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夏季四月,癸亥朔日(初一),举行太庙祭祀大典,派遣肃亲王永锡恭代皇帝行礼。
○皇帝下谕说:郭世勋上奏抓获拒捕的逃遣胡亚虔,以及脱逃的盗犯关亚祖、审明案情办理的各道奏折。我详细阅览奏折内称,胡亚虔偷偷潜回原籍深听,行至燕塘地方时,恰逢按察使衙门的差役许章、南海县的差役刘复,以及兵丁王喜贵、邱得扬等人巡查撞见,上前捉拿。胡亚虔情急之下拒捕,砍伤兵丁王喜贵等人,随即被擒获。至于关亚祖这名犯人,是南海县下令差役协同营兵缉拿抓获的等语。胡亚虔是脱逃的遣犯,私自潜回原籍,就算说广东省接到了发配地的移送咨文,选派兵役查拿,这些兵役也必然会分头侦查搜捕,绝无六七人合力抓捕一名犯人的道理。为何胡亚虔刚到燕塘地方,差役许章、刘复等六人就恰好一同在那里巡查撞见?况且胡亚虔孤身一人暗中逃窜,只带了一把小刀,如果兵役六人一同前往捉拿,又怎么会反而被他砍伤?该巡抚审讯时,本应查明首先巡查撞见犯人的人,以及被伤的兵丁,酌情加以奖赏,据实上奏。可奏折内罗列的兵役多达六名,这都是外省的恶劣习气。恐怕差役抓获犯人,若不协同兵丁、武职官员,难免会被处分;兵丁抓获犯人,若不协同差役,文职官员难免会被处分。该督抚想要为下属官员留余地,心存规避处分的念头,遇到抓获犯人的案件,就堆砌多人参与捉拿的情节,却不顾其措辞的虚伪,实在不足为信。文武官员,都有止暴安良的职责。凡是遇到侦查缉拿重犯,已经查到踪迹线索,原本就应该彼此知会,迅速协同捉拿,不要让犯人远逃。如果确实是差役得到消息,知会营汛,该营汛官员不派兵协同缉拿,督抚等人就应当将武职官员严厉参奏;倘若兵丁得到消息,知会地方官府,该州县不选派差役协同缉拿,督抚等人也应当将文职官员严厉参奏,使他们知道惩戒警醒。我处理各项政务,只求核实准确,从来不肯稍有虚文。今后各督抚在抓获犯人、定拟罪名的奏折内,务必审明是何人首先捕获犯人,那些确实是知会协同捉拿的,只应当写明协缉字样,也不必议处过错,但不得像郭世勋此次上奏的奏折一样,堆砌多人姓名,以求息事避过。胡亚虔、关亚祖两名犯人,一并着令郭世勋查明首先巡查撞见犯人的人,连同被伤的兵丁,一并酌情奖赏,使他们知道奖励激励。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上奏,英吉利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现在又传讯该国夷商啵朗哑哩免质臣等人,据他们禀报称,该国的贡船于上年八月间启程,不经过广东境内,大概经由福建、浙江、山东等处的外海洋面,直接前往天津等语。英吉利国派遣使者入朝纳贡,态度十分恭顺。此前恐怕该贡使的船只,或许会在闽、浙、江南、山东等处的近海口岸停泊,因此降下谕旨,令各该督抚等人,遇到该国贡船到岸时,稽查照料,妥善办理。如今该贡船于上年八月间启程,经由闽浙等处的外海洋面直抵天津,计算行程,此时即将抵达。着传谕梁肯堂等人,立即委派妥当的官员,赶赴前方迎候探察,所有应当预备的事项,即刻先行备办,一旦该国贡船进口时,遵照此前的谕旨,妥善办理。
○甲子日,皇帝回宫。
○从这一天起,皇帝为举行常雩礼、在圜丘祭祀上天,斋戒三日。
○乙丑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郭世勋上奏抓获逃遣的奏折内,罗列的兵役多达六名,显然是为下属官员规避处分起见,已经明降谕旨,通行饬谕了。随即又阅览该抚所进呈的供单,据胡亚虔供称:走到燕塘地方,就被营官同兵役巡查撞见捉拿。关亚祖这名犯人,也供称被兵役抓获等语。各该犯都是获罪后潜逃回籍探听消息,猝然被巡查抓获,怎么能知道所派的人是兵还是役?可该抚在审讯录取的供词内,也写明兵役字样,这不仅是所上的奏折虚词堆砌,就连所进呈的供单,也是照着奏折篡改的,实在不足为信。今后该抚务必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核实办理,不要再像这样息事避过。将此谕令他知晓。
○皇帝又谕:此前因为外藩使臣经过的省份,地方上的督抚等人都酌情给予赏赐犒劳,只恐怕他们借此为名,动辄令州县备办,导致出现扰累百姓的事情,特地降下谕旨,令该督抚等人遇到犒赏馈赠的事宜,必须自己出资备办,并且不得逐渐增加规格,徒然滋生浪费。倘若有仍然沿袭旧有陋习的,一经查出,必将该督抚从重治罪。这是体恤百姓,预先防范扰累的举措,因此恳切告诫晓谕,并御制《凯旋兵丁至京由驿各回本地营伍文》一篇来记录这件事。像这样整饬地方政务,顾念民力,比起前明的种种弊政,难道不是相差悬殊吗?着将御制文以及此前降下的谕旨,趁便抄寄给富纲,即刻传谕尹壮图让他阅看,将他如何回禀答复的情况,据实上奏。将此谕令他知晓。
○御制文说:古代三季从事农耕,一季讲习武事,是制定兵制的良策。那些比不上这个做法的,更是征调流民,让他们作战戍守,这都是所谓的驱赶犬羊去喂虎豹,实在可笑。只有我朝动用禁旅,以及东三省的旗兵,来伸张挞伐,因此所向无敌,没有不成功的。这次征讨廓尔喀,七战七胜,致使对方畏惧天威、归降顺服,就是明证。至于兵部所掌管的事务,不过是设置驿站安顿兵马,送往迎来,这次因为战事告成上奏,也只是遵循旧例罢了,哪里像前明的兵部尚书呢?前明的兵部尚书,用庸腐的儒生考中科甲,熬资历做到兵部尚书,不知道兵事是什么、要做什么,侥幸遇上没有战事,就收受贿赂来填满私囊;不幸遇上兵败,就受到弹劾丢了性命。实在是可悲可鄙,而他们的国家也随之衰败灭亡,这难道不应该十分警惕吗?就像如今平定廓尔喀,从前年秋天到去年夏天,大凡战事进退的机宜、调度的安排,在内的军机大臣,在外的将军、参赞,都与我同心同力,日夜筹谋策划,不从中掣肘,任由他们畅所欲言、施展谋略。而且沿途的督抚,又屡次下令让他们接续储备军饷,供给粮草物资,并且严禁兵役滋扰勒索,因此百姓不知道有战事,行军往来如同无事一般,哪里像前明的所作所为呢?至于地方官员因为兵士行军辛苦,捐献银两慰劳,每个兵士不过二三两,这也是地方大员因为自己没有亲自扛着武器上阵杀敌,以此表达同仇敌忾的心意,并非行贿。我虽然不过问此事,却也并非不知情。只是对于捐献的人,不嘉奖他的挥霍;不捐献的人,也不责备他的吝啬。而兵士们长途跋涉、远赴边荒,已经屡次受到朝廷的赏赐,又得到这些资助,积少成多,也是理所应当的。像尹壮图这类人,又认为这些并非出自官员捐献,都是损耗民力,像他这样的庸人,怎么能和他谈论政事呢?
○丙寅日,皇帝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皇帝下谕:本月初五日举行常雩大祀,预定日期前往斋坛拈香,恰逢甘霖普降,雨露沾湿道路。仰蒙上天恩慈,欣喜感怀之余,更加深了恭敬戒慎之心。当日被雨打湿衣服的王公大臣等人,均着加赏职任俸禄半年;在坛内执事的礼部、太常寺官员,以及随从的侍卫、章京等人,都着一体加赏俸禄半年;护军营兵丁、校尉等人,着加赏半月钱粮;修整铺垫辇路的步甲,着加赏一月钱粮。
○丁卯日,举行常雩礼,在圜丘祭祀上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皇帝临幸圆明园。
○己巳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惠龄上奏捞获沉溺铜铅数目的一道奏折,内称贵州委员朱毓炯、薛清范,领运运往京城的铅斤,遇到大风沉溺,都已经陆续捞获五万三千余斤;而云南委员和费颜所运送的京铜,于五十七年五月在巫山县地方沉溺,到十一月为止,只捞获铜一百一十三斤。这类运往京城的铜铅,同样是在险滩遇到大风沉失,而铅斤这一项,随时打捞都能捞获过半,铜斤沉溺之后,打捞数月只获得铜一百余斤。这自然是因为铅斤价值有限,水摸等人就算事后偷偷打捞盗卖,也无利可图,因此大多能捞获,反而可以得到雇佣的工钱;至于铜斤,价值较为昂贵,水摸等人就算尽数打捞,也只能和铅斤一样得到雇佣的工钱,因此不肯认真打捞,大多以没有捞获上报,等委员一过境,就将水底留存的铜,暗自打捞起来,私自盗卖,可以图得高价牟利。这类情弊,是在所难免的,为何地方官都看不到这一点?着传谕铜铅经过的各省督抚,今后凡是遇到铜铅船只遇险沉溺,务必严令下属,督率兵役以及水摸等人,全力打捞,务必将沉失的铜铅尽数捞获,不要任由水摸等人找借口谎报,导致出现事后偷捞盗卖等弊端,以求核实准确。如果真有偷捞盗卖的事情,必定不会超出本境,地方官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这都是督抚等人不肯实心办事的缘故。倘若有仍然像之前那样玩忽职守的,即刻将派委打捞的官员,据实参奏,并且将偷匿铜铅、不肯尽数捞出的水摸等人,酌情惩治,以杜绝弊端。
○辛未日,皇帝下谕:朕此次驻留热河,巡幸木兰围场,着怡亲王、仪郡王、大学士阿桂、尚书苏凌阿留京办事。所有吏部、兵部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的,在朕启銮前往木兰之前,着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往热河引见;其中文员内的佐杂等官,武员内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补放的骁骑校、水手,还有年满千总等官弁,仍然着王大臣照例验放。到八月以后的月选州县等官,照例等朕回銮之后,归于九月份一并引见。各省督抚、提镇等人的奏折,着让赍折人前往行在投递;进入围场之后,着兵部派员驻扎在哨门,接递各省奏折,封送行在等候朕批示发回,仍在哨门交付给赍折人领回。
○皇帝又谕:额尔登布的祖母年已八十,他本人也已经六十七岁,着加恩让他以原品辞官回乡奉养亲人。所空出的领队大臣员缺,着春宁补授。
○皇帝又谕:福康安上奏,此次官兵赶赴西藏,经过丹达山,都没有受到阻滞,山灵显灵相助,请求加封名号,并颁赐悬挂匾额等语。丹达山远在边境之外,地势最为险峻,风雪不定,此次自从军兴以来,官员兵丁调遣前往西藏,以及事竣凯旋,都在冬令时节经过该处,得以安稳前行,毫无阻滞,实在是神灵庇佑,灵应昭著,理应列入祀典,赐予封号。着封为昭灵助顺山神,交由该部载入祀典,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并颁去御书匾额,交由驻藏大臣,下令在山下旧建的神祠内,恭敬悬挂,以酬答神灵的瑞应,同时昭示怀柔远人之意。
○皇帝御书匾额为“教阐遐柔”。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次福康安带兵远赴边地征讨廓尔喀,对方畏罪投诚,所有善后事宜,又遵照朕的旨意,逐一清理整顿,从此边境永得安宁,卫藏地方太平无事。因此福康安从西藏起程时,达赖喇嘛等人,提前下山,在十里之外恭设帐幄,跪地递交哈达,恭请朕安。这是极好的事,而且他真心实意地感激,恳请福康安代为上奏,甚至落下泪来,尤为可怜可嘉。又据另一片奏折称,吹忠的法术,原本就不堪一击等语。这件事更有了处理的办法,已经降下谕旨,今后前后藏,以及各蒙古地方,应当选出呼毕勒罕的时候,都令各自寻找,呈报理藩院,由驻藏大臣选择数名,放入瓶内抽签决定,这样吹忠的积弊,就可以逐渐革除,此时也不必操之过急。又据奏称,丹达山风雪最大,向来难以行走,官兵经过的时候,天气晴朗,没有风雪,得以安稳前行无阻,成就大功,请求列入祀典以彰显神灵的福佑等语。已经按照他的请求降下谕旨敕封,并且书写匾额发往,以酬答神灵的瑞应。至于福康安此次立下卓著功劳,原本想要在事竣之后,让他来京瞻觐,顺便探望他的母亲,让他能了却私人心愿。没想到福康安的母亲,于上年腊月患病,当时福康安远在藏地,相隔万数千里,如果福康安得到消息,就算星夜疾驰,也绝不能按期赶到,只会徒增悬念。随后到本年正月内,福康安的母亲,病体逐渐痊愈,恰逢安南阮光平去世,恐怕该国人心浮动,滋生事端,必须福康安亲自前往弹压,可以就近体察筹办。因此又下令福康安取道楚南,直接赶赴广西,等该国人心安定之后,再于冬十一月到京,可以公私两方面都兼顾。谁料到近日福康安的母亲病势复发,缠绵加重,竟然去世了。福康安于三月十三日刚抵达边坝,赶到成都还需要五十日,算来到京已经在六月下旬,不仅不能亲自料理入殓之事,而且百日之期将满,已经来不及了。而福康安是为国家出力的人,屡次立下功绩,现在因为奉差在外,以致他母亲的丧事,不能亲自料理,我实在为他感到悲伤。福康安如果到京,朕心里反而不忍心与他相见。想到康熙、雍正年间,边疆事务紧要的时候,督抚原本就有在任守制的先例。现在广西的边关隘口,关系十分重大,而两广总督一职,一时间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福康安应当仿照旧例,在路途之中成服,办理完广西的事务之后,即刻赶赴广东,在任守制。今年冬季,也不必来京,等过了一二年,朕酌情降下谕旨令他来京的时候,再遵旨赴京。此时福康安只应当以公事为重,路途之中固然不必急于赶路,导致劳累,尤其不可过于悲伤,以致损伤身体。务必要努力节制哀痛,谨慎保重身体,为国家爱惜自身,以不负朕恳切慰谕的心意。着随报赏给御用奶饼一匣,以示体恤顾念。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令他知晓。
○壬申日,皇帝下谕:据知贡举瑚图礼、周兴岱上奏,本年会试的举子之中,有年龄从七十岁到八十岁以上的,共六十七名,都完成了三场考试,没有考中等语。此次各省的举子,年老应试的,多达六十余人,眉发花白,踊跃前来观光应试,实在是太平盛世的人瑞。除了七十岁以上的邵利达、姜价、陶炜,业已于前次会试之后赏给国子监学正职衔之外,所有年届八十以上的马元倬、胡自勉、张应楫、郑元谟、武宅镐、刘家修、郭塽、刘儒钧、张怀礼、刘其倬、萧友望、王克惠、薛生麟、段芳洲、宋守祀、王梦熊、王润、张丕显、王二曜、姬儒楷、牛溥、李恪、曹逢庚、张怀姬、景烜、张灏、王栋、王坤善、宁凤集、梁复堂、章敬修、来寿昌、沈念祖、郭景兆、陈菼、沈志超、黄敏、徐由湘、熊定飞、黄鸿翥、萧经魁、王聿中、陈际成、陈存远、唐紫瑞、胡述发、李如湘、文承发、黄佑启、张宽、熊文炳,都着赏给翰林院检讨衔。另外董继允在七十岁时已经赏给国子监学正衔,如今该举子年逾八十,一并着一体改赏翰林院检讨衔。其中七十岁以上的穆彬、高大文、刘素位、崔九州、高瑛、米裕如、谢立吉、张瑞兆、萧洤、陈际丙、李统贤、罗有麒,都着赏给国子监学正衔。那些八十岁以上的,各加赏缎二匹;七十岁以上的,各加赏缎一匹。并且年龄在七十岁以上,此前已经赏给职衔的邵利达等三名,也着一体赏给缎匹,以示朕嘉惠耆老、教化育人的至意。
○皇帝又谕:松筠着授为内务府大臣,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皇帝又谕:德福不称山海关专阃之职,山海关副都统着绵佐补授。保兴着调补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所遗下的员缺,着德福调补。
○癸酉日,皇帝临幸静宜园驻跸,到丁丑日都如此。
○皇帝下谕:本日临幸静宜园,所有随从被雨打湿衣服的王大臣、侍卫、官员等人,着各赏给纪录一次;拜唐阿、校尉、管街护军、健锐营接驾兵丁、番子等人,都着赏给半月钱粮;垫道步甲等,每人着赏银一两。
○兵部议复,批准陕甘总督勒保的奏请:凉州镇属庄浪营,旧设参将一员,兼辖镇羌营、俄卜岭营游击二员,以及各营堡都司、守备、千把、外委四十一员,兵丁一千一百五十一名,驻扎在平番县城,距离凉州镇三百四十里,地处交通要道,所辖的营堡,都沿边地势险要,只设参将一员,不足以资弹压。查延绥镇属的波罗协副将,距离镇城一百二十里,所辖的弁兵,只有庄浪营的三分之一,请将波罗协副将移驻庄浪,改为庄浪协副将;将庄浪营参将移驻波罗,改为波罗营参将。并将该营协的中军都司、守备,各按营制互相改设。皇帝准奏。
○任命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额勒登保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甲戌日,皇帝下谕:长麟等人上奏,据署玉环同知朱泰曾禀报,该厅所管辖的石板殿山岛,先有匪徒上岛,抢夺幼孩,被居民用石头投掷击退。次日,约有匪徒十余人来岛报复,放火烧毁草房四十余间,并且将打死的两具尸体抢走。该抚恐怕所禀报的内容不实,随即亲自前往查办,查出次日来岛的匪徒,实际上有五十余人,还烧毁了牛棚、猪棚四十余间,该同知隐匿没有上报。另外署黄岩右营游击蔡起发,只专门禀报本镇转咨,没有一个字飞报提督,与隐匿禀报没有区别。请将朱泰曾、蔡起发一并革职拿问,长麟、陈杰均自请严加议处等语。浙江近年以来,海洋一带接连发生盗劫案件,屡次严办惩戒,可匪徒们还敢纠集众人登岛抢夺放火,实在是目无法纪。长麟现已亲自前往督捕,务必要设法收买眼线,按名抓获,严肃办理,不要让一名犯人漏网。至于该处的地方文武官员,平日既不能实力巡查缉捕,事后又捏造禀报、隐匿实情,实在是玩忽职守。署同知朱泰曾、署游击蔡起发,都着革职拿问,交由该抚严审定拟具奏。其余疏于防范的文武各员,一并着该抚查明参奏。至于浙江省的营伍,此前因为总督驻扎福建,相距较远,恐怕照料不周,因此降下谕旨,当即交由浙江巡抚兼管。福崧在巡抚任内,只知道肆意贪婪索贿,怎么能指望他再整顿地方,因此营伍日渐废弛,才出现了这类捏造掩饰的事情。长麟办事,还算认真,将来该省的营伍,自然可以依靠他整顿振作。此案该抚到任不久,一听到厅员的禀报,就亲自前往督捕,并且查出了捏造禀报的情弊,没有过错,不必交部议处。陈杰身任提督多年,营汛是他的专管职责,虽然福崧贪婪放纵、废弛政务,不能留心查察,可陈杰的职责是什么?竟然也毫无稽查,他的罪责实在无可推卸。陈杰着交部严加议处。该提督是弃瑕录用之人,到浙江之后又屡次犯下过失,将来部议上奏时,岂能再邀宽宥。陈杰着离任,将印信交由长麟暂行署理,来京听候部议。所有浙江提督员缺,着王汇调补。其陕西固原提督员缺,着柯藩补授。所遗下的总兵员缺,着富成补授。现在浙江省海洋一带,正需要经理整顿,王汇接奉此旨,着即刻赶赴新任,不必来京请训。陈杰着即刻来京。
○乙亥日,皇帝下谕:顾长绂在按察使任内多年,竟然对于福崧肆意贪婪索贿、劣迹多端的事情,没有一句弹劾的奏报,不是寻常的徇私瞻顾可比,着照部议革职,等服满之后,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王懿德虽然到任时间不长,但他是内务府人员,蒙恩擢用藩司,调任浙江已有两个月,竟然也一同包庇隐瞒,实在是辜负皇恩、玩忽职守,也着照部议革任,赏给道员职衔,前往哈密办事,换回增保,以示惩戒。
○任命广东按察使张朝缙为浙江布政使。
○丙子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长麟上奏,许观保谋财杀害事主张摇年,以及船户袁阿大等四条人命,审明之后当即请王命将该犯凌迟枭示等因的一道奏折,已经批给该部知道了。许观保看到客民张摇年携带钱物,雇坐袁阿大的船只,就起意诱骗,将袁阿大骗到船上,用斧头砍伤,推落水中,并且将袁沅友等人以及客民张摇年砍死,丢入江中,实在是凶恶至极,自然应当立即处以凌迟,以昭明惩戒。至于奏折内称没有起获的赃物,照例罚赔等语,所办的事情实在是不对。如果地方官缉盗不力,或者隐匿不报,经别处抓获破案的,没有起获的盗赃,责令照例罚赔,还算可行。至于此案,是署新城县知县张许访获禀报的,还算留心办事,该抚正应当予以嘉奖,让地方官都知道劝勉鼓励,认真缉捕,却反而因为没有起获盗赃,下令让他赔出,像这样是非倒置,必然会导致地方官畏惧赔累,遇到盗案,不肯全力查拿,甚至会出现疏纵隐瞒掩饰的事情。况且本年二月内,因为各省所奏的着赔盗赃,有多到成百上千的,如果让地方官赔给,恐怕会开启讳盗的风气,特地降下谕旨,令该督抚根据缉盗的勤惰,酌情罚赔,那些银两数目在数百两以上的,只令地方官罚赔十分之一二,以杜绝弊端。这道谕旨想必长麟早已接到,自然应当遵照办理,就算没有接到这道谕旨,也不应该将这样认真访获盗案的官员,反而下令让他赔赃。而且袁阿大一家人,都被许观保杀害了,所有罚赔的赃款,又有什么人来领取?可见赔赃的说法,也只是空话。就算事主还有家属,也应当由巡抚、两司以及该道府,自己出资酌情给予,绝没有责令抓获盗贼的地方官赔出的道理。长麟平日里还算明事理,为何办理此案,糊涂到这个地步。将此谕令他知晓。
○任命四川松茂道倭什布为广东按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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