高三、马五,终究没有擒获,不能彻底剿净一股贼匪,而且洵阳地方,又有窜过汉江北岸的贼匪,流窜逃窜、迟迟不能诛灭。推究其中的缘故,全是因为防堵不力,必须有兵勇加意防范,让贼匪无处窜逃,剿办才能得力。长麟、陆有仁,身为督抚大员,防堵是他们的专职,自然应当将各处防守的兵勇,详细查核,如果确实有残废无用的,士兵就另行抽换,乡勇就召募添补。现在陕西的兵饷,每个月需要用五十万两,与其旷日持久,零星花费很多却不能办成事,不如厚集力量召募乡勇,一举成功,所花费的都能收到实效。将此传谕他们知晓。”
○额勒登保参奏副都统纶布春,在军营不肯出力,请求降旨革职,作为披甲,留在军营效力。皇上准奏。
○额勒登保又上奏,追剿双乳铺等处贼匪获胜。皇上赏赐委营总钟福、防御阿尔松阿、游击高万春花翎,甲兵乌林阿蓝翎。
○任命工部右侍郎成书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庚寅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辛卯日,皇上谕军机大臣等:“朕念及军兴以来,各路兵勇打仗杀贼,实在是劳苦。现在特派大理寺少卿窝星额、太仆寺少卿裘行简,前往额勒登保、德楞泰两路军营颁赏,以示体恤。其中颁赏的银两,如果从京城赍送过去,路途遥远,未免稍有耽误时日。著伯麟立即从藩库内动拨白银十万两,遴选妥靠的官员,提前解送到蒲州守候,等窝星额、裘行简到的时候,仍旧令原委派的各员小心护运,随同前往。至于此次动拨的款项,如果不需要归款,就作罢;倘若该省还有别的支放不敷的地方,该抚据实奏闻,立即由部库照数拨还。”
○壬辰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皇上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总应当趁着此时兵威聚集的时机,奋力歼灭江北的众贼,不要让他们留下丝毫余孽。至于湖北的贼匪,现在已经陆续出境,长龄、明亮等人所带的马队官兵,都是精锐劲旅,自然不便只令他们防堵。额勒登保等人,已经札知长龄、明亮,令他们将原任总兵李绍祖所带的官兵一千多名,一并带领,在陕西、湖北边界,察看贼情剿办,自然应当这样布置。前次高、马贼众,在安康五块石地方,踩着浅滩渡过汉江,当时既没有官兵防范,任由他们窜渡;现在徐添德黄号贼匪,又从洵阳渡过汉江,该处难道没有防守的官员吗?为什么毫无堵御,又任由他们向北窜逃?著额勒登保等人,立即查明这两处贼匪偷渡的地方,是哪个官员在那里防堵,一并严参办理。至于他所奏的,查审疏防贼匪的已革总兵关腾,请按照陆有仁原拟,将关腾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等语,实属罪有应得。但朕听闻关腾在军营带兵,还算奋勉出力,此时如果立即发往伊犁,反倒让他得以置身事外。著额勒登保将关腾暂留军营,作为兵丁,如果真能出力,等大功告成之后,再酌情加恩。”
○调拨部库、广储司,以及浙江解往京城的白银六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之用。
○癸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
○皇上前往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皇上谕内阁:“此前因为兵部参奏,广东海洋统巡,都是千总、把总代为巡查,降旨询问。随即据吉庆上奏到京,因为水师镇将缺乏人手,才派就近的官员通融办理,并自请严议。当经谕令,等巡抚瑚图礼、提督孙全谋覆奏到京之日,再行降旨。现在陆续据瑚图礼覆奏,对于移交派委统巡洋面武员的要务,并不细心查核,轻率题报,恳请议处等语。海洋统巡,按照定例应当由总兵大员前往,就算委员代巡,该省难道没有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各员可以派去,何至于差遣千总、把总这样的微末小官?自然是因为因循的积习,漫不经心,实在是不对。吉庆、瑚图礼,都著交部议处。至于孙全谋身为提督,海洋巡哨是他的专职,轻率派委末弁,自然难辞其咎,等该提督奏到之日,再行交部议处。”
○乙未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前往时应宫拈香。
○丙申日,命庆郡王永璘前往祭奠已故御前大臣、户部尚书布彦达赉,赐茶酒。
○江南提督定住,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任命直隶天津镇总兵官常怀义为江南提督;任命直隶督标中军副将福会为天津镇总兵官。
○丁酉日,任命内阁学士台费荫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新授江南提督常怀义病故,任命直隶泰宁镇总兵官哈丰阿为江南提督;任命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福敏泰为泰宁镇总兵官。
○因为截剿陕西山阳贼匪的功劳,赏还德楞泰一等子爵,赏赐骁骑校春盛保花翎,并给予恩赏不等。
○命截留湖北漕粮六万七千七百余石,预备抚恤遭受贼匪的难民。
○己亥日,皇上特下谕旨:“现在开设大捐,原本是为了军需之用,终究不是正道。如果家人、长随冒名捐官,就更不成政体了。朕风闻安徽试用通判陈连,是大学士庆桂契买的家奴,本名叫咸宁,虽然曾经把契纸还给了他,仍旧在庆桂宅中管事服役。去年谋求到户部挂名书吏,希望书吏期满后通过考职入仕,后来就加捐分发,抽签掣得安徽试用通判。朕所听闻的就是这样,实在深感惊骇诧异。庆桂受朕厚恩,怎么可以妄为到这个地步?或许另有别的情况,也未可知。这件事著庆桂,以及吏、户二部的堂官,先行明白回奏,再候谕旨。”不久他们的回奏递上,称陈连是不应当出仕的人,所有历次滥行出具保结的各员,请交吏部分别议处。皇上降旨:“陈连,著革去通判,交荆道乾就近查审具奏。所有庆桂应当交议的地方,等荆道乾奏到,再降谕旨。其余依照所议执行。”
○赏赐贤良后裔、原任刑部尚书魏象枢的六世孙、附生魏煜举人,准许一体参加会试。
○庚子日,孝圣宪皇后忌辰,皇上派遣官员前往泰东陵祭祀。
○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皇上秘密谕令德楞泰知悉:“现在四川广元、苍溪一带,贼匪很多,总想要抢渡嘉陵江,虽然有李鋐等人守御,恐怕不足以依靠。如果让他们窜到川西,必定会导致拖延时日。你自前年带兵打仗,非常奋勇出力,去年在四川,尤其值得嘉奖。此前因为四川的贼匪渐渐减少,所以命你到陕西剿贼,谁料你才离开四川,贼匪就接连进入蜀地。眼下统计各处情形,四川的贼匪比陕西多,而四川的百姓也非常盼望你回川。你应当赶紧办完高二这一股贼匪,取道广元回川,先顾住嘉陵江岸,加紧兜剿。如果能在三月内办竣,朕必定立刻降下特殊恩典,赐你封爵。勉之勉之。先将这道朱笔谕旨缴回,再把几时可以回川省的地方,明白回奏。”
○皇上谕内阁:“达椿等人上奏,覆勘嘉庆五年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省中式试卷一折,已经交该部照例办理了。至于附片上奏,各省试卷内有填用卦画、以及书写古篆的,因为磨勘条例中,向来没有议处的明文,所以没有签出等语。乡、会试的试卷文字,引用经传的语句,本来有规范准则,那些隐僻的子书等内容,本来就不应当滥行拾取。如果像这样书写卦画以及古篆字样,尤其不是应试的文体,而且容易开启记认关节的弊端。除了此次中式的各卷,因为向来没有例禁,姑且免予置议之外,以后的乡、会试考场,著礼部通行知照知贡举、监临,出示晓谕:如果试卷内有书写卦画以及篆体的,立即按照违式例贴出;其中有违例中式的,将本生罚停一科,考官以及应当贴出却没有贴出的外帘各官,分别议处,以示惩戒。并著礼部载入科场条例遵照执行。”
○皇上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高、马等逆贼,从大古坪向西南奔窜,额勒登保已经知会杨遇春等人,令他们乘胜专心剿办这股窜匪;而长麟与经略会晤之后,也从茅坪、华阳一带进发,与杨遇春等人合力剿办。两路兵力,自然早已经会合,料想这股败残余匪,不难乘势歼灭。万一该匪溃窜,或许从栈道进入甘肃,长麟、杨遇春自然应当一同带兵进入甘肃追剿;倘若转而进入四川,长麟是陕甘总督,自然不应当越境远追,应当令杨遇春、格布舍紧紧跟踪进入四川,奋力截击,以求一鼓扑灭。额勒登保,等高、马等逆贼剿办完竣,以及南山藏匿的余匪搜捕净尽、江北肃清之后,就应当移驻汉南,将龙绍周等逆贼一律歼灭,再赶赴四川督率剿办。德楞泰等高二这一股贼匪剿净之后,应当赶赴四川剿除各股贼匪,但也不能因为四川贼匪较多,就把败残的高二一股贼匪随手丢下,总要等剿净这一股,再行赴川。额勒登保、德楞泰二人,只应当不分地域界限,同心并力,加倍奋勉,平定贼匪、安抚百姓,以不负委任。将此分别谕令他们知晓。”
○勒保上奏,七十五与头等侍卫武隆阿剿毙贼匪多名,并歼灭首逆张世陇等人。皇上将二人交部议叙。
○任命礼部左侍郎英和、右侍郎扎郎阿、内阁学士阿隆阿,充任经筵讲官。
○转任吏部右侍郎钱樾为左侍郎;调任礼部左侍郎曹城为吏部右侍郎;转任礼部右侍郎刘跃云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潘世恩为礼部右侍郎。
○辛丑日,任命刑部尚书成德兼署户部尚书。
○壬寅日,命湖南碾米十五万石,解往陕西,以接济军粮。
○癸卯日,皇上谕内阁:“八旗大员的荫生,年纪已经到了及岁之年的,都由各该旗咨报吏部,带领引见,分别录用。唯独宗室荫生,向来没有引见的定例。朕想,自从前年以来,六部各衙门,已经定有宗室额缺,并且准许宗室子弟参加乡、会试,以此拓宽入仕的途径。那么宗室荫生,自然应当一体任用。所有嘉庆元年的宗室荫生,都著加恩交宗人府查明,到了及岁之年,送吏部带领引见,候朕分别录用,以示施恩于同类、推广恩泽的深意。”
○令已故辅国公绵策的侄子奕果承袭爵位。
○甲辰日,皇上谕内阁:“盛京是帝王基业的根基,瞻仰先帝陵寝,朕时常心怀深切的景仰。朕恭承皇考托付的重任,按照礼制,应当亲自前往拜谒,表达虔诚之心。所以此前经降旨,于本年四月释服之后,选择吉日,在秋七月恭谒祖陵,以抒发内心长久的恭敬之情。近来因为御史沈琨、张鹏展先后陈奏,认为军务即将平定,需要筹划善后事宜,恳请延期举行。当交王大臣等人会同妥议具奏。现在据王大臣等人奏请,依照该御史等人所奏,暂停前往。朕思量,川陕楚三省各路军营,近日屡次获得大胜,捷报接连传来,余匪溃窜,不难即日荡平。但是安抚辑睦、地方安定,一切善后的机要事宜,急需筹办。如果前往盛京,路程较远,并且恐怕遇到雨水天气,文报稍有延迟。又恭查皇考御极之前,没有展谒过祖陵,于乾隆八年初次告谒。朕此前在藩邸的时候,曾于乾隆四十八年随侍皇考恭谒过一次。现在如果延期到嘉庆七年举行这个典礼,查考旧典成规,日期还早了一年。况且本年四月虽然到了释服之期,而秋天还在三年丧期以内,终究不如等来年行完三周年祭礼之后,专诚恭谒盛京祖陵,更足以彰显诚敬。即著照王大臣等人所议,于明年秋冬选择吉日前往。所有本年各该衙门应当预备的事宜,暂行停止。”
○皇上又谕内阁:“秋狝大典,是用来操练武备、熟习劳苦的。从前皇考巡幸木兰,每年都作为常例。后来因为年事已高,又恰逢连年木兰雨水较大,经蒙古王公大臣等人再三恳请,所以数年以来,暂停进哨。今年秋天,既然已经允准王大臣等人所议,暂缓前往盛京,而热河距离京城很近,并且顺应时节行猎,典制不可废弃,朕自然应当恪守遵行。著仍旧于本年七月十八日从京城启驾銮舆,驻跸避暑山庄,中秋之后到木兰行围。所有应行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预备。至于此前经降旨,于盛京回銮的时候,从山海关恭诣东陵,现在前往盛京已经暂停,距离明年正月到裕陵行三周年祭礼,相隔时间较久,朕心里实在有所不安。著于本年木兰回銮的时候,从密云取道前往东陵,恭申孺慕之情。”
○皇上谕军机大臣等:“晋昌等人上奏,盛京太庙添设神龛宝座,典礼非常隆重,因为地基较窄,不敢擅自决定等语。他们的意思是不必添设,却不敢明说,这个见解非常正确。盛京城内,本来没有恭建太庙,乾隆四十三年,皇考因为要尊藏册宝,才进行改建,也没有供奉神牌,并没有祭祀的典礼,原本和太庙的规制不同。现在莫瞻菉、扎郎阿奏请添设神龛宝座一节,现在据晋昌等人查明,受地基限制,难以安设,自然无需轻易议论更改。已经把绘到的原图,另外黏签发往,遵照陈设。恭敬地将太祖、太宗、世祖的册、宝安放在中间一间,圣祖的册、宝安放在东间,世宗的册、宝安放在西间,高宗的册、宝安放在东间西向。如果中间一间殿基较窄,不能安奉三朝册宝的龙箱,就恭请太祖、太宗、世祖的册宝三份,总贮在一个龙箱里,这样才能观瞻整肃。来年朕恭谒的时候,仍旧遵照皇考当年行礼的处所行礼,足以表达虔诚恭敬。所有莫瞻菉等人奏请添设的事宜,不必施行。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令已故镇国将军永璨的儿子绵㣚承袭职位。
○德楞泰上奏,歼灭高二,生擒伪先锋王儒等人。皇上降旨嘉奖赏赐,擢升骁骑校索里章为佐领,甲兵色克津保为防御,都赏赐花翎;侍卫苏冲阿等人,分别予以升迁提拔。
○乙巳日,勒保上奏,剿捕黄、蓝、白三号贼匪,歼灭首逆徐万富等人。皇上降旨嘉奖,赏赐勒保二品顶带、花翎,加总兵官许文谟提督衔,其余人员分别予以升迁赏赐。
○任命户部左侍郎丰绅济伦兼署兵部尚书。
○转任工部右侍郎成书为左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和宁为工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佛尔卿额为理藩院右侍郎。
○调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成宽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普恭兼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上驷院卿富成为銮仪卫銮仪使。
○皇上因为将要举行祭祀社稷坛的典礼,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丙午日,孝仪纯皇后忌辰,皇上命皇次子旻宁祭祀裕陵。
○这个月,颁布皇上御制的《邪教说》,内容是:“先代圣王用道德仁义、礼乐政刑,规范辅助天下,化育万方,让百姓一天天趋向正道,唯恐他们被邪说迷惑。自从佛教、道教在中国流传,才有了释教、道教的名称。因为它们的学说也都是我们儒家所撰写的,核心主旨也精微玄妙,劝人为善,戒人为恶,辅佐君王教化天下,没有大的差错谬误,所以圣帝明王姑且留存这类教派,不加废除淘汰。至于白莲教的起源,本就是骗钱惑众,假借烧香治病的名义,盗用佛经道箓的语句,衣服和普通百姓没有区别,又没有寺院住持。所聚集的人,都是失业无赖之徒,所以必定会流为盗贼,这又是连僧道都不如的。然而天下之大,什么样的人没有?如果能安分守法,就算是烧香治病,原本也有恻隐的仁心,是朝政所不禁止的。如果借着这个聚众起兵,渐渐酿成叛逆的大案,那就是王法所不容的。所以查拿的最初,只针对谋逆的一两个人,比如刘松、宋之清、刘之协这些首犯罢了。刘松、宋之清都已经伏法,并没有株连旁人。而刘之协从扶沟逃脱,所要缉拿的也只有这一个犯人,可地方官有奉行不善的,有苛求图利的,胥役衙书四处滋扰百姓,无赖之徒借事吹毛求疵,反而把正犯放在一边不问,胡乱捉拿无辜百姓,名义上说是要查办白莲教,导致百姓在襄阳群起响应,从河南进入陕西,而四川达州的徐添德、王三槐,也趁机作乱,互相勾结。从此就东奔西窜,使我官兵疲惫,害我良民百姓,伤心惨目,实在难以尽述。现在贼营之中,不全都是教匪,不过是乱民趁势图谋劫掠罢了。官军所诛杀的,是叛逆之人;没有习教却抗拒官兵的,杀无赦;习教却在家持诵经文的,原本就没有罪。就比如刘之协,虽然是白莲教的教首,在他没有谋逆之前,如果俯首就擒,他的罪也不过是发遣罢了。逃脱之后,到湖北纠约姚之富、齐王氏二逆,和同教的人,约定在辰年辰月辰日辰时起事,这是真正的叛逆,断不可赦免了。起事之后,他又潜住在河南,漏网七年之久,如果从此安静藏匿,原本可以侥幸活命,谁料又纠约李杰等人,在宝丰、郏县起事,这是因为他罪大恶极,天神共愤,让他自投法网,得以明正典刑,哪里是人力能做到的?所以白莲教和叛逆是不同的,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假如贼营中有一两个僧道,难道就要全部废除佛道二教吗?有一两个生员,难道就要废止科举的制度吗?既然如此,白莲教中叛逆的人,按律法必诛;没有谋逆的白莲教徒,怎么忍心全部剿洗呢?白莲教和叛逆不同的道理已经明了,那么五年以来所办理的,是一件叛逆大案,不是想要铲除邪教。然而聚众敛钱,终究会酿成祸乱,这就需要贤良的官员实心训导,宣扬正学,用仁义渐渐感化百姓,让他们遵守规矩,化解他们的暴戾,改变不良的风俗,或许能让世道达到小康,百姓安守本业,朕实在对此抱有深切的厚望。”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