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编纂。
乾隆三十三年,戊子年,五月。癸卯日(十六日)。乾隆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甲辰日(十七日)。协办大学士、公、副将军阿里衮,尚书、参赞大臣舒赫德回奏:经查普洱边外,九龙江、橄榄坝等处,九龙江土司就是古时的车里,是缅甸的分支。康熙年间,土司刀孟挑归附朝廷,隶属于宣慰司统辖。普腾、六困、整董、猛旺、乌得、猛乌、猛腊、猛阿、猛遮、倚邦、易武、猛笼,是十二土司,加上宣慰司,合称十三版纳。自从各土司归附以来,缅甸屡屡滋扰土司境土,而各土司都没有被贼匪所用。至于召散,本是缅甸所设置的孟艮土司猛孟容的侄子,后来图谋夺取他叔叔的职位,众夷民不服,共同拥立猛孟容的儿子召丙为土目,又被召散驱逐。召散于是分兵滋扰打乐、九龙江等处。那整欠的夷人,也是缅甸的附属,前年官兵出口,该夷人逃窜,杨应琚将随征效力的土目叭先捧,立为整欠土指挥,众夷民不服,导致整欠头人召教、召渊,以及猛勇的召工等人,勾结缅贼,和叭先捧仇杀,从整欠攻破猛合□拜,追逐叭先捧。这类贼匪,实在是和缅贼狼狈为奸。至于所谓的莽匪、缅匪,在内地的夷民都叫他们缅子,外夷则称他们为莽子,不过是强行分别,其实各种贼匪都隶属于缅贼,实在是一回事。臣等等到秋深瘴气退后,带兵亲自前往普洱、思茅一带,实地勘验情形,务必全力剿杀,以肃清边境。乾隆帝批示:另有谕旨。
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阿里衮等人上奏的各道奏折,其中有很多是早就传旨询问,早就应该回奏的事,阿里衮此前为什么没有依次办理,直到舒赫德到了那里,才汇总上奏?看来阿里衮,对于领兵打仗颇为能奋勇向前,但对于经理事务,却不能剖析明了、办事敏捷。而舒赫德对于日常的案件,似乎很擅长,可在大是大非、大局谋划上又不足为凭,可见用人之难。著传谕阿里衮,此后所有事务务必加意振作,随到随办,不得再有迟滞搁置的情况。
○乾隆帝又谕令:阿里衮等人上奏,筹办普洱边境,以及贼匪情形的各道奏折,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九龙江边外的零星贼匪,本来就成不了气候,不值得专门集中精力办理。今年既然不厚集兵力进兵,那么该处也完全可以停止剿捕,只在臼小一带,选派两千名京兵,令五福等人带往,践踏他们的田禾,让他们不能储备粮食,作为牵制的策略。如果不太耗费我军兵力,对事情也有益处;倘若那里的庄稼没有多少,而派往的兵丁供给马匹、转运军饷,各项事宜所需耗费巨大,那就是得不偿失,还不如连这件事也不办,全都等到明年再相机进剿。另外另一道奏折里称,缅夷所需的内地货物,各个隘口已经严禁商民外出,现在都不敢私自偷越。缅匪对于内地的货物,既然是必需品,而商民又靠这个牟利,自然应当严加防范,不能让丝毫货物透漏出去。此时立法之初,商民自然不敢违犯,恐怕时间久了渐渐松懈,又有重蹈覆辙的。著传谕阿里衮、明德,始终全力体察、严加禁止,如果稍有疏忽,唯他们二人是问。
○乾隆帝又谕令:阿里衮等人上奏,查办逃兵的一道奏折。锡箔、葫芦口、木邦等处脱逃的兵丁,都罪无可赦,如今只正法了四十余名,仍旧是姑息了事,怎么能警示其余的人、整肃军纪?舒赫德是当面奉了谕旨,专门前往查办这件事的,为什么一到永昌,竟然做出这样的处置?而阿里衮也随同附和,不去纠正,实在是大错特错。去年扬宁在木邦,发生了营兵溃逃的案件,交给明瑞、鄂宁查办,那时候治罪的人就少,兵丁无所畏惧,以致屡次出现弃伍潜逃的事。此次又不严加整顿,将来还能再用这些人吗?但事情已经办结,难以再更改。现在往南逃窜的兵丁,还有三百多人,至今没有抓获,著交给阿里衮、明德等人,限定三个月,即刻严令下属官员加紧缉拿务必抓获,明正典刑,以作警示。三个月之后,即刻具奏,抓获了多少人。如果再因循守旧,不全力搜捕,还稍有宽贷的想法,阿里衮、明德都难辞其咎。至于另一道奏折里称,滇省的兵额,酌情裁扣一万名,用来赡养满洲兵丁一节,也只能这样筹划。但巡守汛地、押运军装粮马等事,势必也不能不用滇兵,只是这项兵额补缺的时候,一定要挑选身强力壮、堪当任用的人,逃兵的子弟,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入伍补粮。阿里衮、明德如果不实心承办,让他们又冒名顶替、滥竽充数,以致兵备没有实际用处,众人不知惩戒,那唯阿里衮、明德是问。将此传谕他们知晓。
○乾隆帝又谕令:舒赫德在京城的时候,和军机大臣每天听朕的训示,派他前往云南,又反复谆谆教谕。他抵达云南之后,怎么会诸事昏庸糊涂,不善办理到这个地步?就像今日阿里衮等人上奏的奏折里,查出首先败走被正法的,只有四十四人。他起程的时候,朕是怎么训谕他的?那么多兵丁里,难道只有四十四人是首先败走的吗?这样办理,显然是舒赫德庸懦导致的。况且如今鄂宁的奏折里,饬令钱度、哈国兴招服缅匪一事,他从前确实饬令钱度询问哈国兴缅匪投诚的虚实。舒赫德到了那里,对他说,征讨缅甸的事,暂时不能剿灭贼巢,贼如果来投降,还算是个机会,你就算暂且派人去侦探,也没什么不可以。像这样肆意妄为,是何居心?必然是舒赫德之前看到沿路经过的兵丁,行走艰难,加上他自己赶路劳苦,心生畏怯,才和鄂宁这样商议。他心里以为把这件事草率完结,就能回到京城,像这样办事,还指望能来京城吗?将鄂宁的奏折抄录给他看,著他明白回奏。除了另外降下谕旨外,著再严加申饬。不久后舒赫德回奏:臣还没到永昌之前,阿里衮等人就严令立柱、哈国兴,秘密查办逃兵一事。等臣到了之后,将谕旨晓谕阿里衮,臣等共同商议,各队官兵现在都在永昌,即刻严令立柱、哈国兴,将各队的官员兵丁全部召集,互相质证,一共报出十五人。再行彻底详查,务必一名不漏,又严令立柱、哈国兴日夜细查,只查到四十四人,即刻正法,再没有其余的人。至于诸事办理不善,臣实在是糊涂,若说想草率了事,臣实在没有这个心思。臣刚到滇省,一切情况都不了解,驻扎永昌数日,悉心访问,才稍微知道贼匪的情形,和阿里衮等人共同商议筹办,不敢稍存己见。奏报上报后,乾隆帝知晓。
○任命内阁侍读孙士毅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编修王大鹤为副考官;内阁侍读学士汤先甲为广东乡试正考官,检讨柯瑾为副考官;宗人府主事徐恕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工部主事李廷扬为副考官;侍讲学士汪永锡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给事中戈涛为副考官;侍讲学士李中简为湖南乡试正考官,中允彭冠为副考官。
○乙巳日(十八日)。乾隆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任命原任盛京户部侍郎长福为大理寺卿,光禄寺卿谢溶生为太常寺卿。
○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鄂津为镶蓝旗护军统领。
○丙午日(十九日)。乾隆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乾隆帝谕令:向来外省请求拣选委派文职各员,都特派大臣拣发,而武职则只交给兵部拣选引见。此后遇有请求发往参将以上人员的情况,著兵部临时奏派大员,会同该部拣选,带领引见发往。著将此定为法令。
○乾隆帝又谕令:据内务府上奏,请求将广储司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交给户部收存备用。现在部库的帑藏充盈,这笔银子不必存贮在部库,著交给户部,按照惯例派员解往云南,以供军需使用。
○举行广西省军政考核,评出卓异官三员,疲软无能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患病官二员,分别议定奖赏、处分,依照条例执行。
○戊申日(二十一日)。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广西、四川、贵州各省,此前陆续采买马匹,解送到云南应用。但临时购觅,各项事宜未免拮据,不如提前留心筹办,自然可以从容办理。何况广西等处,本来就是出产土马的地方,而北方各省所调拨的马匹,到了云南又不太适用,自然应当提前酌情筹办,以充实军储。著各督抚等,在所属产马的地方,各根据本地的情形,估量能买到多少马匹,陆续采买,从容分场喂养,养得膘肥体壮,以收实用。而且今年无须解送,时间还很充裕,更可以随宜妥善办理,绝对不能稍有张皇惊扰。等到明年行军需要使用的时候,提前照会,再分起缓慢解送。将此传谕李侍尧、阿尔泰,以及鄂宝、良卿等人,并将可以购备多少马匹的情况,先行据实上奏。不久后,两广总督李侍尧回奏:粤西虽然向来出产马匹,此前经买补预备解滇的马匹,以及两粤、福建等省照例补买的营马,统计不下六七千匹。如果想要全都买骗马,恐怕难以购觅,现在饬令各属,不拘骟马、骒马,派定两千匹的数目,一并购备。四川总督阿尔泰回奏:请求在已经办好预备解送的五千匹骒马之外,再采办三千匹,一同牧养等候解送。广西巡抚鄂宝回奏:现在查照督臣李侍尧酌定的两千匹数目,饬令下属购办。贵州巡抚良卿回奏:黔省现在缺少马匹,打算在应差的马匹里,收买两千五百匹,分给抚、提等标营的兵丁喂养,到时候就令各该营解运。四人的奏报都上报后,乾隆帝知晓。
○己酉日(二十二日)。吏部议定上奏:各省的同知、通判、州、县官员,任职年深赴部引见,如果有展参的事项事关降革,无论二参、三参到部,都免予驳回,一体带领引见。任内的事故,仍旧在奏折里声明。如果奉旨以同知等官题补的,回任后应当等参处的案件销案,再行升用;如果没有销案,仍旧不准升用。乾隆帝准奏。
○庚戌日(二十三日)。孝恭仁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军机大臣等议定上奏:奉天将军明福等人回奏,该处官铺赊出的货账,共计白银七千四百余两,数目不多,请求限定六个月收完归本。至于借欠银两的官兵、旗民,人数太多,款项繁杂,现在正在派员清查,等查对明确后,再行奏闻。至于广宁县的桥道,向来从官铺里拨银生息,作为修理的费用,如今除了历年用过的之外,还剩下利银三千二百余两,请求将原本撤回,其余剩下的利银,交给广宁县备用。经查,前项生息银两里,官铺赊出的货银七千四百余两,应当令他们按照期限催缴完成。至于借贷的款项,头绪繁杂,该将军等人既然已经派员查办,应当令他们彻底清查,按照期限催缴。广宁县桥道工程所需的款项,所有原本银五千两,以及息银三千余两,都属于不应当生息的款项,应当一并撤回贮库。该县如果遇到雨水过多的年份,桥道有需要修理的地方,即刻勘验估算申请修理,所需费用多少,移咨部库支给。乾隆帝批示:此项生息银两,虽然头绪繁杂,何至于经久不能清理?著限定三个月,将款项彻底查清具奏,还要酌定年限归款。并派雅德、朝铨,会同该将军等人,加紧催办,不得再有迟逾。
○表彰为坚守贞洁、抗拒凌辱而被杀害的山西代州百姓郎起发之妻马氏。
○辛亥日(二十四日)。乾隆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乾隆帝谕令:御史曹学闵参奏,熊学鹏在丁忧之后,还拜发奏章的一道奏折。所见拘泥刻板,于事理无关轻重。各省的督抚大吏,如果有徇私枉法的事,御史列款纠弹的,如果事情查证属实,朕必然会深为嘉许。如果当事人正好遇到丁忧的事故,一切经手的案件,以及交接印篆的日期,不得不具摺奏闻,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却一定要斤斤计较拜摺时的衣冠仪节,就指责为忘亲不敬,正所谓吹毛求疵,对国家政务有什么益处?明代末年言官的陋习,专门致力于拾取浮泛的文辞,表面上博取敢于进言的名声,暗地里行箝制百官的计策,让封疆大吏望风生畏,内外官员动辄势成水火,是最为严重的弊政。如今纲纪肃清,科道等官员想来不敢用这种狡诈的伎俩,轻易尝试,但也不能不防微杜渐。曹学闵著饬行,奏折掷还。
○乾隆帝又谕令:云南临元镇总兵本进忠,在军营里立下功劳,还算奋勉出力的官员,著即刻驰驿来京陛见。
○壬子日(二十五日)。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看户部题销湖南省派往云南造船的兵匠,应支行装、盐菜等项的一本奏折,虽然是照例核销,但这项造船的兵匠,是上年调往备用的。今年春天据阿里衮、鄂宁回奏,新街、蛮暮一带,内地的船只难以抵达,无须打造。这样看来,这些兵匠已经没有用处了,自然应当及早撤回,不该久留在滇省,继续耗费钱粮。阿里衮等人,为什么没有听闻筹办这件事?至于连年筹划军营各项事务,凡是先行调集预备,后来却没有用处的,应当不止这一件事。阿里衮等人,应当一并逐一查明,即刻酌情衡量缓急,分别去留,才能让事情落到实处,而官帑也不至于虚耗。还要将如何办理的情况,迅速上奏。再者新街一带,向来是缅夷贸易的地方,自从用兵以来,屡次饬禁商民外出。昨日因为询问缅匪历来交易的情形,随即据阿里衮等人回奏,缅匪向来依赖内地的货物,铁锅、绸缎、布匹之类,而黄丝、针线之类,更是他们的必需品,现在各个隘口都严行查禁,不许商人偷越。朕随即降旨令他们全力稽查严禁,不要开头勤勉、后来松懈,稍有透漏。但沿边的各个隘口,绵延辽远,偏僻险要的小路,处处可通,而且如今瘴气正盛,官弁兵役难免畏惧躲避,住到远处,导致盘查松懈。而奸民趋利如鹜,无所畏惧,或许会窥伺禁防稍有松懈,就冒着瘴气、铤而走险,私越外境,不能保证绝对没有,不可不加意防范,杜绝奸弊。至于腾越等处的所有马匹,向来听说缅匪用高价购买,这种事如果不严查,就是借兵给敌寇、送粮食给盗贼啊,尤其关系紧要,更应当不时稽查,不要让马匹偷运出境。或者官府用高价收购,收为我用。阿里衮等人,即刻严令防守的官兵,日夜巡逻,不得有丝毫疏漏。倘若奉行不力,导致奸民还有违禁私出的情况,一经发觉,恐怕阿里衮、明德担不起这个罪责。将此传谕他们知晓。
○乾隆帝又谕令:据良卿上奏,黔省的兵丁,听说有挑赴云南、用步兵顶食马粮的事,都欢欣鼓舞,愿意前往。现在抚、提各标营,已经挑选了足够五千名年力精壮的兵丁。此前因为滇省的兵丁,怯懦不堪,积弱成习,遇到贼寇就逃窜,实在不值得再供驱使,不可不大加整顿。而黔兵在绿营里,相对比较出力,因此谕令良卿,从黔省各营里挑选兵丁,前往滇省充伍,以收实用。如今既然称已经挑够了五千名,即刻令他们赶赴滇省顶补,对营伍自然有益。但这项兵丁一到滇省,就需要支食月粮,著传谕阿里衮,即刻将滇省疲玩无能的兵丁,多加裁汰,让他们有额缺可以顶补。还要将现在出缺多少,以及陆续裁汰的数目,一面上奏,一面就近知会良卿,令他按数分队,赶赴滇省入伍,并将筹办的情形,据实上奏。至于滇兵萎靡不前,积弊已经很久,实在是可恶,全是因为历任督抚,平时不加训练整顿,以致他们不懂奋勇作战、明辨大义的道理,又不申明纪律,于是毫无畏惧。用兵以来,比如去年的木邦、普洱,今年的锡箔、天生桥、木邦等处,滇兵溃散逃窜的,屡屡发生。如果再不大示惩创,以后还怎么用兵?因此特意命舒赫德前往云南,专门办理这件事,可他一到永昌,仍旧不过是姑息了事,而阿里衮也不能纠正,已经传旨申饬了。只因为现在已经办定,难以另行追究惩治,因此令他们限定日期严缉在逃的兵丁,尽法惩处,希望众人能稍有警戒。至于调拨征剿的兵力,滇营的兵绝对不堪再用,必须多加裁汰。如果再稍有因循,姑息纵容他们留任,这些无用之辈,就算人数过万,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杀贼制胜,对行军有帮助?至于一切巡守汛地、押运军装粮马等事,势必不能完全不用滇兵,但在本地召补的时候,如果遇到逃兵的子弟,绝对不能让他们冒名顶替补入兵额。如果这些人已经逃窜漏网,子弟却还能混入营额,将来时间久了偷偷回到乡里,反而能因为家里有正丁,安享朝廷的粮饷,国法军纪又何在?此前已经恳切谕令阿里衮、明德,务必加意经理,让众人都知道奋勉,才能让营伍改观,得到可用的人才。即便是这项黔兵到了滇省之后,留在营里听候调遣,阿里衮等人也要时常督察,培养他们的锐气,不要让他们沾染滇省的恶习。将此传谕他们知晓。不久后阿里衮回奏:经查滇省停补的兵数里,有马粮四百八十一名,除了将厄鲁特兵先尽顶补,该提标马粮四十五名,还有各标营空缺的马粮,已经咨文贵州抚臣良卿,先拨四百三十六名,来滇补伍。其余不够充补马粮的黔兵,也令他们陆续送到云南,暂时补步兵,等有马粮缺出,即刻顶补。乾隆帝批示:按你所商议的执行。
○癸丑日(二十六日)。考察本年在京八旗的军政,评出疲软无能官三员,年老官十八员,患病官九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浮躁官三员,分别依照条例议定处分。
○甲寅日(二十七日)。乾隆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赐予已故科尔沁镇国公敏珠尔多尔济一次祭祀。
○表彰为坚守贞洁、抗拒凌辱而牺牲的山西榆次县百姓李福之妻张氏。
○乙卯日(二十八日)。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李侍尧上奏,广东省裁汰内河橹桨船四只,初次一共估银五十一两多,之后经部里驳回,又增估银三十五两多。这项船只,是裁汰估变的案子,和年久拆造、材料朽坏的船只不同,何至于四只船一共估价才五十多两?等经部里驳回,又一共只增了三十多两,并没有将原造价值多少,所估的大约占到十分之几,据实声明。恐怕承办的各员,不乏以多报少的情弊。近日看工部核驳浙江省估变船只的一本奏折,造船的时候,耗费了六千七百余两银子,而估变的时候只值五百多两,难保没有舞弊分肥的事,因此令该巡抚另外委派妥当的官员查估,之后据他回奏,果然有宁绍台道方桂隐瞒欺蒙、私自收取折价的各种情节,已经降旨革职审讯。可见这类估变物料的事,经手的官吏,往往希望从中牟利,一经彻查,立刻败露,浙江省就是明证。如今该督所奏的琼州裁汰的四只船,原估、增估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两银子。如果这项船只,原造的时候花费本就不多,如今变价成这样,自然不是隐瞒掩饰;如果核对原造动用的银两数目,相差悬殊,不到十分之一二,那么初估就已经短少,续估也不过是稍微增加了一点,希望搪塞了事,其中的情弊,几乎和浙江省没有两样。著传谕李侍尧,将造船原本用了多少银两,详细核对两次的估值,是否轻重悬殊,以及其中有没有官吏欺瞒公家、中饱私囊的情况,即刻逐一彻查,据实回奏。不久后李侍尧回奏:经查之前裁汰的四只船,儋字一号船一只,原造工料银一百二十六两四钱多,乾隆二十五年制造,已经使用了七年,估变银三十七两二钱多;儋字二号船一只,原造银六十二两九钱多,乾隆十三年制造,已经使用了十九年,估变银九两五分;万字一号船一只,原造银五十六两二钱多,乾隆二十四年制造,已经使用了八年,估变银二十三两四钱多;万字二号船一只,原造银三十九两五钱多,乾隆二十四年制造,已经使用了八年,估变银一十七两五钱多。这是雷琼道王锦估计的,如今又秘密发札给崖州营参将陈标,确切核查,据他回奏,确实是据实估变,没有别的情弊。奏报上报后,乾隆帝知晓。
○丙辰日(二十九日)。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苏尔德上奏,太原镇标都司覃邦舜,在教场操演的时候,被伴当白公濂从背后放枪打伤身死,白公濂随即拔出小刀,将自己的颈项刺伤,言语不清,难以取供。白公濂以兵丁的身份,谋害本管的将弁,实在是罪大恶极,不可不重加严惩。而起衅的缘由,也不可不详细追究。就算该犯伤势还没平复,难以审讯,难道没有同伴的兵丁可以查问?何况白公濂敢于戕害本官,必然不是一天起的心思,他平时作恶的原委,绝对不可能完全瞒过众人的耳目,不只是同营的同伴,难以推脱说不知道,就算是该都司的家人,也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内情。要么是该都司平日凌虐该犯,还有勒索、苛待的情节,要么是该犯年少,该都司有暧昧不明的事,以致怨恨越积越深,才敢肆无忌惮地作恶。种种情节,都必须彻底查清,逐一审讯核实,办成铁案。著该巡抚即刻提齐所有应讯的人等,全部详细审讯,务必得到实情。至于该犯白公濂,身隶军伍,不是不知道法度,本管官果真有虐待下属、逾越规矩的事,情急之下难以忍受,也应该向上司控告,为自己伸冤,竟然敢在教场的公所,公然行凶作恶,实在是可恶。不但该犯应当立刻按律正法,不要让他因为伤重死在狱中,侥幸逃过明正典刑,就连他的妻子儿女,也应当查明治罪,让众人知道这种大逆不道的罪犯,不是拼上一条命就能抵罪的,才能起到警示作用。著传谕苏尔德,妥善从速办理,并将审讯定罪的情节,即刻回奏。不久后苏尔德回奏:经查白公濂、都司覃邦舜,都和伴当廖思有有暧昧情事,覃邦舜常常借故辱骂责罚白公濂,因此怀恨仇杀本官,情况属实。除了将该管的官员列名查参外,已经将白公濂戮尸枭示,上报刑部知晓。
○兵部议定回覆:陕甘总督吴达善上奏,请求更改兵制的一道奏折,应当按照他所奏的,准许将乌鲁木齐驻屯的六百八十六名守兵,按数改为步兵,所需的饷银,就在所奏的各营裁兵的名下,扣数添给。至于应当裁汰的六百八十六名守兵,除了现在衰老不堪差操的兵丁,即刻开缺,其余的按照旧例,遇到有事故缺出,在一年内裁汰移补。乾隆帝准奏。
○当月。协办大学士、公、副将军阿里衮等人上奏:此前奉旨询问游击袁梦麟等人的兵丁被贼冲散的缘由,已经审讯跟随袁梦麟的把总曾必成,以及跟随陈言志的把总赵之贵,还有兵丁等人。据他们供称,袁游击奉委领兵三百余名,驻扎在二龙山,想要前往木邦应援,随后守备陈言志又带兵四百名到营,当即和袁游击商议抵御贼寇。不料黄昏时分,贼兵从前、左、右三路来攻,袁游击等人就带兵往后营门下山,被贼兵将官兵冲散。袁梦麟等人见贼势众多,怯懦下山,罪无可宽,但现在还没有下落,是否阵亡,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乾隆帝批示:他们如果回来,即刻捉拿监禁,请旨定夺。
○云南巡抚明德回奏:成都的一千五百名满兵,分成十五起,隔一天发一起,陆续赶赴永昌。经查从省城到永昌,有大理府下属的赵州、云南县,都可以走岔路,经由蒙化、景东二府,前往普洱,道路平坦、没有瘴气。现在饬令前五起成都兵,就从这条路前往普洱。至于一百名京兵,连官员跟役在内,需要马一百七八十匹,总计需要马七八千匹,现在还不够。经查此前黔、蜀二省解到的马骡,品质很好,而且和滇省的水草相适应,该二省又是产马的地方,现在打算酌情再加采买。乾隆帝批示:各项事宜都办得妥当,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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