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四十五(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年,十一月,戊寅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处理政务。

○皇帝下谕说:舒通阿,自从革去副都统,管理策凌纳木扎勒的游牧事务以来,追悔之前的过错,办事极为勤勉努力,将游牧事务办理得十分妥当。着加恩赏给二等侍卫的翎顶。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杨魁上奏,现在从苏州启程,亲自赶赴邳州一带,督办缉拿盐枭拒捕案的各名罪犯等语。此前据署理总督萨载上奏,已经亲自前往邳州督办缉捕,江苏省派委的道员、将领等人,自然都会加紧协同捉拿,不需要总督、巡抚都驻扎在该处会同办理。况且该巡抚本任的地方公务,也有需要在苏州办理的。着传谕给杨魁,立即返回苏州办事。至于萨载,距离邳州一带不远,就近驻扎在那里督办,也非常方便。昨日据国泰上奏,山东省前后一共抓获罪犯十三名,其余的罪犯自然更容易搜捕抓获。不知道江苏省有没有抓获该案的主犯、从犯各犯,务必率领下属全力查捕,全部抓获,严加审讯、从重惩治,不让一个人漏网。同时着萨载,将江苏省现在已经抓获了多少名罪犯,立即回奏。将此谕旨传谕给萨载、杨魁知晓。

○兵部上奏:今年是军政考核之年,将武职大臣、都统等官员,开列名单进呈。皇帝下旨:容保,年纪衰老、精力不济,不能办理都统事务,着革去都统,加恩在散秩大臣上行走。扎勒桑、瑚尼勒图,也不能办理副都统事务,均着离任,以副都统衔,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其余的人,着照旧供职。

○兵部又上奏:前任吉林将军、现调任杭州将军、奉恩辅国公富椿,没能将私自挖参的人犯,全力查拿,应该请求将他革职。皇帝下旨:富椿,着革去公爵,另行选人承袭,仍革职留任杭州将军之职。

○任命署理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朋素克喇锡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二等侍卫鄂兰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准许已故云南镇南州属镇南关土巡检杨桧的儿子杨文辉承袭职位。

○己卯日,任命翰林院侍读童凤三提督陕甘学政。

○庚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朕此前下谕令各省督抚,查办应当销毁的书籍,原因是书里或许有悖理狂诞的内容,不能留存于世,以此铲除邪说、端正人心。可逆犯王锡侯所作的《字贯》一书,大逆不法,各省都没有查办,朕已经接连降旨申饬了。今日高晋上奏的应销毁书籍的清单里,也没有这本书,可见外省查办书籍,不过是用空话敷衍塞责,并没有切实检查。昨日据海成上奏,续查到《字贯》的书板,以及新印刷的《字贯》两部,其中凡例里,开列庙讳、御名的那一篇,已经另行换刻,和初次上奏进呈的版本不同。可见该犯自己也知道内容悖逆,偷偷更改,可海成已经看过他的初刻本,还称这本书里没有悖逆的词句,实在是天良泯灭,完全不知道尊君亲上的大义,因此降旨将海成革职,交给刑部治罪。至于江宁省城,和江西省相隔不远,该逆犯最初刊刻的《字贯》版本,绝对没有不传行到江宁的道理。高晋等人此次查办应销毁的书籍,为什么还没有把这种大逆不道的书列入清单?难道只查以前人的著作,对现在新刊行的书,反而置之不理吗?着传谕给高晋,立即下令下属,通行访查,如果有和《字贯》类似的悖逆书籍,不管是旧刻的还是新编的,都要查出奏明,解送进京销毁。如果有收藏的人家,在这个时候主动缴出的,依旧免予治罪;如果藏匿不交,之后被发觉,绝对难以从轻宽恕,就连该督抚,也难辞重谴。同时传谕给各省督抚,一体遵照妥善办理,不得稍有疏漏,招致罪责。

○又下谕:此前盛京将军达勒当阿等人上奏,奉天所属的广宁等处,向来地势低洼,积水大多从边外流入,而新开河、鹞鹰河等河流,又没有固定的河身,导致河水四处漫溢,大路、田地都有积水。如果开挖一条大河,引导河水入海,那么村庄、道路,旗人、百姓的熟田,都能免于被水淹没,还可以开垦荡田等语。朕派高斌会同达勒当阿,勘察估算后上奏,经军机大臣复核商议,准许三年之后开工。后来因为将军阿兰泰上奏,新开河等河流的河身,比堤坝决口的地方稍高,就算另外开挖河身,依旧不能让河水顺畅流淌,只是白白浪费国库银两,又经军机大臣商议,停止开工,只下令该将军每年修补桥梁道路,不让行人通行受阻。现在据英廉当面奏报,新开河、鹞鹰河等河流,如果按照之前查办的方案,另外疏浚一条河道,对当地的村庄、旗人百姓,实在有好处,还可以开垦数万余顷荡田等语。广宁等处停止开挖河道、只修补桥梁道路以来,已经二十多年了。近年新开河、鹞鹰河等河流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另外开挖河身,能不能让河水安稳顺畅地流入大海?疏浚之后,可以开垦多少亩荡田?之前修补桥梁道路,到底有没有好处?现在还在继续修理吗?这些都着传谕给弘晌,亲自前往详细勘察,据实定议上奏。

○刑部上奏:广州驻防镶红旗满洲前锋倭什布的妻子杨氏,违背婆婆王氏的教导,导致王氏自尽,审讯拟定罪名后上奏。皇帝下旨:杨氏依照拟定,应处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至于奏折里称,杨氏是驻防旗人的妻子,按照条例应该解送刑部监狱关押,令该将军等人派员选人押解等语,固然是按照条例办理。但各个驻防旗人里,应该纳入秋审的人犯,也经常有,如果都派人押解来京,实在不胜其烦。向来东三省秋审的普通罪犯,并不解送京城办理,各省的驻防,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况且拘禁一两个犯人,也不是什么难事,理事同知的衙门里,都有监狱,就可以令他们收禁,何必多此一番长途跋涉?从今以后,各个驻防地区,遇到有应该纳入秋审的人犯,即令将军、都统等人,悉心确切核查,分别拟定情实、缓决、可矜三种,造册题报上奏,交给刑部、九卿会同核查具题。等到勾决的时候,某省的驻防人犯,就另立一册,和该省应勾决的人犯,一体办理。着将此定为永久条例。

○辛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萨载等人上奏,陆续抓获山东省盐枭案内的逃犯十一名,其中李二赖歹,确实是帮同孙二汉打伤巡役的罪犯,审讯质对明确,立即处斩、枭首示众的奏折。该总督等人督率下属官员,协同缉拿盐犯,抓获的人数多、速度快,还算认真负责。只是据各犯的供词,里面的姓名,有和山东省供词不同的地方,自然应该两省会商核实,分头缉捕。其中首犯孙二汉,尤其必须严加缉捕、迅速抓获,其余的罪犯务必全部抓获,不让一个人漏网。再看李二赖歹的供单里,称是领了郯城县张庄盐店的票子买盐等语。既然是向盐店领票买盐,似乎不是私盐贩子,为什么又纠集同党偷偷贩运,拒捕劫犯?其中的缘故实在让人不解,或许是在正式票据规定的斤数之外,夹带私盐,因此才纠集众人滋生事端,不能不据实查明。各犯的盐,又是从哪里买的,夹带了多少私盐,还是所贩卖的全都是私盐,也必须逐一审讯明白,通行核查办理。另外李二赖歹供称,路上遇到李顺等六个人,一同到峄县固园,住在徐寡妇家里,见到孙二汉等人,一共四十八九个人,有四十六辆车。孙二汉起意到河北卖盐,还说仗着人多,不怕查拿等语。徐寡妇的家,如果只是寻常的旅店,怎么能容下这么多人和车辆?而且盐贩们都不约而同,前去投宿,这个人一定是长期惯于窝藏盐枭,坐地分赃。这种凶恶的犯法妇人,结案的时候应当从重办理,不能因为她是寡妇,就稍有姑息。另外各犯一同装载私盐,渡过黄河售卖,山东省竟然完全没有盘查,任由他们纠集同伙贩卖私盐,毫无顾忌,也实在不成体统。朕因此想起乙酉年南巡的时候,该省沂水县,也曾发生过私盐贩子拒捕的事情,现在又发生了这样大规模的聚众盐案,可见之前没有妥善办理善后事宜,导致奸民习以为常,再次触犯法网,不能不想办法稽查防范,杜绝后患。着交给国泰,在这个案件抓获罪犯、结案之后,逐一详细核查,斟酌定立章程上奏。不久后国泰回奏:郯城和江南海州、赣榆的盐滩距离很近,盐场多、盐价便宜,条例准许男女老少挑担贩卖,盐枭借此机会收买私盐贩卖。康熙年间,曾设立海赣同知,驻扎在两省接壤的大兴镇,查缉私盐,兼管河务,又设立千总一员,兵丁五十名,由该同知管辖巡查。雍正十二年,因为同知既然管河务,就改隶河工管辖,随即把缉私的事务,归沂州府通判管理。近来又因为该同知的河务较少,而泇河通判的工程较多,就升改泇河通判为同知,该同知改为通判,去掉海赣的职衔,专门管理河务,已经没有缉私的权责了。沂州通判,不兼海赣职衔,不能越境稽查,千总只是低微的武官,难以起到弹压作用。请求将驻扎在大兴镇的通判,重新改为海赣通判,兼管河务,依旧管辖千总,专门负责巡查缉拿海州、赣榆、峄县,以及兰山、郯城等处的私盐,时常赶赴盐场,稽查灶户,不许额外多煎盐斤。如果有私盐透漏越境,立即将该通判参劾处治。该通判既然兼管河务,依旧隶属于河东河道总督管辖。另外庞家渡口,是两省往来的必经之地,请求在附近的营汛里,移驻把总一员,巡查盘查,同时从大兴镇千总管辖的兵丁里,调拨十名,以供差遣巡查。再者郯城崇逢集,居民多、离县城远,请求令商人添设子店,方便百姓,借此杜绝私盐贩卖。至于海赣的灶户,应当编排保甲稽查,现在已经发公文会同两江总督,下令盐运司妥善办理。皇帝下旨:所奏很对,该部迅速商议具奏。不久后吏部商议回奏:应当按照他所奏的执行。皇帝下旨:同意。

○又下谕说:勒尔谨上奏,河州民人黄国其家里,聚集多人,竖旗念经,并且勒令当地居民供应粮食,还敢抗拒官府、打伤差役等因的奏折,实在让人惊骇。按察使李本,和勒尔谨先后疾驰前往查办捉拿,自然应该这样办理。内地的百姓,竟敢设立邪教聚众,还设立了教主,竖旗占据一个村子,入教的人都用白布作为记号,这和之前山东叛逆王伦没有区别,他们的情节罪情实在是可恶。所有首犯、从犯各要犯,必须加紧捉拿,用尽律法从重治罪,以示严惩。只是陕甘两省,回民人数最多,而且容易滋生事端,这个案件如果是回民所为,恐怕他们会依仗自己勇猛强悍,敢于抗拒,不能不用官兵剿捕。现在勒尔谨前去,自然带了兵役,只是恐怕人数不多,或许不够用。提督法灵阿,就在该省,应当立即挑选带领精兵,星夜疾驰前往协同剿捕。如果各犯已经全部抓获,那就算了;如果还有抵拒的情况,法灵阿就在当地调度,增派兵力,或剿或擒,相机妥善办理,不让一个罪犯漏网。抓获之后,勒尔谨立即将案内各要犯,严加审讯起意聚众、煽惑纠约的全部实情,分别判处凌迟、斩决,在当地正法、枭首示众,同时上奏朝廷。

○准许被革去爵位的杭州将军富椿的儿子斌宁,承袭奉恩辅国公爵位。

○从这一天开始,皇帝因为冬至要在圜丘祭祀上天,斋戒三天。

○壬午日,皇帝下谕:各省的将军,按照旧例不戴花翎,必须等到特旨赏赐,才准许戴用。但提督尚且有赏给花翎的,将军有统辖一省的职任,自然应该戴翎,不必等到赏赐之后才准许戴用。从今以后,补授外省将军,原本没有花翎的,准许直接戴用。着将此定为永久条例。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日勒尔谨上奏,河州民人黄国其聚众竖旗、倡立邪教、拒捕伤人一案,实在不成体统,而且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应该发生的事,他的情节罪情极为可恶。已经由勒尔谨亲自前去查办捉拿,自然可以迅速将各犯抓获,严加审讯、从重治罪,以示惩戒,如果真能这样,自然很好。只是恐怕该省回民最多,又向来熟习拳勇,生性又会庇护自己的同类,依仗众人滋生事端。就比如之前的马得鳌一案,窝藏盗贼、纵容劫掠,蔓延不法,声势本来就很大。但恐怕绿营的兵丁里,一定有回民在内,这些人袒护徇私的积习难以更改,或许不肯奋勇上前,甚至有奸恶的回民,暗中和贼匪勾结,这些都是难免会发生的情况。那么就算有官兵在那里,也不能发挥作用。朕因此想到,这种剿贼打仗的事,临时能勇往争先、耻于后退的,只有满洲兵最为可靠。之前王伦一案,朕派大学士舒赫德,督率八旗兵前往,不到十天就剿灭了贼匪,这就是明证。该省距离京城较远,只有调驻防兵最为方便。着传谕给三全,在宁夏驻防兵里,立即挑选满洲兵一千名;索诺木策凌,在乌鲁木齐驻防兵里,立即挑选满洲兵二千名,同时将需要用的马匹、器械、干粮等项,迅速妥善办理预备好,等候勒尔谨的消息即刻出发。勒尔谨到了当地,如果首犯、从犯各犯已经全部擒获,不但不用另外调派满兵,就连法灵阿,也应当停止他前往。如果勒尔谨、法灵阿到了之后,逆匪依旧抗拒,还不能在限期内办结,就一面由六百里加急上奏,一面用六百里加紧的印文,飞速调派宁夏以及乌鲁木齐的满兵前去剿捕。三全、索诺木策凌,一接到勒尔谨的印文,随到随即起兵,带领兵马兼程前往,同时把带兵启程的日期,迅速上奏。只是法灵阿、三全,办事虽然极为认真,但向来没有经历过行军打仗,对于调度的机宜,未必能全都妥当合适。经查固原镇总兵图钦保,在金川军营数年,曾经立下不少功劳,带兵打仗的事,是他所熟悉的。着传谕给图钦保,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从当地驾乘驿马,火速赶赴河州,帮同法灵阿办理剿捕的事务。宁夏的兵到了之后,他也可以一同帮带满兵。只希望对公事有好处,彼此都不能有丝毫地域、派系的偏见。如果勒尔谨这个时候,已经抓获罪犯、办结案件,就连图钦保,也应当发公文停止他前往。至于勒尔谨昨日上奏这件事,只用了四百里驿递,还算是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如果已经抓获罪犯、办结案件,着立即由六百里加急上奏。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紧发出,一并传谕给他们知晓,同时各自把应该回奏的事宜,迅速回奏。

○军机大臣等人上奏:宗室玛克汤阿,赶赴宝坻县,以索要租钱为由滋生事端,审讯拟定罪名后上奏。皇帝下旨:玛克汤阿,身为宗室,私自前往屯庄,以非分的事情,借端索要钱财、滋生骚扰,实在是不堪。只拟定枷号、杖责,宗室没有枷号、杖责的条例,不过是在空房里拘禁几个月,不足以起到警戒作用。这个人不能留在京城,着发往盛京,交给将军弘晌,严加管束。至于宝坻县的村民高德仲等人,将玛克汤阿的家奴捆缚送到官府,还算是旁观不平、出于公愤。就算是他们给那个恶奴灌了污秽东西的情节,也只是小事。如果将他们一并治罪,将来宗室的人,会争相效仿,必定更加肆无忌惮,而且恐怕满洲大臣官员的家人,也会跟着私自滋生事端,不能不防范这种苗头。所有高德仲等人,原本拟定的枷号、杖责,均着宽免。至于明晦、雨儿,在屯庄催办钱文,虽然是听从主人的指使,但终究是他们倚仗权势胡作非为,酿成事端。军机大臣以及刑部,没有给这两个罪犯拟定罪名,还不够周到。着另行定拟罪名具奏。

○直隶总督周元理商议后上奏:密云县驻防官兵的相关事宜。经查古北口理事同知,原本就管辖密云一带的旗民事务,两地相距八十多里,完全可以兼管,不需要添设专门管辖的官员。该驻防每年需要的兵米三万多石,请求按照马兰镇的条例,改用折色发放,每石折银一两四钱。至于官兵的住房,现在已经派委员勘察估算、修盖,上报朝廷知晓。皇帝下旨:知道了。

○癸未日,皇帝前往南郊的斋宫,住宿斋戒。

○陕甘总督勒尔谨上奏:河州民人黄国其家里,聚众拒捕,臣亲自前往查办,该州已经抓获从匪石忠信等七名,审讯查明,倡立邪教的首匪名叫王伏林,自称是弥勒佛转世,聚集了二千多人,打算攻打河州,先派石忠信等人前往州城探听消息,随即被抓获。现在已经调兵一千名,全力擒捕。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勒尔谨上奏,于十一日抵达河州,已经据该州抓获匪犯石忠信等七名,审讯录取供词,现在正在调兵,全力擒捕等因的奏折,所办还算妥当。只是这种奸民,既然已经抓获,就应该立刻审讯明白,一面正法,一面上奏,才是妥当的做法。如果长期关押,恐怕匪徒们会纠集众人劫牢反狱,那就更不成体统了。这里面的石忠信,是邪教里的四教主,郝天祥是伪军师,这两个罪犯,就应该立即押赴刑场,凌迟处死。张成、张大仁、张进朝、张六五、张哈哇五名罪犯,都已经跟随入教,也应该立即斩决,同时将各犯的首级枭首示众,以此伸张国法、彰显惩戒。着勒尔谨,立即按照这个办理。这之后续抓获的各犯,也都要随抓随审,凡是曾经接受过伪封,以及曾经拒捕打伤差役的,立即凌迟处死;凡是跟随入教入伙、现在被抓获的,立即斩决。只有确实是被贼匪胁迫,或者自己逃出来、前往官府自首的,审讯明白后,尚且可以饶他一命,但也不能留在内地,更不适合发往新疆,应当分别发配到云南、贵州的烟瘴地方。该总督务必切实分别情况,妥善办理,不能稍有姑息。再看供单里,张成供称,是被众百姓抓来的等语。这些百姓,还算是守法的良民,勒尔谨就应该查明,酌情加以奖赏,同时应当出示晓谕说:你们甘肃的百姓,向来号称淳朴善良,皇上因为你们这里土地贫瘠、百姓贫苦,时刻挂念体恤,每年都多次施行蠲免、赈济,让你们都能存活,得以长久安享太平,你们受的皇恩,实在是最为深厚。现在河州逆匪王伏林等人,倡立邪教,聚众不法,打算抢夺各个村庄,扰害百姓,不能不立即诛灭,以此安定良善。因此现在抓获的逆党各犯,审讯明白后,立即凌迟、斩决,不肯长期留下贻害。至于你们村里的百姓,将逆党张成抓获送官,足以见得你们都有天良,深明大义。除了酌情加以奖赏之外,特此明白晓谕。本总督部堂,在这里统兵剿捕逆匪,只希望迅速铲除祸根,永远消除百姓的祸患,你们良民照常安居乐业,不要有丝毫惊慌。至于在事的兵众,都按日发给口粮,丝毫不骚扰百姓,你们更不用有疑虑。如果有逆党到村里,纠集众人煽惑的,就立即抓获送官,以此凭功领赏。这样办理,犯法的人决不拖延处决,守法的人必然会互相激励,事情自然更容易办理。勒尔谨务必实心实意、妥善去做。至于他所调的兵,一千名似乎太少了,之前已经谕令法灵阿带兵前往,想来也能很快赶到,必然更容易办成事。如果法灵阿还没到,首犯、从犯各犯就已经全部抓获、办结案件,就遵照之前的谕旨,停止法灵阿前去协剿。另外石忠信供称,各犯打算在十二日,先派人到河州埋伏,夜里率领众人攻破河州等语。现在十二日,勒尔谨已经在河州拜发奏折,而贼匪所派的人,已经先被抓获,可见贼人的计谋还没实施,这件事发觉得还算早,比起山东王伦一案,等贼匪滋生事端之后再办理,似乎要省力很多。该州办理这个案件,还算有能力。但王伏林等人倡教纠众,绝对不是从最近才开始的,之前为什么没有查办?看该总督的奏折里,称该州的知州是署理知州杨赓扬,或许是该州官员署理之后才办了这件事,之前失察的,是另外一个人;又或者该州官员署理已经很久,功过都是他任内的事。一并着勒尔谨,在办完这个案件之后,确实查明,分清楚情况上奏。将此谕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给他知晓,同时把有没有全部抓获罪犯、办结案件的情况,由六百里加紧回奏。

○甲申日,冬至节,在圜丘祭祀上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帝下谕:据刑部上奏,直隶省斩犯王克均同案的流犯王小五病故,该司书办樊承先,不仔细查看原文,就称王克均也已经病故,赶办文书,送给司员葛鸣阳画押,移送秋审处将该犯除名。恐怕其中另有舞弊情事,请求将该书办审讯追究,同时将堂官、司官严加处治等语。秋审里情实的人犯,是最为紧要的事,可该书办等人,胡乱移送除名,导致重犯得以拖延明正典刑,该堂官、司官漫不经心,没能立即查出,罪责实在难以推卸。着交给吏部,分别严加议处。至于该书办樊承先,有没有贿赂舞弊的情节,不能不彻底追究。该犯王克均,现在在南皮县监狱关押,就算想要立刻将他正法,也不争这几天,自然应该提来京城质对审讯,让事情水落石出。着按察使达尔吉善,星夜疾驰前往该县,立即将王克均亲自押解来京。如果途中有丝毫疏忽,恐怕达尔吉善担不起这个罪责。押解到京后,交给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同时将该犯和樊承先,用刑质对,务必审出实情。如果审讯出有贿赂嘱托的舞弊情事,那么樊承先自然应当立即明正典刑;就算审讯出没有舞弊情事,可把应该勾决的人犯,让他拖延了二十多天才受诛,樊承先的罪责,也不是寻常的错误能比的。全部等审讯明白后再定夺。至于秋审勾决的时候,情实人犯,有没有勾决,都会列在榜示之内。直隶省在二十八日勾决,该总督周元理、按察使达尔吉善,接到刑部的文书后,为什么不仔细核查,将遗漏王克均这一犯的情况,尽早据实上奏,他们的罪责也无可辩解。着周元理、达尔吉善,立即明白回奏。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日据勒尔谨上奏,河州奸民王伏林倡教聚众一案,已经抓获罪犯七名,所办还算妥当,已经谕令他分别妥善办理了。这个案件,幸亏在该犯等人还没举事之前就被发觉,比起山东逆犯王伦等人不法的案件,等事发之后再查办,自然要省力很多。勒尔谨现在调兵擒剿,或许已经将罪犯全部抓获、办结案件,固然很好;但如果因为人数众多,还没有办完,也未可知。只是想到王伏林等人,聚集的人多达二千余人,其中情节罪情重大、难以宽宥的人固然很多,但被贼匪胁迫、强行跟随,急切之间不能脱身的人,想来也不在少数。一旦官兵进剿,那么临阵被歼灭的,很难分别清楚;等到被抓获后,因为这两千人全部诛杀,也觉得于心不忍。自然应该一面督兵剿捕,一面宣示朕的谕旨,明白恳切地晓谕该犯等聚集的村庄:这件事昨日经本总督部堂上奏,皇上认为,王伏林敢于倡立邪教,纠众抗官,扰害良民,实在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应该有的事,他的罪行为天地所不容,自然应当尽法严惩,以此消除百姓祸患、伸张国家国法。但甘肃的百姓,向来淳朴善良,而且聚集的人多达两千多人,绝对不全都是逆匪正党,里面自然有被贼匪胁迫、勉强跟随的人。如果不预先开导,导致被抓获后,全部被斩首处死,他们的遭遇也觉得可怜。之前山东王伦的案件,他的部众执迷不悟,官兵围剿的时候,不但主犯、从犯全部被诛杀,就算是跟着贼匪同行的,抓获后也全部处死,这是你们都听说过的。现在官兵即将进剿,其中确实是逆匪王伏林的主犯、核心党羽要犯,自然是国法难容;如果是被胁迫在内的人,有能各自发天良,将这里面的主犯、核心党羽要犯,设法抓获,到官府自首的,不但可以免去你们的罪责,还会加以重赏。就算是自知畏罪,提前逃出来、到官府自首的,也可以稍微减轻你们的罪责。如果这番晓谕之后,依旧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官军进剿,玉石俱焚,那就是你们自取死路,就算朕想施恩,也无从原谅了。是祸是福,全由你们自己选择,务必慎重,不要后悔。这样晓谕百姓,或许真的能把贼匪抓获送官,让贼众全部解散,事情就能更快办结,实在是事半功倍。只是自首出来的罪犯,必须分别办理,就算不诛杀,也不能留在内地,更不能改发乌鲁木齐等处,恐怕他们到了那里,又去蛊惑新疆的百姓,那就更不成体统了。只可以酌情发配到云南、贵州、四川、广东等省的烟瘴地方,如果因为人数太多,就改发东三省,给索伦人为奴,也是可以的。勒尔谨务必妥善从速办理,不能稍有姑息。这道谕旨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给他知晓,同时把现在有没有全部抓获罪犯、办结案件的情况,迅速由六百里加紧回奏。

○豁免遭遇风浪漂没的江西铅山帮旗丁孙云保的漕米一千一百零四石有余。

○乙酉日,皇帝下谕说:郭尔罗斯的台吉济木巴等人,以民人梁依栋违例放债、酿酒,占据河道捕鱼,还私自娶台吉的女儿为妻等情,向盟长王齐默特多尔济呈控。经齐默特多尔济等人,请求将梁依栋解回内地治罪等因,上报理藩院转奏。朕派侍郎博清额、贝子罗布藏锡喇布,前往审办。现在据博清额等人审讯查明,梁依栋所放的账目,并没有违例收取利息;占据河道捕鱼,是扎齐鲁克齐达尔玛等人,立了字据,让他捕鱼抵还欠款,并不是私自占据。只有酿酒,以及聘娶台吉的女儿,触犯了条例禁令。而酿酒这件事,每年给他们银子三十两;聘娶台吉的女儿,也是两相情愿,并不是逼迫强娶。由此可见,台吉济木巴等人,欠了梁依栋的银两,不能偿还,于是编造谎言抵赖,想要诬陷对方。内地的民人,居住在蒙古地方,原本是因为蒙古人全靠耕种为生,有的招募民人替他们开垦荒地,有的雇佣民人做佣工,还有的民人携带货物贸易,以此维持生计,因此民人居住在蒙古地方贸易,原本就不禁止。现在台吉济木巴等人所控告的事情,如果属实,那么梁依栋欺压蒙古人,自然应当解回内地,从重办理,而且所有在那里居住的民人,都应该逐回。但台吉济木巴等人,因为欠了梁依栋的银两,无力偿还,就肆意抵赖,编造谎言诬告,是民人还没有欺压蒙古人。如果不分是非,把那里居住的民人全部逐回,将来蒙古人耕种缺少人手,必然会失去生计,而且商贩不通,他们日常的用度没有来源,反而对蒙古人没有好处。况且这个案件现在已经查明是诬告,梁依栋虽然触犯了条例,可济木巴等人,为了抵赖欠债,肆意捏造控告,实在是丢失了蒙古人素来的淳朴风气,如果不力行整顿,将来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着理藩院行文给各处盟长,转饬所有台吉等人,从今以后,他们蒙古地方居住的内地人,有滋生事端、欺压蒙古人的,就据实呈报盟长,咨文理藩院严加审办。至于蒙古人自己,也必须严加约束,务必让他们和内地人互相和睦相处,绝对不能像济木巴等人这样抵赖账目、编造谎言诬告。

○又下谕:昨日据勒尔谨上奏,河州邪教匪犯王伏林等人,聚众念经,署理知州前往查拿,该犯拒捕打伤差役,当即督率司道等人,带领官兵前往剿捕,随即将他们的四教主石忠信、教师郝天祥等人抓获。今日又据他上奏,官兵合力剿捕,生擒匪犯五百二十二名,为首的教主王伏林、张志明、王九儿,都已经被击毙,现将生擒的各犯,带到省城严加审讯,分别定拟罪名等语。这个案件的匪犯等人,设立邪教,竖旗念经,聚集多人,敢于公然抗拒兵役,实在是不法到了极点。该总督一接到该署理知州的禀报,就亲自前往该处,带领文武官员,飞速调集官兵,直抵该犯的巢穴,奋力剿杀,一天之内,就将逆众抓获,匪首击毙,所办极为妥当迅速。勒尔谨,以及李本、蒋全迪、西德布等人,都着交给吏部议叙。其余在事的员弁,或许还有出力的人,着该督查明上奏,一并交给吏部议叙。至于奏折里称把总杨化禄,奋勇向前被打伤,实在值得嘉奖,等他调理痊愈后,立即送部引见;如果因为伤势过重身故,也奏明交给吏部,按照阵亡的条例议恤。

○又下谕:河州逆匪王伏林等人,设立邪教,蛊惑百姓、图谋叛逆,事情体重大,如果办理不合机宜,就会导致贼党蔓延,地方受害。勒尔谨听到消息,就亲自疾驰前往,将探信的贼匪抓获七名,随即领兵,将贼匪生擒五百多名,实在是值得嘉奖。着将朕所用的珊瑚朝珠一盘,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对,发下去赏给他,以示嘉奖。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勒尔谨上奏,河州逆犯王伏林等人,倡教聚众、拒捕伤差一案,恐怕他们依仗人多不法,不能迅速办结,曾经传谕给三全,挑选宁夏驻防兵一千名;索诺木策凌,挑选乌鲁木齐驻防兵二千名,迅速挑拣预备,等候勒尔谨的消息出发。同时谕令图钦保,疾驰赶赴河州,帮同法灵阿办理剿捕事宜。现在据勒尔谨上奏,官兵已于十三日,抵达贼匪的巢穴,将贼匪生擒五百二十二名,首犯王伏林等人,都已经被击毙,事情已经完结。刚刚据法灵阿上奏,听到消息后就立即疾驰前往,想来听到勒尔谨办完这件事的消息,自然就会返回甘州。着传谕给三全、索诺木策凌等人,所有满洲官兵,都不需要挑选预备了。图钦保,也可以立即返回本镇。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勒尔谨上奏,河州逆匪王伏林等人,倡教聚众一案,已于十三日带兵到王家坡地方,将各犯或杀或擒,立即办结等因的奏折,所办极为妥当迅速,实在值得嘉奖,已经降旨交给吏部议叙了。看之前上奏的供单里,据石忠信供称,陆续入教前来的,一共有二千多人,现在抓获的只有五百二十二名口,其余的众犯,或许是在官兵剿捕的时候,一并被歼灭了,又或者还有四散逃窜的,奏折里没有说明。着勒尔谨,立即查明,这个案件的匪犯,除了现在抓获的之外,被官兵剿杀的一共有多少人,还有没有畏罪逃窜的,有多少人,详细查明,以及官兵是如何进剿、如何杀戮,以及抓获贼匪的全部确切情况,据实上奏。至于首犯王伏林,以及张志明、王九儿三名罪犯,都已经被击毙,没能碎尸万段、明正典刑,实在是侥幸。他的党羽逆犯,不能不严切追究,不能让他们逃脱应有的惩罚。昨日石忠信的供词里,又称王伏林手下,还有十二个人,封为十二星,又封了二十八宿,还没有封全等语。应当立即详细查讯,所封的都是什么人,将现在抓获的五百二十二名罪犯,逐一严加审讯,如果有曾经接受伪封的人,都应当立即正法。那些跟随贼匪手持器械,抵抗官兵的罪犯,也应当立即处决。总之这个案件完结的时候,必须多处决几个人,才足以彰显惩戒,不能稍有姑息。其余被胁迫的从犯,也着审讯查明,遵照之前的谕旨,改发云南、贵州、四川、广东烟瘴地方,以及发往东三省,给索伦人为奴。发遣的时候,还应当分起派委妥当的官员管押,并行文知会沿途各督抚,一体添派员弁防护,不让他们有丝毫逃脱。至于这个案件,王伏林倡立邪教,绝对不是从这个时候才开始的,现在抓获的罪犯很多,不难详细审讯。着勒尔谨,查明该犯等人所立的邪教,是从哪一年开始倡立的,以及历年来如何蛊惑百姓、纠集同党,详细确切查明,同时把历任失察的官员职名,以及现在署理知州的杨赓扬,为什么能够事先发觉,一并查明上奏。

○理藩院商议后回奏:侍郎博清额等人上奏,审拟民人梁依栋,聘娶台吉海青的女儿为妻,应当命令离异。皇帝下旨:梁依栋,不知道民人不准和蒙古结亲的条例,以礼聘娶海青的女儿为妻,是台吉达玛琳做的媒人,两家情愿,和因为欠债逼迫、图谋强娶的情况不同。民间违例聘娶蒙古女子为妻,固然有应得的罪责,可蒙古人收受聘礼,愿意结为婚姻,难道就没有罪吗?蒙古人和民人,都是朕的臣仆。现在梁依栋既然是以礼聘娶,并不是强娶,着不必命令他们离异。

○蠲免甘肃宁夏、宁朔、盐茶、安化、合水、环县、古浪等七厅、县,本年夏秋两季遭受冰雹、洪水、霜冻灾害的额征赋税不等,同时给予赈济抚恤。缓征洮州、岷州、伏羌、宁远、宁州、平罗、清水、礼县、崇信等九州、县的新旧额征赋税。

○丙戌日,皇帝下谕:此前因为四库全书馆进呈的各类书籍,经常有拖延迟缓的情况,经总裁等人商议,设立总校六员,分别负责校勘,各总裁依旧随时抽阅,以此明确责任。今日召见程景伊,据他上奏,应该进呈的书籍,经总校阅看之后,如果总裁们全部检阅,不但会耽误时间,而且总校等人,反而会有推诿的借口;如果不把如何抽看的地方,定立章程,也不是核实的办法。今后总裁等人,每十本书里,抽阅两本,黏贴总裁的名签;那些没有抽阅的,在书里黏贴总校的名衔。如果有错误,各自都无法推诿等语。所奏自然是可行的。从今以后四库馆校阅各类书籍,即着按照这个办法办理。各总裁等人,务必悉心校勘,不要再出现舛误。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日据国泰上奏,查办峄县盐枭拒捕一案,陆续抓获罪犯十八名,除了起意拒捕的卢添祥已经正法,其余的罪犯也都审讯明白,分别拟定斩监候、发遣。还有要犯孙二汉、李桐、刁其山、宋四夸子、小王二等五名罪犯,以及其余的同党,还没有抓获等语。今日又据萨载等人上奏,续抓获主犯李桐一名,现在正在严加审讯,该犯已经供认帮助殴打差役等语。这个盐枭案件的各犯,统计两省抓获的,已经有三十人,那些还没抓获的十多个人里,还有要犯孙二汉等四名罪犯没有抓获,而孙二汉,尤其是起意的首犯,更不能让他拖延着不被明正典刑。着传谕给萨载、国泰,务必两省合力,全力查拿务必抓获,迅速正法,以示惩戒。其余的同党,也必须加紧缉捕,全部抓获,不让一个人漏网。另外昨日据国泰上奏,还有刘三蓑衣、李二赖歹两名罪犯,都在江苏省,其中李二赖歹,已经被萨载审讯明白,立即斩决枭示。至于刘三蓑衣,以及续抓获的李桐,都是拒捕打伤差役的人,罪责难以从轻宽恕。着萨载,迅速审讯明白,在当地立即正法。将此谕旨传谕给他们知晓,同时把两省现在续抓获了多少名首犯、从犯,是如何办理的,迅速上奏。

○丁亥日,皇帝因为孝圣宪皇后的诞辰,前往慈宁宫行礼。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前日据刑部上奏,书办樊承先,将直隶秋审情实斩犯王克均,列入病故的人犯内,胡乱移送除名一事。朕因为秋审勾决的时候,情实人犯,有没有勾决,都会列在榜示之内,该总督等人接到刑部的文书,遗漏了要犯,为什么不及早奏明,当即降旨,着周元理等人明白回奏,同时令按察使达尔吉善,前往南皮县提拿罪犯,亲自押解来京质对审讯。今日据刑部上奏,二十三日,接到直隶总督本月二十日的移文咨会,查询部文里,并没有王克均这个人,是不是归入下一年的情实等语。直隶省在十月二十八日勾决,保定距离京城很近,秋审的部文,不过一两天,该总督等人就能接到,理应立刻检查,将遗漏情实人犯的情况,立即奏明,为什么迟了二十多天,才移文咨询该部?这一定是周元理等人,之前接到部文的时候,并没有仔细核查,等到听说刑部有检举遗漏人犯的消息,才移文咨询,又不据实具折上奏,他们的罪责终究难以推卸。着传谕给周元理,一并据实回奏,不得有丝毫掩饰推诿。

○又下谕:此前因为江西逆犯王锡侯,编刻《字贯》一书,竟然将庙讳、御名,按顺序开列出来,实在是大逆不法,当即降旨,将该犯派员锁押进京,严加审讯治罪,同时下令查抄该犯家里的书籍。之后据解送到京,查出书里的王氏家谱,有原任大学士史贻直写的序文;他的《经史镜》以及《唐人试帖详解》里,有加尚书衔钱陈群写的序文。朕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去世,已经降旨不必深究。只是该犯既然请史贻直、钱陈群作序,绝对没有不把原书送给他们阅看的道理,他们两家自然一定会留存这本书。钱汝诚、史奕昂,自然应该立即把原书缴出销毁。现在已经令军机大臣,传谕给钱汝诚,立即呈缴。同时着传谕给杨魁,立即派员前往史奕昂的家里,传朕这道谕旨,令他把所有该犯的书,立即查出来,呈交给该抚,解送进京销毁。因为是他们两人已故父亲的事,和他们本人无关,已经是加恩了,就算是现在传旨询问,依旧是朕善意保全他们的意思。他们应当知道感激朕的恩典,如果稍有隐匿,这个时候不立即呈出,倘若之后被别处发觉,恐怕钱汝诚、史奕昂,都担不起这个罪责。将此谕旨传谕给杨魁知晓。

○又下谕:此前据闵鹗元秘密上奏,学政秦潮,心地质直,办事明爽,似乎可以胜任道府的职务等语。昨日秦潮到京复命,召见的时候,朕看他神情浮动,竟然有纨绔子弟的习气,像这样的人,怎么能胜任外任?就算是学问还算优秀,也只可以让他在翰林院里面,潜心钻研学问,或许能变化气质,将来或许可以造就。如果一下子就让他担任方面大员,必定会耽误地方。看来秦潮,还不如他的父亲秦鑅,可该抚闵鹗元,竟然保举他能胜任道府,爱他反而害了他。可见外省官官相护,所谓的保荐根本不足为信,朕早就看透这一点了。昨日已经传谕给直隶各省督抚,从今以后学政任期届满,只需要将他在任期间主持考试的名声如何、办事能力如何,据实上奏,至于他能不能胜任道府、两司职务的内容,不必再上奏提及。总之学政回京复命、被朕召见时,这个人能不能调任外任,朕都能当场鉴别,本来就不需要督抚的保奏。比如闵鹗元,之前就是从学政提拔任用为按察使,又是谁举荐的呢?试着让闵鹗元,拿秦潮的才质、心地,和自己比较一下,真的能比得上他的一二分吗?竟然轻率地保荐,实在是不对。闵鹗元,着传旨严加申饬。

○又下谕:朕恭阅世祖章皇帝实录里,记载总河杨方兴上奏称,山东满家洞,地界连接四个县,洞穴有一千多个,周围二三百里,自从明朝末年战乱频繁,穷苦百姓聚集在里面,分布在四面,各有数十里,先后调集官兵剿捕,几年才全部平定等语。国家太平已经一百多年,百姓都安居乐业,本来不应该有山林里藏匿奸人的事情。但之前王伦一案,就有没抓获的要犯,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藏匿在深山里,侥幸逃脱惩罚?不能不留心查察。所说的满家洞地界连接四个县,那个地方跨连的范围不小,到底是在哪四个县的地方,不难询问到。至于洞内现在有没有人家居住,以及所有的洞穴,近日的形势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藏匿奸人,也应当切实查访。着传谕给国泰,立即秘密派遣妥当的人员,前往该处查明,据实上奏,不得稍有声张。杨方兴的原奏,一并抄录寄给国泰阅看。不久后国泰回奏:遵照谕旨,立即派委员详细勘察。据禀报,满家洞,古名叫遂山,周围六里,在嘉祥县界内,南距离金乡县界五里,西距离钜野县界八里,东距离济宁州界十八里,北到嘉祥县城五十里。山腰的大石层层叠叠,有废弃的洞口五处,都用石块堵塞了。洞口的石头呈黄红色,询问得知,是国初平定土贼的时候,曾经用火攻,石头经过火煅,摧裂坍塌。随即刨开石块,进去探验,里面宽约一丈多,都有大石块堵塞,也不通连别的地方。山前有千总一员驻扎,足够巡查防范,实在没有藏匿奸匪的事情。谨绘制图纸呈奏。皇帝下旨:图纸留览。

○都察院上奏:河南商邱县民人刘泰来,呈控书吏汤锦,强抢孀妇刘氏为妾,导致刘氏自尽一案。皇帝下旨:这个案件,着派侍郎博清额,押带原控人刘泰来,驾乘驿马前往审讯。之前派侍郎胡季堂,前往山东审办案件,昨日已经据他上奏,事情办结,已经启程回京。博清额,可以沿途迎候胡季堂,一同赶赴河南,秉公审讯拟定罪名上奏。

○戊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都察院上奏,据河南商邱县民人刘泰来,呈控布政司衙门书吏汤锦,有顺刀、神拳两个会,聚集了几百人,于本年三月内,率领众人持刀,将他已经出嫁、守节的女儿抢去。随即前往归德府鸣冤,府里当即委派典史录供,刘泰来在等候审讯的时候,亲眼见到汤锦从典史的衙门里送出来,之后才给他录供。之后县里审讯的时候,他的女儿当堂撞死,又苏醒过来,随即又自缢身死。该县以他的女儿是自缢,并不是被人谋害,没有办法抵命。又前往按察使、巡抚衙门控告,都不肯从实审理。现在汤锦还在充任书吏,不知道是谁抵了命等语。看了奏折,实在让人惊骇。汤锦现在充任藩司的书吏,敢于设立刀拳两个会,纠集匪棍,抢占孀妇,如果情况属实,不能不严加惩治,以此警戒凶顽。昨日据胡季堂上奏,已经将山东省冯子明的案件办结,于本月二十二日启程回京,因此降旨派博清额,押带原告刘泰来,驾乘驿马前往,迎候胡季堂,将这个案件秉公查审。着传谕给胡季堂,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从途中疾驰赶赴河南省,和博清额会合,一同审讯,将抢婚以及纠集会众的各个条款,严加审讯实情,按照律法定拟罪名上奏。这个案件里,奸蠹聚众抢亲,原告多次控告,审讯查实的时候,徐绩等人都难辞其咎,而荣柱,更是徇庇书吏,获罪尤其严重。而且河南的顺刀等会,聚集起来成为民间的帮会,去年荣柱,曾经访查抓获过几个案件,为什么对自己衙门里书吏纠集的帮会,竟然置之不问?罪责更是无可辩解。胡季堂等人到省里的时候,先把朕这道谕旨传谕给荣柱,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至于胡季堂,是河南人,审办本省的案件,尤其应当秉公持正,绝对不能因为事情涉及地方大吏,担心他们将来报复,就稍有瞻顾。胡季堂,是朕加恩特用的人,看他平日居心办事,还算明白正当,想来不敢存畏首畏尾的心思,敷衍了事,辜负朕的委任。将此谕旨由四百里发出,沿途探听,传谕给胡季堂知晓。都察院的奏折,以及刘泰来的原呈,一并抄录寄给他阅看。

○己丑日,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祭拜。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今年河南省,秋天的降雨没能普遍均匀,而汲县、淇县,情况尤其严重。八月间,曾经据荣柱上奏,汲县、淇县、临漳三县,收成稍有歉收,请求将该处本年未完的钱粮、仓谷,缓至来年麦收之后征收,朕已经批准了。之后又据徐绩上奏,分别筹办该处歉收轻重的情况,只有淇县不需要借给籽种,汲县、临漳二县,百姓没有能力购买种子,应当酌情借给籽种银两,让他们能及时播种等语,朕当即降旨拨借,以此缓解百姓的压力。但这几个县,秋天的收成固然不好,就算是今年夏天的麦子,也未必丰收,而且降雨又比较晚,百姓的生活难免拮据。近来听说汲县、淇县,当地官员正在办理粥赈,那里的荒歉情况可想而知。淇县、汲县,地处交通要道,人们都能看到,临漳县想必也是如此,似乎不是只靠缓征、借种,就能接济的。着传谕给徐绩,悉心确切核查各县的实在情况,是应该酌情予以蠲免,还是应该在春天,按照受灾的户口,稍微给予赈济,让百姓都能度日,据实上奏,等朕新春时节降旨,不得稍有隐瞒掩饰,招致罪责。不久后徐绩回奏:汲县、淇县、临漳,秋成稍有歉收,已经蒙恩缓征、借种,百姓没有流离失所的情况。河南省每逢冬月,都会收养贫民,办理粥赈,现在各该官员,都在加意举行。又蒙皇上挂念,应当仰体皇上的恩惠,请求将该三县缓征的地丁钱粮,酌情蠲免十分之四。皇帝下旨:到时候会有谕旨。

○又下谕说:德保上奏,十一月初,双金闸以及邳宿一带,天气寒冷、河水冰冻,回空的漕船,被阻滞不能南下,当即下令文武员弁,加紧敲打冰面,已经全部开通等语。所办还算妥当。只是他称回空的漕船,到十一月初,还没有渡过黄河的,还有三百多只,似乎比往年稍晚。这次正好遇到冰冻阻滞,终究是因为行船迟缓,不全是因为寒冷来得早。而且现在正到了冬月开兑新漕的日期,可江西回空的船只,阻滞在黄河以北的,还有这么多,会不会耽误开兑?着传谕给德保,立即查明江西帮的船只,是不是在路上拖延,才导致回空较晚,以及这些船只,回到江西的水次,会不会耽误今年冬天的开兑,据实回奏。同时下令押运的员弁,将回空的各船,迅速催赶前进,不得稍有迟缓。同时把各船,于何日全部渡过黄河、催赶前进的情况,一并回奏。不久后德保回奏:各帮船已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全部渡过黄河,虽然比往年稍晚,实在是因为冰冻,并没有拖延的情况。江西的船,在全漕的最后面,现在正在严令催赶前行,对于新漕,还不至于耽误。皇帝下旨:知道了。

○又下谕:此前据勒尔谨上奏,河州逆犯王伏林倡教聚众的案件,已经督兵剿捕,或杀或擒,现在抓获罪犯五百二十二名,随带罪犯回省城审办等因的奏折,已经降旨嘉奖叙用了。这个奏折本月二十三日奏到,到今天又过了四天,为什么还没有据勒尔谨,审讯明白这个案件起事的原委,以及官兵如何剿办的情况,同时将各犯定拟罪名上奏?难道是因为已经抓获罪犯、办结事情,就把它看作寻常案件,不立即审结、迅速上奏吗?至于之前抓获的石忠信,审讯查明是邪教里的四教主,郝天祥是伪军师,那个时候贼势还没有散去,恐怕这种要犯,长期关押,匪徒听到消息,或许会有纠众劫牢的事情,因此谕令勒尔谨,立即将该二犯凌迟处死,以杜绝后患。现在罪犯已经全部抓获,再没有别的顾虑,这两个罪犯,反而可以不用急于办理,而且应当让他们和各犯质对,详细追究这个案件倡教、纠众、竖旗、拒捕的全部确切情况,他们的供词,自然比其余的罪犯更为详细,不知道勒尔谨能不能想到这一点。如果勒尔谨接到之前的谕旨,已经将石忠信、郝天祥正法,那就算了;如果这两个罪犯还活着,着勒尔谨,问取这两个罪犯的口供之后,立即派妥当干练的员弁,将二犯严加管押解京,交给刑部审办。同时下令委员等人,沿途严密防范,不要有丝毫疏忽。将此谕旨由六百里传谕给他知晓。朕办理所有事情,都想要弄清全部底细,从来不会敷衍了事。同时把审讯明白这个案件的详细情况,以及现在抓获的各犯,定了什么罪,此外有没有续抓获要犯,还有石忠信、郝天祥是不是还活着,一并具折,由驿站迅速回奏。

○旌表守正被杀害的四川成都县民向世魁的妻子杨氏。

○庚寅日,皇帝驾临瀛台。

○皇帝下谕:此前据刑部上奏,书办樊承先,将直隶秋审情实斩犯王克均,列入病故的人犯内,胡乱移送除名,请求将堂官、司员分别议处一事。朕因为秋审勾决的时候,情实人犯,有没有勾决,都会列在榜示之内,行文该省。刑部遗漏了王克均这一犯,该总督等人接到部文后,自然应当立即核查,为什么不及早奏明,当即降旨,着周元理、达尔吉善明白回奏。现在据周元理上奏,这项部文,是于十一月初三日,在永平地方接到的,因为没有随带全部案卷,没能详细核查,当即把部文饬令布政司办理。到十三日,又在途中,据按察使详报,部文里没有王克均的名字,请求咨文刑部查询。到十六日回到衙门,仔细核查后,具文咨报刑部。同时据达尔吉善回奏,按察使的职责是掌管刑名,又有直接上奏的权责,既然已经查明,只详报总督咨文查询,没有立即上奏,实在是糊涂,均请求交给吏部严加议处等语。这件事的过失,自然应当以按察使为重,达尔吉善,着交给吏部严加议处。至于周元理,因公外出在途中,没能仔细核查,导致办理迟误,尚且有原因,但只咨文刑部查询,没有具折上奏,也难辞其咎,周元理,着交给吏部察议。

○又下谕:据索诺木策凌上奏称,总兵巴格上奏,之前发往巴里坤的原任知县奇山,应不应该令他回归本旗的地方,请求圣旨定夺。奏折里只把奇山发往巴里坤、已经满十年的地方写了出来,对于乾隆三十五年,原任总兵存泰,上奏请求赏给奇山空衔的奏折里,朕所下的朱批谕旨,以及将存泰交给吏部议处所降的谕旨,完全没有说明,显然是有心为奇山谋求侥幸恩典,请求将巴格严加治罪,以示警戒等语。巴里坤总兵,隶属于乌鲁木齐,所有的事件,巴格本来就应该详细上报索诺木策凌复核之后,一同列衔具奏。奇山这件事,巴格既没有详细上报索诺木策凌,而且之前朕因为奇山所降的谕旨里,像这种因为贪污获罪,从而加重处分,改发巴里坤的人,绝对不可以替他们恳求恩典奏请的内容,竟然不写入奏折里,实在是不堪。索诺木策凌,据实陈奏是对的。着将巴格解任,令他来京,交给吏部严加议处。不久后吏部商议回奏:总兵巴格,请求按照溺职条例革职。皇帝下旨:同意。

○兵部上奏:查八旗军政考核的条例,卓异注册、还没有升用的官员,遇到下次军政考核降入平等的,将上次卓异所加的级别注销。可绿营军政考核的条例里,并没有相关的规定,办理起来参差不齐,而且恐怕被举荐为卓异的官员,自恃有升用的机会,就懈怠供职。请求从今以后,绿营的武职官员,被举荐卓异后,按照资历等候升用,还没有得到实缺,再遇到军政考核降入平等的,就将上次卓异所加的级别注销,不准升用,以此统一条例。皇帝下旨:同意。

○准许因病退休的奉恩将军永庆的儿子绵彰、双官保的儿子灶君保,各自承袭职位。

○豁免遭遇风浪漂没的江西吉安帮旗丁岳蒋的漕米一千一百零五石有余。

○辛卯日,吏部商议后,批准了陕西巡抚毕沅的上奏:泾阳县西北的冶峪镇,住户稠密、商贩众多,镇西北的冶峪河,有十条水渠,引水灌溉田地,居民经常因为争抢挖渠发生争斗,知县距离遥远,难以管控。请求将该县的县丞,移驻到冶峪镇,就近弹压,换给“泾阳冶峪镇县丞、兼管水利”字样的关防。皇帝下旨:同意。

○兵部上奏:本年是军政考核之年,将武职大臣、将军、副都统各员,开列名单进呈。皇帝下旨:齐齐哈尔副都统倭昇额、宁夏副都统福森布,都不能胜任副都统的职务,着来京,以参领补用。其余的人,着照旧供职。

○调陕西兴汉镇总兵梁朝桂为甘肃肃州镇总兵,陕西延绥镇总兵三德为兴汉镇总兵,甘肃凉州镇总兵乔照为巴里坤总兵。任命江南督标中军副将德宁为甘肃凉州镇总兵,甘肃靖远协副将周鼎为陕西延绥镇总兵。

○豁免云南冬瓜滩沉溺的、云南委员李发源运送的铜二万二千斤,同时按照条例,对淹死的十二名船户、水手,给予抚恤赏赐。

○壬辰日,举行本年八旗军政考核,评出卓异官九十七员,罢软官十一员,年老官三十五员,有疾官三十四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予以议叙、处分,按照条例执行。

○任命镶白旗满洲印务参领官福为齐齐哈尔副都统,荆州协领德尔赛为甘肃宁夏副都统。

○当月,湖广提督窦瑸上奏:湖南镇筸、宝庆、永绥、永顺、武冈、保靖、靖州、长安、绥宁等处,都属于苗疆,稽查弹压,稍有不周,汉奸就会从中滋生弊端。现在巡察营伍,经过各处,苗生、苗户前来迎接,臣宣布了国家的恩典,分别赏赐了银牌、红布,众人都欢欣感激。现在地方文武官员,严禁兵役进入苗寨,汉奸没有了可以托身的地方。臣又秘密嘱咐营中的官员,勤练兵马技艺,让苗人畏惧朝廷的威严;禁绝滋扰苗人,让他们感念朝廷的恩德。如果有弁兵懈怠疏忽,稍微滋生事端,就尽法处治。皇帝下旨:看了奏折,都知道了。

○山东巡抚国泰,上奏感谢升授巡抚的皇恩。皇帝下旨:不自我满足,是承受福禄的本源,勉励为之。

○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上奏:河南省的黄河,本年秋汛,处处漫滩,水退之后,凡是滩地上冲刷出来的支河沟槽,都应该逐一查勘堵塞。现在临近凌汛,兰仪段的河势,从南滩改向北滩的地方,也需要筹划防范。臣查勘了各处河滩的洼地沟槽,按照地势的高低,估算修筑土坝,以此拦截水流,限明年三月完工。兰仪汛内,北滩新走的河道,水渐渐归入主槽,水流不再逼近堤坝。南滩的旧河道,之前虽然被淤积,所分的水流只有十分之一,现在正应该留着它,为来年汛期涨水分流。现在淘刷河底,日渐宽深,归入旧河道的水流,已经有十分之六,河势依旧可以恢复故道,不但凌汛容易防范,也免去了北岸生工的费用。之后再斟酌水势的增减,就可以将两条河道合二为一,回归故道。皇帝下旨:看了奏折,深感欣慰。又批示:好,勉励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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