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六十年,乙卯年,二月。戊辰日。皇帝下谕说:现在因为湖南永绥厅苗匪石三保,与贵州松桃厅苗匪石柳邓等人勾结滋扰,已经命令福康安、福宁等人带兵前往督率围剿。料想这等乌合之众的匪徒,一经官兵会同围剿,不难一鼓作气擒获,限期办结此事。只是现在正值春耕开始的时候,突然遭到叛逆苗匪的滋扰,对农耕不无妨碍,如果将应当征收的春季钱粮照旧催缴,恐怕被抢劫掳掠的百姓会更加困苦。所有湖南辰州府所属的永绥、乾州、凤凰,以及泸溪各厅县,还有贵州铜仁府所属的松桃厅,现在被苗匪滋扰的地方,着该总督、巡抚查明情况,将各该处应当征收的春季钱粮,全部缓期征收。等到事情平定之后,如果查到有被贼匪蹂躏、春季收成微薄的地方,再行降下谕旨予以豁免,以此彰显朕安抚良善、加惠百姓的深意。着该总督、巡抚迅速遍告所有穷苦百姓。
○大学士公、管云贵总督事福康安上奏:此前据铜仁府知府沈丙等人禀报,松桃苗人滋事,臣就借查阅营伍的名义,起程前进。随即据镇远镇总兵珠隆阿等人禀报称,湖南鸦酉汛所属的苗匪石三保等人,也在嗅脑汛附近的地方焚烧掳掠。查松桃与湖南省毗连,自然是该匪等人串通一气,除了一面火速传令镇将搜捕首逆,仍然一面拟定告示,晓谕附近的百姓、苗人等,准许他们自行投首,有能擒获首恶及其党羽的,从重赏给银两,并且上奏赏赐顶戴。贵州的士兵向来勇猛强健,臣现在从苗民较少的各个营汛,调集官兵,前往松桃,督率妥善办理。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福康安上奏,陆续接到禀报苗匪滋扰的情形一折,所办的都很妥当。料想这些苗匪,不过是一时乌合之众,只图抢劫焚烧、掠夺财物,东奔西窜,并没有什么深远的谋划,就算和雍正年间古州的苗民起事相比,也有天壤之别。现在调集了大量兵力,四面搜捕,不难一鼓作气擒获歼灭。只是事情平定之后,必须搜捕干净,让他们心生震慑、畏惧国法,才不会再有后患。福康安现在带兵到了那里,声势足以震慑敌人,苗民自然会望风胆落,朕殷切等候捷报传来。
○己巳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据苏凌阿上奏,山东抓获的陶兴一犯,自己承认就是邪教要犯刘之协,等到解到济宁州,又翻供了。山东现在没有认识刘之协的人,专门派人前往太和县,关提他的亲属前来辨认。苏凌阿因为山东距离太和县较远,请求将陶兴解来京城,让他和余洛辨认,安徽省所抓获的王双喜一犯,现在已经解到京城,也可以让他对质辨认等语。此前据玉德上奏,抓获陶兴一犯,只称该犯曾经和刘之协一起,带着王双喜前往陶德那里,面见刘松,并没有将该犯自己承认是刘之协的地方具折上奏,这又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就算说该犯供认之后,又翻供改口,也应该在奏折里说明,为什么竟然只字不提?着传谕玉德,立即将所抓获的陶兴,究竟是不是刘之协,为什么没有上奏的缘由,据实回奏,不得稍有回护。所有陶兴一犯,即着玉德委派妥当的官员,迅速解来京城对质辨认,以分辨真假。
○湖广提督刘君辅上奏:本月初七日,据永绥协马兵高明珑当面禀报,正月二十九日,镇筸镇总兵明安图、副将伊萨纳、永绥厅同知,以及守备三员、巡检二员,带领五百名士兵,行军到鸦酉寨,和苗匪接仗,到半夜的时候,全寨已经失守。第二天苗匪的声势更大,明安图等人都在盘打扣地方遇害。臣听到这个消息恨之入骨,火速催促官兵进剿。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刘君辅查奏明安图等人遇害的情形一折,所奏的内容始终不够清晰。该镇将等人在鸦酉遇害,已经据他查明,但是明安图是曾经出兵金川的人,而且这次带领五百名士兵,人数不算少,就算遇到苗匪一两千人,也必定会全力奋击,双方互有伤亡,怎么会束手待毙,所带领的五百名士兵,竟然全部覆没,只有这个士兵一人受伤跑回来的道理?明安图等人,是如何与苗匪打仗,以及如何遇害的情形,刘君辅都没有询问清楚、详细具奏。看来刘君辅所上的奏折,不过是文书代为缮写,而该提督也没经历过多少大事,就轻率地据以上奏。着福康安等人立即查明具奏。至于福宁,从岳州抵达辰州,已经过了很多天,这次刘君辅查奏明安图等人遇害的情形,并且已经发公文知会福宁,该总督对于这等紧要的军情,为什么这么久始终没有一个字奏报上来?就算福宁还在调集兵丁,不敢冒昧轻进,也应该将办理的缘由,以及接到禀报的情况,随时火速上奏,可始终没有看到他奏到,实在让人无法理解。这件事着交给福宁,让他自行斟酌情形,如果到了那里就可以相机进剿,自然不必坐等福康安到来;如果自己估量不熟悉军旅事务,办理没有把握,反而不要轻率前进,以免折损军威、造成重大损失,干脆等福康安到了之后,随同剿捕,以求一举成功。至于叛逆苗匪竟敢杀害镇将,杀了这么多官兵,不法已极,查办的时候,不得不严加痛剿,让他们心生震慑畏惧,不敢再萌生异心。只是现在正是行军的时候,不可稍微泄露这个意思,恐怕苗匪等人听到这个消息,认为自己罪在不赦,拼死抗拒,更加勾结屯聚,事关重大。福康安等人,只应当暗中记在心里,在剿捕事情办结之后,趁着这次的兵威,严行查办,不让余孽再次萌生,以求安定苗疆,才是妥善的做法。
○庚午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管干贞上奏,筹办京口漕船渡江的情形一折。据奏称,西风耗损潮水,逆流顶渡,管干贞等人亲自前往江神庙、都天庙祈祷,第二天就转为东南顺风,重运漕船趁着潮水出口等语。本年节气较晚,冰雪融化之后,瓜洲、仪征等处,水位稍浅,又遇上西风耗损潮水、逆流顶渡,经管干贞等人斋戒住宿祈祷,随即转为顺风,重运漕船一百多只,得以趁着潮水出口,这都是仰赖神灵的暗中庇佑,漕船才得以迅速通行。欣喜阅览之余,愈发深感恭敬感谢。特地发去大藏香二十枝,着管干贞虔诚叩拜祭祀、分别拈香,以答谢神灵的恩赐。
○又下谕说:苏凌阿上奏,河南省的委员来到太和县,会同查拿刘玉春,并没有找到这个人等语。看来这件事又是荒唐不实的,实在是太奇怪了。刘玉春一犯,此前阿精阿上奏,审讯差役陈克孝供称,是上年十月十五日,前往扶沟给刘之协通风报信的人,自然不是没有缘由的。或许是所供的住址偶尔有差错,或者是冒用了名字,族里的人代为掩饰,都不一定。苏凌阿现在在六安州,距离太和县不远,自然应该亲自前往该处,详细确切地查访,切实追究根源。周樽为人本来就老实,办理这件事,恐怕不能详细妥当,可苏凌阿并没有亲自前往,只命令周樽查办,实在是不对,着传旨申饬。又据苏凌阿上奏,接到副将明泰的禀报,秘密跟随陈以宁沿途察看,他并没有实心缉拿刘之协的举动。该副将又到六安州城,当面会见署理知州张庆曾,询问得知该生本名叫陈锡周,上年曾经以缉拿刘之协为名,骗了该署理知州三十两银子,几天之后就逃窜无踪了,现在已经将陈以宁抓获到案,审讯据他供认,意图诓骗官府,希望能抓到刘之协,就可以邀功请赏,还能得到个小功名,对罪行供认不讳等因。这件事,此前陈以宁前往州里禀报请求的时候,该署理知州给了他路费,准许他查访缉拿要犯,虽然是出于急公的想法,但该署理知州既然已经派了衙役跟同前往,怎么会任由他逃窜?就算陈以宁趁机逃走,该差役自然也会回来禀报本官,该署理知州也应该将这等情节,禀报给总督、巡抚,将陈以宁抓获惩办,以免他再行诓骗生事。可该署理知州置之不问,以致该生得以再次萌生歹念,又在巡抚那里自行请求缉拿刘之协,而该巡抚等人,全都被他蒙蔽,直到副将跟踪到六安州,当面见到该署理知州,才知道从前诓骗的事情。可见这件事生出这么多枝节,都是因为该署理知州拖延玩忽、不向上禀报所导致的。着将张庆曾革职,交给刑部治罪。至于陈以宁,以缉拿要犯为名,诓骗官府银两,甚至在巡抚面前用诡诈的言辞请求领取护票,希望邀功得赏,实在是可笑又可恶。陈以宁,着立即交给刑部严审定罪,以示惩戒。将此通过四百里驿递传谕,让他们知晓。
○辛未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福宁此前在岳州发出奏折之后,途中接到了很多禀报,却不随时陈奏,实在是太过迟缓。这次所奏的内容,仍然不够清晰。又据姜晟上奏,保靖、泸溪两处,已经先后派兵堵御,不用担心疏忽,只是贼苗忽聚忽散,需要斟酌筹划进兵路径,乘势进剿,等各路兵马调到,就分头剿捕,办得还算妥当。看来这件事,姜晟筹办得比较有眉目,而福宁看到贼匪蔓延,未免心生畏惧,布置的一切事务,都没有把握。现在湖南省调派的官兵已经达到一万多名,福康安从贵州省前来,也必定会带领几千名贵州士兵,军威已经极为壮盛。现在又派巴图鲁侍卫、章京,命令护军统领德楞泰带领,通过驿站火速前往。德楞泰,此前跟随福康安在军营担任翼长,屡次被委任差遣,自然可以得力。何况福康安久历戎行,声望卓著,料想这等乌合之众,不难一鼓作气擒获歼灭。福宁只应当镇静办理,随同福康安察看道路情形,通盘筹划,相机进剿,不要让苗匪东西逃窜,四处惊扰。至于保靖是永顺的门户,泸溪是辰州的门户,贼苗在这两处攻打骚扰,而保靖地方,有永顺苗匪张廷仲父子,聚集了几千人,扑城夺卡,形势尤其紧急。虽然福宁已经发文调派兵丁,命令宜昌镇总兵张廷彦带兵前往接应救援,终究恐怕路途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福宁应当斟酌事态时机,如果永顺、保靖一带有急需策应的地方,福宁就亲自带领官兵,前往接应救援、剿捕。镇筸镇城外的贼匪,虽然还没有退散,但现有提督刘君辅在那里堵御,就算该提督不能带兵进攻,防守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福康安等人,只应当根据情况灵活调度,以求迅速成事。至于刘君辅前次所上的奏折,始终不够清晰,朕已经降下谕旨饬令询问。就比如贼匪在二月初五日,到镇筸城下攻打骚扰,虽然经刘君辅杀退,可贼匪仍然没有逃窜,还在附近的险要山地出没,心存窥伺。从二月初五日之后,又过了很多天,就算贼匪不敢再到城下,刘君辅也应该带兵出城,侦探贼匪屯聚的地方,严加痛剿,哪有贼来了才迎击,贼退了就坐等的道理?何况贼匪勾结聚集,人数较多,虽然是乌合之众,本来就没有纪律,但山林险要的地方,必定有他们把守的关卡营寨、藏匿的巢穴。如果能出城搜捕,或许可以追踪贼踪,趁夜袭击,刘君辅为什么想不到这些?只知道困守城中,拖延时日?再有福宁上奏,查获了奸细,身上带着硝磺,想要趁机放火,苗匪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硝磺的?该管的地方官吏,难道不应该早早查察吗?着在事情平定之后,一并查办。又据冯光熊上奏称,珠隆阿等人在正月二十八日带兵打仗,杀了三百多名贼匪,并且有苗民石老三等人,坚守本寨,和叛逆苗匪对敌,这是极好的消息。可见苗匪勾结滋事,大半都是出于胁迫,其中安分畏法、深明大义的苗民,还有不少,不可不赶紧加以奖励。所有石老三这名苗民,着加恩赏给六品顶戴,那些随同他抗拒贼匪的人,仍着福康安等人查明,加以重赏,并且立即遍行晓谕:苗民们蒙受朝廷的教化,本来就恭顺守法,现在滋事的,不过是无知顽梗的人,即日就会被官兵会剿,全部诛杀。那些安分的苗民,绝对不要被他们煽动诱惑,如果有坚守本寨、剿杀叛逆苗匪的,必定一体优厚赏赐;如果是一时被胁迫从贼的人,能把贼苗头目设法擒献的,更一定会上奏宽免罪行、加以赏赐。福宁应当张贴告示安抚众苗,明白宣谕,苗民们知道了奖励劝勉的内容,党羽也可以渐渐瓦解。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贵州的贼匪屡次被官兵剿杀,自然会窜入湖南境内,福宁等人集结了大量兵力,就算不能全力进攻,难道连这等逃窜的贼匪,也不能带兵剿杀吗?现在事态进展顺利,福康安这个时候已经抵达军营,声威百倍,士兵士气高昂,朕殷切等候捷报传来。
○将河南南阳镇总兵袁敏调补为湖南镇筸镇总兵,任命陕西潼关协副将阿克东阿为南阳镇总兵。
○壬申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惠龄上奏,亲自赶赴樊城,提审苏明宽的家属,以及张添华等人,没有刘之协的踪迹,也没有张添华这个人,如果再挨家挨户搜捕,未免事情过于张皇,因此秘密委派官员、兵弁,分别到各家查访等语。所奏的恐怕都是空话。刘之协在扶沟脱逃,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各省地方,从总督、司道,到州县等官员,都有缉捕的职责,如果真能全力督饬,严密查拿,这等邪教逃逸的人犯,又能逃到哪里去?可过了这么久始终没有踪迹,像这样遇到紧要的重犯,又怎么能指望他们限期抓获?可见他们所说的在关津要道认真盘查的话,都只是空话,敷衍塞责,实在不足为信。现在正犯还没有抓获,只在辗转牵涉的人身上,纷纷查缉,只会让胥役等人借机滋扰,实在不成体统。着传谕惠龄,只应当实心督饬,秘密查访正犯的下落,务必严拿抓获,不得只是虚张声势,用空话了事,反而导致滋扰。
○又下谕说:据惠龄上奏,湖南保靖一带,和四川酉阳毗连,已经火速发公文知会孙士毅,一体堵截等语。这件事朕早就预料到了,已经有谕旨晓谕和琳,一旦进入四川境内,就火速接印,快马赶赴酉阳,督率堵截。想来和琳在途中听到苗匪滋事的消息,自然会一面上奏,一面起程直接赶赴该处,并着和琳斟酌情形,如果该处需要兵力防堵,就火速发文调派精锐兵力,并且酌带经验丰富的将弁,前往接应救援。仍着将在什么时候得到消息,从什么地方取道前往的情况,迅速回奏。
○癸酉日。吏部带领京察考核保举为一等的内阁侍读明达等二百六十二员引见,接到圣旨:瑚图灵阿、崔景仪、程昌期,都准其列为一等;明达、富明阿、吉隆阿、金应琦、宗室广敏、富哈善、和精额、和德、继善、任澍南、康纶钧、五灵泰、书德、图明阿、觉罗麟喜、赵三元、张映汉、双寿、觉罗恒庆、巴哈布、张至軨、庆延、谈祖绶、钱楷、马维驭、文通、诚存、新柱、伊精额、福纶达、漆銮、顾钰、博庆、玉岱、盛保、盛惇崇、双庆、彦布、彭希洛、苏忠阿、伍灵阿、罗山、祥鸾、沈廷瑛、项家达、张姚成、范鏊、何梦莲、莫允宣、孙星衍、胡克家、庆保、鸣清、景文、佛喜保、台福、岳山、克兴额、文光、佛尼勒、陈观、多隆阿、珠莽伊、福珠隆阿、沈琨、扎隆阿、湛露、佛璘布、德谦、巴拜、富海、丰绅、常明、积福、鄂云布、吴熊光、恩绶、崇福、宗室伊冲阿、台泽布、邵自昌、杜兆基、戴均元、李长森、宋澍、钱樾、冯集梧、蒋攸铦、朱理、钱学彬、洪梧、张师诚、潘绍经、费锡章、色布星额、达灵阿、海庆、图勒炳阿、那澄、杨志信、祥庆、宝诚、宗室佛尔通阿、刘壮、陈鸿渐、博通、明志、嵩安、舒祥、程世英、何廷瓒、恒年、敏珠尔、八十四、富春、佛喜保、恒山、宋本敬、沈浩、富拉禅、百禄、王绮书、重伦、金晋候、觉罗普宁、恒安、勒善、瑚图灵额、文孚、赛尚阿、佛永、岱清阿、永泰、观凌、硕隆武、布产图、江涟、周有声、鲍勋茂、范重棨、宗室松秀、宗室永龄额、图敏、玛桑阿、松伊纳、砥柱、音柱、觉罗吉泰、富保、杨光裕、廷琳、德林、翔兆、景文、那山、常文、塔方阿、宁安、伯灵阿、富昌阿、麟元、德克精额、通保、德兴、智照、伊尔恭阿、广顺、德春、皂麟、保住、舒进、和明、西拉布、彭景烜、班泰、图翰、宁和、舒保、宁泰、明德、和保、星额特、觉罗兴魁、福纶、伊里布、福森、富勒赫、顺庆、运泰、觉罗宗肇、郝登安、吉禄、阿方阿、刘钟、博兴额、布兰泰、善保、继善、希宁、苏尔登额、鄂祥、觉罗宁泰、馥芬、伊朗阿、荣昌、觉罗海通阿、觉罗福寿保、重阳、瑞祥、觉罗承恩、伯永、明安泰、洋安泰、庆福、福泰、安荣、扎勒杭阿、平晏、德秀、常旺、双福、嵩英、西里岱、博贝、安庆、袁金畐、承善、增柱、宁惠、德克登布、裕福、讷清阿、松山、嵩秀、格图肯、官清、书琳、觉罗七彬、达敏、柏宁、长文、嵩山、武灵阿、成裕、善福、张福、觉罗和泰、觉罗仲泰、善良、望格、良禧、柏龄阿、耀敬、延福、海瑞、善庆、海祥、巴尼泰、庆文,都准其列为一等,加一级。
○豁免奉天省海运解往通州,在海上遭遇风浪漂没的豆子一千八百石。
○甲戌日。命令詹事恭泰提督广东学政。
○吏部带领京察考核列为二、三等,年纪在六十五岁以上的内阁侍读学士富昆等六十一员引见,接到圣旨:富昆等人,都准其留任。
○乙亥日。皇帝下谕说:这次京察考核,画圈定为一等的人员,着交给各该衙门的堂官,将各员是否能够胜任外任,以及应当留京任职的情况,出具考核评语,交给吏部带领引见。其中画圈定为一等的满洲内阁中书一员,着归入记名理事同知、通判的名单内,遇到缺出,和旧有记名的人员,一体带领引见。其中太常寺博士一员,着交给吏部照例选用。
○丙子日。皇帝下谕说:此前曾降下谕旨,普遍豁免全国历年累积拖欠的钱粮,命令各省总督、巡抚查明情况具折上奏。现据苏凌阿等人上奏,安徽省历年百姓拖欠的钱粮,以及因灾害缓征、带征的地丁钱粮正额与耗羡,还有借支的库银、出借的社仓谷米秫豆,未完的各项数目,开列清单呈奏阅览。所有安徽省各州县卫,历年百姓拖欠的钱粮、因灾害带征缓征未完的地丁、漕项正额与耗羡,以及借支库银等银两,共计一百三十五万五千四百七十六两有余;漕粮、南粮正额与耗羡等米麦,共计一十二万六千零二十石有余;未完的因灾害缓征、归补的常平仓米三千零四十二石有余;未完的出借社仓谷米秫豆二万三千八百六十三石有余,都着施恩予以豁免,以此彰显朕普惠百姓、恩泽没有止境的深意。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福康安上奏,抵达镇远,火速调派官兵会剿一折,所考虑的都十分切中要害。这次湖南省办理此事,迟延观望,实在让人不满意。如今福康安已经抵达镇远,因为松桃、正大两处的苗匪,还在围困窥伺,没有退去,火速发文给提督等人,先疏通松桃、铜仁的后路,然后再进剿各个匪巢的路径,四路发兵剿杀。可见贵州省的苗匪,虽然聚散无常,现在四路都有官兵堵截,自然不用担心他们逃窜。福康安在贵州省的苗匪剿捕干净之后,就可以前往湖南省境内,合力歼灭擒获。至于福宁上奏,查询起事的缘由,据百户杨国安供称,苗民生计本就微薄,客民等人交易不公,和苗人发生争执,以致生变等语,也实在不可信。客民和苗人交易不公,彼此争夺利益,固然是常有的事,但外省的地方,胥吏、兵役往往借机滋事,就算是安分的良民,尚且被他们扰累,何况这些苗民,哪有不肆意欺凌虐待的道理?而地方上的微末员弁,任意侵夺欺辱,也是常有的事,怎么能只把客民交易争执,作为起事的缘由?这件事着福康安,在事情平定之后,必须切实查询,查明真相、严加惩办,以示惩戒、安定苗疆。此时福康安,自然已经将贵州省的叛逆苗匪搜捕干净,随即到湖南省合兵进攻围剿,朕殷切等候捷报传来。
○丁丑日。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玉德上奏,查禁粮船私自携带小钱,以杜绝来源一折。据奏称,现在各州县禀报收缴的小钱,从三五百千到一千余千不等,市面上的钱已经渐渐变得纯净等语。查缴小钱这件事,此前经户部议定,如果在期限之外藏匿不缴,数量达到十千以上,以及不到十千的,分别递加定罪。如今山东省收缴的小钱,从三五百千到一千余千,数量很多,自然是陆续查缴的,不止一人一案。着该巡抚查明案件内,如果有私自藏匿、被官府查出的,立即按照户部定的条例,分别核办,不得和自行呈缴的人一律办理,也不得任由州县等将查收的小钱,分成多起办理,以致都达不到定罪的数量,让奸民得以幸免,无法起到惩戒的作用。至于所奏的粮船经过临清关,向来只点验货物,恐怕匪徒将小钱搭附在粮船上贩卖,来源仍然无法杜绝这一节,所考虑的也是对的。并着传谕管干贞,在各省漕船抵达淮河查验签盘的时候,将小钱一并清查,并且预先晓谕,如果有自行呈缴的,免予治罪;倘若藏匿不报,查出有夹带使用的,就从重治罪,以示惩戒,不得任由他们借机偷漏。
○又下谕说:此前因为福宁上奏,在襄阳地方查获了河南省的私盐,降下谕旨命令阿精阿、徵瑞,将究竟是从河东私盐贩子流入的,还是长芦的私盐贩子偷越到湖北的,查明究办。如今据徵瑞上奏称,河南省长芦、山东盐引的行销地,都不和湖北接壤,很难偷越过去,而行销山西盐的南阳府,就是荆州的上游等语,所奏的也不够清晰。阿精阿接奉前旨,还没有据查明回奏,着再传谕该巡抚,立即将湖北查获的河南私盐,究竟是从河东私盐贩子流入的,还是长芦的私盐贩子偷越的,确切详细地查明,据实回奏。
○大学士、前署理四川总督孙士毅上奏:臣在资州的途中,据都司何元卿禀报,带领弁兵、乡勇,巡逻到川黔交界的地方,正好遇到几百名苗匪在那里焚烧抢劫,该都司等人奋力剿捕,杀了六名苗匪,缴获红旗一面,其余的匪贼畏惧退回等语。查该处通往苗区的道路,一共有八处,除了重庆的八百名士兵,分守险要关隘之外,剩下的兵力不够剿捕,现在从汉土官兵内,添调总督、提督二标士兵各五百名,维州屯兵一千名,都命令他们从嘉定乘船而下,到涪州上岸前进,仍然派总兵达音泰、袁国璜,带领得力的将弁协同剿捕。湖广提督刘君辅上奏:本月十六日,有几千名贼苗,吹着号角、举着旗帜,攻打镇城东北的山梁,经弁兵枪炮齐发,奋力冲杀,臣亲自带领参将佛宁等人,领兵过河迎击,守备邵上达翻山冲击,接连杀了几名贼匪,又有五寨巡检徐大纶,带领弓兵、乡民,半路夹击,打伤打死了一百多名贼苗,叛逆苗匪退入王家寨固守。当即命令兵丁抛掷火弹,烧死了很多寨里的苗匪,其余的匪贼四散逃窜。又听到南山有贼炮的声响,恐怕他们绕山攻城,臣随即分拨官兵,守住山口防御,仍然等总督大人抵达镇城之后,按照康熙四十二年剿办红苗的路径,分兵两路进攻。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苗匪纠集的乌合之众,本事本来就很有限,刘君辅带领已经抵达的士兵,还能杀了很多贼匪,焚毁贼寨,而四川省的千总、外委等人,也能缴获贼旗、杀贼,其余的匪贼望风逃窜,可见叛逆苗匪的无能,已经十分明显。只是各处调派的兵丁,远近不一,还不能一时全部到齐,自然难以穷追深入,直捣贼巢。一旦大军会合,福康安在贵州的苗匪剿尽之后,前往湖南境内,和琳也带兵前往秀山,必定可以四面围截,一鼓作气擒获歼灭。刘君辅上奏称,康熙年间剿办该处的苗匪,是从西北两路进兵,截住险要关隘。如今福康安从松桃进兵,就可以直接到永绥一带,和琳从酉阳、秀山,到黔楚交界的地方剿捕,而福宁、刘君辅,也可以从镇筸带兵夹攻,彭廷栋又在正大营堵截,这样各处带兵的人不愁没有,就算分成五路也可以,比起康熙年间的两路进兵,更为严密。着传谕福康安等人,立即火速传令所调的各路兵马,迅速前进,不得任由他们拖延。福宁自从到了辰州,毫无作为,只知道前去迎接福康安,听他的指示,随同剿办,看来福宁在那里,根本不足以依靠。与其让福宁前往黔楚一带迎接,随同福康安办理,不如让和琳到了秀山之后,就前往福康安的军营,会同商议办理。和琳虽然没有经历过多少军旅之事,但他向来知道奋勉,或许能办理剿贼的事务,此前在卫藏,曾经筹办过军务,一切的机要事宜,想必已经熟悉。何况他和福康安的意见本来就十分相合,现在前往会同办理,更能得到同心协力商议的益处。此时朕所倚仗的,除了福康安之外,其次就是和琳,他们二人务必悉心筹划,督兵会剿,以求迅速办结此事。
○戊寅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皇帝下谕说:科尔沁亲王恭格喇布坦,在御前行走多年,此前据他上奏,按年班前来京城,因为途中患病而返回,朕当即派遣医生前往诊视。如今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实在深感悲痛惋惜。着派御前侍卫公丰绅济伦,带领侍卫、章京,前往祭奠,仍着赏银五百两,以资助办理丧事。
○又下谕说:此前因为吏部将大计考核降调的知县左为鐄带领引见,朕因为该员是乾隆五十五年经梁肯堂奏请,调往繁要的邢台县任职,为什么仅仅过了三年,就以才力不及的罪名弹劾参奏,或者该员在调往繁缺之后,另有骄傲自满、荒废公务,以及其他不称职的事情,因此降下谕旨询问梁肯堂。如今据他回奏,左为鐄在调任之后,审办地方的诉讼案件,常常十分迟钝,实在难以胜任冲要繁剧的职位,只是没有其他的劣迹,因此在大计考核中,以才力不及弹劾参奏等语。左为鐄既然属于才力不及,着按照吏部的商议降调。至于该总督对于所属的州县官员,忽而调往繁缺,忽而弹劾参奏,并没有据实声明,既不符合政体,也容易开启总督、巡抚任意升降官员的风气。等到经朕降旨询问明白,该总督仍然含糊其词,并不自行引咎,实在是不对。梁肯堂虽然不至于交给吏部严加议处,也应当予以议处。
○己卯日。皇帝下谕说:兵部右侍郎的员缺,着伍弥乌逊补授。伍弥乌逊现在出差,着台布署理。
○庚辰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此前据福宁上奏,快马赶赴镇筸,迎接会合福康安,随同剿捕,如今又称到镇筸驻扎,和之前的奏折互相矛盾。该总督究竟是想要前去迎接,还是就留在镇筸,坐等福康安到来?他的心思不过是因为镇筸有刘君辅在那里,想要依靠他,办理完全没有把握。而且所调的官兵内,有襄阳镇标士兵两千名,该处和河南省接壤,路途较远,调派本来就不妥当,而还没有抵达的士兵,又不催促他们火速赶来,他所说的相机迅速办理的话,都只是空话,实在不足为恃。此前据姜晟上奏,估计福康安在二月十五日,可以抵达铜仁,算起来福康安的奏报,这几天就可以递到,朕盼望得十分殷切。福康安到了那里之后,自然会先将松桃的贼苗严加痛剿,肃清贵州的边界,火速抵达湖南,带兵会剿。这件事全靠福康安督率办理,限期办结。再据福宁上奏,高村的职员滕家瓒等人,招募乡勇,捐献口粮,杀了很多苗匪等语。职员等人因为苗匪滋扰,设立关卡防御,固然是为了保全自己的身家,但该处是镇筸的后路,贼匪常常窥伺,经滕家瓒等人率领乡勇,打仗杀贼,守住要道,实在是急公出力,自然应当拨给火药铅丸,以供使用。着福康安在军务完结之后,立即查明出力的人,按照台湾义民首的例子,分别上奏请求奖赏。并着福宁先行晓谕滕家瓒,赏给他六品顶戴,那些随从他杀贼的乡勇,也立即查明,先行分别赏给银两,让他们踊跃争先,对剿捕之事更有帮助。又据兴兆上奏,挑选预备荆州的满兵一千名,恳请带往协同剿捕等语。这等满兵,驻防日久,未必能比绿营兵强,现在湖广所调的士兵,已经有一万几千名,数量已经不少。着传谕福康安,斟酌情形,如果不需要添调满兵就罢了,倘若必须添调,兴兆为人本来就老实,两位副都统都已经年老,恐怕带兵不能得力。近来命令德楞泰从京城前往湖南,必定会经过荆州,该处的满兵,既然已经经兴兆挑选预备,自然已经派了章京等人统领管理,德楞泰在途中,如果接到福康安的知会,就顺路统领带往,自然更为便捷。
○任命原署理内阁学士邹炳泰补任原官。
○辛巳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皇帝下谕说:京城五城的饭厂,定例应当开放五个月零二十天,本年是闰二月,应当在闰二月二十日停止。只是现在天气还很寒冷,距离麦收的日子还很远,如果骤然停止放赈,恐怕没有生计的贫民难以糊口。所有本年五城的饭厂,着加恩展期到三月二十日停止,以此彰显朕施惠贫民、恩泽有加无已的深意。
○又下谕说:此前因为福建漳州府龙溪县突然遭遇水灾,监房倒塌,该处的囚犯都知道遵守法度,没有一个人逃走,朕曾经降下谕旨,命令该巡抚将问拟斩刑、绞刑的各犯,查明报部办理。如今据刑部具奏,除了大逆缘坐的罪犯,不便拟定减等,以及谋杀、故意杀人拟判斩刑的各犯,仍然在秋审的时候,酌情拟定缓决之外,其余已经审结、拟判绞刑缓决一两次的,以及应当归入本年秋审缓决的各犯,分别开列清单请求谕旨等语。该犯等人在监房被水冲塌的时候,还能安静遵守法度,自然应当酌情减等。所有缓决一两次的朱苞等二十二名,以及应当归入本年秋审缓决的谢允和等十八名,都着加恩照例减等,以此彰显法外施仁,并且表彰劝勉的深意。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福宁等人上奏,剿杀贼苗、夺取桥梁、拿下关卡一折,这次的奏折还算让人满意,朕殷切等候捷报传来。只是看奏折内称,苏灵带领六百名士兵,在二十日辰时才刚刚抵达,午刻就率领官兵,从东面上山,到第一道关卡向西迎敌,抢上山梁,占据了得胜坡、狮子口两处地方,刘君辅在贼匪的后面,向上直冲,两路夹攻,福宁在正对着山梁的地方,用炮轰死了几十名苗匪,贼匪才纷纷逃窜等语。苏灵曾经出兵作战,此前据该镇上奏带兵前往的时候,朕就认为这个人必定能得力,如今果然奋勇杀贼,实在值得嘉奖。可见这次剿杀贼苗,是由苏灵带兵前往迎敌,抢上山梁,占据了有利地势,福宁、刘君辅不过是在后面策应。看来福宁此前,竟然因为贼势蔓延,不免心生畏惧,困守在镇筸,一筹莫展,如今因为苏灵带兵到了那里,有了依靠,才打了这次胜仗,可见该总督的无能。本日据姚棻等人上奏,接到福宁的公文知会,命令在交界的地方一体堵截等语。广西虽然同属苗疆,但距离现在苗匪滋事的地方,远的有几百里,甚至一千多里,何至于纷纷发文知会堵截?就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福宁办理这件事,竟然毫无主见,只指望福康安迅速来到湖南,督率进剿,以求限期办结。再有苏灵在初二日从永州起程,所带的官兵只有六百名,人数也很少,永州距离镇筸一千七百多里,该镇在二月二十日辰时,就已经全部集结抵达,行军迅速,实在是奋勉可嘉。为什么福宁昨天上奏,还没到的官兵还有五千多名?正当这行军打仗的时候,一经调派,自然应当星夜赶路前往,随同剿捕,怎么能在途中拖延?着传谕福康安,到了湖南之后,务必按照各处发文调兵的道路远近,详细确切地核查,如果有任意拖延的,就将带兵的将领据实严参,以示惩戒。那些行军妥当迅速、奋勇出力的,也立即查明予以奖赏。
○壬午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日神,派遣豫亲王裕丰行礼。
○皇帝下谕给军机大臣说:福康安上奏,快马抵达铜仁,亲自察看情形一折,所考虑的切中要害。此前因为冯光熊上奏,贵州省的苗匪,经珠隆阿等人带兵夹攻,奋勇剿杀,歼灭了二百多名,贼匪已经纷纷溃散,似乎贵州省境内的贼匪已经剿杀干净,因此降下谕旨,命令福康安前往湖南省督办。如今据福康安奏到的情形,松桃、嗅脑、正大等处的贼匪,还在四处滋扰,而思南、印江,以及镇远四十八溪地方,都有贼匪窥伺的事情,自然应当先行剿除干净,让后路肃清,才可以带兵前进。福康安这个时候,反而不必急于赶赴湖南,只应当统领大军,将松桃、正大一带的逆首大加剿洗,火速打通道路,印江、四十八溪地方,也设立关卡、安排兵力,严加堵截,才能扫清后路,再乘胜直进,全力奔赴湖南境内,制定一鼓作气擒获歼灭的计划。本日据孙士毅、和琳上奏,松桃的苗匪,涌入秀山县境内,烧毁抢掠村庄、汛地等语,可见逆苗已经蔓延到四川境内。和琳到了秀山之后,也应当将该处的苗匪剿除干净,扫清后路,不必急于先赶赴松桃,和福康安会合。秀山距离松桃不过七十里,和琳等肃清后路之后,可以安心行事,再快马抵达松桃,和福康安带兵会剿。到那个时候,福宁等人,也带兵从镇筸进攻,三面会剿,料想这等小丑贼匪,不难全部歼灭。只是福康安带兵进剿的时候,自然会从铜仁、正大、松桃一带,先将该处的苗匪剿尽,再赶赴镇筸等处会剿。因而想到,福康安既然带兵赶赴湖南,正大一带的后路,更是至关重要,彭廷栋是贵州省的提督,应当命令他酌带弁兵,留在正大营驻扎,作为接应。就算和琳剿净秀山的苗匪之后,赶赴松桃,和福康安会面,商议办理剿捕事宜,也应当留下穆克登阿,酌带弁兵,在秀山驻扎接应。将来福康安统领大军,直抵镇筸、永绥、凤凰厅等处贼匪屯聚的地方,捣毁巢穴、擒获首犯,和琳也应当带兵在松桃一带剿办,不可一同赶赴镇筸,导致后路无人防守,让贼匪得以趁机抄袭,绕到后面滋扰。又据冯光熊上奏,抓获了汉奸杨兴农、张胜禄,现在暂时严加监禁;并据孙士毅等人上奏,都司何元卿等人禀报,抓获了三十四名活的匪贼,严加收禁等语。正当这行军的时候,剿捕、防堵,处处都需要兵力,哪里有多余的兵力可以分派看守?这些抓获的贼匪,如果再照常监禁,或许该犯想要越狱逃窜,以及他们的同党纠集众人前来抢劫,生出别的事端。何况四川省缴获的匪旗上,有统兵元帅的字样,逆匪等人胆敢私自冒用官号,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其中必定还有主谋的人。抓获人犯之后,为什么不向他们严加审讯,那统兵元帅是何人所封?这次逆苗纠众滋事,究竟是何人为主谋?贵州抓获的汉奸,也应当向他们审讯起事的缘由,以及为首的逆犯,究竟是不是石柳邓、石三保等人,还是另有主谋为首的人?着传谕福康安、和琳、福宁,凡是有生擒的活口,除了一两名关系紧要的之外,其余的就一面录下供词具奏,一面将该犯等人立即正法。其中杨兴农、张胜禄二犯,以及四川省擒获的三十四名犯人,立即严加审讯,如果有紧要的、可以解来京城讯问的,就委派官员迅速解京,以便交给军机大臣,讯问起事的缘由,其余的就应当正法,以免出现疏忽。又据福康安上奏,请求派额勒登保、德楞泰等人,带领几十名巴图鲁前往,带兵剿捕等语。福康安还没到之前,朕早就派德楞泰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十几员,通过驿站即日起程,赶赴贵州省。如今想来,德楞泰竟然应当派往镇筸一带,协助带兵,这样贵州、湖南两省,都有熟悉军旅事务的官员。至于福宁那里,现在有苏灵到了那里,已经得到助力,就应当一面催促各路兵马集齐,一面和刘君辅、苏灵设法进攻剿捕,不可以等待福康安到了湖南,坐失良机。至于吏目施锦,因为剿贼受伤身死,实在值得怜悯,事情平定之后,再一并降下谕旨,按照阵亡的例子加恩议恤。
○当月,浙江巡抚兼署盐政觉罗吉庆上奏:江苏松江府所属青村等盐场,上年遭遇水灾,已经承蒙皇恩准许缓征。只是查青村、袁浦,以及下砂头、二、四场,现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生计稍显拮据,当即命令运司酌情接济。随即接到江苏巡抚的公文知会,松江歉收的各县,现在已经上奏准许借给籽种、口粮,民户、灶户不便区别对待,应当就近在奉贤、南汇二县的仓库内,酌情动用银米散放,仍然从运库拨还。奏疏交付相关部门知晓。
○山西巡抚蒋兆奎上奏:山西宝晋局原本设置六座铸钱炉,此前经商议减少两座,又接到户部的公文知会,直隶、江苏等省,现在因为钱价过低,上奏明了全部停止铸钱。查山西省每银一两,还只能兑换不到一千文钱,市价并不算昂贵,只是局里现存的钱,多达一万几千串,已经足够储备、平抑物价之用,额定发放的兵饷,都可以用银两全额支付。应当将减少后剩下的四座铸钱炉,一并停止铸钱。奏疏交付相关部门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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