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六年,辛巳年,三月,庚子朔(初一)。谕令:此前因为甘肃省军务尚未完结,而且年成歉收,所有免死减等发往巴里坤安插的罪犯,暂行停止发配,以免除兵役押解,以及沿途口粮的繁费。如今大功已经告成,该省年谷丰收,新疆屯田的收获也十分充裕,自然应当仍照前例改发。让这些被发配到远方的人,既能尽力耕作自给自足,而腹地的匪类也能日渐减少,不至于逐渐沾染居民。此举实在是一举两得。只是从前所议的条例,数目稍多,着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详细核查各犯的案情,酌情删减,定为固定准则,奏请通行。不久相关部门议定上奏:此前议定的发遣人犯,各就其罪名相等的,列款请求发遣,条例未免稍多。现会同详细核查,选择其中桀骜不驯、屡惩屡犯,比如强窃盗贼,以及抢夺、发冢的凶徒等项,极易沾染恶习,又难以驯化,请求按照原议,发往巴里坤给种地的绿旗兵丁为奴;其余的仍依照各犯本律应发配的地方,分别充军发配。皇上准奏。
○这一天,驻跸法华村大营。
○辛丑(初二)。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令:据明德上奏,今后巴里坤的逃犯,请求在抓获的本省地方审明正法,不必远解甘肃一折,所奏甚是。此前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折内,抓获巴里坤逃犯王灯山一案,曾降旨令其在本处正法,不必再解往甘肃,而各省办理并未统一。此等匪犯,原本就是离死刑只有一步之遥的人,竟还悍然脱逃,悍不畏死,即便解到甘肃,也依法无可宽缓。而长途押解,容易出现疏漏,还徒然增加兵役派送往返的烦劳。今后凡是有发遣巴里坤等处的逃犯,经原籍以及路过的省份盘获的,一经移讯明确,即由各省督抚自行奏闻,在抓获的地方正法示众,以省去弊端和烦累。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熊学鹏奏到的,应开列总裁等官回避举子的清单,现已留览。只是昨日所派的主考各员,大多不在开列之内,着再传谕熊学鹏,令其在入闱之日,按照所派的各员,将应回避的举子逐一查明,迅速开单再行奏闻。
○都统侍郎海明上奏:二月十五日,据驻守卡伦的人员报称,居住在阿赉的希布察克布鲁特额穆尔比,派人呈称,此前跟随侍卫托伦泰,同布拉呢敦等人攻取叶尔羌,后来听闻布拉呢敦想要杀害他,因此率领四百余户逃往安集延。随后得知大兵平定回部,情愿率领所部来归,刚与伯克额尔德尼有贸易的约定,派遣弟弟阿璊前往,忽然被额尔德尼拘禁。如今决意归诚,恳请指定地方游牧等语。臣准许其代为上奏,并赏给来使羊只口粮,又询问公噶岱默特、散秩大臣阿奇木,都称情节属实。打算将来使穆噜特,与轮班入京朝见的伯克等人一同前往京城。皇上批复知晓。
○这一天,驻跸王快大营。
○壬寅(初三)。礼部议定回复:大学士蒋溥上奏,请求制定考试中书的定例一折。查考取中书,看字与看文同样重要,既然是本人书写,不免有迹涉嫌疑的情况。如今据奏称,在会试推荐的试卷中挑取,事情是可行的。但考官所校阅的,只在文义,似乎不可以考场中所取的人数,全部授予官职。应请求不拘省份,以四十名为定额,再备取二十名,随同新进士引见,恭候皇上钦定。再者中书如果专用举人,遇到会试之年,恐怕都愿意入闱应试,办事必定会缺人,应在新进士引见时,请求酌情任用数员,与举人中书一同补用。皇上准奏。
○湖广总督苏昌上疏呈报,建始县劝垦中则地六顷七十亩有余。
○豁免渡湖时翻船沉没的江西南昌卫前帮旗丁海铁里船上的漕粮一千一百石有余,并按例抚恤淹溺的水手。
○这一天,驻跸杨家庄大营。
○癸卯(初四)。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令:此前周于礼参奏,永宁道张再龄在陕西青桥驿,多索夫役,喝打铺户一折。那时候因为御史奉差回京,意在直言陈奏,或许是一面之词。恰逢高琦从四川赴京陛见,顺便询问,他称在途中所闻,言之凿凿,因此令军机大臣传旨,详细询问川陕督抚,令其确查具奏。等到开泰、钟音等人先后奏到,证实并无此事,又令高琦据实回奏。可他回奏竟称,索夫喝打之事,实际是在他路过之后,并未闻知,只是因为天威之下,心中畏惧,奏对时没能说清楚等语。试问高琦如果毫无听闻,或是到京后才知道这件事,就据实陈奏,朕岂会加以责备?何必撒这么大的谎?况且朕如果不是因为高琦所奏,又何必询问钟音、开泰呢?就这件事,可见高琦身上汉军的浮滑习气,十分不堪。着交吏部严加查察议处。不久吏部议定上奏,皇上降旨:高琦原本就没有劳绩,只因为他在武弁中年岁已久,因此任用为总兵。可历任以来,没见他格外效力之处,如今在这种无关轻重的事情上,偶尔询问,就敢于在朕面前撒谎。倘若遇到他任内的紧要重务,也像这样率意妄陈,还能胜任专阃的重任吗?汉军的浮滑习气,十分不堪。高琦,着按照吏部所议革职。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阿桂上奏称,遵旨传谕厄鲁特侍卫硕通,来京接家眷,到伊犁居住。据他禀报,情愿趁此时机效力,等将来再接家眷等语。硕通在军前宣力多年,不把接家眷当作急事,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授为头等侍卫,仍听任他随便何时来京。
○又谕令:据吉庆上奏,抓获窃贼张大,也就是张胡子等六名罪犯,已送交刑部严加审讯,查案计赃,分别定拟等语。这些都是积匪猾贼,与寻常的小偷小摸不同,作案从二三次到七八次不等,而且有充军发配递回原籍后,仍带着软梯、小刀等大量作案工具的,与强盗拿着凶器抢劫,只差一步而已。如果只就案计赃,分别定拟,就会在数案之中,取一案赃数最多的科断,反倒成了他们避重就轻的门路,未免太过宽纵。着传谕刑部堂官,将所有现抓获的各贼,统算其行窃的赃数,累计科算,拟定罪名,让匪徒知道有所惩戒。
○军机大臣等人议定回复: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等人上奏称,叶尔羌是回疆的大邑,共有二十七城村,加上安集延、布鲁特、敖汉、玛尔噶朗、巴达克山、博罗尔等部落的伯克,遇到事件,都派人前来与臣等商酌。土伯特、安集延的商贾,也云集往返,行旅众多。现在居民夹杂,恐怕有奸宄之徒藏匿。请求参照哈密、吐鲁番,一体编立保甲等语。查从前安西、吐鲁番等处的回部,编立保甲,终究是因为靠近内地,尚且容易仿照施行。如今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城,是新平定的地区,可否照内地一体编立保甲,必须体察回部百姓的性情,熟酌地方的情形,才算有益。现在舒赫德总理回疆事务,请令他会同新柱、额敏和卓等人,悉心妥善议定具奏。皇上准奏。
○这一天,驻跸桦皮村大营。
○甲辰(初五)。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杨应琚上奏,张文学倒毙羊只的情由,以及将所倒毙的羊只,令不予收留牧放的永宁、淑宝等人名下照数赔补一折,此奏似乎并不属实。此前据永宁查奏,该弁在行走四站之后,就由便道行走,以致经过戈壁,倒毙过多等语,业已传谕杨应琚令其严行查办。该督具折时,想来还没有接到此旨。总之从哈密到辟展,不过十一站,如果说经过戈壁没有水草,为何从前的四万余只羊,都靠着嚼食苇柴陆续解到,唯独这次所解的羊只,就到了苇柴都没有的地步,倒毙六百余只之多?其中显然有捏造掩饰的情弊。即便是所奏的验明割存的两耳脑皮,也不过是据一个守备所查,该司勒尔谨并未亲自前往查验,何足为凭?而该督竟以此为依据,还想责令永宁、淑宝名下赔补足数,尤其不公平。从前之所以传谕永宁,责备他不予收留歇宿、即刻令其赶办,原本是指全部还未起解的情况而言。如今四万余只羊都已经解过,那么最后一批的一千余只羊,自然应当一并解往,永宁等不令其留牧,并不算错。即便论赔补,也应当在解弁名下追缴。如今因为一个低微的武官无力赔补,就加罪于永宁等人,令他们赔补,就是见识浅陋、极为不公,揆之情理,也不允当。朕办理一切事务,难道只为了钱粮这点事吗?杨应琚岂能不知?着传谕杨应琚,遵照前旨再行确查,务必将真实情节秉公深究,严行审讯,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回护。
○这一天,驻跸正定府行宫,次日也在此驻跸。
○乙巳(初六)。皇上亲临正定府北门外阅兵。
○祭祀先蚕之神,派遣妃嫔恭代皇后行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官员等人宴席。
○兵部等部门议定准许,浙江巡抚庄有恭上奏称,海塘营伍原本是为了修护堤防,现在江海的正溜,全部从北大亹出入,额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兵一百八十三名,不够调遣。请求将原拨杭协中营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四员、兵二百名,全部撤回,再添设外委一员。其中以千总二员,各带外委二员,分驻最紧要的尖山、翁家埠二处;其该处前设的把总二员、外委二员,移驻次要的念里亭、戴家石桥二处,各设一汛;再拨把总一员、外委一员,一驻海盐的澉浦,一驻平湖的乍浦;守备一员,带同把总一员、外委一员,驻守海宁城,专门负责修防。各汛的员弁,都听杭防道统率。皇上准奏。
○任命刑部侍郎熊学鹏为会试知贡举,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刘统勋为正考官,户部侍郎于敏中、兵部侍郎观保为副考官。
○豁免渡湖时翻船沉没的江西广信帮旗丁陈顺六、李伏四两条船上的漕粮一千一百石有余,并按例抚恤淹溺的水手。
○丙午(初七)。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幄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从前办理回人莽噶里克之后,因为他的属人没有统管,暂时令其安插在吐鲁番,交额敏和卓管理。如今大功告成,回部都是朕的臣仆,自然应当各自统领自己的属人,不能互相兼并。朕的意思是,将此项回人内,选择其中贤能的人,授为伯克等职,仍安插在原处,查明旧日的赋役,照例供应办理。又阿里衮此前因为追贼,到罗布诺尔所收回的人,也应参照此办理。着传谕舒赫德,即刻与额敏和卓商酌具奏请旨。
○知贡举、刑部右侍郎熊学鹏上奏:查会试以及顺天乡试,定例应将拟中前十名的元魁试卷,提前另行誊写进呈。请求从本年会试开始,所有拟中元魁十名,就将朱卷封固进呈,其向外帘调取誊录生进内另行誊写的定例,应停止。皇上降旨:所奏甚是,按照所请施行,着定为定例。
○这一天,驻跸赵村大营。
○丁未(初八)。吏部议定准许,两江总督尹继善上疏称,江宁、苏松、常镇、淮徐海四个巡道,以及各府州属同知、通判、州同、州判等员,其中兼管地方水利的,请求一例兼衔,并各换铸关防。皇上准奏。
○叶尔羌办事都统新柱上奏:叶尔羌的地势,毗邻戈壁,雨水也少,全靠引水灌溉田地,因此设有密喇布伯克,专门负责此事。查回部旧例,凡是对灌溉懈怠,以及扰乱既定规则的,都有罚项,用来充作公费,无需另外供给。只是引水时,必须派拨丁役,从叶尔羌河源头,逐次查勘,行走二日到爱济特呼;其密沙尔等七处,都必须在一日内分道行走。现任密喇布伯克迈达雅尔是和阗人,没有带丁役,恳请参照噶匝纳齐、商伯克的定例,给丁役五十人办公。皇上批复知晓。
○铸造直隶固安县管河县丞、霸州淀河州判的关防,固安县管河主簿的钤记,依从总督方观承的请求。
○这一天,驻跸定州行宫。
○戊申(初九)。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吉庆上奏,扎伤自己母亲的张黑子一折,已降旨按照所请正法。但该犯酗酒忤逆,他的母亲到官府首告,已经有四次,如果该县早些严加惩治,该犯或许能知道悔改,这也是整顿地方风化的官员的职责。却仅予以枷号杖责,以致酿成凶逆,该县办理不妥,岂能辞咎?此事是否曾详细上报府尹衙门,着传谕熊学鹏等人,令其查明参处,以示惩戒。
○又谕令说:成衮扎布等人上奏,从前准噶尔未平定的时候,喀尔喀等边卡,都向阿尔台山梁安设。如今准噶尔、回部都已纳入版图,往日戍守的区域,都成了内地,实在是亘古未有。请求将扎哈沁、乌梁海、喀尔喀等的卡座向外拓展,让耕牧有土地等语。拓展卡座,对他们的生计有益,所奏的阿尔台边卡以外,指定耕牧的处所,着准许其办理。可传谕伊犁、乌鲁木齐、巴里坤等处的大臣,与成衮扎布等人,将彼此如何联接、安设卡座的事宜,会商妥善办理具奏。
○又谕令说:成衮扎布等人上奏,遵旨解送伊犁的驼一千只、牛三千只、羊三万只,已经编群分起。所派的杜尔伯特、扎哈沁人等,在行粮之外,各赏银五两;其派出的官兵,都支给一年的钱粮。现在乌里雅苏台军营,还剩余驼六百只、羊四千余只、牛二百余只,请求将缺额的羊只,仍在来年春天由牧群送补外,其余都暂时停止,等需要用时再行支给等语。成衮扎布等人办理伊犁的牲畜,十分妥速。如今乌里雅苏台的牲畜既然还足够用,除了羊只外,都着暂停补额,并传谕巴尔品知晓。
○已故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的遗疏送到。皇上降旨: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熟谙河务,宣力多年。此前因为老病恳请解任,曾经降旨,让他在任调摄。如今听闻溘然长逝,深为轸惜。着加赠太子太保,所有应得的恤典,着该部查察定例具奏。
○任命安徽巡抚高晋为江南河道总督;调广西巡抚托庸为安徽巡抚;任命刑部侍郎熊学鹏为广西巡抚。
○这一天,驻跸高玉铺大营。
○己酉(初十)。赐扈从王公大臣,以及直隶官员等人宴席。
○谕令说:舒赫德上奏称,在喀什噶尔等处驻守办事大臣二员,请求令伊勒图到喀什噶尔,协同永贵办事;其所管的阿克苏健锐营兵丁,交侍卫扬桑阿管辖。再者侍卫讷齐讷,本年秋天应行回京,其所带的索伦兵丁,即交换班的侍卫额勒登额管辖等语。舒赫德此奏甚是,都着按照所请施行。
○赏给莲池书院进献诗册的肄业生张郝元等十四人缎匹。
○这一天,驻跸保定府行宫,次日也在此驻跸。
○庚戌(十一日)。孝贤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陵寝。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永宁上奏,准刘顺咨文,调哈密兵丁四百名,前往巴里坤建造房屋,其哈密的房屋,等来年安西兵到后,再行建造等语。哈密的房屋,与其等候安西兵丁,不如招募回部人员,让他们前来施工,如此官房既能很快建成,而他们的生计也有裨益。着传谕永宁等人,须与玉素布商酌,是否可行,也不必勉强从事。
○又谕令说:素勒坦和卓,此前因为富德等人令他前往巴达克山,十分奋勉,已加恩赏给四品顶戴、孔雀翎,授为阿奇木伯克。此次随明仁、额勒登额等人出使外藩,又立下劳绩,着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以示奖励。
○吏部议定:御史眭朝栋,有心沽名钓誉,严重违背职守,应按照溺职例革职。皇上降旨:吏部查议眭朝栋,按照溺职例革职一本,之所以留中不发,是因为朕的意思是,如果总裁大员中,查无应行回避的人,那么该御史所奏,不过是博取一时的虚名,其罪尚属可恕。如今据知贡举熊学鹏查奏,应行回避的士子,就有总裁刘统勋的胞弟、胞侄二人,于敏中的堂侄一人。刘统勋、于敏中既是军机大臣,而眭朝栋又是军机处行走的人员,此次刘统勋、于敏中二人,不让他们随驾,外面已经揣测他们会主持科举之事,而军机处的人,自然更是不用说了。何况朕之前还当面向刘统勋等人说过此事,眭朝栋岂有不知的道理?那么他所上奏的,显然是迎合上官,此风断不可长。前明师生、堂属结党营私、树立门户的弊端,往往假公济私,危害朝政,是言路最恶劣的习气。我皇考临御十三年以来,大加整顿,风纪肃清。朕临御二十六年,对于台垣的章疏,只要有一二可取之处,未尝不施行;如果其意有所图,瞻顾徇私的,也断难逃朕的洞鉴。眭朝栋是什么人,竟敢用这种伎俩,巧为尝试?这在各科道官员身上,尚且不可,何况是在军机处行走的该御史呢?今年的恩科会试,已经是格外的旷典,臣工能参与主持科举,已经可以说是宠荣逾分了,却还想为宗族亲戚谋求侥幸考中,这是在不知足之中,又变本加厉,号称读书的人,应该是这样的吗?此事对政体、官方、士习,都有关系。眭朝栋,革职不足以蔽其辜,着拿交刑部治罪。刘统勋、于敏中是否授意,姑且不深究,但导致属员如此假言献媚,二人也不能说没有过错。其刘统勋、于敏中应回避的弟侄,都着罚停乡会试一次,以示警戒。
○兵部议定准许,甘肃巡抚明德上奏称,甘肃省驿站马匹的工料,以往因为河东各种物品价格平稳,每匹马每日支银五分;河西料草昂贵,每匹马每日八分。但今昔情形不同,自然应当酌情调剂。请求将河西各驿站的马二千二百六十三匹,每匹每日减银七厘;其河东中路十五站的马七百零五匹,每匹每日增银二分。再者河西沿边的花马池等五处驿站的马二十匹,每匹按例支银四分,应增三分三厘;口外安西以东十塘军台的马二百匹,每匹按例支银八分五厘,应增五厘。皇上准奏。
○科尔沁和硕亲王扎木巴勒扎木素去世,派遣官员按例致祭。
○以革退的喀尔喀扎萨克固山贝子旺沁扎布的弟弟、二等台吉贡素咙扎布,降袭扎萨克一等台吉。
○赈济借贷安徽宿州、凤阳、怀远、虹县、灵璧、凤台、泗州、盱眙、天长、五河等十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等三卫,乾隆二十五年遭遇水灾的饥民,并缓征应缴的额赋。
○辛亥(十二日)。祭祀先农之神,派遣显亲王衍潢行礼。
○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胡宝瑔所奏的江西省军屯、城工两件事,已经在折内批谕了。此等地方要务,即便是素有干济才能的人,尚且恐怕不能办理尽善,何况阿思哈在巡抚中,不过是中等才能呢?从前清理军屯,原本是为了杜绝民户欺隐、屯军典卖田地,是体恤兵丁、接济漕运的长久计策。而奏折内不免有“旧额有加”一句话,似乎有难以明说的地方,很不清晰。江西的民俗向来刁悍,定议刚开始,自然会有很多非议,如果任事的人因此就随即商议更改,成何政体?就比如直隶查办民典旗地一事,令他们自行从钱粮俸禄里扣除,置为自己的产业,还定有私行典卖治罪的条规,而旗人尚且未必能真正受益。如今把官府赎回的土地,白白给了疲顽恶劣的兵丁,将来随手花掉,正好助长他们饮酒赌博的糜费,哪里有尽头?此项清出的屯粮,或是应另行招募殷实良善的兵丁,或是应存贮在公所,遇到漕船有应用的款项,在这里请领,以资办公,才算妥当。应如何酌定章程,以及体恤兵丁、接济漕运,如何通盘筹划,立下节制,让公私两便,可以永远遵行,着该巡抚悉心妥善议定奏闻。至于城工一项,现在既然已经办理,自然无需再议。但士民踊跃参与办理的,如果数额达到数千金以上的,也应按照好善乐施的定例,酌情分别奏请议叙,以示奖励。将此传谕胡宝瑔知晓。
○吏部等部门议定准许,直隶总督方观承上奏称,通惠河南北两岸,各四十里,应分为四汛。请求将庆丰、通流两闸的闸官,改为河工缺。从大通桥到平下闸南岸的各工程,归庆丰闸官管理,为南岸上汛;从平下闸到通州北关外葫芦头,又自分闸到南浦北岸的各工程,归通流闸官管理,为北岸下汛。其南岸下汛、北岸上汛,请求将古北口、石塘路两处的经制外委改驻,每汛设兵二十名,都归务关同知管辖。该同知既然添辖通惠河工程,其北运河东岸三里浅汛,工长二十七里,势必难以兼顾,请求改归杨村通判就近管辖。皇上准奏。
○这一天,驻跸端村行宫。
○壬子(十三日)。皇上亲临平阳淀行围。
○礼部议定回复:御史范棫士上奏称,国子监学正、学录,以往由考取记名的人员任用,如今内阁中书既已议定在会试推荐的试卷中挑取,请求一例办理,在取录中书的额数内,酌情宽取数名,不必预先定款项,统等引见后录用等语。查取录中书的名数,议定准许六十名,其中年力老成、适合课士的,请求在引见时,酌情任用数员,交吏部以学正、学录选用,无需另定取录名额。今后国子监需要用人,提前咨报吏部办理。皇上准奏。
○这一天,驻跸赵北口行宫。
○癸丑(十四日)。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兵部议定准许,两江总督尹继善上疏称,江西抚标、南昌镇标等六营,应令遇到大操的日期,一同会操,抚、镇二臣每年公同校阅一二次。其九江协,以及所辖的南康、南湖二营,就近归南昌总兵统辖;袁州协,以及所辖的樟树营,就近归南赣总兵统辖。皇上准奏。
○驻守辟展郎中德尔格上奏:辟展、喀喇和卓、托克三,共贮粮二万五千石,算下来每年所需不过四千石,其余的一时难以卖出,应运送到巴里坤,接济兵丁口粮。查辟展雇佣返程空载的商队骆驼,如果参照肃州、哈密解粮的定例,从辟展到巴里坤七百七十里,每石共需运费三两八钱三分七厘有余,比从内地运送似乎更为节省。皇上降旨:军机大臣迅速议定具奏。不久军机大臣议定上奏:从前从肃州、哈密到巴里坤,所运的粮食,以官价运费合算,大约十有余两,如今以辟展运粮计算,所费不过三分之一,自然应当如此办理。请求将每年所需的数目,大约留存三年以内的用量,其余全部运送巴里坤,其运费从军饷内动用。皇上准奏。
○广西南宁府属归德土知州黄世周告休,以其子黄昌袭职。
○喀尔喀右翼固山贝子阿拉布坦去世,派遣官员按例致祭。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睢州民张玉林的女儿张氏。
○这一天,驻跸紫泉行宫。
○甲寅(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海明上奏,查出布拉呢敦离异的妾室爱什阿哈察所生的儿子萨木萨克,将他的乳母,以及收养他的回人博罗特索丕解送到京城等语。萨木萨克还只是幼童,不应连坐,送来京城后,只加恩养育即可。即便是博罗特索丕,留养旧主的儿子,情分也值得怜悯,都着照例安插。只是听闻布拉呢敦还有两个儿子,或许藏匿在回部地方,也未可知。着传谕永贵等人,将留养萨木萨克一事,晓示回部百姓,仍留心访察其余的子嗣,不要让其藏匿。
○又谕令说:德尔格上奏,辟展余粮运送巴里坤一事,已经议定准行了。因而想到哈密、安西等处,都有官兵,所需的口粮,大多从肃州等处运送。着传谕杨应琚,查明从内地运到哈密等处,每石大约需要运费多少;如果参照辟展运送巴里坤的定例,从吐鲁番一路送到哈密、安西,每石大约需要运费多少。如果比从内地运往的费用大有节省,自然不用说;即便费用相等,而内地多留存一石粮食,民间就能受一石粮食的恩惠,好处就更大了。即刻着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具奏。
○又谕令说:阿桂等人上奏,从阿克苏派往伊犁的绿旗兵丁,拨马三百匹接济,令三等侍卫鄂铎、索伦骁骑校署参领伊尔第领兵前往照管,直到回营,没有一匹损伤等语。鄂铎等人此次行走,十分值得嘉奖。鄂铎,着加恩升授二等侍卫;伊尔第,着交吏部议叙;兵丁等人,酌情奖赏。
○军机大臣等人议定回复:前锋统领努三、玛瑺上奏称,左右两翼,每翼前锋八百余名,现在虽然轮拨随围,但必定要数年后才能轮到行走一次。向来前锋营,以鸟枪最为紧要,一半作为鸟枪前锋,在马上一次施放鸟枪,一次演习马箭。如今只演习步箭,恐怕日久马上技艺生疏。应按照所请,每翼拴官马五十匹,在此次骑回的官马内,拣留一半,给前锋骑往随营,一半留备操演。如果有倒毙,由本营通融办理。至于每旗护军,大约二千名,请求比照前锋营的数目,每旗拨马一百匹,以备操演。皇上降旨:前锋营每翼着拴马一百匹,其余依照所议。
○参赞大臣舒赫德等人上奏:查伊犁所派的绿旗兵,已足二千名,今年秋天迁移的回人二百户,也足一千户的数目。唯有额林哈毕尔噶,是伊犁的要道,现在辟展等处裁撤的兵丁,都送到乌鲁木齐。请求在本年秋收时,派兵一千名,在玛纳斯、扬巴勒噶逊、安集海、晶河等处酌情驻屯,那么地处在伊犁、乌鲁木齐中间,声势联络,接济台站也便利。至于辟展,自从大功告成后,没有承办军需的事务,留兵六百名已经足够。唯有哈喇沙尔,是辟展、阿克苏的适中之地,又与珠勒都斯的空闲游牧地相近,有多伦回人在此游牧,请求驻兵八百名,将现有官兵七百名内,淘汰其中老弱病残的,以辟展剩余的兵丁补足额数。其今年秋天应派往伊犁的马兵、绿旗兵,以及叶尔羌等处驻兵的额数,仍会同各驻守大臣等议定上奏。皇上准奏。
○御前侍卫、乌鲁木齐办事副都统安泰上奏:正月初三日,准阿桂咨文,伊犁屯田,从乌鲁木齐调取办饷知县一员、县丞一员,以及屯田马一千匹,还有种子、口粮、农具、贸易缎匹、盐菜银两,令总兵金梁带领,于本月二十六日到鄂伯勒齐尔,因为尼楚滚、登努勒台等处雪大,另从博罗布尔噶苏岭一路修凿冰雪前行。阿桂又派遣侍卫铁柱,接济协助,已于二月初七日行抵伊犁,计马一千匹,又厄鲁特七十余口、骑马一百余匹、驼一千余只,以及驮运的各项物资,都交金梁收讫。臣于十六日起程返回乌鲁木齐。皇上批复知晓。
○调工部侍郎钱维城为刑部侍郎;任命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范时纪为工部侍郎。
○命刑部左侍郎钱汝诚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东平州民王玉的妻子马氏。
○这一天,驻跸涿州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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