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八百九十九(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九十九

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六年,岁次辛卯,十二月壬午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据富明安奏报查拿逆匪严金龙等人的奏折称,严金龙、何士荣两名首犯目前正在严加搜捕,二人的家属都已在京山、随州交界各处的荒山岩洞中查获,两名主犯或许也藏匿在山间偏僻的林谷之中,尚不能确定。

严金龙、何士荣是谋逆的首恶,罪大恶极,自然应当加紧严密缉捕归案,绝不容许他们有片刻漏网、拖延受诛。况且两名主犯的家属既然在京山附近地界被擒获,那么案犯想来也潜藏在不远的地方,绝对不能不设法紧急抓捕,致使他们远逃。如果地方官抱着 “不过是荒山岩洞” 的懈怠想法,势必会松懈巡查搜捕,借故拖延,甚至谎称案犯逃窜到空山之中、日久饿毙,就像从前查拿马朝柱时那样仅下发海捕文书、敷衍了事,那还成什么体统?

此前据奏报称担心案犯逃到河南邻近地界,朕当即传谕何煟一体协同缉拿。昨日据何煟回奏,已经派遣官员饬令下属严密缉拿。但朕想到河南地处交通要道,难以藏匿奸人,案犯等人未必敢前去潜藏。如果从湖北地界推算,他们必定会窜入四川;若是已经到了湖南,就会窜入贵州、广西。富明安等人务必全力秘密缉捕,不得稍有拖延。并传谕李湖、永德一同协同缉拿。四川一省,阿尔泰现在军营督兵进剿小金川,此事就交给藩司李本专门办理,务必各自选派妥当的官员,在境内全力搜捕,务求迅速抓获,速正典刑,不得存有地域分界的私心。各省仍要将办理的具体情况,迅速奏报上来。

○陕甘总督文绶奏报,接到温福的咨文称,斟酌进剿的形势,将固原镇的一千名士兵,直接经由松茂一带,直出维州,会同副将五福进剿,其余两千名士兵仍赶赴西路军营。但这批士兵都由书明阿统领,如今该镇总兵既然带兵直接赶赴维州,剩下的西宁与陕西各一千名士兵,应当另派勇武干练的大员统领。

经查,兴汉镇总兵张大经,年富力强,办事果敢勇往,足以统领部队赴川。况且兴汉镇与四川省接壤,进兵征讨路途近便。陕西的官兵,已于十二月初四等日,由西凤协副将伸泰等人带领启程。现紧急传令张大经,立即从本镇驰马赶赴沔县、宁羌一带,接管伸泰所统领的一千名陕西兵,前往军营。所遗留的兴汉镇总兵印信事务,即令伸泰前往接掌护理。西宁镇的官兵,也于十二月初三、初四、初五等日起程,经由阶州、文县一路进入四川省的松潘,前往军营,一并归张大经统领。

另外经查,书明阿带领的士兵,已于十二月初六、初八、初九等日起程,臣命令秦阶道程国表等人在文县一带照料接应,臣也亲自前往巩昌、安定等处查验官兵,并照料部队起程。
奏报后,皇帝下旨嘉奖。

○派遣内阁学士全魁前往祭祀长白山等处的辽太祖陵;宗人府府丞李友棠祭祀西岳华山等处的黄帝轩辕氏等陵寝;吏部右侍郎曹秀先祭祀东岳泰山等处、少昊金天氏等陵寝以及先师孔子阙里;户部左侍郎范时纪祭祀中岳嵩山等处、太昊伏羲氏等陵寝;吏部左侍郎金甡祭祀南海;兵部右侍郎蒋元益祭祀北岳恒山等处的女娲氏等陵寝。

○已故一等诚勇公巴禄之子庆林、三等信勇公德昭之子复兴、一等子吉昌之子色布腾、三等子永福之子刚魁、三等子兼三等男富勒贺之子富保,三等男苏尔泰之子四格,三等男张峻之子玉龙,三等男富尔松阿之子丰盛额,各自承袭爵位。

○癸未日,皇帝下谕:礼部侍郎衔邹一桂,加恩准许其在原籍支取俸禄。

○已故二等子王炘之子王炎,三等男陈国仪之子陈朝环,各自承袭爵位。

○甲申日,皇帝下谕:今年恭逢皇太后八旬万寿,八旗与各省人员齐聚京师,设立经坛,虔诚祝祷祈福。去年八月,朕六旬诞辰,今年春季,恭奉皇太后安舆,前往泰山延纳福祉,这些官员也多有恭敬高呼万岁、列队祝祷的,自然应当分别施恩,以广布恩泽。除顺天府属地的绅士以及满汉原任文武大员、候补候选有职衔的人员等,已经降旨分别授予衔级、加级之外,其余所有八旗各省的文武废员,经军机大臣交付吏、兵二部查明获罪缘由,分定等次,列单呈览。

朕核查其中情节较轻、尚可录用的沈清任、李浚原、金树屏、曹镇、刘伊、凌天佑、杨廷琇、朱孔璋、赵龄、王世仁、汤大宁、乔士玉、苏泰、吴世贤、宋树谷、魏象烈、吴沄、王汝霖、毛应藻、萧榕年、邢铨、温伯魁、莫如忠、苏去疾、蒋尚宪、张肇扬、汪厚、单��、李宏照、德克进、义宁、赓音、德楞额共三十三员,著该部带领引见,再降谕旨。

其中三次参与祝祷的陈顾��等七十一员,都赏给原衔;两次参与的王硕等一百七十七员,都降一等赏给职衔;一次参与的秦峤等五百二十九员,以及八旗革职人员福葆等一百五十七员,都降二等赏给职衔。这其中除从前已经授予原衔的,无需再加衔;其余应降一、二等赏给职衔的人员,若曾经获得过降等衔级的,仍按等次加等赏给。如果有军流以上的余罪,虽已纳银赎罪,仍在应赏职衔的基础上依次递降一等赏给。到无可递降的程度,文职酌情授予九品职衔,武职酌情授予七品职衔。如果确实是贪赃入己的官员,即便酌情授予职衔,仍不准许其报捐。至于佐杂微员无级可降的,都各自授予原衔,使他们都能获得章服的荣耀,广布皇太后慈仁的福泽。

○又谕:今日阅览原任提督董天弼的奏函,其中有一件恭请皇太后圣安的奏折,于体制极为不妥。皇太后万寿圣节,天下同庆,身为臣工,原本可以具折恭祝,以表达诚挚的心意。至于日常奏请圣安,即便是总督、巡抚也不应如此行事,何况是提督、总兵?此前曾传谕各省督抚、将军、提镇等,不得一概妄行奏请。如今董天弼仍敢冒昧具折,实在不明事理。他现在已经被罢斥,不值得再加以申饬。著将他的原折发还,同时通谕各省督抚、将军、提镇等知晓此事。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韦谦恒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乙酉日,皇帝下谕:伍讷玺此前在广西梧州府同知任内,应分赔的厂税未完银两四百五十余两,按例应当在其家属名下追缴。但伍讷玺此前在军营还算出力,如今奉差在外病故,也令人怜悯。所有应追缴的厂税未完银两,加恩予以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总兵官德滋奏报祝贺万寿的奏折,书写过于潦草细微,实属不该。总兵的庆贺奏折,其文辞原本无需深究。但朕对于臣下陈奏的事件,无不一一批阅详查。如今德滋所奏的奏折,任凭衙门里的书吏随意书写,一眼望去模糊不清,几乎难以辨认,太不懂事。德滋著传旨申饬。

○又谕:据萨载奏报,淮关官署内遭劫一案,现在严督州县营汛,选派兵丁捕快,并委派干练的差役改装寻访线索,四路查拿。

关署遭劫,事非寻常,自然应当加紧严拿务获,严加惩处以儆效尤。但这类结伙公然劫掠的盗贼,得赃银多达二千八百两,这些人本就不是良善之辈,一旦携有重金,岂能深藏不露,势必随手挥霍,比如饮酒宿娼这类事,都是他们无法克制的,其踪迹不难随时察访,为何至今还没有抓获?看来此案最初上报的情形,其中不无疑问。

因为当时被劫走的银两,是在该关管账家人的房内,而报盗的也是这家人的说法,怎知不是家人平日里逐步亏空,无法推卸责任,因而伪装成被盗的样子,蒙骗家主,这也是情理之中常见的事。昨日看崔应阶的奏报里,有 “听闻盗犯是河南口音,且用杆子上屋,似乎是山东、河南越境行劫的惯盗” 的说法。常人遇到明火执仗的盗贼,无不惊慌逃窜,哪有工夫仔细辨别口音?这话又是出自谁人之口?仅凭这一点就十分可疑,正应当从此处着力勘察,层层盘问驳诘,让案件的实情一一水落石出。

现在高晋正前往永定河复核工程,他身为满洲大学士,即便回京复命,也应当等新春朝会宴席之后,再行回任。因此此案正是萨载应当专门办理的事务。传谕该巡抚立即亲自前往淮安,将该处失事的真实情况,详细秘密地访查。固然不能让地方文武官员借此推诿拖延、希图免除处分,但如果其中果真有家人造假欺瞒的情节,也应当悉心推究,不让实情有所隐瞒。等抵达当地,查到头绪,立即具折奏闻。同时将地方各官员以及近日侦缉有没有抓获盗贼的情况,据实回奏。

○又谕:董天弼于十一月十五日退回甲金达军营,十七日奏称要寻觅道路前往解达木巴宗之围,为何直到二十八日才找到蒲松冈的通路,又为何延迟到十二月初八日,才计划带兵前进?看来董天弼深染绿营的积习,完全不知实力奋勉,实在不堪任用。此前已降旨将他革职,留在兵丁行列中效力赎罪,而令阿桂前往署理提督。如果阿桂到任时,董天弼已经在蒲松冈一路进攻得手,或者距离达木巴宗不远,诸事稍有起色,那么还可以留营任职,以观后效。倘若他仍不知悔改,就著阿桂将董天弼逮捕问罪,锁押解往成都,严加监禁,一面奏闻,请旨定夺。

○户部议复:江苏布政使吴坛奏称,两江地区财赋事务繁重,地丁钱粮的奏销,有多年未结清的款项,请今后有专案的,归入本案报销,无需在总案内重复登记上报。应如所奏办理。至于向来没有专案的款项,也应当另外造具细册报部,以凭核查催办。
得旨:依议。江苏、安徽历年奏销未结的案件,既然比其他省份更多,自然应当设法清理,以免积压。著该巡抚、布政使依照定限五年内全部办结,不得再拖延。如果仍有逾期不结的,户部即行查案,将承办的官员从重议处。

○四川总督桂林奏报:四川省三路合攻小金川,兵员增多后粮草需求紧急,现在靠近三路的各州县,都已经碾运仓谷,运送至军营,其余分派的州县需要酌情变通办理。比如川东的重庆、夔州,以及川北的保宁、顺庆等处,各自距离省城一二千里,调拨米石,必须运到省城再转解前线,不仅运费难以计算,而且行程也很迟缓。

经查成都、嘉定二府,素来是产米之乡,当令两司紧急传令远处派米的州县,不必碾动仓粮,按照派定的米数,前往成都、嘉定所属各地采买,雇募民夫运送,既可以节省脚价,也无需买米补还仓库,而且可以从采办地直接起运,更为迅速。

至于南路一带,从邛州以南,路险人稀,从清溪到打箭炉,都是小土司管辖之地,更为荒僻,官兵夫役觅食艰难。现饬令建昌道白瀛,在距离最近的清溪、荣经两县,碾动仓米,分贮各站,并在续派的米粮内酌情截留,以备支发。各夫役的口粮,无需另支米折银两。巴朗拉、尧碛两路,也分别传令粮员,统一办理。

至于火药铅弹,是军营最重要的物资。臣此前请求调拨各省的火药,此时想必已经起程,当饬令总督、提督两标中军,等解送到后,全部贮存在省城,就近分送各路,使三路都能得到实际供给。
奏报后,皇帝下旨嘉奖。

○又奏:臣接奉谕旨,筹拨健锐等营精锐兵丁二千名会同进剿,这些兵力确实比绿营兵得力。但四川省距离京城甚远,而约咱更是三路中最远的地方,恐怕缓不济急,因此奏请添调湖广、贵州等省官兵八千名,并招募新兵,以供调遣。

具折之后,当即咨文各督抚,拣派靠近四川的兵丁,迅速赴川。此时想必已经陆续起程到齐,足够敷用,自然无需再请增兵。僧格桑的父亲泽旺,懦弱无能,早已被儿子幽禁在底木达地方,僧格桑的兄长也早被残害,将来事情办理妥当后,所有小金川的地方,届时请旨酌定处置。

臣攻克山梁后,进取卡丫,因该处层层排列坚固的碉楼,贼番固守,不便轻易强攻。而且西山梁还有碉卡,必须先攻夺喇嘛寺,然后分兵绕截,才是稳妥的办法。昨日探路的人回来,禀报说喇嘛寺三面都陡峭险峻难行,该寺是各处喇嘛居住的地方,虽然现在被小金川占据,但各处喇嘛还有很多没有散去。随即秘密派遣两名喇嘛,潜赴该寺约定接应,一面选派兵练,等那里一有照应,就鼓勇登山,奋力攻取喇嘛寺及附近各碉楼,一面抽调官兵,乘势夺占西山梁碉卡,以便截取保丫。
奏报后,皇帝知晓。

○陕西西安提督汪腾龙奏报:接到四川督臣桂林的咨文,调派陕兵二千名,必须有大员统领,恳请天恩,准许臣统领官兵前往,得以稍尽绵薄之力。
得旨:正应前往,勉力为之。

○任命光禄寺少卿书昌、刑部郎中素敏,在尚书房教习满文。

○任命通政使伊满为左副都御史。

○调任广西右江镇总兵同泰为江南狼山镇总兵。

○铸给云南广南府属富州土同知关防印信,依从署总督彰宝的奏请。

○丙戌日,四川总督桂林奏报:据副将宋元俊禀报,金川头人庸仲来到军营,声称是索诺木差遣前来请安,并呈送礼物。

经查,索诺木与僧格桑狼狈为奸,如今见大兵云集,派人亲到军门,怎知不是表面装作恭顺,暗中窥探我军动静而来?索诺木虽然侵吞了革布什咱的地方,还没有公然抗拒的形迹,如果当即斥退,反而会引发他的疑贰之心,预先筹划抗拒。不如以镇静的态度处置,等平定小金川后,合兵攻讨,出其不意,索诺木不得不退地回巢,束手归顺,事情更容易完结。

随即传令带该头人进见,他声称僧格桑年幼无知,围攻沃克什地方,大兵进剿,还不知认罪退兵。索诺木曾经劝阻,僧格桑执迷不悟,特地派遣头人请安送礼。臣当即当面晓谕头人:郎卡深受天恩,尚且懂得守法。如今僧格桑侵占沃克什,抗拒官兵,索诺木也加以劝诫,也算恭顺。僧格桑顽固不法,必定要剿灭,你们土司应当以此为戒。如果索诺木诚心归顺朝廷,将来僧格桑或许逃入你们境内,务必绑献军门,大皇帝必定格外加恩。你可以传谕索诺木遵行。

臣见头人颇为敬畏,随即将原送的礼物发还,并赏赐绸缎、烟茶等物。该头人叩谢离去。此后孔撒、绰斯甲布等各土司派人请安,臣也随时晓谕他们:小金川猖獗凶横,侵占邻邦,大皇帝洞悉番地情势,不及早铲除,你们受害会更大,因此发兵进剿,务必要擒获凶首,使你们得以安居乐业,你们更应当感激,力图报效。这些头人都称:大皇帝实在是为我们土司安良除暴,凡有用到我们土司的地方,头人百姓都愿意出力。观察他们的言辞神色,都极为欣喜。

谕军机大臣等:桂林奏报金川派头人到营请安送礼,若当即斥退,反而会引发对方疑贰,这个见解非常正确。桂林随即恳切地面加晓谕,退还礼物,给赏后遣返,也只能这样办理。

但该头人是从哪条路来到军营的,奏折内没有提及。虽说金川与小金川地界毗连,但其中的路径毕竟有远近不同,察明他经由哪条路,就可以知晓他们往来的踪迹,也能知道索诺木现在身处何处。这些虽是细枝末节,实则是全局的紧要关键,不知桂林是否逐一问过?

另外金川围攻革布什咱一事,本年五月间,阿尔泰最初上奏,只称索诺木连夜发兵占据革地寨落,并未提及索诺木是否亲自率众前往。到八月中奏覆晓谕金川的事情,只称宋元俊到彼处,土舍索诺木叩头跪迎,言辞相貌恭顺,也没说在什么地方接见。又十一月中奏报宋元俊探知小金川屡次派人求金川发兵,阻截我大兵粮道归路。宋元俊派人前往晓谕一节,只称委派千总崔文杰前往其巢穴,传谕索诺木,索诺木即将已派的土兵撤去,而对于崔文杰到何处传谕,更没有提及。

如今索诺木是否仍在旧巢穴,还是在革布什咱相近的地方另有巢穴,或是就在革布什咱地方,统兵占据,作为据点,都没有详细说明,尤其难以揣测。著传谕桂林,立即查询明确,据实回奏。

至于僧格桑敢于抗命,自然是倚仗金川,而索诺木也借他作为要挟内地的筹码,揣度情势,本是必然。但两酋如果已经连为一体,那么当我兵进攻时,金川或许从章谷一路聚集贼众拒守,我兵就无法深入;或是等我兵深入后,贼众抄出,阻截我军饷道台站,甚至在后方断我归路,都值得忧虑。而索诺木并没有这么做,又似乎他还懂得畏惧天朝。假如两酋勾结已成,自然会互相援应,又怎会是宋元俊差遣弁员传谕,就能让他中止行动?

如果说索诺木的志向只在于贪得革布什咱的土地,因为宋元俊曾经含糊许诺,希图将来果真兑现诺言,更是未必。番夷生性素来狡黠,怎会不考虑到我军如果攻得小金川,擒获首恶、平定地方,自然会乘胜移兵,处理革布什咱的事,索诺木又怎能保得住他所占的地方?他又图什么,会任凭我军直取小金川,坐视不顾?这又是情理上说不通的地方。

总之,贼计奸诡,不可不防。他们此前表面恭顺,或许是畏惧官兵声势难当,姑且采取观望的策略。如今虽然派人到军营窥探我军虚实,如果见我约咱一路目前没有继进策应的兵力,索诺木竟乘我军空隙,从中梗阻,关系重大。桂林等人不可不加意预先筹划,以求妥善。

○礼部等部议复湖广总督富明安等奏称:施南府属宣恩、来凤、咸丰、利川四县,自改土归流、设县分治以来,考试的童生逐渐增多,经前督臣德沛奏准,四县共取进童生一二名,暂归首邑恩施县学管辖,已在案。

如今宣恩、来凤、咸丰三县应试童生,现各有三百余名,请岁科两试,各取进七名;利川县童生现有五百余名,请取进八名,并请添设府学,取进十二名。经查从前四县合考文童,仅取进一二名,如今奏请四县各取进七名、八名,又添设府学十二名,实在过多。

今后宣恩、来凤、咸丰三县,准许各取进三名,利川取进四名。所请设立府学一事,经查恩施县学原定十五名,酌减三名;建始县学原定八名,酌减一名,拨入府学。此外在六县中酌取四名,定为府学学额八名。

再者,取进的生童,应设教官管束。经查宜昌府及所属东湖、巴东、归州三州县,并施南府属恩施县学,各有教职二员,应如所请,将宜昌府训导改任施南府学,东湖县训导改任来凤县学,巴东县训导改任咸丰县学;归州训导改任利川县学,恩施县训导改任宣恩县学。
皇帝依从了该议奏。

○因病退休的奉恩将军凌高之子伊崇额承袭职位。

○已故广西太平府属佶伦土知州冯时昌之子冯峻明承袭职位。

○丁亥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帝临幸瀛台。

○皇帝下谕:此次办理小金川军务,所有温福从云南省带往的满洲兵二百名,以及贵州绿营兵原派三千名、续调二千名;陕、甘二省绿营兵原调三千名、续调三千名,都是远道跋涉,未免劳顿,与从本省调派的不同。都加恩在他们抵达军营之日,各赏给一月钱粮,即从拨给该省的备用军需项下支给。

○署云贵总督彰宝奏报:云南省有六镇五协以及十四处专营,全赖训练整饬。自从承办边务以来,臣不能常驻省城,提督长青及临元、开化、鹤丽各镇总兵都被派往边防隘口驻守,昭通镇总兵马彪又领兵赴川,各营都没有专管的大员时常加以整饬。应请敕令巡抚,遇臣因公外出未回时,所有各标协营的官兵,上下半年代为巡查阅看,从严甄别。
得旨:正应当如此,早该如此,太过拘泥了。足见你不实心办事。随后有谕旨。

皇帝谕部:向来各省营伍的巡阅整饬,是总督的专责。云南省营制既比其他地方繁杂,而且绿营积习萎靡,尤其需要勤于训练。但近来总督彰宝承办边务,不能常驻省城,提督、总兵也都有差务外出,各营的弁兵等人,因为没有大员阅视操演,逐渐废弛,关系重大。今后如该总督驻扎永昌,以及提督、总兵驻扎关隘,所有各标协营官兵,即著巡抚于上下半年随时代为巡查考核,从严甄别。如有应当参劾的,即咨明该总督,会同具奏。省城督标及城守营距离更近,也一并代为督率训练,以期对营务有所裨益。该部即遵谕施行。

○戊子日,皇帝下谕:今年朝会十一次不到的和亲王永璧,八次不到的贝子弘景,陪祀四次不到的奉恩将军书尔金,都著交该衙门察议。

○又谕:据徐绩参奏,临朐县知县张秉钺,对于傅文炳受伤身死一案,胡乱以病死上报,等到委员检验,伤痕显著,似乎并非无心过失,请革职审讯。张秉钺著革职,交该巡抚与案内有名的人证,一并严审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复萨载查奏闽商采办洋铜、有碍苏商实情的奏折,已依议准行。此案前据钟音奏报,称是苏商一面之词,事隔远洋,难以定其虚实,因此令萨载确讯回奏。

如今据查讯,苏商每年发船十三只,如果有增船越境贩铜,就会将官办额铜压入次年下番,必然导致缺额,所说似乎属实。看来倭人每年配给内地商人采买的铜斤,只肯售给固定的数额,这边多那边就少,势所必然。如今既然停止闽商采办,苏商自然更无可借口。况且苏商所办的洋铜,也是供给内地官民使用,原本无需分彼此,无需再深究。

至于所称闽人林承和发去的一艘船,倭地列入寅字十一番,是否领有执照出洋,还是违禁越贩?其运回的铜斤,有无官方收买,并未见福建省查明咨报户部,不可不彻底追查,使买回的铜不至于被影射私售。著钟音立即据实确查办理具奏。将此传谕知晓。

○己丑日,陕甘总督文绶奏报:臣接到桂林的咨文称,奉旨派调陕甘兵三千名,除副将军温福已经咨调的不计外,再于陕甘酌情选拨精锐兵二千名,并派勇健将领,克日带领起程。

至于小金川境内山路险隘,必须挑选熟悉山地、惯于行走的士兵。经查陕、甘两省都与四川省毗连,兵丁惯于登山的很多。应请于甘肃、凉州各标内挑兵一千名,陕西提、镇各标内挑兵一千名,仍照旧例,以马四步六的比例派拨,务必全部挑选枪手,并携带长矛,以便于攻剿。

至于四川省山路崎岖,既然马匹难以登山涉险,应请将马价折算发给,照例令地方官协助购办骡头,以便利行军。
奏报后,皇帝知晓。

○庚寅日,皇帝下谕:此前因德保将广东乡试的年老士子不认真核实,滥列多人入奏,已降旨交部察议,仍令将九十岁以上的详查姓名年岁,回奏请旨。如今据奏到,三场全部考完、未能考中的三水县贡生陆敬,年九十一岁;开平县增生劳大成,年九十四岁;大埔县附贡生杨国光,年九十岁。入闱时当面询问履历,确实相符。

这些儒生年届耄耋,尚能参加科举、观光国朝,实在是士林的祥瑞。而且册报已达九十高龄,其中即便稍有虚报,想来也不会相差太远。应当依照顺天等省的成例,一体加恩,以偿其平生夙愿。所有陆敬、劳大成、杨国光,都著赏给举人功名,以彰显朝廷嘉惠士林、培育人才的至意。

○定边右副将军、大学士温福等奏报:贵州官兵于本月初十日内全部到齐,大炮也已铸造完成。臣等商定,十二日夜趁贼人不备,派兵交付侍卫三达勒、乌什哈达、巴三泰、哈萨尔图、佛伦泰、伊里布、章京佛进泰等人,令他们占据右边山梁,攻夺卡座。又派章京瑚尼图等人,令他们占据左边山顶。

又令侍卫赓音素、彰霭、翘苏勒、额森特、阿尔素纳、海禄、鄂尔霍善、章嘉布、章京丕亨保、巴彦泰等官员统领满洲兵,总兵马彪及副将富绅、游击成德等人,管领贵州兵,合力攻取山顶碉卡,臣等随后接应。其余四川绿营兵,仍令总兵和邦额、福昌带领在后。又派侍卫明仁、新达苏、前锋参领官达色等人,携带新铸的大炮,当即分派停当后前进。

夺据两边山顶的官兵,乘夜上山,将贼人的十几处石砌拦墙全部攻克。攻取山顶碉卡的士兵,也抵达巴朗拉最高岭下,按队排列。官达色、明仁、新达苏等人一面放炮攻打,侍卫、章京、镇将等人一面各自督率满汉官兵,直取山顶碉卡,施放鸟枪前进。

十三日,官兵奋力上前,先围住大碉一座,天黑未能摧毁。到十四日黎明,又令兵丁施放枪炮,攻到午时,兵丁奋力冲锋逼近,不避枪石,有的直抵碉楼根部,有的攀上碉顶,并且将与大碉相连的石墙也全部夺占。臣等严督官兵,又将贼人的碉卡分头围困。到十五日,各队官兵一拥上前,所有六座大碉、两座小碉,以及山顶一处石墙,全部攻克。

此次作战,共计歼杀贼人数百名,抓获十二名,当即正法。缴获的枪支刀剑等物,都赏给出力的兵丁。满洲官兵中,侍卫鄂尔霍善腿部被石击伤;绿营官兵中也有阵亡、受伤的。攻破碉卡时,担心有一两名贼人逃脱潜藏,现派官兵遍山搜捕,抓获即行正法。

另外巴朗拉是紧要隘口,所有粮饷、铅药等物资,都经此路运送。已派四川兵四百名驻守。臣等搜捕逃匿的贼人完毕后,即进兵直取达木巴宗。

皇帝下谕:温福等奏称,带领官兵奋勇攻破贼碉,剿杀贼众,已越过巴朗拉。温福等人以满洲官兵在前,绿营官兵在后,昼夜作战,十分奋勉,实在值得嘉奖。以这样的声势,贼人必然胆落,不久即可建立功勋。所有此次大臣、官员、兵丁奋勇出力的,宜广施恩泽,以示鼓励。温福著赏给小荷包二对,伍岱著赏给小荷包三个,阿桂著赏给小荷包一对。侍卫章京中奋勇立功、应赏给巴图鲁名号的,著温福查明具奏。其中打仗奋勉以及受伤、阵亡的官兵,连同贵州官兵,一并查明送部议叙。

○又谕:此前因温福等进攻巴朗拉时,我满洲兵丁鼓勇直前,理应嘉奖,当即降旨,令将侍卫、章京内有出众效力、应赏给巴图鲁名号的,查明具奏。如今温福查明,除此前已赏给巴图鲁的翘苏勒、阿尔素纳外,前锋章京、委署翼长官达色,二等侍卫额森特,蓝翎侍卫三达勒,都属奋勉任职。著加恩,官达色赏给巴尔丹巴图鲁名号,额森特赏给丹巴巴图鲁名号,三达勒赏给嘉尔瓦巴图鲁名号,仍依照赏给巴图鲁名号的成例,各赏银一百两。

○谕军机大臣等:巴朗拉一路,原本是贼人的紧要咽喉之地,如今既已夺得其山梁碉卡,已占据扼要的形势,由此乘胜进攻,易如破竹。据称从巴朗拉到美诺,共计路程一百四五十里,如果可以从此直趋美诺贼巢,擒获僧格桑,那么达木巴宗的围困,不攻自解。或是当地路径形势,必须先攻达木巴宗,再赴美诺。温福自能筹划合宜,朕只听他斟酌妥办,速奏捷报。

阅看小金川贼犯噶塔尔等人的供词,称有金川派来的两名头人来帮僧格桑办事,不知名字。可见两酋久相勾结,索诺木竟敢公然助恶,这两名头人也应当与小金川党恶头人一并擒获,重治其罪,而索诺木的罪责,也是他自取。

但朕不愿穷兵黩武,如果僧格桑果真能迅速就擒,那么小金川全局已定,就一面传檄索诺木,令他将所侵占的革布什咱之地全部退出,受约回巢。如果索诺木果真知道畏惧、恪遵命令,那么金川原本可以不用征讨,只是需要察明他是否诚心慑服,所侵之地是否全部退出,以及所拘禁的革布什咱番户是否全部送还,自然可以宽宥他以往的罪过。

倘若只是表面勉强顺从,只求缓解一时之急,而对于侵占的地界人户不肯逐一清还,那就是豺狼本性尚未驯服,难保他不会效仿僧格桑的故智。官兵刚退,他就又出来滋扰,那又成什么体统?届时可酌情在要害处所分驻官兵,严加控制,使索诺木知所儆畏,不敢再逞凶,才是一劳永逸之计。

另外僧格桑此时如果已经就擒,就著温福等将逆酋及党恶各犯严加审讯,一面奏闻,一面在军营将各犯分别凌迟、斩决示众,仍将逆酋的首级传示金川及内地各土司,使众人都知警戒。再者此前谕令阿桂立即赴甲金达,原是为了赶去解达木巴宗之围,如今已夺得巴朗拉,便当从此直入,以捣穴擒渠为急务,阿桂自应随温福进剿,合力成事。

○又谕:此前因桂林攻得约咱,距离贼巢很近,乘胜深入约咱似乎是正路,不可没有续进的兵力,因此速谕书明阿、王万邦,将所带的陕甘、贵州兵五千名,令他们赶赴约咱。如今桂林等虽然攻破东山梁,并未乘胜直捣贼巢,那么这项续调的兵力,不过是等待接济。

而温福等昨日奏报现已攻破巴朗拉,即可长驱深入,直趋美诺。此时西路的情形,比南路更为紧要。而温福现带进攻的兵力,只有黔兵三千余名,也不可不添兵策应,以求迅速成事。书明阿现带的兵力,由维州一路兼程疾行,维州距离巴朗拉更近。著速传谕书明阿接到此旨,带兵迅速赶赴温福军营,听候调遣。提督汪腾龙也已带兵起程,著一并传谕该提督立即催促官兵加速前进,其余三千名,仍令星夜赶赴桂林军营,使两路会合,并力攻剿,以期克日成事。

○辛卯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西陵。
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文绶回奏调拨陕甘兵丁赴川的奏折,用六百里加紧驰递,曾经传谕批评不妥。如今据奏川省续调精兵二千名,请令提督汪腾龙就近饬调带往,并请以赵兴宗署理提督等事的奏折,也用六百里加紧驰奏。此事已经汪腾龙奏闻,而派兵赴川,又没有急需请旨的事项,即用四百里具奏,也不算迟,何必轻易劳烦驿传?虽然此次拜折时,还未接到前次谕旨,但文绶平日还算晓事,不应如此冒昧。著传谕申饬,原折暂存,遇便传谕他知晓。

○又谕:温福攻得巴朗拉碉卡,在事官兵都属奋勉,已降旨交部议叙。此次攻打贼碉,满洲兵固然勇往向前,但人数仅有二百,此外分队进攻,贵州兵颇为得力。其弁兵内如有奋勇出色的,温福也应当查明奖拔数人,以示鼓励。其中若有劳绩特别卓著的人,也著据实奏明,请旨定夺。

另外总兵马彪带兵放炮攻碉,还算勇干,如果尚未赏花翎,著即传旨赏戴,使各将佐知道奖励劝勉。至于奏折内所称酌留四川绿营兵丁四百名,留驻巴朗拉防守,办理尚不算妥善。我兵现在乘胜进攻,巴朗拉就是后路,四川兵柔懦无能,见贼就想退避,而该处的路径,贼番最为熟悉,万一等我兵过后,贼人又出来抢据旧碉,川兵必定不能奋力击退,稍有失利,就会阻断我军饷道,军台关系非浅。自然应当从黔兵内酌选二百名,并派该营能干的备弁带领,与川兵一同驻守策应,事情才能没有忧患。

至于昨日奏报审讯贼犯噶塔尔等人的供词,称官兵攻得约咱的事,该处已经得知,可见贼中信息往来颇为迅速。如果僧格桑知道约咱一路已不能守,而巴朗拉要隘又被我兵夺得,我军乘势直入,贼酋失去依靠,无计可施,断不肯束手就缚。而现在美诺贼巢,还有金川头人两名在那里管事,那么两酋早相联络,更是显而易见。

如今僧格桑情势窘迫,自然会预先逃奔金川,苟延残喘,这是必然的道理。温福等如果能筹度贼酋的去路,发兵截击,使他不能漏网,便可轻易成功。假如逆酋已经逃走,就勒兵向金川严切索取。索诺木如果竟党恶不献,就应当立即奏请京兵协剿,彻底清除根株。全在于温福等人筹度机宜,实力妥善办理。

○定边右副将军、大学士温福奏报:经查巴朗拉一路,乾隆十二、三年征讨金川时,原本就是进兵的正道。沃克什、达木巴宗、小金川、美诺等处,都是大兵驻扎以及安设粮台的处所。从约咱到美诺一百六十里,从巴朗拉到美诺,经由沃克什各寨,总计也只有一百四五十里。而且巴朗拉的地势碉卡,比其他地方更为险阻,一旦攻破,就已切断贼匪的咽喉,即可乘势前进。因此臣屡次具奏,都以巴朗拉为正路。

至于福昌前次驻兵的邓仍,董天弼奏称该地是山神沟的紧要后路。经查董天弼当时因为改赴木坪进兵,那么山神沟、邓仍一带,确实是后路,不能不防贼匪向外逃窜,因此留福昌带兵驻守。如今臣既由巴朗拉前进,那么山神沟、邓仍、向阳坪,都在营盘之后,已不是紧要之地。已将福昌及所驻的兵力带到军营。所有邓仍、山神沟以及卧龙关内外各站,不过是粮运台站经过的地方,每处酌留官兵数十名,以资接应防护,总计不过三四百名,无需专门派大员驻守。

另外董天弼现驻的甲金达,原本距离美诺不远。前次董天弼具奏攻得牛厂的奏折内,有 “西北进兵的本布尔桑冈,就离美诺不远,从东北四十余里,可以直救达木巴宗;如果将达木巴宗的贼兵攻破,就能扼断巴朗拉后路” 的说法。可见董天弼之所以不直捣贼巢,是因为达木巴宗比美诺更近,而舍雅满塔尔又急于赴援的缘故。如今臣既统兵攻破巴朗拉,前方距离达木巴宗不过八九十里,如何分兵捣取达木巴宗及美诺,当与阿桂相机酌办。
奏报后,皇帝知晓。

○又奏:臣接到云南军需局的禀报,称本年所调各营的马匹内,现由永昌镇拨解马八百匹、骡二百头,前往四川协济军务。臣考虑四川用兵,不仅驮载难以使用牲畜,即便官兵临阵,也因地势限制,都须步战,无需乘骑。至于京兵由滇赴川,各站需要马匹应付,四川省已经调拨营马,并各州县购买的马匹,十分充裕,似乎无需云南长途协济,徒增解送喂养的烦劳,还恐怕到川时马匹疲乏。

臣将从滇入川所见的两省情形,发公文与阿尔泰商议,令他自行酌办。现接到阿尔泰回文称,南路情形与西路无异,已紧急咨文云南督抚,将这批马匹停止起解。
得旨:是。

○壬辰日,皇帝下谕:据富勒浑参奏,理事同知满泰,对于各县报解省仓的南米,陆续报收一万七千余石,还有无着落的米九千余石,显有侵亏的情弊,请将满泰革职拿问,将任所资产查封,并将前任署事的通判张玉、兼署的原任知府严源,等审明是否失察、有无染指后,分别办理。

满泰著革职拿问,其任所资产即行查封,所有侵亏无着落的仓米,与案内有名人犯,交与该巡抚一并严审定拟具奏。前任署事的张玉、严源有无知情染指之处,也著该巡抚究讯明确,分别参处。

○又谕:据高晋、裘曰修、周元理等查勘永定河、北运河各工程,事竣后来京复命,将应行疏浚修筑的事宜,详细议奏,已依议施行。至于所称估算需工银四十九万六千余两,现在直隶藩库没有款项可动用,请饬部拨发济用。这项工程关系紧要,著户部立即从部库内拨银五十万两,令周元理即日派员赴领,以便及时开工兴筑。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桂林等人于十一月二十一日就攻得约咱,距离此次拜折的日期,已过二十多天,为何至今还没有进展消息?桂林在那里安坐,所办的是什么事?看来桂林竟是静驻约咱,专等续调的兵力,才打算前进,实在不懂兵贵神速的道理。

桂林一路已有兵练八千余名,虽说分防各处要隘,何至于用掉六千余名?前次阿尔泰分派过多,以致存兵太少,不够进剿之用,办理本就不妥,而桂林到任后,为何也不另行调度,仍让有用的兵力,放在无用的地方?比如其中章谷一带,与金川所侵占的革布什咱之地相通,固然应当多兵防守,其余碉卡,只应选择扼要之处留兵屯驻,最多也不过二三千名,此外原本无需处处分布。朕早就察觉到这一点,详细传谕,为何至今还任凭现有兵力分散防守,反而指望续调的兵力来用?

况且陕、甘、贵州所调的五千兵,虽然都报于十二月初起程,但相隔路远,即便兼程赶赴,年内恐怕也未必能到。桂林难道想在约咱安坐过年,把进攻当作缓事吗?前次桂林统兵奋力攻取约咱,并续得东山梁碉卡,颇为奋勉。当时贼人受创胆寒,我军若乘胜进攻,贼人必然望风战栗,摧枯拉朽般容易。而官兵新胜之后,正应当激励锐气,趁势用兵。如今却逗留不进,坐致军队疲怠,不知军队久拖就会士气衰落。桂林即便没有经历过战阵,而事理所在,也应当能筹度得到,难道他一经提拔任用,就不再勤勉自励了吗?

此前桂林攻得约咱碉卡,距离美诺贼巢不远,朕只担心没有继进的兵力,因此谕令陕、甘、贵州领兵的官员,将所调两省五千名士兵,速赴约咱一路备用,原是期望对事情有帮助。如今桂林既按兵不动,进剿无期,即便再多给精兵,也难以迅速成事。

而温福攻得巴朗拉,带兵直进,已获得制胜的态势。而且该地距离美诺也只有一百五六十里,那么该处又成为进攻正路,比南路更为紧要。缓急轻重,原本就是随形势变化的。何况温福所带的只有黔兵三千,也不可没有精锐接续。现已飞谕书明阿,即带陕甘兵二千名,由维州取道,赶至温福军营应用。其余三千名,则令赴约咱一路,供桂林使用。

温福接奉此旨,更应当奋勇前进,速擒逆贼,以不负恩眷。而桂林也必须力图奋进,不要再拖延招致罪责。

○署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报:自十月二十九日堵坝合龙以后,汶水分流入蜀山、马踏二湖,水位日渐增长,湖水过多,应当预先筹划。经查南旺以北有何家坝,向来是宣泄汶水的通道,由刘老口入运河,经袁口、靳口、安山、戴庙各闸,出五空桥,汇入盐河。现将袁口至戴庙河道淤浅的地方,加紧挑挖,以备汶水经由的通路。如果二湖水位达到应控制的尺寸,就关闭徐建等单闸,不让汶水入湖,挑开何家坝,听任湖水泄入盐河,这样就不会对圈堤民堰造成妨碍。
奏报后,皇帝知晓。

○署云贵总督彰宝奏报:署巡抚诺穆亲过于拘谨,每日专心处理文书,尚且似乎力有不逮,即便司道官员谒见,也没有开诚咨询、和衷商议的表现。云南省地处边疆,与内地不同,而且办理军需之后,百姓刚得休息,州县官员更迭频繁,钱粮正应当清理,铜盐事务也须调剂。诺穆亲到任后,未离开过省城,对于地方利弊情形,上下沟通不畅,臣又不能常往省城,遇事商酌。
得旨:此奏是,已酌定有谕旨。

○从当日起,皇帝因岁末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癸巳日,谕军机大臣等:淮关被盗一事,此前还怀疑其家人或许有伪装情节。今日召见高晋,询问此事,看来此案总不出其家仆、长随以及署内工役等人,引盗劫掠。况且所盗的还有首饰、翡翠瓶等物品,尤其容易暴露踪迹,原赃不难辨认。或许在附近上下各路的典当铺留心察访,自然能找到线索。

此时萨载想必已经亲自前往淮安。著传谕该巡抚,当面询问方体浴,令他将被盗情形及众盗的口音详细告知,立即专派明干的员弁访捕,并严饬地方官悬赏线索会同缉拿,务必抓获,尽法惩治。此案盗犯敢于直入官署,胁迫官员、攫取财物,情罪尤为重大,绝不能让他们远逃漏网。将此旨由四百里加急传谕知晓,仍著将查办情形立即回奏。

○定边右副将军、大学士温福、署四川提督阿桂奏报:臣等于本月十三、十四、十五等日,攻克巴朗拉,将贼人的险要碉卡拆毁,派兵搜捕,抓获数名贼人,均已正法。臣等次日起程,越过巴朗拉山梁,道路险峻冰滑,抵达松林口,内有几座碉卡,贼人已先期逃走。又次日,带兵抵达日隆宗,贼人也望风逃窜。

所有日隆宗寨内的六名沃克什番众,贼人临走时杀死五人,只有阿琼一名,临时逃出。臣等详细询问,据他供称:本月十四日早晨,听闻小金川头目七图安堵尔派人传话说,大兵攻打巴朗拉,如果巴朗拉失守,松林口、日隆宗绝难守御,你们应当立即移往资哩。当天,又听闻传说甲金达的提督大兵又从蒲松冈一路抄来,小金川兵已经逃了一半,就要打到达木巴宗对面。十五日,又见毕旺拉德尔密守卡的贼人,因巴朗拉已被攻破,败退回来。驻守日隆宗的头人鲁勒尔,就带贼众逃窜了。

臣等正在查办期间,跟随常保住、董天弼的侍卫哈尔九等人,从达木巴宗来到日隆宗,称董天弼等于本月初八日由蒲松冈小路进兵,十四日已抵达达木巴宗,贼人随即前来接仗,官兵获胜,贼人于当日逃窜,救出沃克什土司,并攻得木耳宗等地。

当晚,沃克什土司色达克拉来营进见,称自己懦弱无能,被僧格桑欺凌,占据各寨,并围困达木巴宗,寨内现存三百余人。僧格桑屡次逼降,土司因世受天恩,绝不肯归属他。如今粮食已尽,蒙大兵救援得以活命,土司唯有世世代代子孙感戴鸿恩。

臣等晓谕他:僧格桑侵扰你的辖境,并敢抗拒大兵,实在罪大恶极。你能坚守数月,实属可嘉。现在官兵已将你的辖境全部克复,你应当招集百姓,令他们趁时耕种,加意安抚,并且应当安分守己,不要滋生事端。至于你地方的百姓,不忍心再征派出兵,只派十几名熟悉道路的人,以供随营差遣。该土司闻言叩谢离去。

臣等又于次日抵达达木巴宗,色达克拉将从前被围时打仗擒获的贼人,以及此次突围夹击所俘获的,一同献出。臣等并将沿途所获的贼众共二十名,逐一严讯,录取供词进呈外,随即将各犯全部正法。从巴朗拉到达木巴宗原有的百余处寨落,都交该土司收管。

至于阿桂仰蒙恩命,署理提督印务,如今董天弼已抵达达木巴宗,臣阿桂即行接印任事,现将该营一切事宜,竭力整顿,即与臣温福并力进剿。
得旨:两路官兵会合,正应当乘胜进攻,务必擒获僧格桑,以了结此事,静候捷音传来。

○又奏:臣等于十八日抵达达木巴宗,亲自到土司寨内察看情形,该土司率领他的妻子儿女以及大小头人、百姓跪迎,并称:此次蒙大皇帝天恩,发兵救援,得以再生,也多亏被围之前有官兵土练以及从前存留的粮石,土司才能与洪把总等协力坚守至今。

臣等随即传把总洪廷瑞详细讯问,据他称:把总于本年四月内派赴达木巴宗驻守汛地,该处有绿营兵二十名,还有土千总阿吉、外委德尔什雍忠带领土练二百名驻守。六月初五日,小金川有一千多人将达木巴宗围住,又截断城外的水卡。

土舍雅满塔尔向把总借了一百名土练,并添上克什的百姓,同阿吉、德尔什雍忠出寨打仗,夺回水卡,并擒获二十八人,又打仗二次,擒获六人,一同关押在地窖里。后来因为没有米供给,只剩三人存活。小金川见雅满塔尔勇干,担心他突围,因此在东西北三面修建了四十九座卡子,南面对河筑起木城,围困达木巴宗,常用枪炮攻打。

土司被围后,粮食短缺,就向把总告借官兵贮存的口粮。把总察看情形,如果粮米供给不上,就有不能固守的危险,于是每月给米三十石,以资食用。到十一月初七日,口粮已尽,把总转向土司借粮,又向番民百姓凑借杂粮。十二月初九日以后,全寨粮食都耗尽了。

把总于十一月二十三日,接到雅满塔尔的回信,才知道救兵将至。十二月十三日夜,望见东南山角上有火光。十四日,听见枪炮声,并看见山顶上有官兵,小金川贼人也在半山拒敌,把总同土司派出土弁、土兵开寨接应,与贼人打仗,歼毙数十人,并夺取炮位、刀矛等物。山上官兵望见,知道有接应,两下夹攻,贼人滚山逃走,官兵就近进寨会合。

臣等又传阿吉等人询问,所供相符。经查洪廷瑞以低微的弁员身份,能与土司并力坚守,长达六七个月,濒临绝境仍不懈怠,实属可嘉。现有松潘镇右营千总员缺,臣等即以洪廷瑞升补,以示奖励。土千总阿吉、土外委德尔什雍忠,都是番人,能明大义,臣等也酌情授予阿吉土守备职衔,德尔什雍忠土把总职衔。

至于驻守达木巴宗的二十名绿营兵,现存十八名;二百名土练,现存一百四十九名。这些兵丁被困后疲惫瘦弱,留在军营无益,酌情赏给盘费,令他们各回本营、本处。另外经查该土司地方,遭蹂躏之后,流亡的百姓很多,即便土司家属,也口粮不足,情形可怜。臣等酌情赏给该土司数日的口粮。又饬令藩司会同松茂道迅速商议借给籽种,使他们能赶种春田,逐渐恢复旧业。
奏报后,皇帝知晓。

○四川总督桂林奏报:臣进攻卡丫地方,因喇嘛寺的贼人据险防守,我兵不能绕越山梁隘口进取。此前派两名喇嘛秘密前往该寺,暗中联络。昨日喇嘛回来称,寺内的喇嘛因贼番屯占,都已散往别处,仅剩下五名,以奉香火。他们称自己极愿投诚,怎奈贼番看守严密,难以做内应。

臣考虑:既然已经派人查探,如果拖延走漏消息,恐怕反堕其术中。当即与阿尔泰商议,令副将宋元俊等人,统率官兵,于十六日秘密赶赴山梁。守备陈定国,带领熟悉山路的汉土官兵,潜由山梁进发,转到该寺附近埋伏,约定次日山前炮响,即行攻夺。

臣同阿尔泰、铁保督同总兵英泰、参将薛琮以及侍卫章京、将备等,带领现有的满汉兵练,于黎明时施放大炮,排枪进逼卡丫,使贼番全部前来拒守,不能兼顾。宋元俊等人已预先饬令所派伏兵,突出奋攻,砍夺木栅,贼番猝不及防,只在碉内放枪掷石,我兵乘势抢进木城,贼番惊慌奔逃。我兵分路追击,杀死贼番九十三名,带回乞降的喇嘛五名,攻获木城八座、小木城石卡二十六处、喇嘛寺碉寨二十八座,并缴获刀矛鸟枪等物。

抢占该寺东向的墨尔多山梁一道,我兵带伤三十四名,已照例分别轻重给赏。那五名喇嘛,终究与贼人同处过,不便仍留该处,即饬令弁员解交内地看管,事情结束后,再酌情安置。

一面派拨官兵,分驻东向山梁,断绝西山梁贼碉的水道,一面占据南北隘口,密探山后路径,以便进趋甲木。并访闻甲木地方,还有别的道路可通僧格宗,而僧格宗是贼酋的紧要碉寨,如果果真能找到间道可通,进取更为便捷。只是贼酋见喇嘛寺已失,必定在各隘口严加防守。因此令探路的员弁秘密查探筹办。现在督率将领等进取卡丫,贼番只在碉眼内放枪,并不出来对仗,而官兵土练等感奋加倍,一有可乘之机,就鼓勇向前,绝不敢稍有顾虑,坐失良机。
得旨:一切布置合宜,欣慰览之。无意中任用你,竟能得力,也多亏你在军机处时听朕的教诲。如今温福等已越过巴朗拉,解了达木巴宗之围,正是逆贼胆寒之时,不久即可听到捷音了。

○又奏:臣查各土司地方,层峦叠嶂,番人不过在山头地角栽种荞麦、青稞作为生计。即便是约咱一路,两山夹河,除各要隘贼番修建战碉防守外,其余都有平碉,番民居住,安设枪眼,分列沿河上下。河边多有悬崖碉卡,官兵攻夺时,必须设法渡河,不能沿山直入。

而美诺距离约咱一百数十余里,达乌、僧格宗等处,都是小金川的紧要地方,此前绘图贴说,形势尚未详明,而且距离美诺尚远,势难堵截。等深入贼巢后,能否沿河断其去路,届时相机酌办。
奏报后,皇帝知晓。

○甲午日,因岁末祫祭太庙,派遣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

○皇帝下谕:董天弼自办理小金川军务以来,屡次失机,并且敢捏造言辞掩饰,其罪责实在无可逃避。因此此前有旨将他革去提督,以兵丁身份留在军营效力赎罪。如果仍不知悔改,就逮捕解往成都监禁,请旨办理。

如今他于十五日攻解达木巴宗之围,并收复添克什各寨,以及攻克木耳宗等处。看来此次官兵颇为奋勉,必定是常保住到彼处,带领满洲兵丁鼓勇直前,因而绿营兵知道效法,所以办理略有起色。但董天弼终究是任事出力的,朕不肯完全置之不论,已传谕温福等人,宽免他一死,仍留军营效力赎罪。所有出力的哈尔九等各员,著温福查明具奏,以便论功行赏。

至于沃克什地方,都被小金川侵占,并且听闻小金川将沃克什的人派往别处守卡,那么贼中的各卡隘,一听到官兵来到,就应当倒戈相向。他们与小金川有深仇大恨,绝无替贼酋效命的道理,招降自然更容易,为何官兵各路进攻,总不见有这样筹办的,也著温福一并查奏。

又董天弼奏称,此前在牛厂,因派兵占据通往小金川的要路,恰逢贼番从山上压下,阵亡千总俞启龙等四员,把总王泽远等二员,兵丁六十余名,土兵屯练数十名。千总、把总身为武弁,怯懦无能,丢失枪炮,虽死不足惜,都无需按例予以抚恤。那些兵练虽然同样无用,终究是被带兵的劣弁所误,也只可照阵亡例减半赏给。并交温福在军务结束后查明办理。

从前曾谕令攻克小金川后,将其土地分给附近各土司管辖,如今想来,仍不外乎沃克什及明正各土司。他们委靡成习,难以指望他们善自保御,官兵也不能长久代为防守。而索诺木狼子野心,难以驯化,或许现在因小金川受惩创而畏惧收敛,等官兵撤退后,凶顽故态复萌,小金川地界与他毗连,他又出来侵扰,倘若仍被他蚕食,那就是官兵费力平定的小金川,暗中送给了索诺木,实在不是良策。

按该处的形势来看,巴朗拉是小金川的后路,而约咱一带是其险隘,该地接近章谷,与金川接壤。章谷又靠近打箭炉,都不可不妥善筹划善后之策。不如就在小金川境内选择合适的可以驻兵的地方,添设总兵一员,统兵镇守,使西南两路都能照料,才足以控制各土司,消弭其反叛之心。而打箭炉再依照驻藏大臣的成例,添派副都统统理番夷事务,更为妥当。即便每年所需粮饷稍多,而此次用兵所耗费的军需,自然不止百万两,两相比较,多寡劳逸如何?而且兵额也不必全部添设,或许从内地重庆等镇酌情调拨过去,更为便利。即便是总兵或添设或移驻,也可以从长计议。此事关系重大,著温福、桂林、阿桂悉心筹划,妥议具奏。

○乙未日,祫祭太庙,皇帝亲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皇帝下谕:显亲王薨逝,加恩派散秩大臣一员,带领侍卫十员,携带茶酒前往赐奠。所有应得的典礼,著各该衙门查例具奏。

○丙申日,皇帝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帝御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

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色旺诺尔布、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固山贝子班珠尔、辅国公哈达、公品级一等台吉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一等台吉喇特纳;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瑚图灵阿、辅国公拉扎布、固山额驸敦珠布色布腾;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车凌多尔济、固山贝子喇什色棱、纳木扎勒多尔济;扎噜特多罗贝勒锡勒塔喇、镇国公纳逊额尔克图;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镇国公罗布藏锡喇布、辅国公桑济扎勒、二等台吉济克济扎布;巴林固山贝子萨木丕勒多尔济、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阿巴哈纳尔固山贝子达克丹朋苏克;喀尔喀固山贝子车木伯勒。

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多罗贝勒阿裕尔、辅国公德勒克多尔济、衮楚克达什、扎萨克一等台吉车登扎布;浩齐特多罗郡王齐苏咙多尔济;绰啰斯多罗郡王罗布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和什克、额色尹、噶岱默特、扎萨克一等台吉玛木特;扎赉特多罗贝勒罗布藏锡喇布;茂明安多罗贝勒裕木充;翁牛特镇国公恭格喇布坦;乌喇特镇国公索诺木喇布坦;郭尔罗斯辅国公恭格喇布坦;厄鲁特辅国公色布腾、扎萨克一等台吉特默齐;青海扎萨克一等台吉恭桑车凌;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

皇帝召科尔沁和硕亲王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和硕亲王色旺诺尔布、多罗郡王喇什噶勒当、固山贝子班珠尔,喀喇沁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固山贝子瑚图灵阿,翁牛特多罗郡王布达扎布、鄂尔多斯多罗郡王车凌多尔济、扎噜特多罗贝勒锡勒塔喇、敖汉固山贝子垂济扎勒、镇国公罗布藏锡喇布、辅国公桑济扎勒、巴林辅国公和硕额驸德勒克、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齐巴克雅喇木丕勒、多罗贝勒阿裕尔、浩齐特多罗郡王齐苏咙多尔济、绰啰斯多罗郡王罗布扎,回部郡王品级多罗贝勒霍集斯、辅国公图尔都、和什克、额色尹、噶岱默特、扎赉特多罗贝勒罗布藏锡喇布、茂明安多罗贝勒裕木充等人到御座前,赐酒成礼。

○当月,署江苏巡抚萨载奏报,接到河南巡抚何煟的咨文,缉拿白阳邪教王忠顺等人,当即紧急传令干练的员弁,严密搜捕。随即据泗州禀报,抓获王汉九的族人王伦、王治、王文善;盱眙县禀报,抓获袁瑞芳;江都县禀报,抓获陈其学、丁学周。又据庐凤道国栋禀报:王汉九及同行的汪五,于初二日在甘泉县大仪集抓获;王忠顺及同行的马二,于初三日在天长县东关抓获。通州的周邦彩、周受南、葛方来、韩三等人,也先后抓获。除抓获后解往安徽的王忠顺各犯,已饬令安徽按察使迅速彻底究办,并严饬各属,将河南省咨缉未获的丁奇山、周天渠二犯,严拿务必抓获。
奏报后,皇帝知晓。

○本年,追予出征缅甸阵亡的游击黄海一员,按例赠官抚恤,入祀忠祠。

○旌表孝子山西省黄炎一名;守节符合条例的:八旗满洲唐依纳妻朱氏等七十八口,蒙古八十三妻松氏等十四口,汉军王有兰妻李氏等二十一口,内务府五十一妻田氏等三口,奉天等省驻防阿尔泰妻赵氏等八十三口,直隶等省魏庭昭妻杨氏等三百八十七口;夫亡殉节的,安徽等省胡铭班妻吴氏等十七口;未婚守志的,奉天等省陈兴魁妻于氏等十四口;百岁寿民寿妇,直隶等省黄世宽妻罗氏等三十四名口,各按例给银建坊。

○一胎生三男的,直隶等省曹自有等三家。

○统计全国民数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一千四百六十万零三百五十六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八百零九万七千零四十五石七斗五升三合六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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