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六
乾隆四十九年甲辰五月乙卯朔,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萨载奏报徐州各属得雨情形的奏折,内称桃源、安东、海州等地,在四月十六日前后得雨二寸,看来仍旧没有下透。
连日以来,直隶、山东都陆续奏报降下了透雨,江南所属的黄河以北一带降雨的分量偏少,朕心中十分挂念。
着传谕萨载,再行查明仅降雨二寸的各州县,眼下是否续降了透雨,地方实际情况如何,对大田作物有没有妨碍,立即据实详细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不久后萨载回奏:淮安府属的清河、桃源二县,徐州府属的宿迁、睢宁二县续降了透雨,其余各州县以及海州在五月以后,也都普遍普降喜雨,禾苗生长茂盛。
得旨:阅之深感欣慰。
○又谕:逆回纠集部众滋生事端,自打喇赤土堡与官兵交战之后,纷纷退据南山,既想要回扑盐茶,又打算前往官川,可见贼匪是仓促纠合,心中没有固定的谋划。
至于贼人想要回扑盐茶,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家属大多被捕获关押,想要回去抢夺。
李侍尧在当地,就应当将抓获的贼伙与犯人家属查明之后,立即正法,以断绝贼人抢救的念头。
至于剿击贼匪的时候,游击萨炳阿因为被石块砸伤左哨兵丁,先行退走,绿营兵这种怯懦的恶习,实在令人痛恨。
兵丁见到将领受伤,理应奋勇上前救护,可兵丁不顾将领,先行退走,当时就应当按军法处置几个人,让众兵知道畏惧。
现在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也应当查明将首先退走的兵丁正法示众,以整肃军纪。
现在李侍尧征调的各路剿贼官兵都已经陆续到齐,而本日又据俞金鳌奏报带兵兼程赶赴兰州,这样西路有俞金鳌、哈当阿带兵堵剿,东路有西安续调的满汉官兵,可以作为策应。
李侍尧、刚塔趁此兵力集结的时机,合围剿捕,贼匪走投无路,不难按期剿灭。
刚塔奋勇杀贼,身中箭伤,十分可嘉。
加恩赏赐御用玉扳指,并赏赐李侍尧、刚塔大小荷包,以示嘉奖。
带兵的游击高人杰、汪启,如果确实奋勇出力,该总督等人应当记下来奏请提拔。
○又谕:据农起奏,接到陕西巡抚毕沅的行文知会,甘肃省逆回滋事,陕西各营的官兵调赴协剿,山西省也需要挑选二三千名兵丁,预备调用。
现在从太原镇派兵一千名,大同镇派兵二千名,前往蒲州,听候调遣等语。
这样办理实在过于张皇。
昨天据毕沅上奏,秘密行文山西派兵候调,已经传谕该巡抚立即停止派拨了。
这次只是内地逆回聚众滋事,绝对不至于像撒拉尔苏四十三那样猖獗。
现在李侍尧等人已经调集兵力,四路堵截,自然可以按期剿灭。
山西相距遥远,何必纷纷征调众多兵力,徒然惊扰视听,以致怯懦的人心存疑惧,而幸灾乐祸的人,恐怕还会借事生风,成何体统?
该巡抚奏折内所说等各起兵丁启程后,亲自前往交界之处驻守,更是没有必要。
总而言之,总督、巡抚等人平日办事,对于应当出力的地方,并不知奋勉,等到遇到这类事情,就轻举妄动,想要预先占好位置,怎么如此不懂事理的轻重呢?
农起着传旨申饬,不必亲自前往,并令其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也不必派兵预备。
○又谕曰:海禄自从到乌鲁木齐以来,各项事务办理妥当,现在已授为乌什参赞大臣,着补放镶蓝旗蒙古都统。
乌什是回城地区,不能和乌鲁木齐相比,海禄应当斟酌事情的轻重,妥善经营办理。
就比如阿其睦一事,绰克托一味姑息,办理得十分错误。
着传谕海禄到乌什的时候,遇事相机行事,尽心从速办理。
○又谕曰:绰克托办理阿其睦一案,十分荒谬乖张。
所有将他革去尚书、都统的谕旨,还没有宣布。
海禄未到乌什以前,绰克托仍旧办理参赞大臣事务。
着传谕海禄速赴乌什,到任之日,即传旨将绰克托革职。
○内阁翰林院带领辛丑科散馆的编修、庶吉士引见。
得旨:此次翰林散馆的编修陈万青已经授职,其中清书庶吉士冯集梧、卢荫溥着授为编修,刘锡五着授为检讨;汉书庶吉士俞廷棆、吴绍澯、吴璥、王受、秦承业、蔡善述都着授为编修。
万承风、寇赉言、戴斯琯、旷楚贤、玉保、许霖、张绶都着授为检讨。
曾燠、蒋予蒲、陈延庆、潘绍观、蒋师爚、王朝梧、屈为鼎、沈步垣、萨龙光、宋澍都着以部属任用。
祝德全、吴绍浣、李铭、郑应元、印鸿经、周之适都着仍归进士原班铨选。
○授一甲一名进士茹棻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邵瑛、一甲三名邵玉清为翰林院编修。
○从这天起,皇上因为夏至在方泽祭地,斋戒三日。
○丙辰,谕曰:绰克托所遗留的工部尚书员缺,着庆桂补授,启銮以后,并着兼署兵部尚书事务。
伍弥泰现被派留京办事,而且主管吏部,不必兼署兵部。
○又谕曰:庆桂已补授工部尚书,所遗留的福州将军之缺,着常青调补;常青所遗留的杭州将军员缺,着永铎补授。
永铎所遗留的西安副都统员缺,着哈清阿补授。
西安将军、副都统都不在任上,着哈清阿立即驰驿赴任。
○又谕曰:进士倪鹤皋、李琦、夏炳,举人李缙、涂以辀、韩怡、伊秉绶、曹德华、胡桢、李见心都着以学正、学录任用。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进士引见,得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茹棻、邵瑛、邵玉清已经授职,陈万全、王锡奎、吴廷选、贺贤智、周兆基、郭缙光、温汝适、刘若璪、吴芳培、崔景仪、文宁、蒋攸铦、杨志信、李骥元、倪思淳、潘奕藻、郑敏行、刘炘、朱依炅、张䎖、邓再馨都着改为翰林院庶吉士。
魏成宪、彭希濂、王奉曾、李蘅、张树槐、魏若虚、杨頀、沈维坤、焦和生、阎学淳、德宁、郁大錞、胡钓璜都着分派刑部学习;李长森、习振翎、侯健融、张德懋、陈观、劳瑾、关遐年、张端诚、赵午彤、陈霞蔚、张至軨、李肖筠、张映汉、陈渼、赵三元、成书、汪树鍭、丁堦、王善塏都着分派吏部等部学习。
章廷枫、姚祖恩、祝万年、沈肯松、史积英、龙澍、王永都着以知县即用,其余都着归班选用。
○军机大臣议奏:据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鄂永武交还的官牧厂,应当分给附近各旗,作为察哈尔游牧之地。
应照其所请办理。
奉旨:同意。
○江苏巡抚闵鹗元回奏:徐州府属邳州、铜山、萧县在四月十八、二十两日降雨数寸,只有宿迁、睢宁雨量最为充足。
海州在十六日降雨,大田可望丰收。
奏报知晓。
○丁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祀景陵。
○谕曰:孙效曾着在尚书房行走,遇有侍讲缺出,即行补用,未得缺以前,准其一体领俸。
○又谕曰:塔永阿年纪渐老,着专办护军统领事务,不必兼内阁学士。
内阁学士员缺,着塔彰阿补授;所有工部右侍郎员缺,着伊龄阿补授。
○又谕:先前据李侍尧、刚塔奏:小山逆回田五、阿浑倡设新教,纠众滋事,攻破西安土堡,前往靖远一带村庄抢掠。
已接连降旨,令该总督等人督率官兵,迅速擒捕。
本日李侍尧奏:官兵在二十三、二十四等日两次打仗,斩杀贼寇甚多,贼人头目田介洪、吴二、韩二先后被杀死,贼匪首犯田五腹中枪伤,在马营水抹脖子自尽,埋尸在山沟,派守备朱进廷前往刨验,面貌相符,割取首级枭首示众,剩下八九十人,窜往余家沟一带,现已添派官兵,加紧追捕。
等语。
逆回田五在太平盛世之下,胆敢私自恢复新教,纠众抢掠民间,并且抗拒官兵,不法已极。
提督刚塔一接到禀报,立即带领弁兵驰往剿捕。
李侍尧也前往盐茶厅督率查拿,不到十天,贼首就受伤自毙,逆党头目五人,已被诛杀三人,大局已经平定。
窜往余家沟一带的几十名贼寇,不过是苟延残喘,不难按期歼灭。
李侍尧等人办理此案,十分妥帖迅速。
而且盐茶厅关押的贼犯及犯人家属很多,昨日经降旨,令该总督先行审明,将各该犯立即正法,以断绝贼人窥伺抢救的念头。
李侍尧在未接到谕旨之前,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将各要犯四十九名立即正法,与朕所降的谕旨相符。
足见他能办事。
而朕此前弃瑕录用,他果然能不辜负委任,本应予以优厚的议叙。
但此案终究是李侍尧前次查办新教未能肃清,平日又疏于防范所致,他的功过两相不能抵消。
李侍尧着交吏部照例议叙。
至于刚塔奋勇杀贼,亲手射死贼目,并且身带箭伤,前经赏赐御用玉扳指、大小荷包,以示嘉奖,仍着交吏部从优议给世职,以表彰其功劳与勇武。
在事的将弁,着该总督等人查明确实奋勇出力、列为超等的,交吏部从优议叙;其次出力、列为一等的,交吏部议叙,以示奖励。
至于此次贼匪纠众滋扰,他们的口粮绝不可能自行携带,自然是沿途抢掠焚烧,居民难免受累。
并着李侍尧查明被骚扰的村庄,如果有应当抚恤的,酌情抚恤,勿使百姓流离失所,以符合朕体恤百姓的深意。
○谕军机大臣等:逆回首犯已经伏诛,其余贼匪自然瓦解,即使逃到别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不难日内擒获。
此时自然无需过多兵力,徒增烦扰。
所有李侍尧此前征调的各路官兵,除山西省已经降旨停止外,其所调的西安满汉官兵,以及毕沅所调的兴安、延绥两镇带领的各兵,还有李侍尧征调的甘肃提、镇标营兵,以及宁夏、凉州、庄浪各满兵,都着该总督等人斟酌情形,足够截拿搜捕之外,其余应当立即撤回。
至于现在脱逃的逆匪头目,务必督率弁兵,迅速拿获,其余新教匪党,也必须歼灭干净,不让一名漏网。
上次苏四十三猖獗不法,是因为新旧教互相控告,以致引发事端。
就算从前王伦倡乱,也是由邪教蛊惑所致。
现在逆回田五等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能纠合党羽、定期起事,众人就附和跟从的道理,或许是当地有水旱灾害、收成不好,贫苦百姓流离失所,以致匪徒从中煽诱;又或是地方官勒索苛派,骚扰百姓;或是早有谋划之事,地方官不能及早察觉,养痈遗患,都不可不彻底追查。
现在首犯田五等人虽然已死,他的兄长田友还留着审讯,而且陆续抓获的余犯里活口一定很多。
着传谕李侍尧,将此事究竟因何而起的缘由,详细审讯,务必得到实情,据实回奏,不得稍有回护之心。
○军机大臣议奏:据察哈尔都统乌尔图纳逊奏称,察哈尔镶红旗护军、披甲共空缺一百二十三个名额,闲散成丁的人不够挑补,请求将宗室德齐、恒林、鄂永武等入官的人归入镶红旗挑补足额,添设护军校二员管束。
奉旨:同意。
○命工部尚书庆桂在军机处行走。
○以内阁学士赵鍈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戊午,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行礼。
○皇上临幸圆明园。
○庚申,谕:今日召见贵州遵义府知府德明,询问得知他父亲年过八旬,着改调近地山西潞安府知府,所遗留的员缺,着刘诏升调补。
○谕军机大臣曰:何裕城奏报河南被旱各县普降甘霖的奏折,据称开封、卫辉、怀庆、彰德各府属,都在二十九、三十日降下及时雨,其中只有汲县、新乡、获嘉、封邱、内黄、陈留,仅入土二三寸,其余都有四五寸到深透不等。
看来开封所属地方降雨较为丰足。
卫辉、彰德、怀庆各府属向来的降雨情况,常让朕深深挂念。
此次据奏所得的雨水,有仅二三寸的,仍旧没能一律下透,可该巡抚在奏折内含糊叙述,很不清晰。
何裕城着传旨申饬。
仍着将卫辉、彰德、怀庆各府属近日是否续降雨水,以及农田有没有妨碍的情况,据实具奏,不可稍有讳饰的心思。
○又谕:据姚成烈奏,抓获天门县邀伙结拜弟兄的周谷安、阮森等二十五名犯人,并搜出木棍铁尺等物,以及各犯姓名年岁的清单,现在提犯严审等语。
该犯周谷安等人,胆敢邀约异姓多人,凑钱结拜弟兄,而且有外县民人以及纠约在配的军犯,还开写年岁名单,私藏木棍、铁尺等物,实在是目无法纪。
虽然现在据该犯供称并没有歃血盟誓焚表以及其他不法情事,但该犯等人辗转纠约多人,入伙结拜,私藏器械,恐怕伙犯还不止二十余人,并且另有扰害为匪的情事,必须严拿,从重办理,以示惩戒。
着传谕特成额、姚成烈严饬各属,加紧缉拿,严审定拟从速奏报。
将此谕旨四百里由驿递发往。
○又谕:贼首已被歼灭,余党窜散,现已派添官兵,截拿追剿,自然不难按期扑灭。
所有贼人马胡子、李胡子,务必迅速擒捕,审明正法,不能再让他们逃窜自戕,侥幸逃脱明正典刑。
至于贼匪滋扰靖远的时候,城内竟然有回民内应,实在是罪不容诛。
所有抓获的一百余名犯人,李侍尧审明贼匪踪迹后,着将各犯一并诛杀,以示惩戒。
汉民展廷隆父子以及邻居等人,因为不顺从逆回,都被杀害,情状十分可怜,着李侍尧查明赏赐抚恤。
○辛酉。
谕:山东兖州、曹州、济宁三府州属,先前因为遭受水灾,接连降旨加恩抚恤,并令该巡抚查明受灾地亩内缓征带征钱粮以及四十八年新粮,一并缓至今年麦收后开征。
但念及该地从前受灾较重,元气尚未恢复,而且本年春夏雨水未能深透,麦收稍差,如果新旧钱粮一并征收,民力未免拮据。
着再加恩将兖、曹、济三属去年受灾地亩内缓征带征的漕米,全部普行蠲免。
至于今年的新粮、漕米、仓谷,都缓至明年麦收后带征,以示体恤穷苦百姓、恩赏有加的深意。
该部即遵谕执行。
○又谕:喀什噶尔以外的色默尔罕地方,有已经伏诛的大和卓布拉尼敦之子萨木萨克这名叛回,潜藏在该地,派遣回人托克托素丕等人与喀什噶尔的回人默罗色帕尔私通消息一事。
布噜特散秩大臣阿其睦的弟弟额穆尔私自收留托克托素丕等人,经喀什噶尔的阿奇木伯克鄂斯璊访知情形,阿其睦怕他弟弟获罪,就声称鄂斯璊也与萨木萨克通信,到绰克托、保成处诬告。
又英吉沙尔的阿奇木伯克阿里木接受萨木萨克的书信,也怕被鄂斯璊查出,到绰克托、保成处诬告。
绰克托、保成审讯,所控告的都不属实,却不妥当迅速审断,一味调停姑息,只令阿里木、阿其睦等人向鄂斯璊赔罪和解,完结奏报。
这样办理只希望马虎了事,十分错误荒谬。
此事保成等人初次奏到的时候,朕就预料他们不能办理妥当,屡次谆谆告谕,令将阿其睦等人解送京城。
保成接奉谕旨后,随即遵旨将阿其睦、额穆尔、阿里木等人以及接受萨木萨克书信的回人默罗、色帕尔等人,一并拿获,分起押解来京。
新疆的回众、布噜特等人受朕深恩,安居已久,就算将阿其睦等人拿解来京,有什么可疑惧的?
绰克托受朕倚重信任,身为参赞大臣,总理回疆事务,遇到这类事件,何至于昏懦无能,一味姑息到这种地步?
况且绰克托一听到保成将阿其睦等人拿解的消息,就将他们的亲属布噜特、侍卫额森、阿三拜等人一并拿解,更是荒唐。
所幸如今阿其睦等人被抓获解京,绰克托还可侥幸留一线生机。
如果阿其睦等人竟然远逃,必将他正法,以申国法。
着海禄传旨,立即将绰克托革职,拿解来京,交刑部治罪。
仍令海禄将布噜特、额森、阿三拜立即释放,并告知他们:此事都是绰克托办理不善所致。
如今已将他治罪,与你们无关,好好安抚他们,令他们照旧当差。
至于保成起初未能妥当迅速办理,继而附和姑息了事,罪责也不在绰克托之下。
所幸接奉谕旨后,就能将阿其睦遵旨拿解送京,办理妥当,功过还足以相抵。
保成免予与绰克托一体治罪,仍应交吏部议处。
至于阿奇木伯克鄂斯璊感激朕恩,对于萨木萨克与回众暗通消息之事,毫无隐瞒,一得到消息,就报知保成,随同实心查办,始终奋勉,十分可嘉。
着加恩晋封贝子,以示奖励。
又保成等奏:行文阿扬阿,查拿叶尔羌所属色哷库勒地方居住的阿其睦之弟昆楚克,解送喀什噶尔的安排,也可以不必了。
此事原本是额穆尔私自将萨木萨克所派的回人托克托、素丕等人收留。
阿其睦只怕他弟弟获罪,一时愚昧,诬告鄂斯璊,不过是想推卸罪责,他的过错还轻。
阿其睦解到的时候,朕念他原本是出力之人,还可以酌情施恩。
至于他弟弟昆楚克既然在别处居住,更与此事无关,怎么能因为他兄长获罪,就一并株连?
就算已经抓获,或是到了叶尔羌,或是到了喀什噶尔,着阿扬阿、保成明白劝慰,令他仍回游牧之地,照旧当差,并将此事罪责只在额穆尔一人,就算阿其睦还可以宽恕的情况,遍行晓谕,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所属的十九部落布噜特人等,令他们各安生业,不必疑惧。
仍令喀什噶尔到哈密一带地方的驻扎大臣,等阿其睦解到的时候,就将朕已加恩、不将他从重治罪的情况,先行详细晓谕。
又保成奏请将布噜特多连等人酌量升一级,换给顶戴的请求,都照所请,准其升级,改换顶带。
塔史密里克等处请求署理伯克事务,也着照所请执行。
此案通行完结后,并着挑选布噜特能干懂事的人,令他们分管十九鄂拓克事务。
除另行降旨传谕保成外,所有原折一并发抄。
朕办理各项政务,只求秉持中正,归于最妥当的结果。
就比如阿其睦等人必须拿解来京,实在是因为事理所在,必须这样办理,才能永远无事。
像这样深思远虑,众臣为何见识不到这一步?
这事的端倪,始于大兵平定准噶尔以后,所有回众,都得以安居乐业。
唯独大和卓布拉尼敦不知感戴朕恩,背叛伏诛,他的儿子萨木萨克,才三四岁,被他的乳母带着,潜逃到安集延境外。
那时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不忍心捕杀,宽赦至今。
萨木萨克现已年近三十,糊口无资,境况如同乞丐。
他如果早知感戴朕恩,倾心归附,恳求赦宥,朕必将他宽免,加恩赡养。
不久前鄂斯璊想要派人相机剿除,经保成等人密奏,朕还认为剿除萨木萨克,不是天朝宽大的体统,还应当示以宽仁,宣召萨木萨克来京瞻觐,酌量加恩,让他乐享太平。
不料萨木萨克悖妄无知,暗中派人寄信,招引喀什噶尔回子伯克,骗取银物,所幸被鄂斯璊揭发,直接申报保成查办。
加上所派的回人托克托素丕等人,被阿其睦等人的弟弟额穆尔容留,事情败露,也被鄂斯璊访闻。
阿其睦心知事发,怕他弟弟额穆尔获罪,反而诬告鄂斯璊。
假使真的认为阿其睦、额穆尔有理,势必反过来将鄂斯璊按诬告治罪,以遂阿其睦等人的心愿,不但从来没有这样的办事体制,又怎么能服人心呢?
只是念及阿其睦终究是布噜特人,愚蠢无知,朕仍想格外从宽办理。
此事起初由额穆尔一人主谋,等拿解来京,只将额穆尔一人治罪。
阿其睦仍加恩宽宥,并赏赐房屋俸禄,接来他的家属,让他们都能安居乐业,并降旨将保成所奏已经查拿的阿其睦另居的弟弟昆楚克,绰克托所奏查拿的阿其睦的亲属布噜特额森、阿三拜,都令释放,照旧当差。
这难道不是格外施仁、不肯株连的心意吗?
此事绰克托始终不能担当办理,保成也不过是仅遵谕旨,将阿其睦拿解来京,假如照他们的想法,姑息了事,也必将导致将来生出事端,既不足以示警,将来各处新疆驻扎大臣,遇事又将如何?
绰克托是朕委任边疆的参赞大臣,办理不善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拿问治罪,何以示惩?
保成等人具奏,此事刚到的时候,朕悉心筹划,认为必须将阿其睦等人拿解来京,谆谆训诫,不止日夜筹划。
如今事情已成,恐怕内外臣工不能全部知悉。
着将始终办理的原委,详细明发谕旨,遍行晓谕中外知晓。
○谕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李侍尧奏贼首田五已被歼灭,余党窜散,官兵截拿追剿,朕以为此时应当早已完结。
本日又据奏到马家堡、黑庄两处,贼匪屯聚,约有一千余人,现调取官兵接续,以为必胜之计。
等语。
此案贼首已经被击毙,官兵所杀的贼寇又有数百名,可此时还有一千余贼众,自然是田五死后,其余贼寇李胡子、马胡子又到处勾结胁迫,可见新教煽惑人心,牢不可破,必须彻底根除,不留余孽。
到此时西安以及甘州、宁夏各处官兵都已调集,四路进剿堵截,总应当迅速办理完毕,不让再有蔓延,才算妥当。
○又谕曰:阿其睦已获罪解京,着传谕保成,在布噜特十九鄂拓克人内,各设一名头目管辖,分散他们的权势。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束鹿县民李白狼之妻冯氏,守正被戕的湖北南漳县民萧应柱之妻吴氏。
○壬戌,皇上因为秋狝木兰,从圆明园启銮。
○谕:朕此次巡幸木兰,驻跸热河,所有经过的地方,着加恩蠲免本年地丁钱粮十分之三。
○又谕:此次密云县接驾的兵丁,着施恩赏赐半个月钱粮。
○又谕曰:恒宁着来京以吏部郎中任用,仍在军机章京上行走。
嘉兴府知府员缺紧要,着该督抚在全省知府内挑选一员调补。
其所遗留的员缺,着在卓异应升知府的直隶州同知人员内挑选一二员送部引见,候朕简补。
这是特旨,令该督抚等人遴员奏补,以后遇有请旨缺出,不能援以为例。
○又谕:现今保成等人已将布噜特阿其睦等人拿获解京,敷伦泰不必前往喀什噶尔,仍着保成在当地办事。
敷伦泰的父母现在西安,都已年老,敷伦泰着施恩调补西安副都统;明善既然有小病,着回京调补敷伦泰所遗留的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礼部左侍郎达椿、内阁学士宜兴充任经筵讲官。
○当天,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亥,谕:先前因为陕西延安、榆林、绥德三府州属,上年收成不好,边地百姓生计艰难,如果新旧钱粮一并征收,民力不无拮据。
曾降旨给毕沅,令他将该府州属因灾缓征的民欠银两,查明共有多少,据实具奏,候朕另降恩旨。
现在据毕沅查奏:延安、榆林、绥德三府州属,乾隆四十七、八两年,共缓征民屯起运等项银一万一千八百零六两有余,粮三万六千六百五十一石有余,草二万五千一百六十一束,共未完耗羡银一千七百七十两有余,又未完榆林府广有仓米七十二石,都着加恩一概豁免,以示朕体恤穷苦百姓、恩赏有加的深意。
该部即遵谕执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刚塔奏报贼众占据马家堡、黑庄两处,与李侍尧昨日奏到的情形相同。
贼匪虽然现在占据大山,官兵难以绕沟前进,但贼人既已进入山中,四面堵截,就像釜底游鱼,株守空山,粮食吃完自然败亡。
但应当严密堵截,防备他们另寻路径逃逸。
况且现在西安以及甘州、宁夏各处官兵都已齐集,兵力既已雄厚,自然可以设法四路合剿,并堵截他们的去路,不难按期扑灭。
另外昨日据李侍尧奏,正在派兵进剿,因为军装火器被雨打湿,现令弁兵将器械整理烘烤,再前进。
本日刚塔也奏称兵丁收拾器械等语。
官兵进剿贼匪,自然携带帐房,军装器械,都应当在帐房内收存,不是露天放置。
况且行军怎么能不遭遇风雨?
如果像这样火器沾湿,还能用兵吗?
况且内地到处都有房屋,不比口外,何至于被雨淋透?
可见绿营无用,全然不懂行军之道。
该总督等人应当严加整顿,不得仍旧疏忽大意,以致临阵慌乱。
○当天,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子,谕:据海宁奏称:舍楞呈报瑚图斯山私自挖金的民人三十余名,立即派人前往缉拿,已经逐出,续将抓获又回来的七十余人审讯,彼此抵赖,不肯如实招供。
请求将王成枷号三个月,其余按起发回原籍,严加约束。
等语。
海宁所奏,十分含糊。
据舍楞初次呈报,已经将私自挖金的三十余人驱逐,究竟逐往何地,以及是什么人逐去的,奏折内并没有说明,既将又回来的七十余人抓获,那三十余人又逐往了何地?
至于瑚图斯山聚集众人,私自挖金,都是因为不预先严禁所致。
像这样的游牧地方,招致聚集多人,与其兴师动众缉拿,发遣原籍,不如平时就令坐卡官兵以及舍楞等人严查禁止。
如果不随时将游民陆续逐去,等到人众聚集,难保不生出事端。
着交海宁,以后严饬坐卡官兵,勿让民人出卡,以致聚集人众,留心严禁办理。
至于舍楞所办之事,如果确实妥当,酌量赏赐缎匹,着照所奏执行。
○当天,驻跸要亭行宫。
○乙丑,谕军机大臣等:贼人屯聚马家堡,经官兵剿杀后,仍退回堡内。
看这光景,贼人既然屯聚一处,不能四处劫掠,反而容易办理。
此时李侍尧在靖远驻扎,不过是筹办粮草事务,可以委派道员等人代办。
李侍尧应当前往马家堡,督率调度,比起刚塔一人在那里呼应,更为得力。
况且盐茶监禁的贼回家属都已正法,靖远的内应回民,也已按名拘捕正法。
贼匪现在退入山中,自然不能再到靖远滋扰。
就算拼命回扑,官兵正可以趁他们出巢,半路截杀,更为省力。
现在贼匪所占据的马家堡前、左、右三面,都是深沟大河,官兵严密围攻,贼人已如釜底游鱼,困守空山,粮尽计穷,自然不能长久占据。
只是堡后靠山据险,要防备他们另寻路径,或是从山后逃出。
该总督等人不可一心只在前面攻围,疏忽防备后路,以致贼人乘机逃窜,将来白费兵力围守空堡,反倒成了笑话。
况且马家堡地方想来也不很广阔,所调的西安、甘州等处官兵,早已齐集,尽可以四面围堵,将出路全部截住,不难尽数歼灭。
此事最为紧要,李侍尧等人尤其应当加倍留心。
至于李侍尧办理地方事务,向来称得上干练,但用兵不是他的长处,现据伍岱奏明,暂留该处协剿。
从前伍岱在西路金川,屡立战功,曾任参赞大臣,对于行军事务最为熟悉,朕深知这一点。
李侍尧正应当委任他领兵进剿。
至于贼人屯聚马家堡,也不过和苏四十三困守华林山的情势相同,而且贼巢中并没有鸟枪火器,尤其比不上撒拉尔人以打猎为业。
官兵箭枪齐发,贼人自然不能支撑。
但绿营兵施放鸟枪,往往没见到贼众就乱放一通,一旦胆怯,准头就必然偏高。
这都是因为平时将领不能训练娴熟,以致临事缓急失宜。
该总督等人务必饬令带兵将弁,详细晓谕各兵,鸟枪弓箭原本是为杀贼而设,如果没见到贼面,先行远放,到交战时反而导致火药用完、箭射尽,无法抵御。
如此开导,让他们知道瞄准施放的要领,自然更为得力。
此时贼匪已成穷蹙之势,官兵如果能迅速剿除,固然很好。
万一贼人还敢负隅顽抗,该总督等人又应当严守前后路径,反而不必存有急于完事的想法,务必将贼众围截严密,尽数剿拿,不让一人逃脱。
○当天,驻跸两间房行宫。
○丙寅,谕曰:刑部具题直隶省王添富殴打妻子于氏致死一案,又宛平县陈明贵勒死妻子林氏一案,都照故杀妻律定拟绞监候,自然是照例办理。
朕仔细阅看题本内,两案罪名虽然相同,但情节各有差异。
陈明贵因为林氏嫌他家贫,就和他母亲卢氏吵闹,屡次想要找房另住,经陈明贵斥责林氏,林氏又大声辱骂卢氏,像这样悖伦逆理的妇人,实在是法所不容。
陈明贵一时气愤,将林氏用带子勒死。
陈明贵杀妻,实在是因为妻子忤逆,与逞凶故杀有区别。
娶妻本为奉养双亲,而明刑正是为了辅助教化。
陈明贵这名犯人,将来秋审时,就算该部按例列入情实,也不予勾决。
至于王添富因为妻子于氏不肯同寝,就肆意殴打踢踹,用火箸烫烙,以致遍体伤痕,过了些时候殒命。
该犯年纪已三十多岁,于氏才十七岁,竟因为不肯与他同寝,顿起杀心,殴打烫烙兼施,残忍已极。
刑部定拟绞候,固然符合故杀的专条,将来秋审时,自然应当列入情实予以勾决,以儆戒凶残。
朕办理各类刑狱,务求最公平最允当,像这两个案子,罪名虽然相同,但一个由激愤而起,一个出于淫凶,其间权衡轻重,分别办理,无非是期望刑罚得当的心意。
将此谕令刑部存记,并令九卿阅看。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奏到贼人分窜的踪迹,以及官兵追贼打仗情形的奏折,还是在靖远拜发的。
该总督对于用兵虽非所长,但见识还算明练,如果亲自前往督率调度,自然比刚塔呼应得力。
况且甘肃自从逆回苏四十三滋扰之后,就责成李侍尧根除新教,如今又有田五等人图谋复兴新教、抗拒官兵之事,可见该总督从前查拿未能肃清,已经难辞办理疏漏的罪责。
何况李侍尧在甘肃已经数年,甘肃添设的官兵,比其他省份为多,靖远、盐茶一带,处处都有营汛官弁。
像这样逆回图谋不轨,乡约尚且能举报,那些弁兵就算因为贼众不能擒捕,哪有坐视贼匪经过、不禀报的道理,又何必添设这么多兵呢?
李侍尧一听说贼人起事,就赶赴盐茶一带,迅速查办,并将贼人抓获正法,办理也算得上奋勉,因此朕还加恩赏赐。
如今靖远既然没有什么事,该总督亟应前往。
该地会同伍岱、刚塔等人相机进剿,以期迅速完结,庶几可以将功抵罪,怎么能安坐靖远,将带兵调度的事务,全都推给刚塔等人承办呢?
如果李侍尧在接到昨日降下的谕旨之前,已经赴马家堡督剿,就应当遵旨逐一妥办。
倘若尚未起程,就应当星夜驰往,不可借弹压为名,竟在靖远驻扎逗留,以致劳师费饷,自取罪责。
如果再让贼人乘机逃窜,该总督更担不起这个罪责。
○当天,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卯,遣官祭祀关帝庙。
○谕:据李侍尧奏,接到提督刚塔的咨文称,五月初五日,据弁兵探得马家堡内的贼匪逃窜,只见到空营一座,搜获山沟内避贼的回民,讯问据供:贼回见官兵势大,黑夜从辙家梁翻山到铁木山逃走,不知去向等语。
所奏太令人意外。
先前因为该总督等人奏马家堡后靠山据险,朕就担心他们翻山逃逸,早已接连传谕,并令李侍尧迅速亲赴该处,会同刚塔等人,设法四面严密围堵,务必将贼匪全部剿杀,不让一人逃脱。
可本日李侍尧奏贼匪果然从山后逃出,可见朕先见之明,不料竟如所料。
而刚塔率领数千官兵,在那里攻剿,只向山前截杀,并不考虑山后,设法严防。
李侍尧则安坐靖远,并不亲身前往,审度机宜,督率调度。
虽然经朕屡次降旨,令他们严防后路,都已经来不及了。
朕只有自愧用人不当罢了。
先前因为贼首田五被击毙,大局已定,曾降旨将李侍尧交吏部议叙,刚塔从优议给世职。
可现在剩下的不过是贼人余党,竟不能即时剿灭,以致有逃逸之事,可见李侍尧、刚塔不但无功,而且有罪。
所有议叙的安排,着停止,令他们戴罪立功,迅速追剿,务必将贼匪尽数擒拿。
如有一名漏网,惟李侍尧、刚塔是问。
仍等事完之后,核实他们的功罪,另降谕旨。
所有朱批的李侍尧奏折以及接连所降的谕旨,着发交行在王大臣等人阅看,并着抄寄阿桂,交在京王大臣等人阅看。
○补行吉林乾隆四十七年军政中有病官员一员的处分,依照旧例。
○以詹事刘跃云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以已故四川龙安府土知事薛丕承之子薛祥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安阳县民吴万魁之女吴氏。
○当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辰,皇上到热河文庙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刚塔所奏的内容,全然不成话。
贼人困守马家堡,官兵扎营围攻,自然相距不远。
刚塔等人不是瞎子,何至于对贼人假设的人形,熟视无睹,以致让他们乘机远逃?
况且昨日据李侍尧奏,接到刚塔、图桑阿、俞金鳌的行文知会,才知道贼人逃遁的消息。
可见当时俞金鳌、图桑阿都在该处带兵,为什么本日奏折内只有刚塔单衔具奏,看这光景,竟是俞金鳌、图桑阿因为贼人奔逃,视为与己无关,将追剿杀贼的事,专推给刚塔,他们不过在那里协办,敷衍塞责。
而刚塔又只知道远听总督调度,并不即刻追赶贼人,只搜拿犯属,送给李侍尧审办。
李侍尧此时又仍然安坐靖远,只以审讯供词为事,竟像传递文书的人,对于剿办事宜,似乎全由刚塔一人承办,竟与自己无关,全不认真加紧赶办,他们彼此推诿,实在太奇怪了。
地方遇到这样的重大事件,不但总督应当亲往筹办,就是全省文武大员,无不当实心出力,视为己任,怎么能稍有观望?
俞金鳌是本省提督,图桑阿是本省副都统,都有剿贼的责任,为什么奏折内都不列名?
他们的意思以为贼人已经逃窜,任凭刚塔一人具奏,将来好有推卸责任的余地,试想他们真能推卸掉吗?
如果贼人不能迅速按名擒捕,不独李侍尧、刚塔担不起这重罪,就是俞金鳌、图桑阿也必一律治罪,并无分别。
他们难道不知道朕办理军务从来严明不纵容吗?
至于阅看刚塔奏折内,现在只有该提督等人在后面大队尾随贼人,并不分兵绕到贼人前路迎头截击。
此时贼人如果往东,到平凉一带,还有傅玉所带的满汉兵丁可以截拿,假使贼人竟向西往省城一带,又将让哪路官兵拦堵?
为什么该总督等人奏折内都不考虑到?
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正当该省营伍废弛的时候,兰州省会尚且能保固无虞。
现在各营汛处处添设官兵,而省城尤其多,岂能再任由贼人来往抢掠滋扰,如入无人之境,李侍尧等人竟还昏睡梦醒,安于畏懦,全不考虑到这一点,竟以互相推诿了事吗?
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都着传旨严行申饬。
至于刚塔拿获的逆贼家属都是首从要犯的党羽,不可不从严办理,以快人心。
李侍尧等他们解到,就不分首从,一并诛杀,不可又存姑息的想法。
○当天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戌都如此。
○己巳,谕曰:李侍尧等人对于剿捕回匪一案,未能办理妥当,着派尚书福康安带钦差大臣关防,同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等人,分起驰驿前往剿捕督办。
所有随带的军机处司员,也着一并驰驿。
○又谕曰:福康安现在出差,所有行在兵部印钥,着和珅兼管。
○又谕曰:福康安出差,御前大臣只有和珅一人,福长安着照从前和珅的成例,协同御前大臣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桂等奏查明广宁门外石道工程,确实没有情弊的奏折,内称德成对于承办宁寿宫、火器营、营房二案的加价,就认为是实情拮据;对于石道工程的加价,就认为是借端浮冒。
等语。
宁寿宫及火器营二处工程,德成承办的,不过是烧造砖瓦,采买虎皮石块,都是缓工,而且在十年以前,工价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昂贵,该侍郎还认为定例不够,奏请加价,为什么此次修理广宁门外石道,需用石料很多,而且是六面见线的料,工价比十年以前,也自然必定增加。
德成却称司员等人在例外加价,显有浮冒情弊,岂不是自相矛盾?
此案既经阿桂等人查明无弊,而德成又还喋喋不休具折渎奏,实在是愚执乖谬。
朕此时难道不能立即将德成从重治罪吗,只是顾惜国体,绝不肯因为工程之事,就将大臣置之于法,不是爱惜德成。
德成不必再管理石道工程,只照旧办理辟雍事务。
并着阿桂传旨,将该侍郎严行申饬。
阿桂等奏到的折子,发给他阅看。
令他将折角的地方一并明白回奏。
不久德成回奏:从前二案内,有烧造新样砖坚细经久,尺寸较大,采购虎皮石尤其难办,运载砖瓦,价值也高,因此奏请加价。
批:你的加价有原因,他人的加价就独独没有原因吗?
又奏:此次办理工料,与先前稍有不同。
得旨: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察议奏。
○又谕:本日据毕沅奏:河州回民马五一等人由甘肃解至陕西,已于四月十五日解交河南阌乡县接收转递等语。
马五一伙同马国甫、马万德坚守新教,先前还希望他们改过自新,因此只令发往琼南百色烟瘴地方安插。
如今甘肃又有新教回民聚众滋扰之事。
看来这类回匪改立新教,煽惑人心,牢不可破,恐怕他们到了发配之地又会倡教惑众,绝难指望他们悔改,再予姑息。
着传谕何裕城,将马五一、马国甫、马万德三名犯人,在解到的地方,立即正法示众。
如果已经出境,就着湖北督抚派员迎到该犯解到之处,监视正法,仍一面立即具奏。
○又谕:据李侍尧奏现在会剿贼匪,办理有人,已行文噶塔布,令他仍往新疆换班。
等语。
李侍尧在这件事上又错了,此时剿办逆回,正当用人之际,噶塔布久历戎行,对于军旅还算熟悉,而且自请剿贼出力,正应当留在军营,协同办理,为什么反而令他仍赴新疆?
想来噶塔布接到李侍尧的行文,他的行程估计还不远。
着传谕噶塔布,立即赶回,会同刚塔、伍岱等人带领兵丁,奋勉进剿。
并谕李侍尧知晓。
○又谕:现已派福康安同海兰察前往甘肃进剿。
回匪从前剿办撒拉尔逆回的时候,旺沁班巴尔曾随他父亲带领所属厄鲁特兵效力行走,他所辖的部众向来熟习骑射,比宁夏兵加倍得力。
着传谕旺沁班巴尔,立即前往游牧处所,在所属厄鲁特兵丁内挑选一千名,亲自带领前往。
如果福康安已到,就协同进剿;如果到得比福康安早,就同李侍尧进剿。
○又谕:现已派福康安同海兰察等人前往甘肃,保宁着即照前次剿办撒拉尔的成例,在成都所属屯练番兵内挑选一千名,并派穆塔尔丹比西喇布等干练员弁数人,带领,迅速前往巩昌、安定,协同福康安进剿贼众。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六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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