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七百二十一(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九年,甲申年,十月甲午日(十六)。皇帝御临乾清门听政。

  • 皇帝下谕:乔光烈由司道官员擢用为巡抚,对于地方聚众罢市的大案,不能弹压,而案内应行审究的署理知府王锡蕃,又毫无防范,以致其自缢身亡,其徇庇怯懦,深负朕简拔任用的恩典。乔光烈,着照吏部所议革职。
  • 皇帝又下谕:昨日因新宁县罢市一案,该巡抚、按察使等人毫无防范,导致应行质审的署理知府王锡蕃乘机自缢,巡抚乔光烈已照吏部所议革职,按察使何逢僖也难辞其咎,着来京,仍以吏部文选司郎中任用。湖南按察使员缺,着汤聘补授。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明瑞等人上奏,从京城发往伊犁、令充任步甲兵丁的三十三人,请求附入带家眷驻防兵丁的旗分,看其中悔过自新的人,将他们的余丁一同挑选等语。这些发往充任步甲的人,都是怙恶不悛之徒,即便发给钱粮,也应当减半,岂能与带家眷的驻防兵丁一样全额发给?至于他们无法度日,本就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值得怜悯的?况且从京城遣发一名匪人,伊犁就要增加一个兵额,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此筹办,那凉州、庄浪迁移的兵丁,又该如何办理?只有他们的子孙,罪不及家人,拣补余丁尚且可行。着将现在的三十三名步甲,均发给一半钱粮,他们的余丁准许与旧有兵丁一体挑补。明瑞,着传旨申饬。
  • 刑部议准:陕西按察使秦勇均上奏,重犯在狱中自尽,司狱官按例应降调,若是已经给人犯上了扭锁,就能免予议处。实在担心司狱各官依仗有免议的条款,疏于防范。嗣后凌迟、斩绞重犯在狱中自尽,不论是否上了扭锁,一律予以处分,不得侥幸免议。应如所请,载入则例册内遵照施行。皇帝准其所请。
  • 伊犁将军明瑞等人上奏:此前因伊犁以北的塔尔巴哈台等处,有越界游牧的哈萨克人,随即经该头目阿布勒比靳约束迁移,臣等又派员巡查驱逐。虽寒冬雪大,不能完全没有偷偷前来过冬的人,但来年正月,乌鲁木齐的大臣移驻雅尔,自可沿途巡查。至于伊犁西南的沙喇伯勒、吹、塔拉斯、特穆尔图诺尔等处,今年七月,听说有哈萨克人偷偷前往,因办理带家眷的官兵事务,无暇前往处置,只对前来贸易的人严加申饬。九月初,沙喇伯勒一路有前来投诚的厄鲁特人五十余口,禀告称,听到贸易的人说有大兵即将前来驱逐的消息,哈萨克人昼夜迁移,我们才得以脱身。由此可见,哈萨克人畏惧我朝兵威,不敢稍有抗拒,但他们出入无常,也不符合体制。今年冬天虽不必派兵,而来年北边驻兵之后,其西边一带,或是每年巡查一次,或是大张旗鼓予以惩创,务必令其绝迹,臣等再相机办理。皇帝批复:知道了。
  • 任命光禄寺卿申甫为大理寺卿。
  • 云南布政使永泰与贵州布政使钱度对调任职。
  • 旌表守正被戕的广西武缘县百姓蒙父离之妻韦氏。

乙未日(十七)。皇帝下谕:庄有恭上奏,武进县奸民俞念行捏造部文,直接发往原籍,捉拿期亲兄嫂,查封家产一案,已降旨交三法司核拟。其中留心密拿、审究此案的知县王祖肃,查办妥当,此人可谓有才干、能办事。地方官员果真能如此实力迅速办理,地方的奸匪又能藏身何处?近来州县等官,因朕留心加恩鼓励,颇为知晓奋勉,实在值得嘉奖。王祖肃,着该督抚等人于来年南巡时,带领引见。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纳世通等人上奏,接到颁给额尔德尼伯克的敕谕,随即派四十七等人恭赍前往,又预备了赏给的缎布、茶叶等语。此前纳世通奏报额尔德尼的情形,意态张皇怯懦,朕屡次加以训谕。至于所派的四十七等人,都是未经练达、熟悉事体的人,恐怕会被外藩耻笑。如今又预备赏赐,更是不合体制。此次的敕谕,是加恩免其罪责,派人前往,尚且应当严词斥责,有什么需要赏赐的地方?看来他们此前所说的相机办理,不过是空话,并非真的有成算。假使额尔德尼果真有侵扰内地的实力,何不与阿布都喇伊木合谋举事,却坐视其败露?况且他若真想内侵,绝非赏赐所能阻止;如果他没有这个实力,那么斥责又岂能败坏大事?办理边务的大臣,岂能如此昏聩糊涂?纳世通等人,着严加申饬。另外拖穆齐图等人前往霍罕时,额尔德尼未曾出迎,他们隐匿不奏。此次四十七、官长保到了那里,额尔德尼如果仍不知恭敬,他们该当如何当面斥责,也应当预先指示,是否如此办理,着据实奏闻。
  • 皇帝又下谕:原任布政使柏琨,着赏给副都统职衔,前往喀什噶尔,协同纳世通办事;扬桑阿在那里任职年久,着即回京。
  • 皇帝又下谕:据阿桂等人上奏,嵩椿、成德是现任将军、副都统,现有应行审讯的事件,请求解除职务对质审问。嵩椿、成德,均着革职,交阿桂等人审明具奏。
  • 任命理藩院尚书新柱为西安将军,头等护卫德克精额为西安副都统。

丙申日(十八)。皇帝御临懋勤殿,勾决江西、安徽、江苏三省情实罪犯,暂缓处决江西斩犯一人,安徽、江苏绞犯各一人,其余八十七名罪犯均予勾决。

  • 皇帝下谕:乔光烈现已革职,何逢僖又降补来京,湖南仅有藩司赫昇额一人,且是新任,若照例将巡抚印信交该司护理,恐怕难以兼顾。总督吴达善现在湖南会审新宁县案件,所有湖南巡抚印务,即着吴达善暂行兼署,等图勒炳阿到任交接后,再前往湖北。湖北巡抚王检现已起身赴任,王检到任后,常钧即前往云南新任。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勾到江苏省情实案犯,有张大绪、胡盛二人,都是身充书役,办差滋事获罪,只是核查其案情,轻重各有不同。比如张大绪,先是诓骗王长伶的雇夫钱文,继而又勾串吓诈,以致王长伶自刎身亡,罪无可赦,已予勾决。至于胡盛一犯,起初是因刘方理领钱迟缴、避匿不出,等到差役追拿时,又有妇女拦阻泼粪之事,而且张氏是自缢身亡,该犯并无逼赃肆恶的情形,因此酌情免勾。这是朕权衡情理、断案执法,始终秉持公正之心,定罪出入毫无成见,是中外问刑衙门都应知晓的道理。只是此前两次南巡,都没有这等情事,可见这两名犯人起衅的缘由,终究是因为地方官员办理差务,不能严密防范导致的。封疆大吏不可不引为前车之鉴。来年南巡在即,该督抚等人自当体会朕嘉惠百姓的深意,一切事务详慎妥办。只是担心所属吏胥众多,倘若督察告诫不周,稍有借名滋扰的情况,这些人罪由自取,固然会依法处置,但督抚大臣若不能实心整饬下属、加以弹压,让奸猾之徒再萌故态,累及百姓,又岂是宣扬德意、敬慎奉公的道理?将此传谕尹继善、庄有恭知晓。
  • 皇帝又下谕:近来因纳世通办理霍罕事务,极为不合体制,已屡次加以训示。想到喀什噶尔的回人事务,应参照蒙古的情形办理。柏琨熟习蒙古语,着赏给副都统衔,前往协同办理。这特意是因为边陲要地,多一个人就能多一份商议。柏琨到了那里,纳世通固然不该有推诿的想法,柏琨也不能因为曾奉特旨派遣,就任意专断。除了当面向柏琨谕示外,仍传谕纳世通,务必和衷共济、同心办事,办理尽善尽美,那就是他二人的功劳;若是办理不善,也是他二人的罪责。如果稍有彼此对立的心思,就会被回人耻笑了。至于奏事列名,仍着纳世通排在前面。
  • 任命署理户部尚书托恩多为理藩院尚书。

丁酉日(十九)。吏部等部议准:山西巡抚和其衷上奏,归化城通判是为分办蒙古民事而设,但既然已有道员、同知,完全可以兼管,请求将该通判裁汰,其蒙古民人事件,全部并入归化城同知管理。其余清水河、和林格尔、托克托、萨拉齐四通判,均应照旧保留,只将其承办的事务,直接上报归绥道,核明后移送藩司,无需再扣除同知核转的期限。皇帝准其所请。

  • 任命散秩大臣杨廷璋为正红旗汉军都统。
  • 任命翰林院侍读张曾敞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 已故奉恩将军庆康之子瑞凌,承袭爵位。

戊戌日(二十)。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崔应阶此前上奏,该省魏家庄大营有四贤祠,陈家庄有晏子祠,其建祠的时代始末,以及诸位贤人的世代事迹,还有费县的万松山,有无历史典故可查,着立即详细查明,悉数具奏。

  • 任命翰林院侍讲周升桓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 任命福建福州协副将富森布为汀州镇总兵。
  • 抚恤湖北汉阳、汉川、沔阳、文泉、黄梅、广济、监利七州县,以及武昌、武左、沔阳、蕲州、荆州五卫的水灾贫民。

己亥日(二十一)。皇帝御临懋勤殿,勾决河南、山东两省情实罪犯,暂缓处决山东斩犯五人,其余七十名罪犯均予勾决。

  • 皇帝下谕:阿思哈上奏,拿获凶盗王枪木扎等人,审明定拟一折,已交法司核拟。其中秘密缉拿、严行抓捕的祥符县知县席芑、滑县知县谢宝树,将积年恶匪按期抓获,尚属有才干、能办事的官员,不仅此前失察的职名应免予议处,还应当酌情奖励,让所有牧民官员都能受到激励。席芑、谢宝树,着吏部行文调取来京引见,候朕降旨。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甘肃省皋兰等遭旱灾的州县,此前已降旨蠲免正赋,并令该总督等人督同地方官实力安抚,自当率领下属遵照执行,妥善办理。为何拖延至今,未见奏折提及此事,实在疏忽。朕挂念这些受灾百姓,眼下虽已优厚加以抚恤,而来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自当加恩展赈。只是该省筹办米粮艰难,大多从陕西省购运接济,难免拮据。如果在现在办理赈务之时,就酌情银米兼发,预先留存余米,以备将来加赈之用,筹划才算妥当。该总督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除了展赈的月份,等到新春再颁发恩旨外,着先传谕杨应琚,让他明白这个意思,并将现在督办的情形,以及所用粮石如何前后通盘筹划之处,一并详细迅速回奏。后续杨应琚回奏:七月之后接连降下甘霖,播种的秋禾收成尚可,算得上中等年成。其中夏禾遭旱、以及夏秋两季遭雹灾水灾的各属地,应需赈给的粮石,经臣奏明,从陕西省拨运十六万石,本省拨运二十余万石,再从各州县采买四十余万石,总计可得七十余万石。初赈全部发给折银,加赈银米兼发。其中夏禾遭旱的各属地,需加赈粮十八万余石;夏秋遭雹灾水灾等属地,也需加赈十余万石,大约还剩余粮四十余万石,足够备用来年春天展赈,以及出借籽种之用。现在督办的情形,以及前后通盘筹划的安排,均与谕旨相符。皇帝批复:知道了。
  • 命内阁学士奉宽在尚书房行走。

庚子日(二十二)。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临幸圆明园。
  • 皇帝下谕:据常钧上奏,监利县孙家月堤工程,按例应由百姓自修,如今因该处滨江遭水,百姓财力难免拮据,恳请自行承担三分,暂行借拨库银七分,分三年带征归还等语。这等堤工,虽向来是民修项目,但今年江湖水位骤涨,该处现在还在发放赈恤,民间物力艰难,朕深为挂念。所有现请借支的一万二千两白银,加恩免其带征归款,着在罚修堤费等项目内动支,倘若罚项不足,即动拨正项银两也可。
  • 皇帝又下谕:朕来年春天恭奉皇太后安舆,巡幸江浙,于正月初九日启銮,所有一应事宜,着各该衙门照例预备。

辛丑日(二十三)。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山东巡抚向来有每年进献牡丹的定例,这等花卉,京师都能栽种培育,何必远道进献?嗣后着停止进献,可传谕崔应阶知晓。

  • 旌表守正捐躯的浙江西安县百姓杜邦庆之妻邵氏。

壬寅日(二十四)。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皇帝返回皇宫。
  • 赈恤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海州六州县的受灾贫民,分别蠲免、缓征本年漕粮及漕项银两。

癸卯日(二十五)。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巴里坤现在移驻总兵,等驻札妥当后,着钟音回京。富明安既前往该处不久,着调赴叶尔羌办事;舒泰着前往雅尔,更换讷苏肯回京。

  • 军机大臣等议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杨应琚等人议奏,乌鲁木齐总兵移驻巴里坤,应行裁撤大臣、官兵等各项事宜:一、巴里坤原设提标中、左、右三营官兵,今改为镇标,应听该总兵管辖,其中由各标营派往办差的人员,应请撤回原营。二、巴里坤现在没有驼只,仅剩余马匹四百五十余匹,应用的军务、文案,全部交该总兵接管。查驻札大臣既已裁撤,马匹等项应听该总兵管理,其库贮军械、屯田、军台、效力赎罪人员、遣犯等事务,均照原定章程办理。三、巴里坤原设满汉档房署笔帖式六名、书役十二名,请求各留二名,等营伍字识熟悉之后再行裁撤。四、乌鲁木齐总兵既经移驻,其印信应换给“镇守巴里坤等处总兵之印”字样,中军游击的关防也一体更换,以昭信守。以上各项均应如所请。皇帝准其所请。
  • 已故镇国将军谟云之子崇敬,袭封三等辅国将军。

甲辰日(二十六)。皇帝御临懋勤殿,勾决山西、直隶两省情实罪犯,暂缓处决山西绞犯一人,直隶斩犯一人、绞犯二人,其余五十七名罪犯均予勾决。

  • 皇帝下谕:刑部所进的情实官犯本内,将齐凌扎布出兵立功、以及雯基曾祖阵亡的情节,照例列入情实册内声叙,实属错误。齐凌扎布的祖父,从前若有阵亡之事,朕或许不知,但他本人的事迹,西陲用兵的始末,朕日夜筹划,哪一件事朕不熟悉,又何须刑部按例询问该旗,该旗按例咨文送达刑部,刑部再代为按例声叙?况且声叙的规定,只适用于阵亡者的子孙,并非指本人,即便按例也不符合。再者舒赫德,难道不是在军前办事、回京后又在军机行走的人吗?他知晓齐凌扎布的事迹,本该比该旗大臣更为详细,何须咨文询问,实在可笑。至于齐凌扎布在和阗时,曾与噶布舒各守一城,却遇逆回抢劫,不能全力拒守,骤然弃城而出,与噶布舒坚持不退的行为,岂可同日而语?倘若按照守土者当战死沙场的大义,他不仅无功,反而有罪,朕只是念其兵力本就单薄,因此不再深加责备,一并列入在事人员予以优叙。这件事其他人或许不熟悉,可舒赫德岂能以不知情为自己开脱?就算以犯人祖父阵亡、按例应当声叙来说,其中的情罪也各有不同。比如存德的斗杀案件,本无谋杀的情节,因此历年秋审,都顾念其祖父阵亡的功劳,未予勾决。至于雯基以知府的身份侵吞税款,数额多达万余两,如果竟因先世阵亡就免于死刑,又该如何处置同案中没有可声叙情节的书敏?国家纵然有推念功劳、免其死罪的条例,也应当先看其犯案并非重大,才可以宽贷其子孙的性命。倘若其祖父一旦阵亡,所有后代都可以世代枉法徇私,那就是以褒奖忠良的初衷,反而成了诱人犯法的阶梯。况且该犯即便符合声叙的条例,也应当由刑部大臣咨查事迹,列入本后,候朕定夺。如果只因犯人的子孙具呈恳求,就代为上奏,那没有亲属申诉的犯人,又岂能任由其挂漏?于事体也极为不妥。再者绿营将弁中,有曾经效命疆场,比如豆斌、高天喜等人,为国宣劳,其功劳值得嘉奖,朝廷本就没有歧视,其子孙遇有罪犯,若非常赦所不原谅的,也应当一并予以体恤。如今这个条例只在八旗施行,也并非一视同仁的本意。嗣后遇有这等罪犯,在八旗的,由刑部先咨文本旗及兵部,确查事迹;在外省绿营的,由督抚在审拟定案之初,查明该犯祖父阵亡的事实,列入秋审册内,以凭核定。着刑部分门别类拟定规条,一一详细定议具奏,并将此宣谕各旗以及内外问刑衙门知晓。
  • 制定离任官员督抚注考条例。皇帝下谕:此前曾降旨,各省离任候补的官员,有因前任案件失误降调的,令原任职省份的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但这些人员,离任的事由各不相同,很多有迟至二三年乃至数年后,才申请咨文赴部的,其原任上司早已更换,接任的人又不了解其为官贤否,无从凭空考核。这都是因为传谕之后,部臣没有分晰制定条例,导致诸多阻碍。嗣后着在这些人员刚申请咨文回籍之时,该督抚就将该员居官情况,出具切实考语,立即咨文通知其本籍督抚存案,等到按例应引见之时,直接由本籍督抚查照原咨考语,叙入文内送部,无需再赴原任上司衙门申请咨文、出具考语,以昭统一,着定为永例。
  • 四川总督阿尔泰等人上奏:九土司会攻金川的情形。查绰斯甲布一路,进攻穆康寨、儒锡寨、日旁后山寨,攻克金川水磨九座,绰斯甲布兵丁阵亡三十名。丹坝一路,会同三杂谷土兵,抢夺金川凯立叶牛厂、博迪喇嘛寺等处,斩杀金川番人众多,丹坝兵丁伤亡二十余名。小金川一路,在鄂硕觉、木达关、多噶尔等处,抓获男妇数名,以及骡马牛只等物,土兵五名受伤。革布什咱一路,到郭察地方打仗,土目一名、土兵五名受伤。臣等酌情予以赏赐,并晓谕各委员,驾驭鼓舞各土司,设法进攻。又据各路禀报,金川番民斯达克塔尔、磋摩两户,男妇十五名口,以及班第母子二人,逃投小金川;阿咱纳塔尔等男妇三名口,逃投丹坝;扎斯嘉等男妇三名口,逃投绰斯甲布。讯问他们的情形,都称金川年成荒歉,各处添修碉卡,日夜防守,番民穷苦,供词大致相同。臣等饬令各土司,将投诚的番民安置在偏远之处,以防他们暗中传递信息,如有空闲田地,酌情拨给安插,让番众听闻后,都想着远离灾祸、投诚求生,以拓宽招抚的路径。皇帝批复:知道了。
  • 赈恤安徽怀宁、桐城、太湖、宿松、望江、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巢县、和州,以及安庆、庐州、建阳等十九州县卫的水灾贫民,分别蠲免、缓征新旧漕粮及漕项银两。
  • 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东莞县百姓李全新之女李氏。

乙巳日(二十七)。礼部上奏,皇太后万寿圣节的庆贺礼仪。皇帝下旨:是,照例行礼。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停止筵宴。

  • 命协办大学士陈宏谋在紫禁城内骑马。
  • 命少詹事汪廷玙、侍读学士刘星炜,均在尚书房行走。

丁未日(二十九)。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 命修撰王杰提督福建学政。
  • 旌表守正被戕的归化城百姓张环之妻白氏。

当月。直隶总督方观承上奏:直隶省播种秋麦的土地,最忌讳牧羊,民间遇到羊贩经过,都相继守望。而羊贩则用麦苗肥羊,成群赶往京南一带秋麦最多的地方,名义上是牧放荒草,距离村子稍远,就偷偷赶到麦田里肆意啃食为害。遇到村民拦阻,就群起殴打。近来如宛平、献县、冀州,屡次发生羊贩殴毙村民的案件,虽都严拿依法抵命,但事情过后就又玩忽松懈。如果不明确设立禁令防范,终究难以根除扰害。应请嗣后近京、近口本地百姓所贩羊只数量不多的,听任其随宜牧放;如果是外来羊贩,千百成群,全部令其前往天津府所属的荒洼草地牧放。如有驱赶到良乡、涿州、固安、霸州等处的,沿途营汛立即予以拦回,并不许私带绳鞭锤棍等器械。倘若敢违抗,经营汛查出,或是村民首报,即严加惩治,如此方能有保护农业、平息事端的益处。皇帝下旨:甚是,依议速行。

  • 陕甘总督杨应琚上奏:此前奉恩旨,招募沿边贫瘠土地的百姓,迁移到乌鲁木齐等处。臣在肃州、张掖县共招募了五百一十八户,敦煌县招募了一百九十户,均于十月内料理起程,一面移文通知乌鲁木齐大臣,料理安插事宜。皇帝批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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