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二百七十九(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与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与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二年,丁未年,四月,癸丑日(十六日)。乾隆帝返回圆明园。

○ 乾隆帝下谕:京城自从入春以来,雨水稀少,近日虽然屡次降雨,都不成规模。现在正值麦收时节,大田也需要趁时播种,百姓急切盼望雨水,朕心中十分焦急劳烦。著该部恭敬地设坛,虔诚祈祷,以求迅速降下甘霖。

○ 乾隆帝又下谕:刑部核覆福建省具题的,李吴氏砍伤李魏氏的幼子李连生致死一案,将李吴氏依照故意杀人律,问拟斩监候。查阅案件情节,吴氏的丈夫,虽然是魏氏丈夫的缌麻服叔,尊卑名分仍然存在。吴氏与魏氏口角争论,又被魏氏用刀划伤手心,然而事情已经被劝散,何至于相隔数日之后,又到魏氏家中吵闹,动辄将她四岁的幼孩,用力连砍致死?凶残到了极点,不便依照寻常的故意杀人律办理,让凶悍的妇人,拖延死刑的执行。上年刑部具题的杨张氏致死八岁的李么儿一案,因为她因奸谋杀,仅拟斩监候,不足以抵罪,曾降旨改为斩立决,并谕令该部,此后遇到谋杀十岁以下幼孩的案件,全都依照杨张氏的例子问拟斩立决,原本就是想让凶恶的人,都知道惩戒,孩童也能多得到保全。只是立法固然已经周详,恐怕愚民没能家喻户晓,仍然不免有无知逞凶,自蹈法网的人。虽然国家的定律,像行劫的大盗,应当问拟斩枭示众;因奸谋死亲夫的,应当问拟凌迟处死,这类律条案件,愚昧低贱的人都熟知,可奸盗的案件仍然时有发生,固然是莠民不畏死,然而教化不能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境地,尚且还有淫凶残忍的案件,我君臣应当引以为愧。世风日下,作奸犯科的人,实在难以避免。如今既然不能用道德礼教来约束规范,不得不依靠政令来引导,用刑罚来整饬,然而不进行教化就诛杀,也不是用刑罚来制止刑罚的道理。著各直省督抚,即将上年所降的办理杨张氏一案的谕旨,普遍誊黄张贴告示,并转饬各地方官,务必要随时恳切训诫,让穷乡僻壤的百姓,都知道残害幼孩,国法不容。这样凶暴的人有所惩戒,孩童免于被害,这就是明晓刑罚、辅行教化的本意。所有李吴氏一案,著该部赶入本年秋审的情实案件办理,并谕令中外知晓。

○ 甲寅日(十七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陵祭祀。

○ 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兰第锡上奏挑浚湖渠的一道奏折,已经按照他的提议,令其迅速办理了。微山湖内东北一面,地势稍高,湖水不能向下流注,自然应当从昭阳湖、南阳湖,接挑一条长渠,让湖水得以顺着地势向下,直抵韩庄,引入运河,更为得力。只是微山湖东北地势高仰的地方,要么确实是山根绵延,要么是因为前两年淤积变浅导致,该督应当据实奏明,妥善办理,不可遮掩回护。现在湖内应当挑浚的各项工程,和疏浚上游坡河的事宜,两个案子原本就是一件事,著即刻传谕明兴,会同实地踏勘,并督率在工的各员,迅速赶办,限期在五月内全部完工,让大雨降下时,都能顺畅向下流注,多蓄水,以便利漕运。将此传谕兰第锡,并谕令明兴知晓。

○ 乾隆帝又下谕:向来福建省内地的百姓口粮,全靠台湾的稻田丰熟,得以源源不断接济。现在贼匪林爽文等人纠众滋事,农民没能及时耕种,朕心中十分挂念。全省的百姓口粮,关系紧要,必须提前筹划,让粮食充裕,市价不至于暴涨,才算妥善。浙江省温州、处州一带,和福建省毗连,从前该省的商贩,往往从海道运粮到福建省接济。现在距离秋收的时间还很远,到时候福建省竟然不需要邻省接济,固然最好;倘若百姓口粮稍有不足,就应当设法及早调剂,让其有备无患。李侍尧统辖闽浙两省,著会同徐嗣曾尽心商议,提前知照浙江省,到时候如果必须接济,就派员采买,务必要取有余补不足,让百姓口粮不会缺乏。至于福建省因为台湾的战事,内地的粮价自然不免稍有上涨,如果有奸商趁机囤积,居奇牟利,最为可恶。著该督等人,饬令下属秘密访查,一经抓获,就应当从重惩办一两个人,以警示其余的人,不可稍有姑息。

○ 户部商议回覆:四川总督保宁上疏称,茂州营所属的十七寨羌民,呈请改归茂州民籍,报出耕种的熟地,估算产粮三十五石六斗多,按照茂州的完粮科则,应当缴纳正耗银一十二两多,请求从乾隆五十二年开始,由茂州征收解送。该羌民等人归入州籍,一体编户入册。应当按照他的奏请办理。乾隆帝准奏。

○ 乙卯日(十八日)。乾隆帝下谕:据刘峨上奏,天津府属的庆云、盐山二县,降雨迟缓,大田虽然已经播种,还没有出苗,百姓的生计难免拮据等语。庆云、盐山二县降雨较少,秋禾没能出苗,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如果照例开征,百姓迫于缴纳赋税,未免更加窘迫。著加恩将该二县应征收的本年以及历年新旧钱粮、仓谷,一并缓至本年秋成后征收,以纾解民力。该部即刻遵谕施行。

○ 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道:刘峨上奏,安肃、望都等七个州县,先后禀报,在十三、十四、十五等日,各自降雨一二三寸不等。已经种下的秋禾,固然可以借此得到润泽,即便是等待耕种的土地,也趁此土脉湿润,翻犁播种等语。此前在途中召见刘峨,询问他田禾雨水的情形,据他上奏各属的大田,都已经全部播种完毕。朕车驾所经过的地方,田亩原本就没有全部栽种,而刘峨此次回奏的奏折内,又称等待耕种的土地,也趁此土脉湿润,翻犁播种。可见刘峨前次当面奏报时,没有详细查明确切情况,或许还有隐瞒掩饰,这难道是仰体朕顾念百姓生计的心意吗?著该督另行饬令查明,大田是否已经一律全部播种完毕,以及有没有后续降下透雨的情况,据实回奏,以宽慰朕的挂念,不得仍旧稍有不实,以致触犯罪责。

○ 乾隆帝又下谕:据保泰上奏,都兰哈喇地方,不可以开采铅矿,请求即刻禁止等语。这些地方和扎哈沁部落相近,如果聚集多人开采铅矿,都是无依无靠的贫苦百姓,难免滋生事端,理当严格禁止。但不可有名无实,听任他们私自偷挖。保泰等人务必要严行禁止,还要不时派出官兵搜查,倘若有擅自偷挖的人,一经发觉,从重办理,以示惩戒,切不可因循守旧、敷衍塞责。将此一并谕令永铎知晓。

○ 乾隆帝又下谕:据蕴端多尔济等人上奏,派出两名图萨拉克齐,稽查喀尔喀的卡座等语。库伦的卡座,都是喀尔喀兵驻守,如果只派喀尔喀的台吉稽查,就难免会徇私包庇,理当同时派当地的章京,协同稽查,才可以取信。著此后稽查卡座时,就派两名章京,一同前往。如果章京不够差委,就奏闻另行添派。现在正是严禁通商的紧要时候,著传谕蕴端多尔济等人,即刻遵旨办理。

○ 丙辰日(十九日)。乾隆帝谕令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人:昨日徵瑞进献的节令贡品内,有雕漆镶嵌花卉壁屏两对,屏上都镶嵌了珍珠。这类壁屏,不过是预备节令陈设之用,何必过于奢华。徵瑞自从担任两淮盐政后,查办硝磺一案,并不亲自前往江宁,唯恐和盐务有所牵连,心存回护。如今呈进贡品,又用珍珠装饰这种无用的东西,投机取巧、博取名声。看来他竟是坐享丰厚俸禄,心思昏聩混乱。除了将壁屏掷还之外,仍传旨严行申饬。

○ 丁巳日(二十日)。内阁、翰林院带领甲辰科,以及辛丑科补行散馆的修撰、编修、庶吉士引见。乾隆帝下旨:此次翰林散馆的修撰钱棨、茹棻,编修汪学金、邵玉清,已经授予官职。其中学习清书的二甲庶吉士吴芳培、崔景仪、吴廷选、周兆基,学习汉书的二甲庶吉士陈万全、曹振镛、王锡奎、程嘉谟、文宁、李骥元、蒋攸铦、温汝适、谢振定,全都著授为编修;三甲庶吉士张<曾羽>、倪思淳、蔡共武、朱依炅、邓再馨、刘炘,全都著授为检讨;潘奕藻、贺贤智、刘若璪、杨志信,全都著以部属任用。

○ 闽浙总督李侍尧上奏:台湾远隔重洋,运送兵丁、粮饷等项,都雇佣民船应用。查户部颁布的军需则例,只有内河的运脚规定,并没有海运的明文。其中水运条例内规定,运粮水脚,顺水每石每站三分六厘,逆水每石每站七分等语。海运只趁顺风而行,应当就按照内河顺水的定例给价,守候回空,都不另外支给口粮。至于送兵、解银,以及官员奉差往来,就按照船的大小,可装载多少石数来计算,以求统一。另外凤山再次失陷后,贼匪更加肆意滋扰,府城现在添雇了一万多名乡勇;还有彰化县属,仅存鹿仔港一处还在固守,各村来这里躲避藏匿的老幼男妇,不下一万多人,没有地方获取食物。经该道、府等人,请求拨银十万两、米十万石,接济赈恤。臣认为乡勇本来就是义民所雇,固然是急公向义,实际上也是为了保卫自身和家产;避乱的民妇,应当在剿匪事竣后,酌情安插抚恤,因此全都予以驳回。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现在贼匪的势力还很猖獗,竟敢进犯府城,常青亲自率领官兵、乡勇,临阵斩获很多。此时广东的兵丁陆续抵达当地,常青得到这些兵力,自然可以鼓舞精锐,迅速进攻。李侍尧在厦门一带,筹办照料,应当以催促兵马迅速渡海、接运军储粮饷以供使用为首要事务,其余的可以慢慢再议。可李侍尧的奏折内,斤斤计较担心多用钱粮,恐怕事竣后难以报销,只将常青咨取的十万两银子解往,而该道、府等人另外请求的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米,全都予以驳回,还饬令将用过的款项,一一报查,见识实在是大错特错。所有该道、府请求发放的十万两银子、十万石米,著李侍尧迅速按照数目运往,以备接济。并著常青就近先行酌情办理,如果有多余的军粮,无论是米还是谷,都散发给贫苦百姓,务必让他们不至于逃散,才算妥当。不然的话,这些百姓不是去投靠贼匪,就是走投无路去抢劫,都足以败坏大事。况且乡勇、义民,既为国家抵御贼匪,又可以保卫自己的资产,因此才为我朝出力。如今日久天长,赔垫钱财,既有阵伤亡故的人,又不能保全自己的家产,也必定会逃散投靠贼匪。官兵将备,尚且难以指望他们饿着肚子办事,更何况这些普通百姓?封疆大吏,遇到这样的紧要事务,只应当以迅速剿贼、不耽误军机为念,何必顾虑赔累?让这些无知百姓,倾尽家财自行效命,始终坚守忠义,是绝对不可能的。李侍尧平日心思还算周到,不该这样不识大体。此前据常青上奏,贼匪将抢掠来的钱米,广为散发,笼络人心,因此人数一天天增多,难道时隔不久,该督就已经忘了吗?著传旨严行申饬。另外此前降旨,因为浙江兵力薄弱,停调一千名兵丁,又添调福建驻防兵一千名,来补足原调的四千名之数。如今兵丁如果已经撤回,就令他们各自归营;倘若已经进入福建境内,就令他们赶赴厦门,交与李侍尧,酌情调拨,多多益善,即便是留在内地巡防,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全在该督等人审度事机办理,总以不耽误公事为首要,更不必拘泥回护,导致周折混乱,反而让属员得以找借口。

○ 大学士、公阿桂等人上奏:向来的定例,殿试读卷官八员,阅卷时各自以自己的见解品评优劣,用夹片分成八行,各自标识在考生姓氏之下。在进呈的以及前列的试卷,标识的好评多,难以移动,其余的各卷,层次标记分别不多,恐怕粘贴的时候难免出现错误,甲第的前后,关系很大。臣等共同商议,在试卷后弥封之外,列出八位读卷官的姓氏,就试卷上标识优劣,不用浮签,这样可以免去移换的弊端。乾隆帝下旨准行。

○ 戊午日(二十一日)。乾隆帝前往黑龙潭祈雨。

○ 在太和殿前,对全国贡士顾钰等一百三十七人进行殿试策问。乾隆帝制策说:朕统治天下,承继帝位已经五十二年了。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幸而精神健旺,天下安定,五世同堂,全天下都达到了人丁兴旺、长寿安康的境地。像前代的那些弊政,没有一丝一毫的萌芽,差不多达到了小康的局面,这些都写在之前的《古稀说》里了。然而朕日夜操劳,更加勤勉,终日孜孜不倦,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安逸。想要鉴古知今,修明文教,和百姓一同遨游于大道,让百姓生活富足。教养两方面都完备,才能达到太平盛世。如今各位士子,蒙受教化、诵读经典已经很久了,想必能够有所阐发。请认真听朕的询问。史书不只是记录事件,更是用来借鉴前代、为后世树立规范,衡量百代的制度,来确定因袭与变革的。那么表、志就十分重要了。只是史书里,有的叫书,有的叫志,有的叫考,有的有,有的没有;有的取用别家的内容来补充,有的跨越数代来补全;有的统括古今,有的详细记载五个朝代。考证它们的体例,能清晰地分辨出来吗?还有的创作通史,而全书用志来命名,能说明它的体例吗?地理志里的山川、物产、古迹,经籍志里的分类体例、撰述人,哪些是妥当的?符瑞、释老的内容,难道不是过于琐碎了吗?列传里的隐逸、止足、独行、孝义,更换名称;儒林、道学、文苑,区分品类,能分类指明吗?赞、论、评,难道不是多余的吗?论述史家体例的,刘知几、郑樵,能阐述清晰吗?秉持大公至正的心,慎守国家神器、不犯过失的戒律,驳斥记载失实的虚假言论,朕已经多次论断,你们应当远有所闻、牢记于心。请抒发你们的见解。《虞书》标举“诗言志”的文辞,孔子立下“辞达而已矣”的宗旨,经典所流传下来的,都有明确的训示。到了后世,体裁不断变化,门径各有不同,论诗论文,于是多有偏离正旨的内容。刘勰的《文心雕龙》,虽然局限于齐梁时期的骈俪文风,但这本书开篇就是《原道》,其次是《徵圣》,其次是《宗经》,其次是《正纬》,他的见识实在是在诸家之上,能简要列举他的学说吗?杜甫的诗、韩愈的文,是后世作者的冠冕,他们论诗论文的宗旨,都记录在本集里,能说明他们的得失吗?《昭明文选》多选取华美的辞藻,真德秀的《文章正宗》,极力矫正它的弊端。然而萧统选本的末流,以至于文风绮靡;真德秀选本的末流,也有的失于朴拙浅陋。想要斟酌文质,达到中和,该遵从什么方法呢?况且诗文的体裁虽然不同,作为承载大道的载体这一点是一致的。用义理来主宰,用气势来运化,已经能写成数万字的文章了。所期望的,是用文章教化天下,一同沐浴在圣恩之中,遨游于艺文之府,能知道该从哪里致力吗?古人说过,积贮,是百姓的命脉。《周礼》里的廪人、遂人,有屋粟、锄粟的制度,后人效仿它的遗意,于是耿寿昌、长孙平、朱熹,都有相关的规制。至于上熟、中熟、下熟年景的收购制度,和籴、俵籴、兑籴的名目,谈论积贮的人,没有不能详细说明的,本来就不必拘泥于古制而繁琐陈述。朕截留漕粮、开仓平粜,用来为百姓筹划日常口粮的举措,数十年间时常施行,没有一天间断过。然而想要让仓库有实际的储备,就要惩治贪官污吏的亏空;想要让百姓真正蒙受恩惠,就要察办奸猾小吏的侵吞;想要平抑市价,就要惩处商人的囤积居奇。而且粮食数目、百姓人数,每年都有上报可查,斟酌盈虚、调剂余缺,谈何容易就能让百姓供给充足?采买就担心粮价上涨,散发就担心中间环节被侵吞,为日后的饥荒筹划,就要节省眼前的粮食,朝三暮四,难道是好办法吗?作为百姓的父母,百姓仰仗朕的养育,即便是一顿饭的生计,为君的难处都到了这个地步。各位士子,在家乡耕种、蒙受德化,也应该有一两点可以采纳的筹划,能补益国计民生吗?从前先王设立禁止奸邪的法令,严行惩处旁门左道的刑罚,立法十分周详,实在是因为邪说欺骗百姓,容易蛊惑人心,如果不提前遏制它的萌芽,恐怕会成为世道人心的祸患。我朝教化恩泽广布,士大夫读书明理,自然不会被异端邪说动摇。至于乡里的愚昧百姓,有的被罪福之说引诱,奸猾的匪徒,有的借这个名目聚敛钱财,触犯法网的人,间或也有出现。如果一概严加禁绝,那么百姓祭祀祈福、年终祭神的活动,都会成为胥吏勒索的由头;如果担心滋生骚扰,不加以规划,又恐怕日积月累,时间久了就会像野草一样蔓延。如今想要防微杜渐、清源正本,让人人都知道礼义的约束,虚妄荒诞的言论,不能蛊惑他们的视听,该遵从什么方法呢?朕统治天下时日已久,没有一时一刻不用稽古明理来期许天下的士人,没有一时一刻不用端正德行、富裕民生来为天下的百姓筹划。各位士子,凭借读书起家,应当明白古今著述的源流,又刚刚从乡间前来,应当熟知乡土风俗、百姓生计的利弊。请把你们素来所秉持的见解,详细写在试卷末尾,不要浮夸,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阅览、选拔。

○ 任命大学士、公阿桂,大学士嵇璜,内阁学士阿肃、胡高望,吏部尚书刘墉,礼部尚书纪昀,兵部尚书彭元瑞,左都御史李绶,为殿试读卷官。

○ 己未日(二十二日)。乾隆帝下谕:朕此次驻跸热河,巡幸木兰,著怡亲王、质郡王、大学士阿桂、嵇璜留京办事。所有吏、兵二部应当引见的官员,文职知县以上、武职守备以上的,在未启銮前往木兰之前,著该部每月派堂官一员,轮流带赴热河引见。其中文职内的佐杂等官,武职内的八旗护军校、骁骑校,以及外省送到的补放水手骁骑校、并年满千总等官弁,仍旧著王大臣照例验放。到八月以后,月选等官员,也按照旧例办理。各省督抚、提镇等人的奏折,著送奏折的人,前往行在投递。进哨之后,著兵部派员驻守哨门,接递各省的奏折,封送行在,等候朕批示发回,仍旧在哨门,交付送奏折的人领取。该部即刻通谕中外知晓。

○ 乾隆帝又下谕:据长麟上奏,济南府属的济阳、陵县、临邑、淄川、德州、德平,武定府属的商河、惠民、乐陵、青城、蒲台、海丰、阳信,青州府属的博山,泰安府属的泰安、肥城、新泰等十七个州县,从前有的和受灾地区毗连,有的因为遭受旱灾歉收,都有历年没有缴纳的款项。现在雨水没有降下,麦子收成没有指望,请求将该州县等旧欠的钱粮,缓至秋后征收等语。济南等属,上年既遭受旱灾歉收,本年又雨水不足,如果将新旧钱粮一并征收,百姓的生计未免窘迫。所有济阳、陵县、临邑、淄川、德州、德平、商河、惠民、乐陵、青城、蒲台、海丰、阳信、博山、泰安、肥城、新泰等十七个州县,以及坐落的卫地,除了本年应征收的钱粮,照例征收之外,其历年积欠未完的正耗钱粮,以及缓征、带征的籽种、口粮、米谷等项,著加恩从本年秋后开始,分作两年带征,以纾解民力。该部即刻遵谕施行。

○ 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日因为京城集市的麦子价格昂贵,令金简前往通州,查访各铺户有没有囤积居奇的情况。如今据金简回奏,亲自前往各铺户逐细查勘,还没有这类情况,只是该铺户等人供称,探听到德州一带,现有河南、山东的各商人,运来麦子二十多万石,因为河水稍浅,不免有所阻滞。山东省的粮船又需要起拨,如果将麦船一并封雇,那么抵达通州的时间就更晚了等语。现在京城麦价较高,急需各处商贩运到接济。如果德州一带,因为粮米起拨,将商民的船只一并封雇,对于百姓口粮关系极大。直隶天津一带,现有官造的拨船一千三百只,以备将来拨运南粮之用,此时南粮抵达直隶还早,这批拨船正好空闲,自然应当令它们前往德州一带,起拨粮米,既可以省去封雇的麻烦,商贩也没有阻碍,自然是一举两得。著传谕梁肯堂,无论何时接到这道谕旨,一面派员,将备用的拨船,调拨数百只,押送德州,一面就先行驰赴德州交界的地方,督同该地方官,陆续拨运。藩司就在该处往来稽查,加紧督催,让漕粮迅速转运。至于河南、山东的各商人,贩运的麦石,既没有封雇的顾虑,自然可以畅行无阻。并著该藩司晓谕各商贩,令他们迅速前进,源源不断前来,以接济百姓口粮。至于河南省应运往京城的麦子,共有一万零八百余石,除了现在搭运到通州的九百余石之外,其余的麦石,要到五月中旬才能抵达通州,未免还需要些时日。现在通州收漕等事,有苏凌阿在那里,足够料理。著刘秉恬就亲自迎赴前途,会同梁肯堂办理拨运,并迎催这批麦石,令它们迅速运往通州,早到一天,就能得到一天的益处。另外山东省粮米起拨,可以雇佣的船只,想来也不少,为什么将麦船一并封雇?显然是胥役等人,借机勒索,以致商贩止步不前。著刘秉恬、梁肯堂详细饬查,如果有这类情弊,就即刻据实严参究办,以示惩戒。将此由四百里传谕刘秉恬、梁肯堂,并谕令刘峨、长麟知晓。

○ 豁免直隶万全县乾隆五十一年被水冲塌的一百三十七亩土地的额定赋税。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菏泽县百姓段二的妻子朱氏。

○ 庚申日(二十三日)。乾隆帝下谕:本日大挑举人引见的时候,正好遇上阴雨天气,衣服不免被打湿。著加恩每人赏纱两匹,以示体恤贫寒读书人的心意。

○ 两广总督孙士毅上疏奏报,广东阳江县双恩场,垦筑生盐漏三十八口。

○ 辛酉日(二十四日)。乾隆帝返回皇宫。

○ 驾临乾清宫,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览定夺进呈的十份试卷的甲第名次。

○ 壬戌日(二十五日)。乾隆帝驾临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赐一甲史致光、孙星衍、董教增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朱理等四十五人进士出身,三甲焦以厚等八十九人同进士出身。

○ 乾隆帝临幸圆明园。

○ 癸亥日(二十六日)。缓征直隶安肃、望都、肃宁、宣化、万全、怀安、西宁、良乡、涿州、顺义、景州、阜城、交河、献县、故城、宁津、冀州、枣强、永年、广平、磁州、清河、大名、元城、开州、东明、长垣、清丰、南乐等二十九个州县,连年旱灾的新旧额定赋税。

○ 任命浙江绍兴协副将哈攀凤为甘肃河州镇总兵。

○ 甲子日(二十七日)。乾隆帝驾临演武厅,检阅火器营操练。

○ 乾隆帝下谕:据常青奏报,台湾南路的贼匪,侵扰府城,屡次亲自率领官兵,出城迎捕堵杀,将弁用命,义民争先奋勇协剿,接仗数次,总共用枪炮打死贼匪二千余人,生擒正法的有五十余名,割献首级、夺获器械非常多。并有贼目带领手下二千余人,放下武器投顺,随同杀贼。现在南路的贼匪,经过这次截杀,势力渐渐衰退,等添调的官兵到日,就统率大兵,前往诸罗等处的各贼巢,合兵会剿,务必生擒首逆,歼灭干净根基等语。此次贼匪有侵犯府城的动向,常青事先设法防堵,在桶盘栈等冲要地方,派令游击蔡攀龙等人,各自带兵分扎营盘,相机堵剿,筹划调度全都合于机宜。等到贼匪分路进犯府城,常青亲自率领官兵、乡勇,迎捕截杀,斩获很多,贼匪败退。常青年过七旬,还能如此勇往督战,朕心中十分嘉奖。他是年老的人,在海疆宣力,没有亲子在身边侍奉,十分让人挂念。著将他的儿子、刑部笔帖式喜明,赏给三等侍卫,驰驿前往台湾探望父亲。并将赏给常青的御用玉搬指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以及节物库纱二匹、葛纱二匹、香珠一匣、香牌一匣、香袋一匣、宫扇十柄,就著他的儿子带往,以示优待眷顾。常青感激朕的恩宠,更要想着奋勇作战,迅速剿除贼匪,永久安定海疆,朕必定格外加恩。至于游击蔡攀龙,此前据孙士毅上奏,听闻他带兵打仗,很让贼匪畏惧的话。如今据常青上奏,该游击在上年贼匪围攻郡城时,就督率弁兵,奋勇截杀,保护郡城周全;随后赶赴南路进剿,之后又调回郡城防守,历经打仗,无不身先士卒,奋勇直前,而且能审度机宜,弁兵用命,义民悦服,因此屡次都打了胜仗,歼灭贼匪很多等语。该游击十分奋勇出力,为贼匪所畏惧,应当加恩提拔。蔡攀龙著按照常青的奏请,即刻超补台湾北路协副将,仍赏戴花翎。如果再能感激皇恩、奋勇打仗,遇到总兵缺出,常青即刻奏请升补,以示奖励。其中阵亡的游击邱维扬、把总余寿、王泽高,以及阵亡受伤的各兵丁,全都查明,按照阵亡的定例赏赐抚恤。至于乡勇、义民,随同官兵昼夜防范,为国家抵御贼匪,实在值得嘉奖。其中杀贼立功的,应当遵照此前的谕旨,拔补千总、把总实缺;其中阵亡受伤的,全都著按照兵丁的定例,加倍赏赐抚恤,以示鼓励。这件事全都是因为黄仕简、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观望,导致各镇将效仿玩忽职守,让战事久久不能完结。幸亏朕及早预料到,提前令常青前往台湾督办,得以及时整顿,并将失陷城池、私自回到郡城的总兵郝壮猷正法。这样赏罚严明,自然壁垒一新,士气振奋。所有添调的各处官兵,近日想必已经陆续到齐,军威壮盛。常青廓清后路的贼匪,就统率大兵,赶赴北路诸罗等处,合兵会剿,直捣贼巢,生擒首犯、从犯各员。料想这些跳梁小丑、草莽流寇,不难一鼓作气歼灭,迅速奏报战功。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 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常青上奏,贼目庄锡舍悔罪投诚,带领所属二千余人,随同官兵杀退贼匪,还飞往竹沪等处,截杀庄大田等人,招集泉州义民,立功赎罪,自然是真心投顺。著常青即刻赏给守备职衔,他手下的人等,有奋勇出力的,也酌情分别给予千总、把总、外委职衔,以示鼓励,同时扩大招降的范围。匪徒甘心跟随叛逆,原本不过是贪图伪职,如今看到他们的同伙投顺的,就能得到顶戴的荣耀,自然会闻风向慕,悔罪投诚,即便是籍贯漳州的人,也未必会始终依附贼匪。这也算是临事行权、解散贼党的一个办法。并著常青明白晓谕庄锡舍等人,如果真能奋勉出力,将贼首林爽文,以及有名的贼目擒获献上,必定大加恩擢,优厚赏赐更大的职衔。这样恳切晓谕,他们自然会鼓舞踊跃,或许能擒献首恶,也未可知。另外此前据李侍尧上奏,续调的四千名广东兵,全部从厦门渡海,赶赴府城;恒瑞上奏,驻防的满洲兵,都已经分起渡海起程,想必很快就能抵达。常青即可亲自率领,将南路的贼匪扫除,随即统率大兵,前往北路会剿,直捣贼巢,务必将贼首林爽文生擒解京审办,余党歼灭干净。至于柴大纪驻守诸罗,屡次打了胜仗,战守得当,此前已经有旨,令他署理陆路提督,如果始终奋勉,等剿贼事竣后,常青查明据实奏到,朕必定加恩擢用。其余有功出力的人员,都著常青查明注册,等事定后,分别奖励提拔。另外常青从三月二十一日发出奏折后,直到四月初三日,才将堵杀贼匪的情形具奏,朕盼望信息,日夜操劳,没有一刻放下心来。此后常青,应当仰体朕的心意,在督兵攻剿的时候,务必将该处的情形,每隔十天,随时奏报,以宽慰朕的挂念。

○ 乾隆帝又下谕:庄锡舍悔罪投诚,常青担心他挟诈诓骗入城,或是有内应的情事,先令他杀贼自效,才准许投降,所办的事稳重,十分合于机宜。已经降旨,赏给庄锡舍守备职衔,其余的贼目,酌情赏给千总、把总、外委职衔,令他们随营效用。并著常青晓谕贼众,如果能诚心投顺,擒献贼匪头目的,就按照庄锡舍的例子,分别擢用。只是仔细思量,台湾的百姓性情剽悍,反复无常,此时进剿的时候,兵不厌诈,固然应当示以优厚待遇,设法招徕;将来事定之后,像庄锡舍这样的人,终究不能留在当地,以免又重施故技,另生事端。著常青、李侍尧,等办理善后事宜的时候,酌情将庄锡舍等投诚赏职的人,酌情调往内地其他省份的各营,担任备弁;他们带来的投降的人,也令他们陆续渡回内地,分别调往其他省份安插,才是妥当的办法。只是此时切不可稍有流露端倪,以免贼党听闻后,反而坚定他们负隅死守的心思。

○ 豁免甘肃靖远县麋子滩乾隆五十年被水冲塌的二十二顷二十二亩有余土地的额定赋税。

○ 乙丑日(二十八日)。乾隆帝下谕:据尚安上奏,土尔扈特汗策凌纳木扎勒,率领他所属的贝子、公、台吉等人,前往尚安处叩谢朕的恩宠,又和尚安叩拜。公拜济瑚等人,长跪禀告称,策凌纳木扎勒已经有了子嗣,请求将土尔扈特汗的印信、盟长的印信,交给他掌管。随后策凌纳木扎勒的母亲,带领他属下的人等,也来到尚安处禀告称,她所监守的土尔扈特汗印信、盟长印信,可否交与策凌纳木扎勒掌管。尚安都已经准许,令其交付等语。这件事尚安办得还算妥当,只是策凌纳木扎勒是土尔扈特汗,不应当和尚安叩拜。如果他是为了领取印信,以及想要为恭坦休妻等私事跪求,还说得过去;如果是为了公事,或是寻常前来拜见,就不可令他行跪拜礼。因为他们已经封了汗、王等爵位,就是朕的臣仆,如果前来拜见时,都令他们跪拜,就和品级没有区别了。著交理藩院,将此通行内外扎萨克、西北二路,此后公爵以上的人员,谒见钦差大臣,不得因为公事行跪拜礼,著定为永久条例。

○ 署河东河道总督兰第锡等人回奏:会同查勘河道的情形。查微山湖,上游承接曹县、单县、郓城、钜野等州县的坡水,保障八闸,以及江苏境内邳州、宿迁一带的运道。近年降雨稀少,坡水下注的不多,湖水流浅薄弱,各河渠急需疏浚治理。至于南旺湖的各斗门、引渠,遇到汶河水涨,依靠它分泄。如今在该河圈堤的西面,将芒生废闸改为双涵洞,它的上下引渠一并挑浚,那么湖中无用的水,可以引入牛头河,汇集众流向下注入微山湖。这是用汶水的盈余,接济河流的不足。以上各条,除了南旺引渠,以及涵洞工程,此前已经臣兰第锡奏明,就在抢修款项下办理。各州县民修的各项工程,比如曹县的白花河、夏月顺城河等,单县的乐成河、滦嘉河、八里河等,城武的新冲河、桶子冉家河等,钜野的猪水河,嘉祥的蔡河、牛头河,济宁的牛头河、顾儿河等,以及汶上的宋家洼引渠,段落间有淤积,或是有过窄的地方,也已经蒙恩,先行动用款项兴修。只有赵王河这一条,从曹县纸房集,到菏泽双河口,分为两支,一支向北流,汇合沙河的水到张秋;一支向东流,到钜野、郓城,又名济河,经过汶上、嘉祥,流入牛头河,汇入旧运河,向下注入南阳等湖,全长三百余里,河宽三四十丈,曹县以下的坡水,都靠它灌输,极为得力。只是河身长久淤积,工费浩大,因此从前没有估办。如今下游水量微弱,正应当设法疏通,以畅通来水的路径。如今计划在河身内抽挑一条子沟,挑出的土,就堆在两岸,用来拦束河水。如果遇到坡水旺盛,仍然可以普畅下流。再在双河口以北的一支,修筑一道六尺高的柴土坝,这样水小的时候,拦住河水向东流;水大的时候,仍然可以漫过坝向北流,作为宣泄异常洪水的地方。至于河身内,有因为弯道过大,以及沙阜壅高的地方,就酌情在附近的地方,取直开通,以节省费用。其中原挑的河内,有和直隶东明、长垣交错的地方,现在已经准直隶总督臣刘峨,派委永定河道陈琮,到工会同商勘,就交付该地方官,一体赶办。另外太行堤以南的淘北河一道,是封邱、长垣等地泄水的通道,臣毕沅沿路查看,段落间有淤积,即刻委派粮盐道张朝缙,按照山东省河渠的标准,酌情疏浚。乾隆帝下旨准行,交该部知晓。

○ 丙寅日(二十九日)。乾隆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台湾向来一年三熟,因此产米十分丰饶,足够接济内地百姓的口粮。如今林爽文滋事不法,百姓都失去生计,农民没能回乡耕种,以致米粮没有产出。常青在所经过的地方,务必要督令该道、府等人,妥善安抚,详细晓谕该处的百姓,在收复的地方,就令他们先行尽力补种,仍然可以有收成。即便不能接济内地,对于本处的百姓口粮,也有好处。另外李侍尧称,漳浦、平和一带有械斗滋事的案件,札知蓝元枚,暂时留在漳浦办理。蓝元枚此前已经授为参赞,令他赶赴鹿仔港,督兵会剿。该处现在只有普吉保一个人在那里,而且正临近贼巢,最为紧要。漳浦的匪徒,现在如果已经办理完毕,固然很好;倘若还需要时日,就著李侍尧前往漳浦督办,自然不难迅速抓获。此时应当以剿捕台湾贼匪为重,蓝元枚自然应当迅速赶赴鹿仔港,无需在漳浦滞留。

○ 按照定例,给予守城被害的台湾府知府孙景燧、彰化县知县俞峻、鹿港巡检冯启宗祭葬、追赠、抚恤待遇。

○ 旌表守正被戕的江西乐平县百姓程应诰的妻子罗氏。

○ 当月,暂署四川总督、成都将军鄂辉上奏:四川省自从平定两金川,分设五屯,归松茂道管辖,已经超过十年。请求将“兼理新疆屯政”的字样,增入松茂道的敕书、关防之内。乾隆帝下旨:是。交该部知晓。

○ 安徽巡抚书麟回奏,关于保举道府人员的事宜,并感谢训示的恩宠。乾隆帝下旨:识人用人的道理最难,岂是一句话就能说尽的?只要心存诚正明达,努力去做就可以了。

○ 河南巡抚毕沅奏报,全省降雨充足,以及新挖的引河水流顺畅的情形。乾隆帝下旨:览奏欣慰之至。只应更加心存敬畏,不敢自满,和朕一同秉持这个心志就可以了。

○ 毕沅又回奏:河南省连年麦子收成丰稔,所有酌情买取五万石麦子运京的事,很容易办理。另外前岁归德一带,截留漕粮赈济,应当采买补运京仓,请求一并买麦子抵充米粮,等今年冬天粮船起运时,附搭运往通州。乾隆帝下旨:甚好,迅速妥善办理。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