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五百八十四(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夏季四月辛亥朔日。祭祀太庙,派遣果亲王弘瞻恭代行礼。

○皇上下谕旨:此前听说杨村一带,路过的客船全被封禁,客商的货物中途被搬卸,导致转运艰难。该处新设的两名巡漕御史,原本是为了稽察漕船、河道起见,如果因此滋生扰害,实在不是设官的本意。因此传谕方观承,令他前往查看,并将这两名御史是否应当停派的事,据实奏闻。如今据他奏报的情形,显然有回护该御史的意思,实在是大错特错。各省的粮船,陆续抵达天津,需要使用剥船的时间还早,此时正应当让一切客船开行北上,以便腾空船只,回到杨村雇用来剥运。竟然一概封禁,导致天津以南的船只,闻风不敢前来,这难道不是该御史等人办理不善所导致的?况且该御史等人,现在还有纵容家人、书役,串通舞弊,损害商人、拖累百姓的案件,已经令侍郎伊禄顺前往,会同方观承查审。所有驻扎杨村的给事中佛伦、陈科捷,都著解任,听候对质审问。他们即便只是失于觉察,也已经有应得的处分,如果其中还有别的情弊,也一定会水落石出。至于杨村驻扎巡漕御史的设置,著停止。

○皇上又下谕旨:安西瓜州的屯民,所耕种的土地,原本就贫瘠,近年来雇运军粮,很能急公家之事、出力办事。所有乾隆二十二年分应当交纳的、借给的牛具碾磨银两,还未交完的一万零七百三十多两,著加恩全部予以宽免。那些未交完的籽种口粮三千五百七十多石,以及平分粮二千零八十多石,都著缓到今年秋收之后,分作三年带征,以缓解民力。该部即刻遵谕执行。

○皇上又下谕旨:现在青草已经长出,正是大兵进剿的时候,各处的军台,最为紧要。从哈密以外,已经降下谕旨,令五吉、定长等人,全力整顿。所有哈密以内的台站,由各省的督抚等人办理,尚且没有差错。著再传谕,令他们督率派定的专门管理军台的大员,往来查看,实力稽察,务必让马匹膘肥体壮,递送迅速,以收到实效。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兆惠等人连日来没有奏报,想来瑚尔起等人领兵已经抵达和阗。此时和阗如果没有别的变故,那么伯克鄂对,以及侍卫齐凌扎布等人,功劳卓著,都应当加恩。因为他们率领几百名绿旗兵,与回人杂处,尚且能保守和阗,比起兆惠等人率领数千满洲、索伦兵,更为艰难。现在军营的侍卫很多,足够调遣,除了伯克鄂对,仍令他驻扎和阗之外,齐凌扎布、噶布舒,著即刻来京城休息。另外,去年派出的满洲、索伦、察哈尔兵,原本是为了替换久在军营的人,让他们撤回。因为兆惠等人被围困,又再次发往军营。此次平定叶尔羌之后,即刻令他们各自返回原处,不必再行陈奏等候谕旨,仍将朕顾念他们辛劳的心意,晓谕让他们知晓。

○皇上又下谕旨:据吴达善等人上奏,应当发往伊犁充当披甲的伊昌阿、良柱两名,以及遣犯吴顺成等六十六名,请求都发往巴里坤,分别种地当差。伊犁现在没有驻防官兵,伊昌阿、良柱两名,自然应当发往军营,令他们当差效力。至于陆续发往的遣犯,人数众多,应当在安西、巴里坤两个地方分派安插。如果说安西管束无人,容易滋生事端,不想想安西靠近内地,尚且容易弹压,巴里坤比安西更为遥远,全都发往那里,难道就不会滋生事端、扰害地方吗?这似乎是有意推给清馥。总之,这伙匪徒,原本就是情罪重大,应当处以重刑的人,仅仅予以发遣,已经是法外施仁,留了他们一条生路。假使他们仍在安插的地方生事,一经发觉,自然可以立刻处以重刑,以警戒凶顽。该总督等人不必多方顾虑,辗转推诿。将此一并传谕清馥知晓。

○皇上又下谕旨:上个月十七日,吴达善上奏,甘肃河西一带发生牛瘟,请求增加价格出借的奏折,当时已经降下谕旨,准许了他的请求,并将鄂尔多斯等处所购的牛只,令他解送到河西各州县,分借给农民,以助耕作。想来明德上奏的时候,吴达善还没有将这道谕旨咨送到,因此又有这道奏折。著再传谕明德,接到前旨之后,一体遵照妥善办理。另外,该督抚前后奏折内所奏的借给牛只的价格,州县之间稍有差异,著逐细查勘,一并分散借给,务必让贫苦百姓耕作有依靠,以符合朕体恤边地百姓的心意。

壬子日。兵部商议上奏:攻剿叶尔羌、击败两和卓木的参赞大臣、尚书舒赫德、阿里衮,侍郎公明瑞,副都统由屯、温布、鄂博什,护军统领努三,散秩大臣永庆,总管端济布、莫尔根巴图鲁玛瑺等人,应当照例各赏给云骑尉世职。查温布、由屯,虽然已经赏过云骑尉,应当将此次的世职归并,作为骑都尉。因伤身故的提督豆斌,应当赏给骑都尉兼云骑尉,抚恤赏银一千一百两。总管三都布,是三品官员,应当赏给云骑尉,抚恤赏银七百五十两。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癸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返回皇宫。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令胡宝瑔购买麦子十万石,由水路运到京城平粜,已经传谕方观承,令他委派官员接收,转运来京城。如今据胡宝瑔上奏,头运三万石麦子,已经在三月二十八日起运,其余的二三两运,也接连首尾前进。这批麦子,自然可以计日运到。著再传谕该总督,令他严饬沿途经过的地方官弁,沿途照料,不要让其延误。并令酌情拨留十分之一二,运到通都大邑、百姓聚居的地方,比如保定、天津、涿州等处,设厂减价平粜。不仅京城的麦价可以平稳,即便是京城附近的州县,也不用顾虑麦价上涨了。

○皇上又下谕旨:舒赫德上奏,富德前往救援和阗,安设台站,派察哈尔兵二十名,绿旗兵五十名,办给马驼口粮,又派回人三十名,这些回人情愿自备口粮,没有另外供给。回人刚刚归附,不便令他们自备口粮,可传谕舒赫德,将所派的回人,按照军粮的标准折价发给银两,以示体恤。今后派出回人,即刻遵照办理。

○定边将军兆惠等人上奏:臣等途中听说和阗被围困,已经派遣瑚尔起等人,率领九百名士兵前往救援。抵达阿克苏的时候,马驼不足,臣富德同舒赫德等人,挑选绿旗兵一千二百名,每人给马一匹,令他们牵马步行,定于五月初三日起程。等剿灭贼众之后,从痕都斯坦等路,堵截逃窜的贼寇,再从那里攻取叶尔羌。至于臣富德,原本商议派马兵三千名,步兵二千名,如今合计瑚尔起的兵力,共二千一百多名,剩下的八百多名,留给副都统玛瑺、侍卫老格等人管领,等马驼军器送到之后,再行进发。臣兆惠催齐马驼粮饷,也即刻向叶尔羌进发。又接到瑚尔起等人的禀报,二月二十日,到和阗达哩雅河,遇到侍卫噶布舒派往阿克苏的回人等人,询问得知额里齐、哈喇哈什两座城池,还没有失陷,其余的都被贼寇占据。如果此时叶尔羌没有贼众前来,还可以支撑,即刻尽力火速行军前往救援。臣富德也即刻领兵进发。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阅览兆惠等人所奏、瑚尔起呈报的和阗情形,看来霍集占已经力量穷尽。兆惠等人在正月二十四日解围而出,到二月初二日,相隔已经半个多月,和阗的回人,还说叶尔羌没有贼众前来。可见从前围困军营,以及侵犯和阗的,不过是乌合之众,一经剿杀,就大量逃散。兆惠等人,应当就现在的兵力,加意奋勉,以求大功早日告成。另外,此前谕令福禄不必在参赞上行走,现在著仍任他的旧职。昨日又任命明瑞为参赞大臣,算起来他们两队的参赞大臣,富德那里较少,著阿桂在他的队内行走。玛瑺、老格,曾谕令来京城,如今看他们的奏折,似乎还没有接到谕旨,如果已经跟随富德前往和阗,仍著在领队上行走。

甲寅日。皇上下谕旨:各省的粮船,现在陆续抵达天津,将来北河或许还需要船只拨运。但时当夏令,天津、通州一带,官粮客货,用船很多,如果将路过的客船,纷纷封禁,势必反而滋生扰累,并且对京城附近民间的食用,也不无妨碍。从前拨运的事宜,方观承曾经办理过,有现成的规矩。此次倘若有需要用拨船的地方,仍著该总督临期酌情,妥善办理,不必预先封禁。务必让粮运早日抵达通州粮仓,不要延误,而商船货物,也不至于中途滞留,才算妥当。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山东省运到京城的麦子,此前令该巡抚由水路装运,势必需要雇用民船。但临清、德州一带,如果将船只封留,没有船只北上,既对粮船抵达通州,缓急不能有帮助,况且现在直隶省的粮价,还没能平减,如果再封船运麦,那么商贩必定会被阻滞,不能用船运到直隶,对民间的食用,也有妨碍。眼下漕船首尾相连快速行驶,不如在临清、德州的地方,将麦子酌情分拨,交给路过的粮船带运,不过几帮船,就可以运完。既省去了封雇的烦扰,而且装运迅速,河路畅通无阻,对漕运、民食都有好处。著传谕阿尔泰、杨锡绂,会同妥善办理。

○山西巡抚塔永宁上奏:山西营驿的马匹,在上年挑送了二千六百多匹,前往肃州,早就已经采购补足了数额。如今听说陕甘缺额的还很多,臣从各营挑选膘足的二千一百匹马,可否解送到西安,或者送到肃州。下发军机大臣商议上奏。不久后军机大臣商议:安西满营缺额的马匹,此前令方观承陆续代购了二千五百多匹,不需要再补充。只是甘肃省军务还没有结束,自然应当多备。但从山西到肃州,不便解送,酌情商议将西安满营挑选二千一百匹马解送肃州,山西的马匹就解送到西安补缺。所有西安解送肃州的马匹,或者留在当地喂养,或者交给巴里坤大臣牧放等候调拨,应当令吴达善酌情奏办。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要在圜丘举行常雩祀天的仪式,斋戒三天。

乙卯日。皇上下谕旨:近日恰逢雩祀大典,农民正殷切盼望降雨,朕日夜不安,向上天祈求福泽,应当自我贬损,以表达恭敬之心。前期前往坛斋宿,相关衙门应当陈设的卤簿法驾,全部停止。到坛位拈香的时候,穿常服。到第二天,从斋宫步行,恭敬前往幄次行礼。

○皇上赏赐兵部尚书梁诗正,在紫禁城骑马。

丙辰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吴达善上奏,甘肃河西的永昌、古浪等处,接连上报发生牛瘟,贫苦百姓无力添补耕牛,降下谕旨将巴尔品等人所购的牛只,分借给农民,以助耕作。如今据他回奏,现在委派官员,将牛只经过缺少耕牛的地方,斟酌地方的大小,缺牛的多少,随处截留,均匀分借。那些有先领了银两,已经买补耕牛的,自然不用再议;如果领了银两还没买,情愿缴回银两的,也应当仍然给予牛只。该总督等人务必妥善办理,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这批牛只,原本是应当解送军需之用,因为地方一时急需,因此通融截留,借给贫苦百姓。那么羊只一项,接济军需,最为紧要。著传谕吴达善等人,令他们严饬委员,沿途加意牧放,趁现在青草长出的时候,送到军营,以发挥作用。倘若办理不善,导致羊只疲瘦倒毙,唯该总督等人是问。并传谕五吉、清馥、定长等人知晓。

○皇上又下谕旨:吴达善上奏,办送军营的七千只骆驼,还剩余一千二百只,现在粮运紧要,已经行文五吉,令他挑选一千只,送到辟展备用。刚才因为富德等人,将粮运的骆驼带往和阗,采购补缺不容易,商议将哈密、辟展、库车等处现有的驼骡,轻装驮载,送到阿克苏,原本就是通融办理。如今哈密既然送一千只骆驼过来,就应当送往阿克苏,以应急需。著传谕定长,不必拘泥于之前的商议,只想着节省骆驼,导致粮运延误。总之办理军需,只在于相机行事,才能有实效。这批骆驼,可即刻解送。

丁巳日。举行常雩大典,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步行前往行礼。

○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临幸圆明园。

○皇上下谕旨:甘肃巡抚明德,现在遭遇母亲丧事,念及他向来勤劳奔走,著加恩赏白银一千两办理丧事,等百日之后,即刻到宫门请旨。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因为陕甘的军需紧要,一时办理缺少人手,降下谕旨令杨应琚来京城,当面领受训示,再前往甘肃筹办一切事宜。现在明德又遭遇丁忧,吴达善著以总督的身份管甘肃巡抚事。那陕甘总督的员缺,已经将杨应琚补授了。想来此时杨廷璋已经回到浙江省,著传谕该总督,接到这道谕旨之后,即刻交接事务,迅速由驿站驰驿来京城,请训之后,即刻赶赴新任。

○皇上又下谕旨:明德现在遭遇母亲丧事,已经有旨令杨应琚补授陕甘总督,吴达善以总督的身份管理巡抚事务了。杨应琚未到任之前,总督、巡抚的印务,都由吴达善一人经理。该总督应办的军需,已经有了头绪,即便是所有的赈济事务,也已经定了章程,而地方上的事宜,应当查办的,正应当加意整饬。著传谕吴达善,将一切事务,派委大员,分别办理,该总督往来督率稽核,以求妥善迅速办理,勉力为之,不要懈怠。

戊午日。皇上下谕旨:浙闽总督员缺,著杨廷璋补授。庄有恭著调补浙江巡抚。湖北巡抚员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周琬守制,已经过了一年,著前往署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李侍尧等人上奏,布政使宋邦绥,押带蓝如章前往广西,查拿逆匪马朝柱,行到原供内所说的苍梧县武屯村地方,该犯胡乱将莫右荪指为朱熙跃,将佑圣院指为福田寺,他所供的人、地、姓名,全都是荒诞不实的。现在已经将犯人带回广东质审。蓝如章初审的时候,所指的人、地,言语确凿,并没有疯狂的样子,等到按地址查拿,为什么全都没有应验?逆书符箓,现在已经搜获,他平日作恶行奸,必定有传授的党羽,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与马朝柱往来熟识,勾结匪类?等到临时败露,才胡乱捏造姓名住址,妄图蒙混嫁祸给平民,反而让真正的匪犯得以漏网逃脱。至于该犯把佑圣院说成福田寺,虽然是胡乱供认,可该犯是广东的乡野愚民,距离广西路途遥远,怎么知道苍梧地方,确实有福田寺这个名字?况且该犯当日就算是畏刑胡乱供认,又有什么凭据,能将马朝柱的相貌、住址,一一指出来,分毫不差?这些情节,十分狡诈离奇,必须严加审讯追究,逐一根问,才能得到实情。或许是他挟仇诬告,或许是贪图悬赏,又或许是另有别的隐情。该总督等人要详细审讯,务必让水落石出,挖尽根株,以警戒奸顽,不能因为事情涉及荒唐,就草率结案,导致有隐情遗漏。

○皇上又下谕旨:据杨锡绂上奏,盘验浙江漕粮的米色,虽然还算干燥坚实,但其中夹杂有青腰白脐的米,难以长久贮存,请按照江苏的例子,先行支放甲米。上年江苏、浙江,偶尔有受灾的州县,朕曾经降下谕旨,都令红白兼收。这两个省近年来屡次获得丰收,米粮价格也都平稳下降,间或有收成稍差的地方,不过是一隅的偏灾。该督抚等人因为连年多次蒙受格外的恩典,就照例陈请,一律兼收并纳,不知道这是格外加恩,不可以援以为例。仓储关系重大,破格邀恩,被当作常事,将来势必会没有止境。此次运到的浙江漕粮,著照该总督所请,准许另外收仓贮存,先行支放。今后漕粮的米色、颗粒,必须一律干燥圆润、洁净,不得胡乱陈请,援例收兑,导致久储折耗,才是慎重仓储的道理。将此传谕杨锡绂等人知晓。

己未日。皇上下谕旨:今日值日的部院,以及都统各衙门,奏事的很少,又没有引见人员。或许是因为雨水稀少,朕心中焦劳,就不敢奏事,这不是善体朕心的做法,只会更增添朕的烦闷。著传谕各部院以及八旗等衙门,凡是有应当上奏的事情,以及应当带领引见的人员,即刻办理,不得有丝毫延误。

○皇上又下谕旨:此前因为京城米价稍高,令从京仓拨米五万石,设厂减价平粜,并派侍郎吉庆等人,会同五城御史分别前往经理。听说民间的米价,近来已经逐渐平稳下降。但此时距离秋成还远,而且今年是闰月,如果限定五万石的数目,百姓的口粮,恐怕还是不能充裕。著传谕该侍郎以及御史等人,每天不妨多增加出粜的数量,如果所拨的米石,即将粜完,即刻奏明添拨。米价按照市价随时酌情减少,让百姓不至于买粮困难,可以支撑到秋成。所有粜粮所得的钱文,也应当让它流通,不要让它堆积日久,导致钱价上涨。并著该侍郎等人酌情督办,换成银子交到部里存贮。至于所粜的仓米数额,不必急于筹划买补,等今年新谷收获之后,看哪个省收成丰足,就用这项存贮的平粜银两,发往采买,陆续搭运。总之要根据情况调剂,务必让货物流通,以利于民生。

○皇上又下谕旨:科尔沁亲王阿喇布坦,是外戚、旧扎萨克,为人十分纯谨,向来诚心恭顺。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心中深感哀悯。著加恩赏白银三千两治丧,派御前行走、和亲王之子永璧,带领侍卫两名,前往赐祭祭奠。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听说河南卫辉府知府金树屏,在今年三月内,有多名大盗进入衙门,将该知府捆绑,劫取银两财物,胁迫着送出府署才逃走。这件事在京城已经流传很久了,现在据御史风闻入告,胡宝瑔为什么并没有奏闻?该抚平日办事,还算勤勉务实,这件事没有奏到,或许是现在正在查办,还没有得到确实的情节,又或者是知府金树屏隐瞒不报,都有可能。著传谕该巡抚,即刻查明,据实回奏。如果真的有这件事,对地方实在有影响。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想要隐瞒掩饰的,至于胡宝瑔,似乎不至于这样。而且终究也逃不过朕的洞察。即便从前没有查出,也不过是失察的处分,如果稍微存有回护的心思,就太辜负朕对他的期望了。

○兵部商议后批准,河东河道总督张师载上奏:德州南北两汛的千总,事务清闲,请裁撤南汛千总,改为黄运河营协守备。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庚申日。皇上下谕旨:京城五城,现在已经拨米平粜,安河桥的丰益仓,清河的本裕仓,所有现存的米石,也著酌情减价平粜。各派御前侍卫一名,带领驻扎圆明园的参将等人,会同该仓的监督,妥善办理。让郊外的居民,可以就近买粮,不必远赴京城的厂子。

○皇上又下谕旨:据官著上奏,奉天运木的回空船只,向来都收买麻、豆,压载回天津。现在天津所属的米价稍贵,请求顺带米谷,以助平粜。上年奉天收成丰稔,米谷很多,现在天津所属的粮价既然上涨,以有余补不足,自然可以通融接济。已经传谕奉天将军,酌情筹划,听任他们采买运载。该盐政即刻出示,晓谕受雇的船户等人,令他们在运木回空的时候,可以装载来天津出粜,那么市价可以平稳,而百姓的口粮也自然会充裕。至于如何稽察,不至于让米谷透漏出洋,著方观承、官著,会商办理。

○办理屯田副都统定长等人上奏:上年辟展等五处的屯田,共收获粮食三万七千三百多石,现在全部碾出,合计之前上奏的数目,喀喇和卓、托克三、哈喇沙尔三处,与原数相同,只有乌鲁木齐游击金梁,多收三十四石,辟展都司玛呼,地亩原本就多,比其他地方多收四百一十石,都照数存贮。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屯田的粮食,关系到军需,定长等人所报碾出的数目,有比上年增加的,都是承办的官员,实心经理的结果。著加恩将都司玛呼等人,交吏部议定功级奖励。今后各处的屯田,除了收获较多的,准许奏请议叙之外,如果比原报的数目,亏缺不多的,暂行登记,准许用下次的盈余抵补。倘若再有亏缺,就按照所缺的数目,分别议处。让承办的各个官员,知道奖惩。可传谕令他们遵照办理。

○定长等人又上奏:解往军营的骆驼,必须等将军行文告知应用的数目,将已经过了辟展的,即刻解赴军营,其余的截留补给台站。如果全数都已经过了辟展,那么托克三、哈喇沙尔、库车,现有未运的粮食,即可酌情派运接济。下发军机大臣火速商议。不久后军机大臣商议:军需最为紧要,骆驼的力气也应当节省。如果骆驼多,自然进剿、运粮,一体应付;如果偶尔缺乏,又应当看事情的缓急,先后拨补。现在据吴达善奏解的骆驼,除了备送军营之外,还有多余的骆驼,足够供给粮运,自然不用担心缺乏,只应当查照办理。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朝廷蠲免浙江钱塘、海宁、山阴、会稽、萧山、诸暨、余姚、上虞八个县,以及曹娥、东江、石堰、金山、青村、下砂、下砂二三场,乾隆二十三年秋禾遭遇风灾的额征赋税,并给予加赈。

辛酉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下谕旨:京城三月以来,雨水稀少,直隶所属的地方,也间有没有下透雨的地方。此时大田正当播种,殷切盼望降雨,朕心中深感挂念。已经降下谕旨,令该部虔诚祈祷。又想到清理刑狱,也是祈求降雨的一个办法。著刑部堂官,按照乾隆二十三年的例子,将徒刑、杖刑以下的罪犯,查明情节,或者应当释放,或者应当减等的,即刻具奏发落。那些寻常的案件,也著迅速完结,不得延误滋生拖累。并行令直隶总督一体办理。

○皇上又下谕旨:甘肃省上年受灾的各个州县,接连经朕加恩抚恤,展赈已经到了七月。其中河州、狄道、环县、东乐这四个地方,受灾程度次重,虽然已经照例领了赈济,当此青黄不接的时候,贫苦百姓谋生艰难,朕心中深感挂念。著加恩一体展赈三个月,按月支给,让百姓糊口有依靠,自然能够尽力耕作,等待秋成。该部遵谕迅速执行。

○皇上又下谕旨:据硕色上奏,永州镇总兵高瀚,现在患了足疾,走路困难,请求准予解任退休。高瀚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可取之处,此前陛见的时候,看他的弓马技艺,也十分平常。既然已经患病,著令他退休。永州镇总兵员缺,著福勒赫补授;所遗的员缺,著官德滋补授。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方观承筹办剥运事宜的奏折,已经在折内批谕了。现在北河水势微弱,南粮的头帮,已经抵达津关,雇船起卸剥运,虽然需要多用空闲的民船,但沿途客商的船只,仍然恐怕不免壅滞。已经有旨令将先到的粮船内,截留四十万石,存贮在天津北仓,将来水势上涨,后续到的船只,直接抵达通州粮仓,不必再依靠起卸剥运。既省去了眼下雇觅剥船的麻烦,此后遇到需要用的地方,也可以就近转移。所有截留存贮、转运的各项事宜,上年方观承刚刚督办过,有现成的章程,如何办理的情形,著详细奏闻。不久后方观承回奏:粮船即将抵达天津,因为北河水势微弱,应当将先到的各帮截留四十万石,存贮北仓,以免去剥运的麻烦。但前帮截留,后帮继续前进必定很快,如果北河水势还没有上涨,后续到的仍然需要起卸剥运,不如在先到的各船里,看每船应当剥运多少,在北仓起卸,截留原船的米到通州交兑。其中也有只减截十分之三四的,所截的不多,起卸兑收都很容易。按这样截到一千几百条船,遇到河水上涨,后续进来的自然可以畅通无阻。旗丁按例应当出的剥运费,由运官扣存的,仍然按照所起卸的米数,交给坐粮厅收贮。这批米如果不需要赈济平粜,全漕回空之后,坐粮厅会同地方官,用所存的剥运费雇船,从北仓运到通州粮仓,一个月就可以全部转运完毕。如果有拨用的情况,就将剥运费留作下一年的用度,北仓也不会有占贮的米粮。这样可以预备缓急、截剥的用处,还不止在今年。皇上降旨:十分妥当,按照所议执行。

○皇上又下谕旨:据吴达善上奏,甘肃春种情形的奏折,里面将上年受灾的皋兰、金县等县,展赈三个月,银两、粮食兼发,现在按月分领,以防耗费,办理甚是。其中河州等四个地方,应当加赈的地方,现在已经降旨加恩了。至于该省盼望降雨的地方很多,朕心中深感挂念。所有祈求降雨的事宜,此前已经降旨,令该总督虔诚祈祷,此时更应当多方设法祈求,并且广泛寻访能祈求降雨的人,齐心协力,以求感动上天,或许能普降甘霖,对农田有益。另外,清理刑狱,也是祈求降雨的一个办法。该省各州县,所有杖刑、徒刑以下的罪犯,或者应当释放,或者应当减等,著传谕吴达善,令他督率下属,分别办理。

○皇上又下谕旨:据开泰上奏,金川与革布什咱结仇交战一案,各土司仍然在相持,没有对敌。现在暂且加以驾驭,等番地的山雪渐渐融化,随时察看,再相机办理。各土司互相攻击,接连据该总督、提督等人上奏情形,已经屡次降下谕旨,令他们相机办理,不必用内地的官法强行约束。看来革布什咱等人,与金川相持不下,不过是想要瓜分金川的土地。莎罗奔、郎卡,盘踞金川,终究不是善类。如果他们能合力瓜分,正可以听其自然,这就是所谓以蛮攻蛮的计策。奏折里所说的莎罗奔、郎卡,都有畏惧乞怜的态度,向来苗人性情狡黠,绝对不能凭这个相信,反而引发事端。即便是山雪消融之后,他们如何前往那里察看,再行办理的事宜,也不必稍有张扬,只在于该总督、提督等人,密令该管的文武官员,得到实情,相机办理,一切行所无事,镇静处置即可。各土司的文书,大概都是用唐古忒文字,该处的翻译,恐怕不能完全译出详细内容,一并传谕该总督等人,今后接到各土司的文书,除了一面办理之外,即刻将原文进呈。这次该土司的文书,如果还没有发还,即刻火速驰奏,那么那里的情形,自然没有不清楚的。

○皇上又下谕旨:此前因为兆惠等人筹议进剿,所需的兵马过多,因此想到数年来,进剿准噶尔、哈萨克,都是大举进兵。就比如初次西路进剿,只用了一万六千兵,五万匹马,七千多只骆驼。那时候从巴里坤到伊犁,沿途都是厄鲁特的游牧地,反复无常,如今全部荡平,只有叛乱的回人逃窜在巢穴里,比起准噶尔,难易程度如何?兆惠等人都亲身经历过战阵,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朕的意思是,有五千精锐部队,就可以横行无敌,就算不够,用一万人也足够了,何至于还担心力量不足?他们身当重任,听到朕令减少派出的兵数,万一不能成事,必定会有后话。但从事势来看,本来就不需要这么多,又何必固执己见?况且从阿克苏到叶尔羌,不过就像从巴里坤到乌鲁木齐一千多里的路程,而霍集占已经数次被击败,还有什么力量?这些都是他们应当筹划到的。可传谕兆惠、富德等人,只就现在的兵力,抓住时机火速进兵。

○皇上又下谕旨:据舒赫德上奏,公品级伯克鄂对的儿子鄂斯璊,年纪虽轻,但办事机敏干练。伯克鄂对驻守和阗,十分奋勉,因此加恩赏给公品级。如今他的儿子在库车办事,也能尽心效力,著加恩赏鄂斯璊三品顶戴、孔雀翎。舒赫德即刻传旨嘉奖晓谕。

○吏部商议后批准,署湖北巡抚庄有恭的奏疏:兴国州地域辽阔,吏目巡查缉捕难以周全,请将兴国州的兴教、下丰乐、宣化、兴瑞、东乡、仁义、上乐平、永乐、朝阳、归化,拨归富池巡检管辖;辛亭、丰义、善福、永章、永城、宝政、怀仁、崇仁、乐岁、安乐、中丰乐、上丰乐、辛安,拨归黄颡口巡检管辖;丰叶、伏近、长庆、永伏、修善、上阳、辛慈口、吉口、宣教、辛兴、下阳、辛从庆、修净、下双迁、上双迁,仍令吏目稽查。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吏部又商议后批准,湖南巡抚冯钤的奏疏:长沙府属浏阳县,向来设巡检一员,驻扎梅子园,后来移到县南的澄潭江,仍名叫梅子园巡检。那里居民很少,距离县城又近,酌情商议将梅子园巡检,移驻永安市。宝庆府属武冈州,有蓼溪、紫阳、硖口、石门四个巡检司,该州州同一员,并没有专门管理的政务。查高沙市是从州城前往四川、贵州的要道,商贩络绎不绝,虽然隶属于蓼溪司巡查,但不足以弹压,请将武冈州州同,移驻高沙市。另外邵阳县地域辽阔,东路是前往省城的要道,距离湘乡很远,到处都是山,村庄分散,各州县解送勘问的人犯,都从这里经过,防范困难。请将蓼溪司巡检,移驻邵阳县黑田铺。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刑部商议回复,湖北按察使沈作朋条陈的例禁:一、例载外省民人,买贵州穷民子女,没有官媒花押,且人数超过三人的,按照略卖人口的本律判处徒刑、流刑。这条例文专门指贵州,各省办理不一。今后如果遇到奸徒贩卖人口,卖为奴婢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卖为妻妾子孙的,杖一百,徒三年。地方官隐瞒不上报的,查出后参议处分。二、在配的军犯、流人犯,行窃为匪,该管官失察的,每名罚俸一年。三、私铸铜钱未成,房主、邻居甲长知情不首告的,请按照私铸已成的房主、邻居甲长知情不首的条例,减二等,杖八十,徒二年。雇工一同按例定罪。四、奸徒假冒差役,以稽查为名,窥探行旅,肆意抢劫偷窃的,请按照诈充差役、扰害军民的条例,犯徒罪以上的,枷号一个月,发边卫充军;犯杖罪以下的,也枷号一个月发落。都应当按照他所奏执行。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壬戌日。朝廷蠲缓浙江仁和、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六个县,以及湖州一所,乾隆二十三年秋禾遭遇水灾的额征赋税,并给予加赈。

○朝廷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兰阳县民张法的妻子黄氏。

癸亥日。皇上下谕旨:原任大学士、伯、兼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灵柩即将抵达京城,朕于十七日亲自前往祭奠。黄廷桂为国尽忠,勤勉任事,鞠躬尽瘁,丧葬的典礼,应当极尽哀荣。凡是各部院三品以上的大臣,都著齐集;出殡的日子,也著前往送葬。右翼的大臣官员,都著在出殡的时候前往送葬,以示优待体恤贤良辛劳的至意。

○皇上又下谕旨:据察哈尔总管高亮上奏,巴尔浑将已经另外派了别的差使的兵丁绰尔们,没有上报,仍然开入牵驼兵的名单内。前任总管已经咨文吏部查议,兵部以定例必须题奏,驳回令其另行办理。现在专门具折上奏,请将巴尔浑交吏部察议。凡是定例应当题奏的事情,各该管大臣,有的只咨文吏部办理,这实在是畏惧上奏、规避责任的恶习。但该部就应当根据咨文查奏,只将不行题奏的地方,请旨申饬;如果事关紧要,就在奏内声明参处,这样政务才不会迟延,而外省的大吏,也能清楚知道违例只咨文吏部的错误,才能称得上是部院大臣的职责。如果一定要驳回令其具奏,交到部里才定议,那么文书往来,只会徒增案牍,对实际的政务又有什么益处?该部不过是说遵守定例,不擅自专权罢了。可不擅自专权,和推诿责任,看似一样,实则完全不同。现在既然不能擅自专权,又何必推诿呢?今后各部院衙门,以及八旗都统等人,凡是遇到这类事件,都遵照这道谕旨执行。此案佐领巴尔浑,著交吏部察议。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成衮扎布上奏,从唐喀禄的队伍里,被逆贼舍楞等人诱骗陷害的索伦兵一百三十八名,察哈尔兵三十五名,逃脱之后,发回游牧地,酌情每名借给白银六两,令各该处照数扣还。这些兵丁都曾奋力作战,如今已经撤回,应当酌情赏给整装银两,所借的款项,著不必扣还,以示体恤。

○朝廷赐予已故靖逆将军纳木扎勒世袭三等公爵,由他的儿子保宁承袭;侍郎、参赞大臣三泰三等子爵,由他的儿子佛住承袭。

甲子日。工部商议后批准,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扬州府属宝应县城,地势本来就低洼,加上运河北来的水,在拐弯处直冲,土堤不足以防护,请求建造护城的砖石工程。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乙丑日。皇上下谕旨:朕今日恭敬阅览皇祖的实录,里面有谕令九卿等人的话:“各省文官私自摊派、加征耗羡,武官吃空粮等事,朕多有耳闻,如果公开说出来,那么人人都会畏惧,可以改正,对事情大有好处。这些有关地方事务,以及官员贤能与否的事,各位大臣何尝不知道?即便是邻省的大吏,也未尝不知道,有的是师生亲友,有的是同年,有的因为子弟亲戚在那个省做官,因此互相隐瞒,不上奏朝廷,这样怎么能防微杜渐?今后九卿大臣,凡是有关地方事务,以及官员贤能与否的事,有听到的,就写奏折具奏,如果所听到的不确切,也一并声明。”可见皇祖思虑周详,广开言路、兼听并观,为吏治民生所做的谋划,极为深远。近来各省的文武官员,所谓的私派加耗、吃空粮等弊端,自然可以相信已经没有了。即便是朝廷内外的大臣中,凭借师生亲友,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陋习,虽然已经渐渐肃清,但天下之大,百官之多,纵然不至于有违法乱纪、超出情理之外的事,可或许还有稂莠没有除尽,弊端没有革除的地方,难道竟然就没有可以上奏的事了吗?如果认为事情本来很小,不值得深论,不知道隐患暗中滋长,将来必定会酿成祸患。况且从亲身遭受其害的百姓来看,关系就十分重大了。九卿大臣,都是朕提拔任用,依靠共同治理天下的人,凡是关系到吏治民生的事,都应当据实上奏。如果只是以勤勉谨慎供职、沉默安静为事,不仅不是尽忠献言的本分,诚如皇祖的圣训,又怎么能防微杜渐呢?各位大臣都要各自思勉,留心体察,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符合朕广开言路、明察四方,使天下太平、百业兴旺的至意。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富德上奏,此前从伊犁,越过巴勒珲岭,进取喀什噶尔的奏折,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到回地。如今既然要去救援和阗,应当在事情平定之后,打探兆惠进兵的消息,夹攻贼众,还要堵截痕都斯坦等要道。这些都是朕屡次谕令过的事。可传谕富德,即刻尽心奋勉前往。所奏请加大神威远等炮位的名号,等兆惠查奏到了之后,一体酌情拟定加给。那些受伤的侍卫老格、喀勒扎布、西尔库勒、那木扎勒,乾清门三等侍卫塔尔海等人,恳请留在军营效力,实在值得嘉奖,并传谕让他们知晓。

○兵部商议后批准,据湖南巡抚冯钤的奏疏:该省各驿站的额定马匹,裁减之后,剩下的还很多,仍然需要留员照料。查黄茅驿,仅剩下二十匹马,驿站的饷银收支,早就归湘潭县经管了,请将驿丞这一职位裁撤。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定边将军兆惠等人上奏:此次进剿,打算需要两万兵,咨文屯田大臣,挑选绿旗兵两千名,以凑足数额。因为考虑到内地解送的骆驼不够,将所调的兵咨文停止。现在进兵的日期临近,骆驼还没有到。查从前屯田大臣奏准,运粮的五千只骆驼,分派到辟展等处。与其往来转运,白白让骆驼疲乏,不如每只骆驼运粮一石,从各处送到军营,就留下来作为进兵之用。臣等会商舒赫德,据称:分派到阿克苏的一千五百只骆驼,除了倒毙的之外,已经将一千二百只交给富德,带往和阗;又陆续到了一千一百多只骆驼,除了倒毙的之外,还剩九百多只,已经按照原议,交卸之后,发回库车等地。臣等思量,此次进兵,必须在五月内,从阿克苏起程,趁回地麦子成熟之前,抵达叶尔羌才妥当。倘若骆驼不够,恐怕耽误行军。请求将辟展等处现有的三千多只骆驼,都令运粮前来,等内地陆续解到之后,再补给粮运。下发军机大臣商议上奏。不久后军机大臣商议:舒赫德等人,将富德带往和阗的骆驼,请在兆惠等人奏办的一万只骆驼内拨补,臣等商议,将去年运往阿克苏的军需,以及办给西安满兵、厄鲁特绿旗兵、陆续运粮的驼骡,送到阿克苏,以备进剿。如今兆惠请求将辟展等处的骆驼,每只运粮一石,留下来备军行之用,与臣等所议相同。应当再行知会各处的大臣等人,查照原议,以及兆惠等人所奏办理。朝廷依从了这个提议。

○朝廷赈济抚恤甘肃狄道、河州、靖远、陇西、岷州、安定、会宁、泾州、盐茶厅、环县、正宁、平番、宁朔、宁夏、中卫、平罗、灵州、花马池、摆羊戎、西宁、大通、秦州、清水,共二十三个厅州县卫,乾隆二十三年遭遇旱灾、雹灾的饥民,并给予修缮房屋的银两。

○朝廷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赵州民张开业的妻子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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