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三年,戊戌年。正月。丁丑日。皇上谕令:此前据户部议驳,富勒浑等人题销陕甘地区余丁支给的本色米粮,以及云南、贵州、湖广三省绿营余丁,仍按照长夫的成例,支给米粮;还有从灌县雇佣骡马,运送楸底米一万四千五百余石,按照商运的标准开销脚价,均与定例不符,难以准销的两件奏折。户部所驳回的内容,都合情合理。因此朕谕令富勒浑等人将实际情况,明白回奏。
如今据富勒浑等人奏称:当日办理军需,因为余丁有实际随军和未随军的区别,他们的口粮便有本色发放和折银发放的区分,有实际随军余丁的,支给本色米粮;没有实际随军余丁的,就支给折色银两。至于长夫这一项,在没有上奏议定折价标准之前,西路的兵丁,已经照旧支给,当时的军情形势,实在难以裁撤,这是军营中所有人都亲眼所见、共同知晓的事。至于骡马运输一项,实在是因为当时军粮需求紧急,用骡马协助运输,承办的各个官员,都是实支实发,这些都是臣等所深知的等语。
他们所说的自然是实情,并非找借口虚报冒领。所有富勒浑等人题销的军需余丁长夫、以及骡马运输各案,都加恩准予开销。此后富勒浑等人,务必切实稽核报销事务,不能因为这次的恩旨,就任由下属官员违例冒销,以致触犯罪责。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李侍尧奏报,把总李有贵在蛮墩关卡盘获了入境的奸民番起云,审讯录供后押解进京等因的奏折。所办的事都合乎机宜,朕已在折内批示了。
番起云既然是腾越州的民人,竟敢私自前往缅甸地界,反倒替贼匪入境探听内地的消息,他的情罪极为可恶,等押解到京后,严加审讯办理。
看来奸匪进关探听消息,已经习以为常,此前虽然有稽查关隘的名义,可彰宝、图思德各任内,都未能切实整顿,各员弁于是都把这当成一纸空文,毫无稽查盘问,导致奸民无所忌惮,能够肆意出入。如今该犯番起云刚刚入境,就被盘获,可见李侍尧认真督率的成效。如果能常常这样留心,自然不会发生偷越边境、泄露消息的事。
至于他所奏报的,缅甸匪首现在正与暹罗打仗,木邦等处兵力稀少,畏惧内地进剿,自然是实情。因此他下令沿边一带的各镇协,在驻扎的地方,每日操演枪炮,宣扬军威,还令腾越州采买粮食,预备军储,让该匪首听到消息后心生防备、惶恐不安,也可以逼迫他们心生恐惧、投诚归顺等语。所考虑的也有道理。兵法本来就讲究虚虚实实,如今虚张声势,实际却静镇如常,让贼匪无从揣测,也未尝不可。
只是缅甸匪首已经送回苏尔相,此事已经了结,所谓的纳降进贡的说法,原本就可以置之不问,等他们派人到关,再随机酌情办理。现在缅甸境内,虽然有和暹罗交战的事,担心内地趁隙进攻,在匪众看来,自然不得不有这样的顾虑。但天朝安抚驾驭外夷,全靠威信为主。去年该匪首送回苏尔相,他们纳贡的请求,也已经传檄准许。如今若是听说他们有可乘之机,无故出兵,实在是师出无名,朕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况且缅甸的气候水土恶劣,我朝士兵从前到那里,大多因为生病伤亡,实在不值得把有用的将士,轻易葬送在瘟疫横行的地方。何况士兵如果临阵退缩,不难立即处以重刑,以严明纪律;可如果是因为疾病死亡,就算是本人也不愿意,朕又怎么能用法令制裁他们?所以缅甸不适宜用兵,朕已经考虑得十分成熟,多次降下谕旨,说得极为明白。如今虽然听说缅甸有内讧外衅的消息,可那里的天时地利,自然还是老样子,绝对不可轻举妄动,昨日也已经谕知李侍尧了。
只应当严查关隘,时刻留心,不能因为地域广阔就有所疏忽,不能因为时间久了就有所懈怠。朕对李侍尧的责成,就是这些。该督务必善体朕的心意,时时督率下属,严查勤查,所有事都妥善办理。
至于这次盘获番起云的把总李有贵,十分出力,令交付该督,立即提拔为千总,让沿边的各员弁听说后,都知道勉励。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仍令他将询问线瓮团的供词,以及缅甸匪首近日有没有消息的情况,立即回奏。
○宗人府、军机大臣等,商议上奏睿亲王等爵号的相关事宜:
一、睿亲王多尔衮,原本没有子嗣,从前曾将豫亲王的儿子多尔博,过继给他为嗣。后来因为定罪案宗,已经令多尔博归回本宗。如今睿亲王既然恢复了宗支,应当仍令多尔博一支作为他的继嗣。所恢复的睿亲王爵位,即令多尔博的四世孙淳頴承袭,世袭罔替。至于淳頴原本承袭的公爵,无需再另行承袭。睿亲王应当设置的佐领,以及护甲等项,一并交付该衙门按照定例商议办理。应当补入玉牒的内容,立即查明补入。并交付国史馆,将他的功绩,在原传中添补记述。他的园寝,交付该衙门,按照亲王的规制勘查估算、重新修缮,每年春秋举行祭祀典礼。
一、豫亲王多铎,应当遵照谕旨追复亲王爵位,恢复封号为豫,一体配享太庙。其豫亲王爵位,即令现袭信郡王的修龄承袭,也世袭罔替。应当添改的护卫等项,交付该衙门,按照亲王的规制办理。
一、礼亲王等原本的封爵名号,应当永久沿用嘉名,不得再行更改。所有现袭的康亲王,应当恢复封号为礼亲王;简亲王,恢复封号为郑亲王;显亲王,恢复封号为肃亲王;平郡王,恢复封号为克勤郡王。至于改复旧号的亲王、郡王,只从现在承袭爵位的人开始,永远遵照执行。那些从前已经承袭、已故的康亲王等人的封号,都无需追改。
一、通达、武功、慧哲、宣献四位郡王,应当请令交付国史馆,查明生平事迹,各自补立传记。
一、睿亲王追复原封,并令世袭罔替;信郡王改复豫亲王,都应当按照定例另行颁发册宝。至于康亲王改复礼亲王、简亲王改复郑亲王、显亲王改复肃亲王、平郡王改复克勤郡王,他们原本的宝文、印文,交付礼部重新镌刻。册文内,只需要将奉旨的年月,以及改复的封号增刻进去,无需另行制作。
一、礼亲王、睿亲王、郑亲王、豫亲王、肃亲王、克勤郡王,现在都已配享太庙,所有东庑的牌位次序,礼亲王应当排在宣献郡王之后,睿亲王等五位王爷,依次排列。
皇上准奏。
○戊寅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通政司奏报,本月十三日,接收贵州巡抚图思德的题本一箱,咨文说明是十二月十五日拜发。等到查验本箱,却用的是河南巡抚的封条,标明的是正月初六的日期。开箱检查,里面仍然是贵州的原箱,所存放的本章包封等物品,全部都有损坏。再查看传牌,是南阳县递送到李岗桥地方时,马匹受惊跌落损坏,另外更换了套箱。可到了裕州、叶县、襄城县、许州、尉氏县等处的驿站,都没有在传牌上填写相关记录等语。
本章是关系国家政务的重要文件,不容许在途中私自拆阅查看。因此朕令军机大臣,查验了原箱,发现随本的夹板、黄绳,都已经被割断,副本的包封,全部被拆开,正本的封套,也被拆开了一半。就算说是马匹受惊跌落,也只应该擦损外层的包裹,不该出现绳断封开的情况,明显是途中有私自拆阅的情弊。
又令仔细查验图思德原奏的四件题本,分别是汇报常平仓、社仓情况,京铅工价等三件事,还有一件,是题奏升任同知王雨溥、知县蔡五锡的事项。经查,两人分别是直隶、浙江两省人,都不是河南籍贯,既没有和该省相关的事务,也没有参劾官员的题本,为什么途中会有人想要拆看?其中的缘故实在难以理解。而割断绳索、拆开封套,绝对不是跌撞所能导致的,更难说没有舞弊情事,不能含糊了事。
现传谕荣柱,立即迅速逐站挨次追查,严加审讯,查明确切实情,据实回奏。并将裕州等州县,相隔七日,为什么没有在传牌上填写记录,以及另外加装套箱的驿站,为什么不具结申报,该抚加贴封条,为什么不咨报通政司的情况,一并查明具奏。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仍令荣柱立即迅速确切核查,不得草率行事、触犯罪责。所有通政司的原奏折,抄录后寄给他阅看,被拆动的夹板包封,一并发给他查对审讯。
○王廷赞奏报:甘肃安西、凉州、巩昌、平凉、庆阳各府属地,于十一月初八、二十八日,以及十二月十一日等日期,降雪一二三寸不等等语。甘肃去年冬天降雪的地方较少,而且降雪量只有一二三寸,算不上丰沛深厚。虽然该省不种植冬小麦,无需积雪滋养,但入春之后,土壤解冻之时,若是能普遍降下瑞雪,对播种庄稼,更有好处。现在京城附近,以及山东、河南、山西等省,都在正月初十、十一日,降下了丰沛充足的大雪,不知道甘肃这个时候,有没有普遍降雪。现传谕勒尔谨,立即将该省有没有后续降下春雪的情况,迅速通过驿站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
○军机大臣等议覆协办大学士、尚书英廉的奏报:各省营汛地方,遇到签发士兵护送解送差使,所需的盘费,以及修补器械等费用,是必不可少的。可绿营之中因为没有可用的款项,就分摊兵饷作为费用,连累了众多士兵,导致每月兵饷到手只剩十分之五六。请求将各省的朋马扣银,分给各标营,购置田产、收取利息,作为差使费用等语。
经查,朋扣银两,按定例是用作赏赐的经费,而生息的名目,早已明令停止裁撤。所奏的士兵差使费用,应当交付各督抚,在闲置款项,以及留存的公用零款中,筹划核定、酌情拨给,奏明后办理。皇上准奏。
○己卯日。皇上起驾,拜谒泰陵、泰东陵。
○皇上谕令:朕此次恭敬拜谒泰陵、泰东陵,以及三月清明节,再次恭敬前往祭拜,所有沿途经过的地方,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
○当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庚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荣柱奏报,开封、归德等府,许州、汝州等州,都在正月初十、十一两日,普遍降下雨雪,厚度从六七寸到一尺不等,处处都丰沛充足,农民都极为欢喜庆幸等语。阅览奏报后朕十分欣慰,已在折内批示。
该省去年冬天降雪未能普遍,朕心中一直深切挂念。如今既然瑞雪普遍、丰沛充足,对赶种春麦,十分有益。只是考虑到汲县、淇县、临漳等县,去年秋收歉薄,朕曾降旨蠲免延缓征收的地丁银,又下令平粜常平仓谷,以接济百姓。如今这三个县,也都降下了透雪,自然可以补种春麦。现传谕该护抚,迅速下令该地方官,妥善劝导,让这三个县的农民,抓紧时机多种春麦。倘若因为歉收之后,购买种子有困难,立即查明情况,酌情出借种子,让他们能够耕作,以彰显朕体恤贫苦百姓的至诚心意。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徐恕奏报,抓获了峄县盐枭团伙的从犯小王二,据供称,上年九月十一日,在路上遇到孙大汉等人,各自推着装载私盐的小车,一同走到峄县地方,听说前面的盐车,被巡役拦住,经宋四夸子下令,让该犯前往探听消息,听说孙大汉等人抢回了盐车,担心被追捕,孙大汉同刁其三等人,都分路逃往沿海,以及河南、山西潞安山等处躲避等语。
孙大汉等人,是这起盐枭案件的首犯,竟敢拒捕打伤差役,不法已极,情罪极为可恶,必须抓获到案、审讯明白、依法处决,以示惩戒。如今既然据小王二供称,他们逃往河南省,以及山西省的潞安山等处,现传谕巴延三、荣柱,秘密委派妥当的官员,并下令所属各地方官,全力缉拿,务必抓获归案,审讯明白后具奏。不能把这当成邻省寻常的通缉案件,只做成一纸空文的海捕文书,以致重犯逃脱,迟迟不能明正典刑。
再者峄县地界,与江南的安徽相近,听说安徽的六安州,有六安山,和“潞安”的声音相仿,小王二供词里所说的潞安山,恐怕是六安山的误听,或许孙大汉等人就近潜逃到该山,想要藏匿踪迹、逃脱法网,也未可知。现传谕闵鹗元,秘密委派妥当的官员,前往该处留心访查缉拿,不要让他们藏匿起来、免于诛杀。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
○当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辛巳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壬午日。皇上谕令:尚书袁守侗,派往四川,迎会侍郎阿扬阿,有查办的事件,立即从行在驰驿前往。四川民人胡佑,交付沿途地方官,迅速押解到四川省对质审讯。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恭敬拜谒泰陵,今日在梁格庄途中,有四川民人胡佑拦驾叩阍,呈控泸州局士聂伦等人侵吞国库银两、贪婪摊派一事,自然应当特派大员前往,秉公审讯,务必查明实情。
想到上年四川省大足县民人黄玉芳,控告军需摊派累民,朕特派侍郎周煌、阿扬阿前往审办。昨日据他们奏报,审案事宜已经完毕,阿扬阿于正月初二日,从四川省起身回京,算下来现在已经在途中。所有今日胡佑的呈词,以及告示等文件,已派尚书袁守侗驰驿前往,迎会阿扬阿,一同前往四川省泸州,秉公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阿扬阿知晓。
○皇上又谕令:杨景素奏报,接到户部的咨文驳回,粤海关征收的盈余税银,乾隆四十年份,对比前三年的银数有所短少,请旨交付臣严加核查勘定。随即选委道员,前往该关,详细确切查明,实在是因为这一年的洋船,比上一届少到了八只,货物又粗货多、细货少,导致税收短少。其所少的银两,仍责令前任监督德魁赔补等语。
海关税项的盈亏,自然应当看洋船的多少。如果此次洋船,比前三届确实都少到了,那么税课自然无从多收,就应当加恩免其赔补。如果到关的洋船数目相同,只说货物粗多细少,终究是办理不善,找借口回护,自然应当按照数额责令赔补。现交付户部,会同总管内务府大臣,查明实情后具奏。
○皇上又谕令:今日钟音奏报,温州镇总兵孟兆熊,来京陛见,遴选委派副将张继勋,署理镇总兵印务的奏折。所奏实在太过迟缓,已在另一道奏折中批饬了。
孟兆熊在正月十五前后到京,起身回任,又已经过了数日,可该督奏报委派署理印务,以及令他起程陛见的奏折,才刚刚奏到,实在令人不解。况且据他奏称,十一月十三日,接到部里的咨文,就已经委派副将张继勋前往署理,令孟兆熊交代事务后起程,自然应当在那个时候,一面下达檄文委派,一面奏闻朝廷,岂有迟了一个多月,才上奏的道理?必定是他不经意间,忘记了具奏,等到查出来才补了这道奏折。
凡事都这样轻率,那么对于地方的公务,必定会有很多贻误,还怎么能指望他实心整顿?朕常说满洲进士出身的人,没有一个好的,钟音平日看起来还算稍好,为什么近来也变成了这样?就这一件事来看,其余的事也不足为信了。此后务必切实痛改前非,不要再沿袭恶习,姑息纵容、买好邀誉,以致触犯罪责。并传旨对他严加申饬。
○当日,驻跸梁格庄行宫。次日也在此驻跸。
○癸未日。皇上拜谒泰陵、泰东陵,都还没到碑亭,就下舆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哀恸不已。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随行行礼。
○大学士于敏中等奏报:本月二十三日,孝圣宪皇后的大事,已经届满一周年。各位皇子以及王公大臣等,持服一年,比起从前以日易月的制度,已经有所增加,所有事宜都应当恢复如常。其服色、朝珠,以及穿用补褂、蟒袍的日期,还有嫁娶、宴会、作乐的事宜,也都应当照旧。
皇上降旨:本月二十三日,圣母孝圣宪皇后的大事,已经届满一周年,各位皇子以及王公大臣等,已经服满一年。如今既然查照旧例,所有事宜自然应当恢复如常。那些挂朝珠,以及穿补褂、蟒袍的事宜,从朝廷的礼制来说,有固定的准则,是关乎万年的体制,应当依从所议,朕也不能矫情做出超过礼制的行为。
但如果是因为尊敬朕而设置的相关仪制,那么朕在二十七个月之内,尚且穿素服,而臣工的服饰恢复如常,朕心中实在不忍心面对他们。所有王公大臣等,若是遇到朕在宫内,以及各位大臣有事进朝,服色都照旧;若是朕驻跸圆明园,不是正式的朝堂场合,随往以及奏事、引见的大臣官员,仍按照上年所议定的执行。一律等过了二十七个月之后,再行恢复旧制,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其余的依从所议。
○甲申日。皇上前往泰东陵,举行周年大祭典礼。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前年补放鄂宝为漕运总督,因为他当时还在四川省,办理军需奏销还未完成,特意下令德保暂时代理漕运总督印务,还传谕鄂宝,将所经办的北路军粮事务,自行稽核清楚后,就可以转交刘秉恬等人核查题奏,他即刻来京请训,前往漕运总督的任所。
如今过了一年多,鄂宝经手的事件,自然应当已经办理妥当。德保原本是以福建巡抚的身份暂时代理漕运印务,他的福建巡抚本任,是由钟音兼署。钟音总督闽浙两省,浙江也有应当巡查办理的事务,不便让他长期署理巡抚印务,导致他不能前往浙江省。
现传谕鄂宝,迅速将经手的军需案件,稽核清楚,造具册子移交富勒浑等人核办,鄂宝立即起程来京请训,迅速前往淮安,办理漕运事务,替出德保,让他迅速前往福建巡抚的任所。将此谕旨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鄂宝知晓。
○当日,起驾回銮。驻跸秋澜村行宫。
○乙酉日。御前大臣参奏:御前侍卫、护军统领普尔普,在行宫关卡外的远处住宿,请求降旨办理。皇上降旨:普尔普身为御前侍卫、护军统领,怎么能在这么远的地方住宿?实在不堪任用。著摘去双眼花翎,不准在御前当差,令他在外廷当差行走。
○将礼部左侍郎范时纪改任副都统。调任工部左侍郎谢墉为礼部左侍郎。任命前任河南巡抚徐绩为工部左侍郎。
○调任直隶宣化镇总兵兴奎为山西大同镇总兵。
○当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丙戌日。军机大臣等议覆乌鲁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的奏报:哈密地方的命案,与屯田事务,请求按照奏销的成例,直接由乌鲁木齐都统核查奏报,无需另外上报总督等语。
经查,屯田与奏销,属于同一类事务,应当按照其所奏办理。至于命案,务求审慎详尽,应当令都统、总督会同题奏。如果是紧要事件,该都统一面奏闻,仍一面知会总督核办。皇上准奏。
○当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丁亥日。皇上回宫。
○调任正红旗护军统领靖海为镶白旗护军统领。任命内阁学士永信为正红旗护军统领。
○戊子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图思德奏报,贵西道刘大悫,现在患病,恳请恩准他解任回籍调理等语。所奏实属不当。
向来道员、知府,遇到告病的事情,督抚在奏请解任的奏折内,附请应否准其回籍,都是发交部里商议,该部以应否准其回籍两种方案奏请,内阁都票拟双签请旨,朕没有不准其回籍调理的。图思德为什么不按照惯例办理,竟然专门上奏折恳请回籍?况且以一个道员告病的事情,还分成三道奏折陈奏,也太过琐碎。图思德被委任封疆大吏多年,为什么还这么不明事理?现传旨对他严加申饬。
○户部议覆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的奏报:漕船需要雇佣纤夫,此前因为雇佣的纤夫常有盗窃之事,经有漕运事务的各省督抚,遵照谕旨议定设立夫头管束,到如今大多执行不畅,必须变通办理。
这些纤夫,在漕船未到之前,势必需要长期等候,官府没有应给的口粮,必然会趁机逃散,而官兵就有了推诿的借口,反倒对漕运事务造成耽误。请求仍按照乾隆二十四年的谕旨,听凭运弁、旗丁自行酌情办理,沿河的文武官员,严查匪类,晚间督率兵役打更值守,并令各船派出两名水手,在本船敲梆巡逻。如果有懈怠疏忽的,各自予以严参。应当按照其所奏办理。皇上降旨:依议,迅速执行。
○大学士、管云贵总督李侍尧奏报:缅甸匪首半年以来,并没有纳款投诚的确切消息,应当严禁通商,以杜绝偷越行为。至于连年派兵出防,不值得每年都这样办理。如今查得户撒、杉木笼、盏达三处,水土条件好,地形也最为扼要,计划在户撒设立一处大汛,杉木笼、盏达各设立一处小汛,与和缅甸接壤的虎踞、天马、铁壁、铜壁等关隘,声势联络,足以防守。所需的兵力,只需要从南甸、龙陵两处抽拨,此后的出防,就可以议定裁撤。只是此时缅甸匪首,还在疑惧观望,等以后慢慢相机办理。皇上降旨:所办的事都合乎机宜,其余的等你回京时,当面谕示。
○己丑日。皇上谕令:此前据通政司奏报,接收贵州省的本箱,用的却是河南巡抚的封条,本箱内的原封都已经被拆动。因此朕令军机大臣查验,发现随本的夹板、黄绳,都已经被割断,包封也都被拆开,明显是途中有私自拆阅的情弊。随即降旨交付荣柱确切核查,严加审讯实情后回奏。
如今据荣柱奏报,此案先经南阳县知县路钊禀报,据马夫曹万义,以马匹受惊损坏箱具禀报,随即请求前任巡抚加封后递送。但经查包箱破损,绳索断开,而该马夫的腿伤又不严重,不足以采信。随即秘密访查,才查明该马夫坠马之后,马匹随即受惊跑掉,他当时就把本箱放下,去把马赶回来,等回到原路却不见了本箱,找到小路上时,本箱已经被打开查看后抛弃。该县随即派遣差役严缉,抓获了贼犯马海运、马富宝两名。
审讯据供称,上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夜里,同马富珍,在李岗桥地方,看到有箱子,起了偷窃的心思,随即搬到小路的坑边,把箱子拧开锁具打开查看,并将夹板绳索割断,撕破封皮,看到里面都是纸张,就随即抛弃了。还供认当夜还随同马富珍偷窃了另案的布匹等情。所起获的赃物,已经据事主辨认,正犯确凿无疑。现在下令严拿马富珍,务必抓获后审结。请求将南阳县知县路钊,等定案时,一并查明应议的职名,送部议处等语。
所奏的情节已经查明,没有疑义。至于该县知县路钊,知道本箱关系紧要,先行禀请巡抚加封驰递,又因为马夫所供的情形,不足为据,随即追查处追赶马匹、遗失本箱,以致被贼匪窃取拆看的实情,还立即抓获了此案的贼犯,审得实情具报,所办的事还算能干,自然应当免予交部议处。其余应议的职名,仍令荣柱查明,交付该部分别议处。
○皇上又谕令:福建漳州镇总兵的员缺十分紧要,令孙猛调补。所遗留的汀州镇总兵员缺,即令颜鸣皋调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漳州镇总兵颜鸣皋,来京陛见,朕见他精神萎靡不振,询问得知他现在患病,今日召见,又仔细观察,他的病仍没有痊愈,看起来不是短期内能治好的,况且年纪也渐渐衰老。漳州是紧要的缺分,怎么能让他在那里贻误事务?因此降旨令汀州镇总兵孙猛,和他对调。
颜鸣皋从乾隆三十八年陛见之后,多年没有来京,朕无从知道他近年的精力状况。此前因为钟音将他奏调台湾,后来又因为年满调回内地,朕以为他既然能胜任海外的重镇,漳州自然也合适,于是将他调补,起初并不知道他患病。如今看他的神情举动,必定是长期患有风痰,并非暂时的感冒可比。
颜鸣皋到漳州之后,钟音不可能不常接见,自然应当将他的病势,据实奏闻,或者请求调往简缺,或者请求勒令休致,才不辜负总督督察提镇的职责。可他竟然置之度外,一直等到朕在召见时看出来,钟音在福建,所管的到底是什么事?
又如前日孟兆熊陛见,已经令他起程回任,可钟音奏报委派署理镇篆,以及令他交代起程的奏折,才刚刚奏到。可见钟音对福建省的营务,完全不放在心上。总督虽然是统辖文武,但督察武职,更是他的专责。况且福建是海疆重地,营伍的操练防守,最为紧要。如今钟音对所属的总兵,漫无考核,可见他平日拘泥于满洲科甲的陋习,自号文人,只留心地方文官的文书簿册之事,而对绿营官弁的优劣,营兵技艺是否熟练,一切都置之不问,怎么能指望他实心整顿?这难道是朕委任封疆大吏的本意吗?钟音,现传旨对他严加申饬。
至于颜鸣皋所调任的汀州镇缺分,比起漳州虽然稍为简单,但也不是病躯能躺着治理的。令钟音留心体察,如果颜鸣皋调任之后,还能奋勉供职,或者病渐渐痊愈,还可以慢慢看他后续的表现;如果衰老病势日渐加重,事务多有废弛,绝对不能再姑息纵容,钟音就应当据实奏请令他休致,不得稍有袒护徇私、触犯罪责。将此谕旨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给他知晓。
○下令仓场侍郎蒋赐棨,仍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
○任命广东按察使陈用敷为湖南布政使。调任湖南按察使梁敦书为广东按察使。任命江西吉南赣宁道塔琦为湖南按察使。
○庚寅日。吏部议覆山西按察使李承邺的奏报:定例吏部开列名单、请旨简放道员知府,必须是冲、繁、疲、难四项或三项相兼的要缺,而应开列的官员,其前任缺分的繁简,到任时间的长短,都不予考虑,实在没有区别。请求敕令部里大臣,分别办理等语。应当按照其所奏办理。此后遇到请旨简放的缺分出缺,核查曾任繁缺,以及调任繁缺、考核卓异,还有从前原本就保送繁缺的官员,准许开列,除此之外,不得一概开列。皇上准奏。
○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奏报:乾隆四十一年八月内,经侍郎高朴奏请,将外省案件犯人的画押原供,一并送部,经部里议定准许。只是查外省的命案、盗案等事件,遇到不肖的州县官,因为案件涉及疑难,或者关系到承缉不力的参处,往往对无辜百姓刑讯逼供,甚至串供栽赃,来坐实案情。常常有因为他们通报的情节支离破碎,另外委派官员确切核查,以及经上司提审后,整个案件全部翻供的情况。可见画押的原供,本来就不足为据,更怕上司拘泥于此,因此不再虚心审讯,反倒有不能昭雪冤情的隐患。请求仍按照旧例,无需送部。皇上降旨:所奏是。依议执行。
○辛卯日。皇上谕令:据郝硕奏报,逆犯王锡侯刊刻《字贯》,在吉安、南昌两处,将失察的历任知县伍魁孝等人、知府卢崧等人,请旨革职,交付刑部治罪的奏折。所办未免太过严苛。
王锡侯妄自刊刻《字贯》,被人首告,海成身为封疆大吏,对书内大逆不法的字样,竟然没有检阅,反倒称并没有悖逆的词句,他的罪责自然应当更重。至于藩司、臬司两司,是随同巡抚办事,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但比起海成已经可以从轻。那些历任失察的知府、知县,更不能和两司相比,其中还有现在已经升调离任的。如果像郝硕所奏的,将他们全部革职治罪,就是因为这一件事,让全省众多官员被罢斥,也不符合朕所说的做事不做过头的本意。
所有折内参奏的各个官员,都不必革职治罪,只需要交付部分别议处。这是朕格外加恩,各省的地方官,应当共同感恩警惕,务必时刻留心查察,倘若所属地方内,有不法书籍刊布流传,立即禀报督抚,严拿重治。若是因为这次的宽宥,就妄自认为可以屡次获得恩赦,漫不经心、不知警惕,以后另外被发觉,必定从重办理,不能再予以宽贷。将此谕旨通告全国知晓。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索诺木策凌奏报,办理河州逆匪案件内发遣的家口,现将各项只身人犯,详细加以查核,其中兵丁奋勉、户民淳朴,以及云南各省发来的人丁中诚实可靠的,按照他们在配所的年数,先行注册,酌情定配给婚等语。自然应当这样办理。
至于他所奏的,这里面回族妇女不少,除了发来本地的,以及旧有的河州回民,不便给配等语。所办的事还不够妥当,是所谓的知其一不知其二。回民和百姓,都是朝廷的子民,自然应当一视同仁,无需强行加以分别,让回族部众听说后,妄自心生疑惑。只需要等该犯妇等人到的时候,将其中原本是回民的妇女,就酌情配给屯兵;原本是汉民的妇女,也可以配给回民,不动声色,自行酌情办理,不必明说其中的缘故,才算妥当。将此谕旨传谕索诺木策凌知晓。
○调任直隶正定镇总兵嵩安为浙江黄岩镇总兵。
○当月。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奏报:海门厅涨出稳定的天南沙地九万一千三百十三亩,此前经绅士汪永和等人应募承买,如今已经缴完地价,应当准许入册按亩起税。所得的地价银两,请求留作江宁各处行宫的修缮费用。交付相关部门知晓。
○护理河南巡抚、布政使荣柱奏报:河南省上年雨雪稀少,冬小麦未能普遍播种,此前奉旨令将常平仓谷、蓟粮,平粜与出借同时施行。如今查开封、彰德、卫辉、怀庆、河南五府的情况,尤为拮据,应当在定例之外加大平粜、出借的力度。只是常平仓谷,出粜不宜过多,蓟粮也不能各处都够用,请求在漕谷项下,一并酌情出借。皇上降旨:切实妥善办理。
又奏报:汲县、淇县、临漳三县连年歉收之后,购买种子艰难,现在下令详细体察情况,对愿意领取麦种的,借给种子口粮;对愿意种植杂粮,却没有工本的,折给银两。并将储备的余麦,减价平粜、接济民食。皇上降旨嘉奖。
○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甘肃省的土地高燥,能开一分水利,百姓就能得到一分水利的好处。如今查得秦州城东南北三乡,一共可以开渠四道,合计灌溉田地二十六顷余亩,百姓情愿自行开挖,现已转饬下属妥善办理。皇上阅览后备案。
○贵州巡抚觉罗图思德奏报:大定府地方,开采出铅矿,大约每年可以采得铅五十余万斤,现已命名为大兴厂。至于松桃厅试采的大丰厂,到如今一年,仅采得铅二十余万斤,矿脉已经枯竭、无利可图,应当及时封闭。皇上阅览后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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