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六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年,八月丙辰日(八月十六)。皇上从避暑山庄启驾,前往木兰围场。
○ 皇帝下谕说:据李侍尧参奏,施南协守备陈兴龙从京城引见回湖北,捏报到任日期,借口护送特成额的家眷,擅自前往云南,请求下旨革职拿究等语。向来督抚的家眷前往省城,自有家丁跟随,就算是千总、把总这样的微末武官,也不应私自派令护送。守备的职位职责重大,有经管兵马钱粮的责任,陈兴龙从京城引见回湖北,自然应当按照限期到营任事,却把部里的文凭限票托付给都司详缴,捏报到任日期,反而以护送前任总督家眷为借口,私自前往云南,自然应当革职审究。至于他是不是特成额派令该守备护送家眷前往云南,还是该守备私自随行,著该总督严厉审讯,务必审出实情,定拟具奏。
○ 谕军机大臣等:施南协守备陈兴龙从京城回湖北,李侍尧既没有委派他,他禀称奉派护送特成额家眷前往云南的说法,自然不是没有缘由。著传谕特成额,将有没有派令陈兴龙护送家眷前往云南,还是该守备私自随行的情况,据实明白回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
○ 又谕:据毓奇奏报,江西省的粮帮丁力疲乏,遇到帮丁应领的钱粮、酌借接济等款项,支放困难,请求在道库解贮的剩余银两内,拨银八万两,永久贮存在道库,以备逐年支放等语。毓奇所奏,是为了调剂疲乏的帮丁起见,但奏折里称拨银八万两,免其报部调拨,这竟然是完全不报部了,措辞十分混乱。这项银两,留在该处以备逐年支放之用,部里自然不必调拨到别处,但如果完全不报部,那么每年的支放,全由该总督自行外销,又凭什么查核?虽然奏折末尾写了支放动垫,随时咨报部里的话,也必须核定确实应当动用的,才可以支销咨部,不能因为有这一道奏折,就可以胡乱任意支取,导致被部里驳回。将此旨传谕他知晓。
○ 又谕:据闵鹗元奏报,接准阿桂的书信知会,于初十日星夜赶赴浙江,查访黄梅的劣迹,并将他任所的资产严行查封等语。此案全以窦光鼐查出黄梅所发的捐单借票为依据。这项捐单借票,此前窦光鼐查出二千余张,只将每样一张进呈,那些没有进呈的,是窦光鼐随身携带,还是留在浙江省的地方官手里,阿桂等人到浙江后,务必详细查看。这项单票既然已经窦光鼐查验明白具奏,该地方官自然不敢私自抽换,但不肖的官员,或许竟然会私自销毁抽换,企图蒙混掩饰,更是不成体统。阿桂等人要率领窦光鼐详细查验,自然不难水落石出。至于伊龄阿两次参奏窦光鼐,也未免被下属官员蒙蔽,虽然所奏的情节不是没有缘由,但也应当查问明确,再行入奏,怎么能凭着属员的一面之词,就接连参劾窦光鼐呢?朕办理此案,没有任何成见,只求公正妥当,绝不肯将窦光鼐治罪,就当作了结此案。另外据闵鹗元奏称,遇见窦光鼐,令他在常州等候阿桂到来,一同前往浙江等语,想来此时阿桂已经驰抵该处,遵照前旨将他宽释了。著传谕阿桂等人,务必体会朕的心意,秉公查讯,将黄梅的种种劣迹严厉追查,办成铁案,以表明朕的心意。
○ 又谕:据江兰奏报,连日来因为饬令下属严拿段文经,据商邱县知县德瑞抓获形迹可疑的三人,其中有王二一名,供称是山东历城县的监犯,于本年七月二十四日,随同监犯八人越城脱逃,并和同县监犯侯偏分路逃走,现在委派官员解赴山东归案治罪等语。山东历城的监犯,同时越狱的案子,缉捕已经快两个月,抓获的犯人只有二名,如今因为严缉大名府的首犯,才被河南省将王二这名犯人抓获,而山东省至今没有续有抓获的犯人,可见外省的缉捕工作,全都是官样文章,明兴更应当感到惭愧,饬令下属加紧追查,不要让要犯漏网,长久逍遥法外。另外据江兰的奏折里奏称,同时抓获南济溱、李国珠二犯,一同带着红花瘦马一匹、长刀二把,审讯供称,合伙前往安徽凤台县下蔡镇做买卖等语。这两个犯人形迹十分可疑,如果真是合伙前往安徽做买卖,何必带刀带马?此前据刘峨奏报,大名府的匪犯,曾有抢骑官马逃逸的,著该总督详细核查案内的人犯,有没有这两个人的姓名,而且官马都有毛色特征可以识别,该县的马号里,有没有被匪犯抢去的、对应毛色的马匹,详细核对,自然不难分辨他们的真伪。至于段文经、徐克展这两个首犯,为何还没有抓获?朕深感烦闷。该总督等人,务必立刻设法查拿,按期抓获,不要让他们长久逍遥法外。将此旨传谕刘峨、明兴,并告知江兰知晓。
○ 当日,皇上驻跸中关行宫。
○ 丁巳日(八月十七)。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崧回奏,黄梅勒派捐钱,以及借用百姓银两等款项,既然据窦光鼐查参,并有印票确凿证据,自然不是没有缘由等语。此案黄梅勒派捐借,印票堆积多达二千余张,可见他贪腐的劣迹,已经有了明确的证据。阿桂等人只需要将印票查验属实,那么黄梅的罪责自然无可辩驳,而该巡抚等人也自然有应得的罪责。这项印票,如果真的是出自窦光鼐的捏造,就算将窦光鼐处以重刑,也是理所应当。但图书印信,窦光鼐绝不可能描画到二千余张之多,何况字帖里都有业户的姓名,窦光鼐又怎么能凭空伪造填写?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何况派捐勒借证据确凿,黄梅又怎么能抵赖?就算阿桂、伊龄阿想要稍作回护,也绝不能把有说成无,强行做毫无道理的欺瞒。朕办理此案,一秉公正,只求案情确实,并不稍存成见,已经接连多次明切宣谕。阿桂此时想必已经到了浙江,应当和闵鹗元秉公审讯,迅速将查审的实际情形具奏。想来阿桂自然能体会朕的心意,不存偏护芥蒂的成见。至于福崧的奏折里称,平阳距离省城有一千多里,恐怕耳目不周,但他在浙江时,并没有据该管道府的揭报等语。平阳距离省城虽然路途稍远,但福崧身任巡抚,全省的属员都应当留心查察,平阳难道就不是该巡抚的属地,就可以用距离省城较远为借口,推诿说不知道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云南、伊犁远隔数万里,朕也可以全都置之不理了吗?姑且先等着看后续情况。将此旨传谕阿桂等人,并告知福崧知晓。
○ 又谕:据福崧回奏,范公塘一带是地势顶冲的险要地段,柴工屡次修筑屡次被水冲毁,沿塘堆垒竹篓来保护塘根,其丈尺深浅,一时难以确定,不敢凭空拟定上报,等到工程完工后,因为司道上报的工料册籍有浮多之处,屡次饬令驳回删减,以致在任时没能分别题报等语。范公塘距离省城很近,既然因为工程险要,堆垒竹篓保护塘根,该巡抚应当在工程完工后,亲自前往查验,丈尺深浅一目了然,假如该工员果真有浮冒偷工减料的弊端,就可以立刻查出,核减参处,却只凭着工员上报的册籍,往返饬令驳回,可见该巡抚当时根本没有亲自前往查勘。福崧身任巡抚,对于这样的重要工程,怎么能不亲自前往,只以驳回查核了事?将此旨谕令他知晓。
○ 当日,皇上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 戊午日(八月十八)。皇帝下谕说:刑部回覆拟定大名府纠众杀官案内,韩直的父亲韩兰这名犯人,按照大逆缘坐律例,拟判斩立决的奏折。向来大逆缘坐的人犯,如果他的尊长审讯后确不知情,虽然按照律例应当缘坐,向来都不予勾决,这不仅是罪人不孥的古训,也是不忍心因为儿子谋逆,就让他的亲人受刑,因此一概从宽处理。至于此案的韩兰,在他的儿子韩直进入道署杀官之后,既然审讯得知了前情,还敢商同一起逃逸,按照律例缘坐,本就是罪有应得。但念及韩兰终究是韩直的父亲,也不忍心因为儿子,就治他父亲的罪。韩兰,著从宽发往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交给该管官员严加管束。如果该犯起解后,中途趁机脱逃,或者到了配所后逃窜,一经抓获,即刻在当地正法。
○ 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刘峨将邢士花这名犯人解赴行在,令军机大臣严厉审讯,据他供称,段文经、徐克展逃走的地方,他曾拿钱占卜,似乎在东方,而且段文经等人曾资助刘洪钱文,想来藏在单县附近等供词。虽然是该犯凭空揣测的话,不足为据,但段文经等人常派人与刘洪通信资助,必定和刘洪熟识,而且单县地方,他们的同教必定很多,段文经、徐克展或许在该县同教的人家中藏匿,或者竟然改装远窜,或者沿河南下,都有可能。著传谕明兴,在单县严厉查究,并对已经抓获的同教各犯再次严厉审讯,或者在江南交界的地方,查明段文经等人的实际下落,迅速缉拿抓获。
○ 当日,皇上驻跸济尔哈朗图行宫。
○ 己未日(八月十九)。皇帝下谕说:雅德,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前往乌什,更换穆和蔺,协同明亮办理事务。明亮虽然善于训练约束兵丁,攻战也勇猛,但对于办理地方事务,或许不能尽善尽美。乌什是总理回部的地方,雅德此前在叶尔羌等处曾经历练,自然必定会感戴朕的恩遇,协同明亮勉力出力。雅德到乌什后,即刻将这道谕旨晓谕明亮。穆和蔺,著前往吐鲁番办事,更换尚安;尚安,著前往喀喇沙尔办事,更换雅满泰;雅满泰,著前往西藏办事,更换留保住回京。庆麟是公爵,在西藏任职已久,著庆麟领办事件,雅满泰是蒙古人,数年以来也经历过不少事务,务必协同庆麟和衷商议办事。雅德接奉这道谕旨后,不必前来行在谢恩,即日驰驿前往。
○ 当日,皇上驻跸阿穆呼朗图行宫。
○ 庚申日(八月二十)。皇上举行围猎。
○ 皇帝下谕说:绥远城将军的员缺至关紧要,蒙古等族的事务也繁多。绥远城将军,著嵩椿调补。宁夏将军,著积福调补。
○ 当日,皇上驻跸卜克大营。
○ 辛酉日(八月二十一)。皇上举行围猎。
○ 兵部等部商议批准:署湖广总督李侍尧奏称,各营官兵的俸饷、米折等银两,请求责成该管镇将等人,核计每月应领的银数,在一万两以下的,派守备一员赴司请领;一万两以上的,派都司一员赴司请领。其中距离省城遥远的营分,按照两月、一季、或两季应领的银数,在都司、守备之外,加派千总一员。分防的营分,银数不多的,派妥当干练的千总一员,加派外委一员,协同照料。另外请求按照州县领银的旧例,数额在一千两至一万两的,首县移会前路,一体调拨兵丁一名、民壮四名护送;一万两至二万两的,调拨兵丁二名、民壮四名;二万两以上的,酌情添拨,逐程护送。如果出现纰漏,承领的官员革职,原委派的上司降二级调用,沿途的文武员弁,以及该管的将备、道府厅等官员,都按照饷鞘遗失的旧例议处。所遗失的银两,著落承领的官员赔偿十分之六,失事地方的官员赔偿十分之四。如果承领的官员无力赔偿,就著落佥派差遣不慎的上司赔补,以示惩戒。皇帝批示:同意。
○ 当日,皇上驻跸巴颜陀罗海大营。
○ 壬戌日(八月二十二)。皇上举行围猎。
○ 谕军机大臣等:据毕沅奏报,马牧集的李法,向来修习离卦教,能使拳棒,已经飞速行文江兰,迅速秘密查缉等语。马牧集既然有李法这个人,是同教离卦的支派,而且向来修习拳棒,或许就是李得禄所供的李老五,也未可知。该犯有没有抓获审讯,著毕沅迅速回奏。至于段文经、徐克展,身为官役,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纠集众多人等谋逆不轨,实在是罪大恶极,必须全部查拿抓获,明正典刑。已经接连下旨令该总督等人设法搜捕,至今还没有抓获。该总督等人原本没有亲自前往缉捕的道理,必须严密委派地方员弁,加紧设法追查。但这些员弁勤惰不一,办事能力也有差异,该总督等人必须加意查察,如果属员中有认真出力的,何妨据实保奏,以示鼓励;那些不全力执行命令的,就指名参劾,让他们知道惩戒。这样这些员弁才会各有责任,都知道奋勉,不至于有名无实。或者在委派的员弁之外,另派诚实明干的官员,秘密访察,谁勤谁惰,更能掌握实情。刘峨、毕沅、明兴,平日里都不是不能办事的人,倘若因循日久,导致属员把这事当成全国通缉的官样文章,此案的正犯最终不能抓获,漏网逍遥法外,该总督等人有什么脸面见朕?将此旨分别传谕他们知晓。
○ 又谕:大名府纠众滋事案内,首犯段文经、徐克展等人,竟敢倡立邪教,杀官劫库,实在是罪大恶极,追查缉拿了一个多月,还没有抓获,朕越发烦闷。陕西和河南接壤,恐怕这两个犯人听说查拿紧急,或许从河北一带窜入秦陇地区,也未可知。著传谕永保,即刻派遣干练的官弁,并严令各该地方官,秘密访拿,设法侦缉,务必不让邻省的要犯漏网逍遥法外,朕必定会嘉奖他的办事能力,予以奖励。所有这两个犯人的年貌住址,传谕刘峨,令他即刻行知照该巡抚,如果能缉拿抓获,即刻迅速奏来。
○ 当日,皇上驻跸哈里雅尔大营,到甲子日都如此。
○ 癸亥日(八月二十三)。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等人奏报,黄河漫口司家庄东西坝工,现在已经修筑了六十余丈,口门还宽一百九十余丈;李家庄的漫工,已经修筑了七十余丈,口门仅宽四十余丈,月底月初就可以堵合等语。此前因为司家庄的漫工,是河湖相连的地方,因此下旨令该总督等人加紧堵筑。眼下已经到了霜降时节,不久就要立冬,水势日渐消落归槽,对于进占下埽的工程事宜,自然更容易着力。而且据奏报顾家庄的引河,也已经挑了一半工程,八月底可以挑竣,所需的正杂料物,现在源源不断运到工地应用,不难按期堵合。汤家庄等处的工程,也可以依次赶筑,迅速完工。著传谕李世杰等人,督令工员赶紧堵筑,务必在九月内全部竣工,让黄河水尽快回归故道,以宽慰朕的挂念。本年黄河、淮河一同涨水,所有堵筑漫工、赈恤的各项款项,需要用多少,此前已经谕令该总督等人通盘核算实际需要的数目,现在自然已经有了确数,并著该总督等人即刻据实回奏。
○ 又谕:据伊龄阿回奏黄梅勒索款迹的奏折,用紫朱誊写,朕批阅后十分诧异。伊龄阿现在入闱担任监临,虽然按例不应携带墨笔,但遇到陈奏事件,他难道没有幕友在外面,自然可以照常缮写,何必竟然用紫朱?伊龄阿怎么如此不谙体例?著传旨申斥。至于此案,据伊龄阿所奏,他自己也觉得此前的参奏不无冒昧,看来今日所奏的内容,似乎有退悔的意思,可见窦光鼐所参奏的内容,竟然有八分属实。此时阿桂、闵鹗元都已经先后到了浙江,只应当不存成见,秉公查讯。这件事,不仅阿桂此前查办时,因为耳目难周,被地方官蒙蔽,并非有心开脱,本就没有过错,用不着回护;就算是海成,是差往查办的司员,他的势力自然孤立,外省官官相护,他在县堂放告三日,并没有人前来首告,海成自然无从得知其中的内情,又怎么能怪他落入这些人的圈套?因此朕对海成尚且不加责备。何况伊龄阿刚刚到任,黄梅的种种劣迹,都发生在福崧担任巡抚的任内,是伊龄阿到任以前的事情,将来审明定案时,朕只问责福崧。至于伊龄阿在此案中,只是不查虚实,听信属员的一面之词,两次冒昧参奏窦光鼐,这是他的错谬,他受到属员的怂恿,朕自然能洞悉原谅,他的罪责较轻,伊龄阿也用不着畏惧退缩。此时阿桂、闵鹗元想必已经将窦光鼐查出的田单印票各项,确实查究,务必让水落石出,办成铁案,以服众心。所有审讯的情形,即刻迅速回奏。将此旨传谕阿桂等人,并告知伊龄阿知晓。
○ 甲子日(八月二十四)。皇上举行围猎。
○ 皇帝下谕说:明年春闱会试之后,著加恩对应试的举人,照例举行大挑,分别等第,带领引见录用,让他们能及时入仕,以示加惠贫寒读书人的心意。所有办理事宜,该部临期奏闻请旨。
○ 又谕:据刘峨奏报,审拟钜鹿县越狱各犯的奏折,已经批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法司回覆拟定,迅速具奏了。至于案内的乔兴旺这名犯人,虽然原犯的罪名只是满杖,但该犯先是拧断锁具想要逃跑,被官府责处后,又敢起意越狱,纠约张金禄等人代为拧开项锁,先后出笼,挖墙逃逸,导致拟绞情实的张金禄在逃未获,实在是不法已极。该总督拘泥于该犯原本的罪名,只拟判绞候,其余的犯人一概拟判发遣,实在是过于轻纵。如今越狱的案件频发,未必不是因为执法过宽,百姓就轻视法令,现在正是应当用严厉的手段弥补宽纵弊端的时候。何况越狱的人多了,获罪的人也必然会多,这也不是成就宽仁的办法。现在元城县的监犯,被逆匪砍开监门,这些犯人不肯跟随贼人同行,因此朕谕令刘峨查明,特降恩旨,将原本拟判斩绞的重犯,都从宽减等发落,情罪稍轻的一概释放。可见这些犯人获罪监禁后,如果真的能安分畏法,没有不予以矜全的。如果守法的人能得到宽宥,而凶狡藐法的人却不处以重典,又用什么来显示劝惩?这类越狱凶悍的人,就是乱民,抓获之后,原本就不应当按照他所犯的本罪定拟。如果越狱脱逃后被抓获,又因为原本的罪名较轻,再予以宽纵,那么凶顽之徒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劫狱抢犯的事情,就是由此而起,全都是姑息的念头酿成的,不能不防微杜渐。何况近来直隶、山东屡次发生越狱的事情,尤其不能不从严办理,以示惩戒。另外此案的张金禄这名犯人,逃窜日久,至今还没有抓获;大名府案内,和段文经等人通信的王纶,已经被河南省抓获的郝润成供出在大名府居住,自然应当全力缉拿,可据该总督奏到,查缉仍然没有下落,难道是因为日子稍久,就把这事当成全国通缉的官样文章?该总督所管的是什么事?除了此案已经令军机大臣等人从重改拟外,刘峨,著传旨严行申斥。所有未抓获的各犯,该总督更应当遵照接连下发的谕旨,严令下属加紧查拿务必抓获,迅速具奏。将此旨传谕刘峨,并宣谕各省知晓。
○ 谕军机大臣等:大名府纠众滋事案内的张均德、王成功二犯,一同进入道署动手杀官,在逃未获。如今据刘峨审讯抓获的犯人常有良供称,张均德、王成功都逃往山西潞安府一带,刘峨已经开列年貌清单飞速行文之外,著传谕福崧,严令下属在潞安一带设法秘密查拿务必抓获,即刻审讯取得确切供词,并向这两个犯人查明段文经、徐克展逃窜的实际下落,迅速具奏。
○ 乙丑日(八月二十五)。皇上举行围猎。
○ 制定越狱罪名。皇帝下谕说:近年以来,各省的越狱案件层出不穷,正所谓执法过宽,百姓就轻视法令,现在正是应当用严厉的手段弥补宽纵弊端的时候。而且这些犯人习惯了法令宽松,肆意越狱,被抓获后反而身遭大辟,这也不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本意。究其原因,是因为越狱的案件,向来办理时并没有明确制定专门的条例,无法显示惩戒。今后如果有越狱的人犯,已经逃脱后又被抓获,他原本的罪名是斩绞、应当入情实的,都即刻处决;原本的罪名是斩绞缓决的,都入于秋审情实;原本拟判军流以下罪名的人犯,无论原犯罪名轻重,一概问拟绞候,入于秋审缓决。这并不是在法外加重刑罚,而是因为法令宽松,百姓就容易犯法,这类凶顽不法之徒,必须如此严立条例,才不至于轻易重蹈覆辙。著交给刑部载入则例,通行内外问刑衙门一体遵照办理。并著各督抚等人,交给按察司将这道谕旨刊刻,下发各属,在监狱处所悬挂晓示,让各监犯都知道,越狱脱逃不仅不能侥幸偷生,反而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让在押的罪犯都知道畏惧,这也是刑期无刑的本意。所有直隶钜鹿县越狱一案,著军机大臣会同法司,即刻按照这个定例拟定具奏,并通谕知晓。
○ 谕军机大臣等:据毓奇奏报,此前因为督催帮船渡黄河,感受风寒,半个月以来精神委顿,请求解任回旗调理等语。览奏深为挂念。该总督只是偶感时疾,加意调理自然可以痊愈,用不着解任。至于本年的重运粮船,现在陆续催过山东境内,需要人料理,等将来船只回空时,事情就比较容易办理。管干珍在那里两年,对于督催的各项事宜,还算熟谙。著传谕管干珍,完全不必前来行在复命,接奉这道谕旨后,即刻从京城驰驿前往临清一带,帮同毓奇办理漕运事宜,让毓奇更能安心调摄,希望早日痊愈。
○ 当日,皇上驻跸济林乌里雅苏大营。
○ 丙寅日(八月二十六)。皇上举行围猎。
○ 皇帝下谕说:向来固伦公主、和硕公主,都乘坐银顶轿。今后固伦公主,著乘坐金顶轿;和硕公主,仍著乘坐银顶轿。十公主,著加恩也乘坐金顶轿。
○ 兵部商议批准:江西巡抚何裕城奏称,江西各标营共设字识四百五十六名,其中马兵、步兵、守兵三项都有,而支食步兵粮饷的占大多数。经查,马兵、步兵按例从守兵中依次提拔,字识按例免于操防,不熟悉弓马,却因为和本官亲近,遇到出缺就优先补任,而且支领的粮饷更优厚。应当请求只让他们支食守兵粮饷,如果真的有练习枪箭、同时擅长书写的,才允许该管官员保送考拔。另外申报地方盗窃案件,动辄将州县通详的口供、看语全部抄录,字识不够书写,就派操防的兵丁帮忙办理,实在是繁琐冗余。请求今后只叙述失事的日期、犯名、赃数,其余的全部删除,不许另派帮写,耽误操防。应当饬令各省将军、督抚、提镇一体遵照办理。皇帝批示:同意。
○ 当日,皇上驻跸永安湃昂阿大营。
○ 丁卯日(八月二十七)。皇上举行围猎。
○ 皇帝下谕说:阿桂等人奏报,审拟原任平阳县知县黄梅,向百姓勒借钱文、以及按田科派二款,已经供认不讳的奏折。黄梅以弥补亏空为名,向百姓勒借派捐,已经有确凿证据,他贪婪不称职,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黄梅,著革职拿问。温州府知府范思敬,著解任,一并质审定拟具奏。
○ 又谕说:伊桑阿在八月十九日,已经服满百日丧制。此前直隶乐亭县知县肆意用刑打死罪人,失察的案件里,经部里商议,伊桑阿是从宽留任的官员,无级可降,请求下旨革职。如今如果仍然让伊桑阿前往山西巡抚的任上,又像是对旗人特别留任了。伊桑阿的罪责还算较轻,著赏给副都统职衔,前往哈密,更换巴延三。伊桑阿到哈密时,巴延三把一切事务交付之后,即刻著回京。伊桑阿接奉这道谕旨后,即刻驰驿前往,不必前来行在谢恩。
○ 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上下两江,去年都遭受旱灾,今年黄河、运河两河都有漫溢,民田难免被淹,曾经降下谕旨,令该总督等人将上下两江全省的秋成分数,合计大约有几分的情况,查明回奏。现在已经过了霜降,庄稼陆续收割登场,秋成的大约收成分数,自然可以查得,为何至今还没有回奏?难道不知道朕挂念百姓生计,没有一刻能够放下吗?还有大名府的两个贼犯,有消息了吗?著传谕李世杰,即刻查明,迅速据实具奏,以宽慰朕的挂念。
○ 又谕:据阿桂等人奏报,审讯黄梅的大概情形的奏折。黄梅勒借百姓钱文,以及将各书役收缴的田单钱文侵吞入己,已经据他供认不讳,可见窦光鼐所参奏的各款项,已经有二款属实,已经降下谕旨将黄梅革职拿问。至于该府范思敬,对于所属知县黄梅如此贪婪枉法,不早早揭发参奏,显然有徇庇的情事。但徇庇属员,也有不同的情况,有的是因为属员有才干,想要曲意保全;有的是怕受连累,规避处分,于是心存庇护,不肯揭发参奏。如今黄梅如此贪腐,范思敬竟然为他袒护,置若罔闻,自然必定收受了黄梅的赃贿,因此才隐忍纵容,不据实揭报。阿桂等人务必将这个情节切实审讯,定拟具奏。至于阿桂等人查办此案,还有没有切中要害的地方。黄梅以弥补亏空为名,肆意贪婪,派捐勒借,就算把科敛的银两实在弥补了仓库,已经有应得的罪责,何况他借端派借,并没有弥补亏空,全都侵吞中饱私囊,这是他贪腐营私,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这一节最为紧要。阿桂等人应当从这里深入追查,让他据实供吐,不要让他狡辩掩饰。并将黄梅采买仓谷,私收水脚、朋贴的各情节,逐一严厉追查,务必审出实情,办成铁案。至于黄梅的长子黄嘉图,百姓都称他为“石板炮”,可见黄梅纵容他的儿子在外招摇婪索,贻害地方,必定有实在的劣迹,以致民怨沸腾,这个外号就是实际证据。并著阿桂等人一并严审究拟,迅速具奏。所有此案中毫无觉察的上司,以及该管道府,都著阿桂等人在定案时,分别查明参奏。
○ 又谕:大名府纠众滋事一案,首犯段文经、徐克展二犯,缉拿将近一个月,还没有抓获。虽然据刘峨等人多方设法搜捕,但至今还没有查到他们的实际下落,朕深感烦闷。此案的党羽各犯,现在已经先后抓获,分别正法的已有数十人,固然是罪有应得,但终究是这两个犯人首先起意,煽惑纠合,以致株连众多犯人,而且在官的差役,被他们杀害的也不在少数。如果作恶的党羽都被斩首伏法,无辜被害的人都蒙受沉冤,而这两个犯人竟然能远逃漏网,于天理也不容。至于这两个犯人设谋聚众,杀官劫库,在他们起事之初,绝不可能不商议事情成败,如果事不成,逃往何处潜藏,他们的党羽、亲信之徒,必定有知道这个谋划的。就比如逆犯许三,是这两个犯人的亲信,党羽都聚集在他家,没有不向他商议的道理。该总督本不应该将许三先行正法,以致首恶的奸谋无从追查。如今许三已经被诛杀,自然应当再向他的同党要犯严厉追查。著传谕刘峨,在现在监禁的各犯中,和这两个犯人平日亲密的,严厉追查,务必审出他们实际潜藏的处所,分别行文缉拿,让首逆迅速正以国法,彰显朝廷宪章。至于这两个犯人此时,或许在单县、潞安一带,以及邻近各省潜藏,一并著传谕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各督抚,仍然各自一体加紧追查,设法侦缉,不可因为日子久了就当成官样文章。
○ 当日,皇上驻跸齐尔博库昂阿大营。
○ 戊辰日(八月二十八)。皇上举行围猎。
○ 皇帝下谕说:巴图的第四子扎沁扎卜,已经施恩赏戴花翎,他应得的职衔,著该衙门照例给予。今后蒙古王公子弟,有虽然没到年龄,朕在围场已经赏戴花翎的,应得的职衔,该衙门就按照这个例子给予;那些没有赏花翎的,仍然等到年龄到了再给予。著定为法令。
○ 蠲免安徽宁国、泾县、铜陵、建德、当涂、繁昌、无为、舒城、凤阳、临淮、定远、盱眙、滁州、广德等州县,乾隆五十年分旱灾学田八十一顷六十六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 当日,皇上驻跸僧机图大营。
○ 己巳日(八月二十九)。皇上举行围猎。
○ 谕军机大臣等:大名府案内,段文经、徐克展两个首犯,屡次降下谕旨,令该督抚秘密迅速查拿,至今一个多月,他们每次奏到的奏折,都只是空话,并没有查到实际下落,朕深感烦闷。刘峨、明兴远离省会,长久住在大名、冠县,督率搜捕,仍然是有名无实,他们难道不觉得惭愧,还有什么脸面在那里久驻?现在已经到了秋审勾到的日期,这两个省的秋审人犯,正需要办理。刘峨、明兴,著即刻回到省城,只是不知道他们该如何羞愧。这两个首犯,该总督等人应当饬令该处道府,仍然严密追查,不得因为督抚已经离开该处,就稍有松懈,当成官样文章。而且段文经等人或许潜藏在附近处所,如今听说督抚各自回省城,或许以为缉捕稍有松懈,想要偷偷潜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正应该趁这个时候秘密访缉,以期抓获。至于刘峨抵达保定后,只应当全力整顿地方,如果日内能将这两个首犯抓获,准许他前来行在瞻觐;如果仍然没有下落,他也没有脸面见朕,完全不必前来行在。将此旨分别传谕他们知晓。
○ 又谕:大名府案内的正犯段文经、徐克展,日久没有抓获,朕想到京城是四方汇聚的地方,恐怕这两个犯人听说查拿紧急,不敢远逃,反而暗中潜逃藏匿在京城,以图苟延残喘,甚至情急之下自行阉割,冒充太监,企图蒙混掩饰耳目,也未可知。著传谕绵恩,严令差役在京城内外秘密迅速侦缉,务必抓获。并著内务府大臣,在新投到的太监内,一体留心查察,不要让这两个犯人得以混冒潜藏,侥幸逃脱法网。并传知各王公大臣等人,遇到有新收的太监,务必要将来历追查明白,如果遇到和段文经、徐克展年貌、语言相似,形迹可疑的人,即刻报出,以凭究办。王公大臣等人,都是承受恩眷的人,自然应当竭力留意,访查要犯。
○ 又谕:昨日据毓奇奏报,因为督催漕船渡黄河,感受时疾,请求解任回旗调理的奏折,已经谕令他安心调理,不必解任,并降下谕旨令管干珍驰驿前往,帮同办理漕运事宜了。至于毓奇督催帮船北上,近在临清一带,该巡抚和他相距不远,自然必定知道他的情形,为何没有奏报?著传谕明兴,即刻将毓奇的病体究竟如何,对于督运事宜还能不能支持,还是精神委顿,完全不能办理公务,难以指望迅速痊愈的情况,迅速据实回奏。不久明兴回奏:漕臣的病体不至于委顿,对于督运事宜还可以办理。皇帝批示:知道了。
○ 当日,皇上驻跸克尔穆特昂阿东大营。
○ 庚午日(八月三十)。皇上举行围猎。
○ 皇帝下谕说:大名道熊恩绂,对于逆犯段文经、徐克展等人纠众滋事,抢劫道库,深夜砍入道署,被杀身死,固然是因为该道平日毫无觉察,不能事先预防,以致被自己管辖的差役逞凶杀害,原本就有取死之道,不是临阵捐躯,以及因公落水淹死的人可比。但熊恩绂终究是因公被害,猝不及防,他的情状尚且值得怜悯。著交给吏部,按照台湾同知潘凯被生番杀害的例子,赏给抚恤典例。至于大名、元城二县的知县,此前已经有旨,从宽留任,令刘峨察看这两个人,谁办事出力,据实具奏。还有这两个县的典史,此前令刘峨在定案后送部引见,后来因为大名县典史拒贼受伤,内监没有被攻破,尚且能奋勉出力;元城县的监狱,匪犯已经砍入内监,该典史有过无功,不必送部引见,并著刘峨查明该典史当时究竟在何处,照例参处。为何至今还没有奏到?至于该处防守疏忽的文武员弁,一并著刘峨查明据实具奏。
○ 又谕:今日刑部具题四川省缓决人犯的一本,里面刘兴这名犯人,因为私自砍伐他伯父刘奇章的竹子,刘奇章指为盗窃,想要拉去送官,刘兴情急之下,就用砍竹的刀砍自己的囟门,昏晕倒地。刘奇章怕他身死拖累自己,也拿刘兴的刀自砍,伤重死亡。经刑部核拟,认为刘奇章的死是自己砍伤导致,并非刘兴逞凶逼迫所致,将刘兴列入缓决,实在不妥当。此案刘兴并没有逞凶逼迫的情事,但刘奇章的死,实在是因为刘兴私自砍竹,忿激导致的,而且以卑幼导致尊长自尽,事关服制,自然应当入于情实而不予勾决,竟然列为缓决,实在是失当。刑部堂官,著传旨申斥。刘兴,著改入情实,仍然在勾到册内引旨声明,不予勾决。
○ 当日,皇上驻跸安巴究和罗昂阿大营。
○ 当月。
漕运总督毓奇奏报:接准直隶总督臣刘峨来咨称,此前商议上奏,将最后面的江西帮船,分拨剥船六百只,赶赴进入直隶的首站,全部剥载运往通州。如果剥船不够,就在安陵地方预备房屋起卸,再轮转装运,以加快回空速度。奉到批示:和漕臣以及仓场等衙门互相商议,酌情妥善办理,一面奏闻。如今有剥船,实在是很合用。臣等悉心筹议,湖南以及江西在前的各帮,在八月二十五日以前过天津的,或者在杨村起剥,或者在北仓截卸;二十五日以后进入直隶的,只可以在安陵起卸囤贮,用剥船轮流剥运到通州,才能避免回空时被冰冻阻碍。除了截卸的各帮丁户,应贴缴的耗米、饭米,以及个儿钱等项,按照北仓的定例办理外,安陵到通州,比北仓的水路多六站,应当酌情加给剥价,令帮丁缴出,以免出现偏颇拖累。皇帝批示:按照所商议的执行。
署湖广总督李侍尧奏报:准兵部来咨,州县民壮,派十分之六演习鸟枪。经查,湖北省和湖南苗、瑶杂居的地方截然不同,就算是施南、郧阳、宜昌近山的各处,都在腹地,不需要使用鸟枪。何况民壮有协同兵丁缉盗、解犯的差使,不便再令他们随营演习。另外鸟枪是民间禁用的物品,应当请求不必演习,以杜绝奸民影射私藏的弊端。皇帝批示:所议是。近来已经有旨一概禁止演习了。
河南巡抚仍管布政使江兰奏报:河南省民间贱价出售田产,蒙恩恳切晓谕,山西省的百姓都知道畏法,听任原主赎回。现在据州县具报,总共已经赎回三十万零五百余亩。其中实在无力取赎的,先令退还一半,其余的等陆续赎回,让失业的人不用担心没有田地耕种,买产的人也不至于本钱没有着落。皇帝旁批:这个办法好。又奏报:现在高家寨、兰阳十四堡等工程,加镶坚固,只有仪封六七堡,闰七月溜势向南冲刷,埽段陆续被水冲平蛰陷,饬令员弁赶筑,近日也已经平稳。皇帝批示:知道了。
四川总督保宁奏报:四川省产米较为丰饶,外来的商贩,常年动辄运出数百万石,偶尔遇到邻省灾赈,又需要协济。而全省一百三十余厅州县,额定贮存的谷物总共只有二百零八万余石,应当趁今年年丰谷贱,在临近水路的州县,分买谷物三十万石,照例每石不超过五钱九分。如果遇到拨济邻省的情况,就可以碾米运送,而本省的额定储备不会减少,仍然足以防备意外。皇帝批示:好。妥善切实办理。
两广总督孙士毅、广东巡抚图萨布奏报:粤海关,奏准添设库官一员,应当裁撤全省佐杂一个缺额。经查,南雄府属只有两个县,解审的人犯不多,司狱的事务简单,请求归经历兼管,裁撤司狱的缺额,改设粤海关库大使,酌情添给俸银八两,就将司狱的旧署变卖,另行建造。皇帝批示:该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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