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年,三月。己酉日。皇帝返回圆明园。
○庚戌日。皇帝下谕:据保宁奏称,现袭土尔扈特汗霍硕齐年纪尚幼,副盟长恭坦,也年纪轻,不太通晓事务。若是将霍硕齐补放为正盟长,恐怕不能独自办理游牧事务。策哩那木扎勒的妻子,寡居持家、明白事理,固山章京萨木坦噶绷扎木苏,为人十分诚实。请求将霍硕齐补放为正盟长,其盟长及扎萨克的印信,交策哩那木扎勒的妻子监守,令萨木坦噶绷扎木苏,同恭坦一起,协助策哩那木扎勒的妻子,办理游牧事务等语。著照保宁所请执行。仍饬令德勒克扎布,时常加以指导办理,并著保宁留心查察。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吉庆上奏,遵旨饬令下属晓谕乡民搜挖蝗蝻虫卵,据各属禀报,并未搜获,只有胶州乡民陆续呈缴蝗蝻虫卵共计二十斤等语。所奏不免自己露出了破绽。上年山东省各属,并未据该巡抚奏报蝗灾,为何今年能挖有蝗蝻虫卵?若不是地方官上年隐瞒不报,那么这些蝗蝻虫卵从何而来?如今既据胶州乡民搜挖呈缴,该巡抚仍应当饬令下属全力搜挖干净,不许用空话敷衍塞责。
至于顺天府所属的蓟州、三河等处,去年秋天有零星遭遇飞蝗的情况,不能保证没有留下余孽,曾谕令该总督等人加倍留意。后来据梁肯堂回奏,督饬所属各处全面搜剔,一有虫孽,立即刨除等语。可究竟有没有搜获,并未奏明,即便是询问该府尹等人,也称并无搜获,现在打算分头前往督查。
如今山东省上年并无蝗灾,尚且搜有蝗蝻虫卵数十斤,难道蓟州、三河各处曾经遭遇蝗灾,就能保证不再稍有遗留余孽?自然应当及早认真搜捕。除就近传知蒋赐棨等人外,著再传谕梁肯堂,务必严饬所属,凡是遇到低洼潮湿的地方,更应当随时查察,搜净虫卵根株,不可因为上年冬雪深厚,稍有大意。若是查办不力,今年夏秋再出现蝗灾,就唯该总督及府尹等人是问,绝不宽贷。
○辛亥日。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皇帝下谕: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骄纵乖张,胆敢向盐道婪索大量赃款,以致柴桢亏空库项,挪移填补。浙江省的绅士,或许还可以推说这是地方官私相授受的事,无从知悉。可福崧的母亲游玩西湖,派令盐道预备食用、灯彩、船只等项,每次花费白银数千两,劣迹昭彰,浙江省的绅士,就不能推诿说不知情了。那些籍贯隶属杭州的,近在同城,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更是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该省的科道官员,虽然在京城任职,但本省的地方大吏,像这样任意妄为,他们的亲友往来,断没有不互相传说的,为何始终没有一个人参奏?国家设立言官,原本就是令他们执掌纠察之责,虽然本籍的地方事件,不便越职干预,但若是总督、巡抚像福崧这样恣意贪纵,劣迹昭然,自然应当据实纠参,才算不辜负这个职位。可他们竟然始终缄默不言,又要这样的科道官员有什么用?
本应将这些官员交部严议,姑且念及事属已往,不加深究。所有籍贯隶属浙江省杭州府属的给事中、御史,都著停升二年;籍贯隶属浙江省外府的,都著停升一年。这是朕从宽办理,该科道官员务当各自愧疚砥砺,以期不辜负职守。
至于藩司、臬司大员,都是由朕特意简任,并非道府可比。他们本就有上奏言事的职责,凡是遇到总督、巡抚有贪婪不法的情事,就应当据实参奏。可该省的藩司、臬司,对于福崧的种种劣迹,并不上奏闻知,难道他们所谓的奏事,只有银号没有弊端、驿站钱粮没有亏空,以及虚报晴雨等事,循例上奏,就可以敷衍塞责了吗?
所有此案中没有参奏的藩臬两司,除归景照已改发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戒外,顾长绂是本省的臬司,后来又擢升藩司,随即丁忧离任,在任多年,并无一言劾奏,不便因为他已经离任,就置之不议。顾长绂著交部严加议处。王懿德到任,是在福崧一案发觉之前,两个月的时间,岂能毫无见闻?却也没有参奏,不能说没有过错。王懿德著交部议处,以示轻微惩戒。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郭世勋上奏,广东琼山县有原犯科举替考、发配贵州的军犯黄汉章,逃回原籍,改名黄天衢,在外教书,因被人告发,经琼州府饬令差役访拿,该犯闻信脱逃一案。所有没有严查拿获的历任地方官,已照部议分别降调、议处了。
黄汉章身为发配的军犯,胆敢逃回原籍,改名教书,漏网二十余年,又因被人告发,闻信查拿时,再次逃窜,情节极为可恶,不可不迅速缉拿,按律治罪。现在是否已经抓获,尚未据该署督奏到。琼州四面都是大海,恐怕该犯听闻捉拿紧急,或是暗中渡海,窜匿到邻省,都未可知。
著传谕郭世勋,严饬两粤各属文武官员,设法侦缉,务必使其归案;并著广西巡抚、福建总督、巡抚,一体饬令下属严密查拿,不得让要犯远逃,以致国法难伸。
○壬子日。皇帝谕军机大臣说:吉庆上奏,审拟凶犯胡兴家一案的奏折。仔细阅看奏折内,该犯是谋杀王姜氏、王七母子二命,又伤毙不同居的王泳绶一命。奏折开头的案由摘要,自然应当缮写杀死一家二命、又另毙一命的字样,才算清晰明了。可该巡抚的奏折内,先称致毙三命并非一家的凶犯,又称王七及他的母亲王姜氏系属一家,自相矛盾,脉络不清,朕已用朱笔点出,并折角标记。
著传谕该巡抚,今后对于这类审拟具奏的事件,务必留心检点,叙说明晰,以便披阅,不要再像之前一样混乱不清。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秦承恩上奏,山东解员原敬德,管解协济甘肃的饷银,到华阴县安放在大堂,次日查点,丢失一鞘,共计被窃白银一千两的奏折。已降旨交部,将华阴县知县麻廷琦,以及解员原敬德,分别革职、议处了。
各省运解饷鞘,关系国家要务,岂能稍有疏失?此项甘肃饷银,安放在华阴县大堂,竟被盗贼窃去一鞘,实属目无法纪,不可不严行缉获,按律重惩。著传谕秦承恩,立即严饬下属全力追踪缉拿,务必将赃贼迅速抓获,不得让其日久远逃。
○刑部侍郎王昶,上奏请求开缺回籍祭扫祖墓,皇帝准许。
○癸丑日。吏部议奏,对下属县捕役诬陷良民、致死人命失察的湖南按察使恩长,应照例降调。皇帝下旨:恩长是钟音的儿子,他的兄弟现在都在外地担任要职,而且恩长在臬司任内,屡次出现过失,不可再予以宽宥。恩长著来京等候谕旨。
○甲寅日。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据郭世勋上奏,请求将史藻升署南澳同知的奏折,内附的参罚清单,多达数十页,实在荒唐可笑。这类升署的人员,所有参罚案件,只需要简明叙说,不致遗漏即可,那些应当咨部办理的,就可以照例咨部查核,何必如此繁冗?
朕对于总督、巡抚陈奏的事件,全都详细披阅,从来不怕麻烦。但朕日理万机,日夜操劳,像这类丞倅官员,奏请升署,其参罚清单,并非紧要事务,该巡抚却贸然开写,连篇累牍。没看奏折之前,还以为是什么重大案件,郭世勋怎么如此不懂事?著严行申饬。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郭世勋上奏,请求对呈缴小钱达到一千文以上的,每斤酌情发给大钱五十文,仍定以半年的期限,全部缴官等语。民间呈缴小钱,若是不酌给价值,恐怕愚民贪小利,私自存留搀杂使用,一时难以彻底禁绝。如今该巡抚请求,对呈缴千文以上的,每斤发给大钱五十文,让百姓不至于赔累,自然会争先呈缴,所办之事尚可。
但恐怕奸徒仗着有这个定例,将所给的大钱,私自熔化,搀和铅锡,再铸成小钱,赴官府缴换,辗转渔利,这个弊端也不可不防。又据称,广东历年收缴的小钱,六万六千余斤,实际只熔化出净铜三万八千七百余斤。宝广局鼓铸钱币,每年需要滇铜十五万斤,所有熔化小钱得出的铜斤,尚且不够数目等语。
收缴小钱熔化的铜,虽然不够该省鼓铸之用,但既然有这三万八千余斤,可以配搭供铸,也应当在下次采买额定铜斤内,照数扣抵,岂不是能节省运输费用?为何该巡抚的奏折内,只称现将铜斤存贮在局,而对于扣抵额铜、节省运脚的事,并未筹划?著传谕郭世勋,务必饬令下属,在给换大钱之后,严查私销私铸;其熔化小钱得出的铜,立即按数扣除,抵充铸钱额铜。
○乙卯日。皇帝下谕:据伍拉纳等人回奏查办偷渡缘由的奏折,内称吴好、马辅两起案件,审结后咨报到省,已经在年终汇奏之后。而马辅一起,是从广东澄海县偷渡出口,吴好一起,是从福建南安县上船私渡,现已饬令提取失察的文武官员职名,照例查办等语。
前往台湾的偷渡行为,定例严禁极为严格,如果地方官全力查拿严禁,自然不会有这类偷渡之事。虽然沿海一带,港汊纷杂,但吴好这个犯人,就是从该省南安县地方偷渡出口,终究是该总督等人不能预先防范所致。可奏折内还称马辅一起,是从广东澄海县偷渡,竟然推诿给广东省,似乎与福建省毫无关系,实属不对。
除将失察此案的文武各职名,照例饬取核办外,伍拉纳、浦霖,并著交部察议。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福崧在浙江巡抚任内,骄纵乖张,胆敢向盐道婪索大量赃款,以致柴桢亏空库项,挪移填补;又他的母亲游玩西湖,派令盐道预备食用、灯彩、船只,每次花费白银数千两,劣迹昭彰。伍拉纳身为总督,虽然驻扎在福建,浙江省也归他管辖。就比如两江总督驻扎在江宁,若是安徽、江西的僚属内,有贪劣不法的情事,两江总督岂能置身事外?凡是兼辖两省的总督,都是如此。
伍拉纳即便没有到过浙江,对于福崧贪纵的各项劣迹,没有参奏,就已经有应得的罪责,何况该总督前年冬天曾到浙江省巡查营伍,却竟如同聋子瞎子一般,并不据实弹劾参奏,他的罪责实在无可推卸。况且此案在上年冬天就已发觉,经朕特派钦差前往查办,福建距离浙江不远,该总督自然早已闻知,怎么能还迁延观望,不具摺请罪?
伍拉纳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将因何不参奏福崧,以及不自行请罪的缘由,据实明白回奏,不得再支吾掩饰,以致触犯重罪。
○任命云南巡抚谭尚忠为刑部右侍郎;调贵州巡抚冯光熊为云南巡抚;任命四川布政使英善为贵州巡抚;浙江按察使闻嘉言为四川布政使;湖北安襄郧道田凤仪为浙江按察使;调山东按察使阿彰阿为湖南按察使;任命直隶永定河道罗煐为山东按察使。
○表彰为守贞正节而捐躯的山东济阳县百姓李琯之妻樊氏。
○丙辰日。皇帝谕军机大臣说:兵部将军政考察内填注浮躁的顺义县防守尉灵保,带领引见。其究竟有什么浮躁的劣迹,山海关副都统德福,并未说明。朕思量,属员对上司傲慢违抗,才称之为浮躁。灵保驻防顺义县,不与德福同城,该城也没有他的上司大员,所管辖的兵丁只有五十名,难道灵保对兵丁有浮躁的事吗?即便是德福,也不过曾前往该处阅兵一次,难道一见灵保,就能看出他浮躁吗?
若是灵保有苛待兵丁,以及贪婪的劣迹,就应当声明参奏,却仅含糊填注,显然是德福居心刻薄,如此行事,怎能服人心?著传谕德福,据实明白具奏。灵保看来并无浮躁的情形,著加恩以步军校补用。
○戊午日。皇帝下谕:海兰察曾在军营效力多年,听闻他患病,当即派遣御医前往调治,希望他能尽快痊愈。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心中十分痛惜。他病重之时,已经赏给经被,著加恩派御前侍卫丰绅济伦,带领侍卫前往祭奠茶酒。他应得的恤典,著该部查照旧例具奏。
○皇帝谕军机大臣说:长麟上奏,萧山县荷花池等处堤工,据该县绅士,呈请捐银改筑石工的奏折,已批示照所议执行了。阅看该巡抚缴回的原图,该处湘湖、排马湖的水,都向东南一带,流注入海,水道行程较远。详细阅看西兴关地方,堤坝以南就是湘湖的支流,距离钱塘江只隔一道堤坝,想来江湖的水,都向东北而流。若是在此处开通,引注湖水,归入钱塘江入海,更为近便。只是不知道地势的高低如何,朕已在图内用朱笔标记。
江面与湖面的形势,哪个高哪个低?倘若湖面高于江面,那么引湖入江,水流顺势而下,自然可以畅通无阻;若是江面比湖面高,那么开通堤岸,反倒不免出现江水以及潮汐倒灌的隐患。著长麟详细察看,将江面、湖面的形势孰高孰低,是否可以如此办理的情况,详细回奏,不必拘泥于遵旨行事。原图仍发交阅看。
○任命镶蓝旗蒙古都统伍岱为领侍卫内大臣。
○土尔扈特郡王策楞德勒克因病退休,由他的儿子巴特玛乌巴什承袭爵位。
○己未日。任命和郡王绵偱为正白旗蒙古都统。
○庚申日。皇帝下谕:步军统领衙门,上奏贝子永泽的庄头五德,呈控本府管事家人霍三德,多收钱粮,并指称本主讹诈银两一案。霍三德,以民人投充王府,代主人收纳钱粮,对庄头五德每年应交的二百六十两白银,竟增加到一千五百两;又怂恿他的主人,多收平银,索要车辆;还借称他主人的名义,诈取白银五百两,侵吞入己,情节极为可恶。应照所奏,将霍三德连同眷属,发往黑龙江,给索伦兵丁为奴,以示惩戒。
贝子永泽,任用民间投充的长随,又听信他的话,盘剥庄头,任意将钱粮增加到一千五百两之多,竟与上年绵惠,听任太监倭昇额讹诈庄头孙文继的案件没有两样。也应照所奏,按照他加增盘剥的一千五百两白银之数,十倍罚没入官,以示惩戒。
至于五德这一户,若是仍让他在永泽家充当庄头,必然会遭到挟嫌报复、百般刁难,滋生其他事端。著将五德这一户庄头,连同地亩一并撤出,交内务府暂行收管取租,等将来遇到阿哥分府的时候,再将此项人丁、地亩拨给。
○皇帝又下谕:福康安等人上奏,此次军营及前后藏的备弁,遇到差遣,都能不畏辛劳,全力奋勉,现在没有空缺可以升用,请求先赏给应升的顶戴,等有缺出,再陆续请补等语。此次军营及前后藏受差遣的备弁,都属出力,著照所请,守备薛大烈、马瑞图、周荣廷、马瑜、李应贵,千总马国泰、倪占鳌、萧太和、徐棐,把总马瑔,都各赏给应升顶戴,以示鼓励。
又据奏,承办粮务的道员承勋、知府重光,自从被参革后,都知道奋勉出力,现在随孙士毅等人查核销算,可否赏给承勋原衔顶戴,赏给重光同知顶戴,以示观瞻等语。承勋、重光,终究是因办粮迟误,特予革职效力,以赎前愆。后来粮运迅速,该员等也不过是随同办理,与始终出力的人不同。承勋,著降等赏给知府职衔;重光,也著降等赏给通判职衔,以彰显公允。
○皇帝又下谕:恩达、硕板多一带地方的三十九族番民,此前在大兵进剿廓尔喀时,经福康安等派员前往,雇办乌拉牛马,押赴各站,协济兵差,极为急公出力。所有该番民应纳的五十七年分马价银,三百九十一两零,著加恩豁免,以示体恤远番、奖励勤劳的至诚心意。
○礼部就会试录取名额上奏请旨。皇帝下旨:这一科会试,满洲、蒙古录取三名,汉军录取一名,直隶录取十一名,奉天录取一名,山东录取十名,山西录取六名,河南录取五名,陕西录取二名,江南录取二十一名,浙江录取十二名,江西录取十名,湖北录取三名,湖南录取三名,福建录取四名,广东录取三名,广西录取一名,四川录取三名,贵州录取二名,云南录取一名。
○辛酉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皇帝下谕:向来定例,南粮漕船带的余米,都准许在通州变卖,以资食用。如今南漕头帮已经抵达通州,其余的漕船自然会陆续接连而至。旗丁在交足正供之外,所有多余的米石,情愿出售的,仍著加恩,准许他们就近在通州粜卖。这对旗丁来说,既乐于遵从,而近畿地方,粮米更加充足,对市价、百姓生计,都有裨益。该部遵照谕旨立即执行。
○兵部就审转命案不实、发往军台效力的原任山东济宁州知州李维谦,请求赎罪一事上奏。皇帝下旨:李维谦,此前在济宁州知州任内,因审转所属鱼台县百姓李士方砍毙刘士兴一案,不能审出实情,案情较重,本不应准许赎罪。但念及他的母亲七十余岁,年老患病,著加恩准许其赎罪。
○任命太常寺卿永良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壬戌日。皇帝下谕:海兰察是行伍出身,在战场征战多年,他打仗的次数,不可胜计,而且身受多处创伤,实在是出力奋勉。只是他从西藏回京,在家中数月后病故,并非阵亡,按例不能入祀昭忠祠。如今念及他在军营效力多年,身曾受伤,加恩著入祀昭忠祠,以示朕体恤军营效力大臣的心意。
○皇帝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镶白旗满洲,带领引见佐领人员,其中沐特恩一员,原任西宁镇总兵,经勒保上奏,称他对于边疆要地,不能临机决断、应对事务,因此令他来京,在头等侍卫上行走。看他的人尚且可用,而且此前因西宁苏家堡回匪聚众滋事一案,当时全数抓获,办理迅速,经勒保具奏,曾降旨将沐特恩等人交部议叙。他后续参奏该员不能临机决断的地方,也没有实据。
勒保此前与提督苏灵不和,来京陛见时,就上奏称他好事任性,朕因该督所言没有实据,不便因为他们二人不和,就贸然更换提督大员。去年该督又以出口马匹疲瘦,将苏灵参奏,因这是贻误兵马大事,因此照部议降调。苏灵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但该督与苏灵意见不合、有心苛求,也难逃朕的洞察。
朕对于臣下的功过,一向秉持大公至正,从来不肯稍有偏颇。封疆大臣有统领下属的职责,而总督统辖文武,尤其应当宽严得中,固然不可一味姑息纵容,也不可稍有器量狭隘、处事急躁。
昨日因山海关副都统德福,将顺义县防守尉灵保,在军政计典内填入浮躁,由部带领引见。朕认为浮躁必然有实据,降旨饬询。据德福回奏,灵保素性嗜酒,弓箭平常。又令军机大臣,验看灵保的弓箭,尚且可用,又没有嗜酒沉湎的情状,业已将该员以步军校任用,并降旨申饬德福了。
德福只是副都统,他的参劾未能公允得当,朕尚且必定加以训饬,何况勒保身任总督,岂能没有容人之量,与德福性情褊浅如出一辙?勒保著传旨严行申饬,若是再如此行事,就是不知朕的恩典了。务必要痛自改悔,勉力符合委任。
○皇帝又谕军机大臣说:管干珍题报白粮全数过淮的日期,仔细阅看题本内,没有将上年白粮于何时过淮的地方,一并叙明,无法比较迟早。因此命军机大臣,查对该督奏报的日期,才知道上年白粮尾帮,是三月十二日过淮,本年是三月初八日,早了四日。粮船过江、过淮、过河的日期,都应当与上一届比较,何况今年白粮过淮既然早了四日,更应当声明具奏,以备考核。为何该督题本内并未叙入,即便是日前奏到的奏折,也没有说明。
著传谕管干珍,今后对于漕粮、白粮等,凡是有应行题奏全数过竣的地方,都应当在奏折、题本内,将上年经过的月日叙入,并比较迟早,以便披阅,不得稍有疏漏。
○吏部等部议准,山西巡抚蒋兆奎上奏,解州属的芮城县陌底渡,向来设有巡检,专门查验渡黄河运盐的船只,如今河东盐课改归地丁征收,请求将该巡检的官缺裁撤,裁缺的官员,留省以相当的缺额补用。皇帝准奏。
○当月,江南提督陈大用上奏,禀报前赴吴淞海口,会同阅看水操的情形。皇帝下旨:近来海贼颇多,应当留心严缉。
○浙江巡抚觉罗长麟上奏,南北两关,此前由织造兼管,每年定给养廉银一万两,如今奉旨改归巡抚兼管,本任的养廉银足够使用,请求裁撤关员的养廉银,归入盈余项下解送户部。皇帝下旨:览。
○湖广总督毕沅上奏,湖北襄阳城的老龙堤,原额设岁修银四百两。乾隆九年,因费用不足,经前督鄂弥达,奏拨白银五千两,交典商生息九百两,增作岁修费用。五十四年,臣因该处处于水流顶冲、地势险要,奏添石矶四座,修费不足,请求于充余的江夏县荞麦湾堤工款项内,拨银五千两,交襄阳府属典商,以一分五厘生息,添济工用。皇帝下旨:这类事只可如此办理,然而容易滋生弊端,应当时常留心查察。
○四川总督惠龄上奏,向来定例,阵亡的屯练降番,只赏给恤银二十五两。此次进剿廓尔喀,奉旨令照绿营步兵的定例,都赏给恤银五十两。此外还有阵亡的各土司土兵,可否一并请求照此次屯练降番的定例,一体赏给抚恤。皇帝下旨:自然应当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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