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二百七十一(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二百七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五十一年,丙午年。

○十二月乙卯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据保宁上奏,打箭炉城自从建筑以来,屡次修缮屡次坍塌,因为城基之下都是浮沙滚石,根基原本就不坚实,容易导致倾颓。查打箭炉这个地方,东面接壤里塘等土司,直接连通内地,西南、西北方向关隘重重,防御层层叠叠,外围的防卫已经十分严密,原本就不需要筑城。请求仍照旧制,建立东、南、北三座城门,各修筑城墙四五十丈等语。所奏十分正确,已经照所请准行。打箭炉这个地方,西南、北一带倚仗山势作为屏障,关卡要塞星罗棋布,原本就足以承担捍卫防护的职责,因此从前只建了东、南、北三座城门,后来修建了整座城池,屡次导致坍塌,白白耗费人力财力,对于保障防护没有实际益处。如今保宁详细查阅旧案,仔细勘察实际情况,停止修筑后续增建的城工,而在东、南、北三座城门,各修筑城墙四五十丈,以符合旧制,办得很好,值得嘉奖。着赏给鹿肉一份,并且按照赏赐御前侍卫的年例,赏给荷包一份,以示优待嘉奖。再看图纸内,东西两面,修筑护岸洋圈一百七十余丈,是为了保护城根以及附近的居民,固然应当这样办理。只是所建的闸桥一座,自然是为了拦束水势而建,但该处紧临大山,水势汹涌湍急,又没有舟楫往来,万一遇到水势暴涨,闸座必定会被冲毁,实在没有益处。朕的意思是,似乎完全可以不用建闸,已经用朱笔圈出。实际情况是否如此,一并着保宁详细复查勘验,悉心筹划斟酌,据实回奏。

○任命户部尚书绰克托充任经筵讲官。

○丙辰日,谕:朕披阅朱载堉所著的《乐律全书》,书中所论述的音律算法,引证繁多复杂,但其中和《律吕正义》一书相比,疏漏、歧误的地方实在不少。乐律和算法,道理本是相通的,必须讲求贯通,以求统一。就比如乐律以黄钟为根本,而尺度的长短,以累黍为标准。但黍米有纵放、横放的区别,也有颗粒大小的不同,如果用纵放的黍米计量就偏长,用横放的黍米计量就偏短,颗粒大小也是一样,原本就难以定为固定的标准。这本书中所论述的“横黍百粒,相当于纵黍八十一粒”的说法,尚且牵强附会。另外书中所载的乐谱内,只填注了五、六、工、尺、上等工尺谱字,并没有同时标注宫、商、角、徵、羽的字样,未免将古乐引入俗乐,自然应当仿照《律吕正义》,逐细添注,才算完备。古乐都是以一字对应一声,比如“关关雎鸠”“文王在上”这类诗句,咏唱的时候,自然应当一字对应一音,才符合“声依永,律和声”的本义。如果像朱载堉所注的歌诗章谱,每一个字下面,动辄用五、六、工等字,试着用五音分注,未免一个字下面有数个音,这又是把雅正的古乐引入繁靡的俗乐了。就拿琴瑟来说,上古的弹奏,也是一字一音,后世古乐失传,制谱的人多用钩、擘、扫、拂等指法,来取悦听者的耳朵,于是让一个字有了数个音,几乎和时下的戏曲俗乐相似,更失去了古人审音知乐、能让人人听了之后心领神会、受到教化的本意。而且比如殿陛之上所奏的中和韶乐,从前未免沿袭明末的陋习,多有一个字拖长音到数个音的情况,听着和俗乐十分相近,经朕特意加以厘正,让每个字都回归一音,如今的朝会大典,钟磬之声铿锵洪亮,极为庄重典雅,已经载入《律吕正义》,清清楚楚,有据可考,难道反而不能融会贯通吗?着交给管理乐部、算法馆的皇六子永瑢,以及德保、邹奕孝、喜常,会同详细核查朱载堉所著的这本书,分门别类,务必将《乐律全书》相较于《律吕正义》疏漏、歧误的地方,分别列出条目,共同详细订正。书中的凡例、体裁,逐加考评,记载在提要之后,以流传永久,彰显厘正的本意。

○让已故三等伯伍弥泰的儿子伍弥乌逊、一等子钟惠的孙子庆祥,各自承袭爵位。

○任命广东三江协副将尚维昇为广西左江镇总兵。

○旌表守正被戕的河南夏邑县民穆二玉的妻子许氏。

○本日,是丁未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宝座。

○戊午日,册封郑华为暹罗国王。制书说:我大清国承受上天眷顾,统御天下万方,声威教化广布,远近四方无不臣服。你暹罗国,远隔重洋,向来遵行朝贡之礼。自从遭到缅甸匪军破灭之后,人民、土地都遭受摧残,实在令人怜悯。先前摄理国长事务的郑昭,在举国遭逢兵祸之后,收拢残余部众,保全一方疆土,没有废止朝贡。他的子嗣郑华,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派遣使者航海远来,尽显诚恳之心。朕安抚天下,不分内外,所有疆土人民,都归我统御臣属。假如暹罗国旧王的后嗣仍然在世,自然应当选择嫡系传人,让他守护世代的封爵。如今听闻旧王的后裔,都因为兵革之乱沦亡,郑氏摄理国长事务,已经历经两代,能够保全疆土,安抚和睦百姓,被该国的臣属百姓共同拥戴。因此特颁朝廷诏命,封你郑华为暹罗国王,赐予诰命、印信。该国王应当恪尽职守,谨慎守护藩封,安抚治理番民,不废弃前人的功业,以符合朕怀柔海外邦国、兴灭国继绝世的至意。

○又谕:据宝琳上奏,杭州的满洲驻防兵丁,人口日渐增多,生计艰难,请求将现在库房内贮存的白银二万两,交给盐道让它生息,每月所得的利息银两,在贫困的成丁闲散人员内,挑选二百名,每人发给白银一两,令他们当差行走。遇到有挑取甲缺的人,再另外挑选人员补充等语。滋生利息这件事,原本就不是妥当的办法,但念及杭州驻防的满洲兵丁,人口日渐繁多,生计已经十分艰难,不得不代为筹划。宝琳所奏的交给盐道的二万两白银,着不必交给盐道,琅玕是兼管盐务的人,就将这项银两,交给琅玕,会同宝琳妥善办理。

○又谕:据琅玕上奏,审讯温州镇标外委周鼎等人,出洋巡缉时,开枪打死福建百姓纪旵等五条人命一案,将周鼎按照私放鸟枪杀人的律例,问拟斩监候,兵丁等人拟流刑、杖刑。所办十分不妥当。这件案子里,周鼎等人如果有勒索财物的情节,以致开枪伤了多条人命,就算立即处以死刑,也是罪有应得。如今该弁兵是奉文出洋巡缉,恰好看到纪旵等人驾船前来,喝令他们落下船帆查验,怎料纪旵等人看到该弁兵所乘的不是巡缉船只,并不答应,反而驾船躲避。等到弁兵追赶,又用石头掷打,以致周鼎越发怀疑他们是盗匪,才开枪打死人命。事情属于因公误伤,不应当判处他抵命,否则会让以后巡洋的弁兵心存疑虑畏惧,反而对海洋缉捕没有益处。即便纪旵等人,也是互相怀疑对方是盗匪,情急之下掷石,并非有心不听官兵的招唤,和拒捕的人不同。而且被开枪打死了五条人命,将该弁兵等人分别革职责罚,已经足以示警。所有外委周鼎、兵丁吴廷桂等人,都交给该巡抚,分别革职责罚示惩,治罪的地方,都着宽免,以彰显公平允当。

○谕军机大臣等:署理苏州布政使王兆棠,将苏州、松江等五府州属乾隆五十一年的钱粮完成、拖欠数目,开列清单汇总上奏一折。看清单内所开的各项未完银两数目还很多。上年苏州、松江等处,因为灾害歉收,民力难免拮据,各项未完银两如果确实是百姓拖欠,尚且在情理之中。但恐怕地方官吏,善于挪移周转,把已经完成的说成拖欠,移东补西、掩饰弊端,种种舞弊行为,也不能不防范。先前因为江苏各属仓库亏空,到底有多少,现在弥补了多少,降旨令李世杰实力查办,据实回奏。仓库亏空,固然需要设法加紧弥补,但各省动不动就有亏空,也不能成为惯例。其中倘若借着填补亏空的名义,对于正项钱粮,又有挪新补旧、以完作欠等弊端,就更不成体统了。着交给李世杰、闵鹗元,切实核查,将各项未完银两是否确实是百姓拖欠的情况,详细据实回奏。朕不喜欢频繁派遣大臣,屡次查办亏空。如果闹到不得不查的地步,那督抚就该知道自己该担的罪责了。

○又谕:据明兴上奏,前往南阳一带查捕段文经等人,并且督率各员,改装易服,在湖泊处所以及渔船内,逐细搜捕,实在没有踪迹,也没有巽卦邪教的人等语。这份奏折实在不可信。先前据张均德供称,段文经或许逃往南阳等湖一带藏匿,该省的湖泊处所,属于水乡,是渔人出没的地方,最容易藏匿奸人。段文经行踪诡秘,恐怕该巡抚前往搜查,并没有认真彻底缉捕,以致日久没有抓获。先前因为该省越狱的犯人,以及大名案内的要犯,都没有抓获,曾降旨谕令该部,在年终提奏请旨。现在已经到了衙门封篆的日子,期限十分紧迫,朕正为他们愤懑焦急,难道该巡抚等人,反而不知道加紧搜捕,畏惧惶恐吗?倘若这些要犯,被别的省份抓获,查究出曾经在该省潜藏、经过,那该巡抚就是罪上加罪,更担不起这样的重罪了。

○又谕:刘峨上奏,勘明大陆泽的地亩,酌情议定征收租银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只是奏折内称,现在认租的农户,每亩仅缴纳租银二分多,未免太过优厚;如果每亩征收白银一钱,又未免过重等语。地亩征收银两,比较多少,自然应当写“轻”“重”的字样。试想“优”和“重”,字义相近,怎么能区分清楚?已经用朱笔改正。刘峨虽然不是科举出身,但对于奏折的措辞,怎么能这样不留心?难道是幕友也不通晓文义吗?今后该总督对于上奏的奏折事件,应当用心检点,不要再轻率疏忽出现错误。

○又谕:据琅玕上奏,抓获私自出京的旗员傅嵩安,以及家人百绶,解送刑部审办一折,所奏正确。傅嵩安身为旗人,因为家中贫困,就胆敢违例私自出京,希图向他的同年借贷,并且寻找他父亲旧日的长随,指望他们资助,实在可恶。恐怕除此之外还有招摇生事的情节,着琅玕派员小心押解进京。至于傅嵩安先前往山东聊城县知县王鸿的任所,因为王鸿升任东平州知州,没能会面,又前往扬州寻找他父亲旧日的长随,沿途逗留已经不止一天。山东省的地方官,以及两淮盐政、扬州府,竟然毫无察觉?为什么不查捕?都有失察的过错。着传谕李世杰、闵鹗元、明兴,一并查明,据实参奏。

○己未日,谕:据奎林等人上奏,遣犯史二、莫绍仁,在崆郭尔鄂博山后,抓获逃犯徐四,照例办理,将史二等予以奖励等语。史二等人是获罪发遣的人犯,在发配之地认罪安分居住,还能将逃犯徐四抓获,实在是奋勉赎罪、有心改过的人,和衙役差人抓获犯人不同。虽然已经给予赏赐,还不足以显示鼓励。着交给奎林等人,询问史二、莫绍仁,如果他们愿意加入当地民籍,就免罪编入当地民籍;如果愿意回原籍,就各自遣送回原籍。再有类似情况的人,就着以此为定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永保奏到的谢恩一折,是因为抓获河南省伊阳案内首犯秦国栋,议叙加级,并且称会严督所属文武员弁,将伊阳案未抓获的余犯,以及大名案首犯段文经加紧缉捕等语。秦国栋是河南省的要犯,经永保实力盘查抓获,因此交吏部议叙。至于段文经,现在还没有抓获,这是邻省的犯人,或许该犯没有逃到陕甘一带,尚且不是永保的专属职责。但附天保这名犯人,现在在该省哄骗廖珂,又经永保查出在洮州、岷州地方,撞骗杨应强等人,有案可查。这说明附天保在甘肃省逗留了很长时间,又有踪迹可查,不难追查缉捕,为什么还没有看到永保抓获具奏?着再次传谕永保,立即严令各属,务必跟踪缉捕抓获。这是本省的要犯,倘若将来被别的省份盘查抓获,永保难辞其咎。

○又谕:据琅玕回奏,查勘海塘情形一折,其中称头围一带的沙水形势,依旧和之前一样,现在遵照圣旨添建挑水大坝,以及应急工程二千一百余丈,赶办完竣,足以提供保护。所有缓建工程二千九百余丈,确实可以停办。但沙质土地坍涨不定,只有随时踏勘查验,相机筹划斟酌,如果水势逐渐逼近土塘,就将缓建工程上奏请求继续接筑等语。所见正确,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范公塘外的沙涂依旧宽广,所有原定的缓建工程二千九百余丈,自然可以停止不办。该巡抚应当督令工员,将现在确定的应急工程二千一百余丈,加紧赶办完竣,以承担捍卫防护的职责。但涨沙既然有被冲刷坍陷的情况,水性变化不定,倘若日久头围处的沙涂一旦被刷动,该巡抚就应当一面聚集物料、召集工匠,一面将实际情形迅速具奏,等候朕降旨,将停办的缓建工程再次接筑,以提供保障。关键在于该巡抚随时多次勘验,相机妥善办理,不得稍有拘泥固执的想法。

○任命湖北驿盐巡道张廷化为按察使。

○庚申日,皇上驾临瀛台,赐喀尔喀亲王车登扎布、杜尔伯特台吉鄂迈、土尔扈特台吉桑噶巴拉、哈萨克汗和卓的弟弟阿哈岱、年班回部三品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甘肃土司鲁璠、暹罗国使臣丕雅史滑里逊通那突等人宴饮。

○谕:朕恭阅皇考世宗宪皇帝实录,里面有严禁建造生祠等事项的一条,煌煌圣训,用来禁革陋习、杜绝虚浮风气,说得极为明确恳切。就比如各省的德政碑、去思碑,以及换帖宴会,还有坐省家人、门包押席等事,从前屡次有明确禁令,通行颁发。可施行的日子久了,地方官就心存玩忽,把它当作一纸空文。我皇考励精图治,在位十三年,整饬纲纪,政治肃清,比如耗羡归公、添设养廉银等各项重大举措,无不制定章程,定为永久的法令典制,全都是我皇考扭转乾坤的功绩,实在是万世应当遵守的法度。如果到了朕这里,稍有松懈,朕会深感惶恐。何况建造生祠,以及换帖宴会等事,经皇考饬禁之后,至今还没有超过六十年,怎么会又屡次烦劳朕降下谕旨,申明训诫?这难道不是督抚看过之后,没有放在心上、警醒自己吗?我皇考承接皇祖六十余年深仁宽大的治理之后,加以整顿剔除,因时制宜,正所谓一张一弛,原本就有不得不从严治理的地方。至于这类禁革陋习、整肃官场风气的事,实在是至当不易的道理,不但我君臣都应当时时谨慎恪守,就是我世世代代的子孙,也应当永远遵循,严饬臣工,守而不替。这就是我大清亿万年无疆的福分。如果该督抚竟敢阳奉阴违,将颁布的法令条规,因循废弛,就是变易成法,罪莫大焉。着各督抚等人,将这道圣旨记入官员交接的事项中,永远凛遵恪守,不要辜负朕谆谆训谕的至意。

○又谕:王进泰因为自己年迈有病,唯恐贻误公事,上奏请求休致等语。王进泰在朝廷内外宣力多年,如今年已八十三岁,如今既然恳请休致,王进泰着加恩赏给内大臣职衔,令他以原品休致,仍赏给全俸,让他能够安心静养,永沐朕的恩典。

○谕军机大臣等:据谭尚忠上奏,盘查到从缅甸境内逃脱回来的广东民人林阿新等五名,请求解交广东就近查办一折,所办十分正确,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林阿新等人,出境前往暹罗贸易,如果是私自越境,按照律例应当治罪。如今据他们供称,船主陈岱领有执照,纳税挂号,以及出口的月日、地名,都清清楚楚,广东省自然有档册可查,不难质讯查明实情。着传谕孙士毅,等云南省将林阿新等人解到后,立即严厉查究,照例办理。至于林阿新等人,既然是从缅甸逃脱回来,那被裹挟的民人偷偷潜回境内的,恐怕不止这一处。一并着谭尚忠,分令沿边关隘的各员弁,以及内地的州县,严密巡查,遇到这类逃脱回来的人,立即抓获解省审讯具奏。那些失察林阿新等人入口的关隘员弁,一并着查明咨报吏部议处。所有谭尚忠奏到的原折,着抄寄给孙士毅阅看。

○将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福长安,与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喀宁阿对调任职。

○辛酉日,皇上驾临宁寿宫,御景祺阁,赐王、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台吉等人宴饮。壬戌日,皇上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公等人宴饮。

○癸亥日,谕:先前因为王进泰年老,上奏请求解任,已经降旨赏授内大臣,原品休致,仍给予全俸,以供颐养。他的儿子王柄,现任天津镇总兵,该镇虽然距离京城不远,但终究不如在京任职,能够朝夕侍奉。向来总兵内调,多有令在侍卫上行走的情况,但王进泰出力多年,王柄也还算勤勉,着来京,加恩以汉军副都统任用,让他能够就近侍养,以示眷顾之意。

○又谕:给事中刘绍锦条奏,各省失察西洋人传教的处分,请求统一标准一折,经军机大臣会同该部查议,将已经留任的广东等省道府以下各员,仍行送部引见;藩臬以上官员,任内的处分,都定为降职留任、罚俸。至于现任虽然是藩臬以上,但在道府以下任内失察的,仍照例议以降调,请皇上定夺。已经依照所议准行。这类失察西洋人传教经过的各案,各省陆续查取应议的职名送部,经部臣分别议处,由内阁大臣票拟依议,以及送部引见,双签进呈。其中藩臬以上按例应当具名的,以及道府以下各员,有的照签降调,有的改为留任,都经朕随时斟酌情形,权衡轻重,分别办理,并不是内阁、部院的大臣们可以随意上下其手的。如果部中将同一处分的案件办理得参差不齐,而内阁票拟也有心区分轻重,以致处分有畸重畸轻的弊端,科道官员能据实纠弹,朕必定会对内阁、部院的大臣们彻底查办,究出弊端,明正其罪,并且嘉奖该科道官员。如今纲纪肃清,大小政务,都由朕亲自决断,权柄从不下移,朕实在可以保证,内阁、部院的大臣们,对于这类议处的案件,绝不敢稍有偏袒。何况人才难得,这类失察的处分,终究属于公务过失,如果一概予以降调,未免可惜。就比如李封、陈淮等人,都是在道府任内失察,而议处的时候,已经升任巡抚、藩司等大员,自然不能因为有这个处分,就立即更换。而且案内道府州县离任引见的官员,朕衡量他们的才干,仍然多加恩录用,这是朕用人不得已的苦心,自有一定的权衡,原本不能执定成案,拘泥办理。何况现在失察西洋邪教议处的案件,也即将办理完毕,因此就照所议准行。此后凡是有地方因公失察的处分,自然应当仍照定例核办,不必因为有这道上奏,反而导致变动更改。至于刘绍锦条奏这件事,其中称“办过的各案,已经奉旨的,不用再议”等语,在该给事中的想法,以为这样说,能显得他无所徇私,可实际上他巧为饰词,实在是揣摩朕的心意。朕向来办事,从来不肯稍存迁就,既然有数省承蒙恩旨留任,必定会将已经降调离任的各员,一体加恩从宽,而这里面难保没有该给事中的亲戚、故旧、同年,能够借此觊觎恩旨。朕对于言官的条奏,有可以施行的,无不采纳,而该给事中这种取巧的隐衷,也逃不过朕的洞察。将此通谕告知所有人。

○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上奏,本年年底,应当汇总上奏各省乾隆四十五年地丁钱粮完结情况的期限,其中只有河南省一省,没能依照期限完结,应当请求将承办迟延的各员职名,交部从重议处等语。这项地丁钱粮奏销事件,既然已经勒定年限完结,每月汇总上奏,自然应当依照期限赶办,为什么河南省乾隆四十五年的地丁钱粮未完案件,已经到了例定的期限,还没有据造册报部?着传谕毕沅,立即饬令承办的官员,迅速查办结清,造册送部,以便归入下一年汇总上奏,不得再有迟延。仍令将迟延的各员职名,迅速送部查议。

○甲子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西陵祭祀。

○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调任直隶宣化镇总兵托宾泰为天津镇总兵,任命西安将军标中军副将保兴为宣化镇总兵。

○乙丑日,谕:据总管内务府大臣上奏,乾隆五十五年,正值朕八旬万寿,请求遵照前例,诸王、内外大臣,虔心修造无量寿佛,祈求延禧祝嘏等语。朕想到,朕六旬、七旬万寿的时候,该管大臣都先期上奏请求修造佛像,以表达庆祝的心意。那时候朕恭侍圣母皇太后在慈闱,太后福泽深厚、安享康宁,内外臣工共同表达诚恳之心,因此朕才应允所请,借此承欢太后、赐福天下。如今因为朕八旬寿辰,先期备办,并不是朕所喜欢的,而且回想起来,更添怅然。朕承蒙上天眷顾,年过古稀,身体康健,勤于政务,只希望能日慎一日,敬迎上天的福泽,等到八十五岁归政。朕一个人的福分,就是亿万百姓的福分,又何必遵循虚文旧例,白白耗费人力财力呢?所有该管大臣等人奏请修造佛像的事项,着不必施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李世杰回奏,查核上下两江的亏空,共有二十七万二千余两,现在已经弥补白银十七万五千余两,未弥补的白银九万七千余两。其中淮安、扬州两府,本年遭遇局部灾害,民力已经多有拮据,徐州则向来号称常年歉收,因此弥补的款项,和各属相比多少不一等语。所办还不够周全,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仓库是州县自行经管的,其中的亏空,都是因为各该官员挪移舞弊,和百姓有什么关系?怎么能以偶尔遭遇灾害、民力拮据为借口?而且地方即便遭遇灾害歉收,该州县所有应得的养廉银等项,仍旧照常发放,怎么会突然生计窘迫?竟然轻率地以灾年百姓拖欠为借口,含糊其辞地表述,实在牵强混淆。如果州县任意挪移亏空,而借着弥补的名义,向百姓摊派、连累百姓,那就是让贪官装满自己的私囊,让贫苦百姓代为弥补,有这样的道理吗?着传谕李世杰等人,务必分别查明,加紧办理,依照期限全部弥补完毕。倘若有借口弥补亏空,而连累百姓,以及逾期不能弥补完毕的,一旦败露,朕必将该州县官员从重治罪,即便是该督抚,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复准许,步军统领衙门,以及大理寺上奏:京城各门监狱内,以及各省永远枷号的犯人,请求交给刑部,按罪行轻重,分别发遣伊犁、乌鲁木齐、黑龙江等处为奴;如果犯事原本就在伊犁等处的,互相调发。仍分别旗人、百姓核办。在中途、以及发配之地脱逃,或者滋事扰害的,审明之后立即正法。枷号未满十年的,期满之后拟定发遣。并通行各直省,以及新疆,今后遇到这类人犯,依照新例办理。依从其奏请。

○从本日起,皇上因为岁暮祫祭太庙,斋戒三日。

○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孙士毅上奏所属官员贤能与否的一折,清单内称按察使姚棻,对于审案极为认真,近来却熟于趋利避害,刚正之气不如从前等语。昨日图萨布来京陛见,朕当面询问,他称姚棻办事还算妥当,并没有看到有趋利避害的情况。又询问他督抚平日办理地方事务,是否和衷共济,意见有没有分歧的地方,他又称到任以来,和孙士毅遇事商议,十分和睦协调,实在没有意见不同的地方。姚棻先前在汀漳龙道任内,朕知道他办事扎实,因此擢任臬司。如今孙士毅上奏,称该员熟于趋避,不如从前,而当面询问图萨布,又称该员办事尚好。图萨布起身来京之前,孙士毅是否和该巡抚商议过?还是图萨布起程之后,该臬司在办理案件时,有一两件不妥当的地方,也未可知。着传谕孙士毅,立即详细据实回奏。朕对于两司大员的贤能与否,兼听并观,留心考核,从来不肯稍存迁就的想法。孙士毅接奉这道圣旨,只管据实直奏,不得因为图萨布现有这道回奏,就心存回护。

○又谕:据穆克登上奏,现在彰德、卫辉一带,派委文武各员,带领眼线,严密跟踪缉捕,如果逆匪段文经等人窜匿在境内,必定能够抓获等语。河南省和直隶省地界毗连,段文经至今没有抓获,必定在该省附近的地方藏匿。穆克登奉派前往,专门负责督捕,不能设法抓获,理应加倍愧疚悚惕,并且严令所属,实力侦查搜捕。可奏折内动辄用“如果”的字样,竟然好像段文经并没有逃到该省,预先就心存懈怠的想法。穆克登既然存了这个心思,那所属的州县,又怎么肯认真出力,将要犯加紧缉捕抓获呢?所奏实在不对,已经用朱笔点出。着传旨严行申饬。至于缉捕人犯,关键在于严密稽查,悬赏收买眼线、跟踪踪迹,才能不让要犯走漏消息。先前据毕沅上奏,将段文经的画像到处悬挂,这样张扬办理,只会让该犯闻风之后更加藏匿,对事情更没有益处。着再次传谕穆克登,务必督同所属,实力严捕,以求必定抓获,不要再只说空话,心存懈怠,以致触犯罪责。

○闽浙总督常青上奏:台湾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结党扰乱地方,十一月二十七日,知县俞峻在大墩捕贼遇害,县城失陷。臣听闻消息,飞咨水师提督黄仕简,领兵二千名,由鹿耳门飞渡进剿,并且派副将、参将、都司等,带兵分路夹攻。臣驻扎泉州,和陆路提督任承恩居中调度,委派金门镇总兵罗英笈前往厦门弹压,饬令沿海州县防范,咨会广东、浙江督抚,严查海口堵截。皇上朱批:即刻有谕旨。谕军机大臣等:台湾远隔重洋,民风刁蛮强悍,屡次滋生事端,如今有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等人纠众骚扰,杀害官长,攻陷城池,更是罪大恶极,不可不痛加歼灭,以示惩戒。彰化知县捕匪被害,该县不能严密防范,虽然失之疏忽,但带兵缉犯,事属因公,一并着该督抚查明该县,如果平日没有别的劣迹,以及激起民变的情事,就据实奏闻,等候朕降旨交部议恤。至于黄仕简,刚刚病愈,一听到匪犯滋事的消息,就带兵渡台,实在奋勉可嘉,着赏给荷包等物品,以示优待眷顾。并着他在办理搜捕各项事务之外,仍要加意调养身体,不要太过劳累。至于贼匪不过是乌合之众,黄仕简到了那里,督率该镇、道尽力堵剿,不难立即扑灭。只是恐怕余党四散逃窜,或者偷越回内地,常青、任承恩现在驻扎蚶江一带,着严令沿海口岸的地方文武员弁,实力巡防,这是最紧要的事。常青、徐嗣曾等人,总须不动声色,妥善办理,如果因为海外遇到这类案件,该督抚纷纷调兵遣将,举止张扬,反而导致内地百姓心生疑惧,事关重大,该督抚不可不镇定处置。

○丁卯日,因为岁暮祫祭太庙,派遣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

○谕:吏部、兵部,将直隶、山东、河南三省缉捕要犯未获、暂行留任的督抚、藩臬,以及总兵等各员,具奏请旨。这里面,直隶、山东二省的武职各员,所属的营汛兵丁,缉捕贼匪、安定地方,更是他们的专属职责。大名府段文经等人纠众滋事,全保是正定镇总兵,大名是他的专属管辖范围,一接到禀报,自然应当迅速带兵前往搜捕,可他行动迟缓,直到刘峨听到消息赶到那里,该镇才抵达,以致首犯脱逃,不能即时抓获,至今已经过了数月,该镇又不能督率兵弁,将段文经等人查捕,实在有违职守。至于山东省监犯越狱,署参将王一魁等人,近在同城,既在前失于防范,之后又不能实力查缉,都属罪无可辞。全保、王一魁等人,都着照部议降调。至于刘峨,身任封疆大吏,所属地方有这类邪教传播煽惑,既完全没有察觉,等到听闻该犯纠众滋事,又不能星夜驰往,督率查捕,而且段文经等人潜藏多日,逃走后又回到家中,该总督并没有即时擒获,以致远逃,屡次降旨令该总督设法侦查缉捕,至今仍未抓获。明兴对于段文经等人没能抓获,尚且可以推诿为邻省协缉的案件,可该省两次越狱的重犯,查捕日久,还有七名未获,他的罪责和刘峨相当。如果照部议革职,实在是罪有应得。姑且念及该总督等人,现在正督率所属设法查捕首要各犯,不便轻易更换生手,刘峨、明兴、梁肯堂、托伦、缪其吉,以及府县等官员,都着暂行留任,等抓获犯人后,查究出在何处逗留藏匿,再分别办理,另降谕旨。至于该督抚等人,承蒙恩旨留任,已经是格外从宽,还有什么脸面坐享丰厚的俸禄,白白占据职位、不做实事?所有直隶、山东二省的督抚、藩臬等人,除了新任臬司玉德是事后到任的之外,其余各员,明年应得的养廉银,都不准支给。至于河南省伊阳县拒捕戕官一案,首犯秦国栋是陕西省抓获的,该巡抚等人难辞疏忽放纵的罪责,但徐克展这名犯人,经该抚派员缉获,功过尚且可以相抵。只是伊阳案内,还有三名逸犯在逃,而且段文经等人,也并没有督捕抓获,毕沅、江兰、穆克登,也都着暂行留任,所有明年应得的廉俸,准许支给一半,统等抓获犯人之日,再降谕旨。

○闽浙总督常青上奏:贼匪滋事,台湾郡城位置紧要,臣和陆路提督任承恩会商,调拨提督标兵一千二百名,由提督带领,从鹿耳门前进,并且调拨各营兵马听候调遣,先做保守郡城的打算,并且和水师提督黄仕简声势相援。臣在泉州、蚶江、厦门等处往来督察,派道府官员经理粮饷。皇上朱批:总以镇定内地为要。看你们都属于张皇失措,为此朕反而牵念。台湾常有这类事,这次何至于你们这样张皇畏惧。又上奏:台湾匪徒聚众滋事,地方官平日全无防范,罪责实在难辞。皇上朱批:这应该事定之后严查,但不是目前的急务。目前只应当镇定内地,迅速剿灭逆贼。又上奏:逆首林爽文是漳州人,他的随从大多籍贯隶属漳州所属,难保没有内外勾连的情事,漳州、泉州尤其是内地的根本,除了加意防范之外,并咨会两广总督,在连界的地方一体防范。皇上朱批:是,应当留心。又上奏:水师提督黄仕简已经领兵开渡,鹿耳门是台湾的咽喉,更需要厚集兵力,现在添派各标营兵马,等候风向出口。皇上朱批:看来你们都过于张皇了,岂有因为一个匪犯,让全省以及邻疆都心怀恐惧的道理。

○任命直隶督标中军副将朱泰德为正定镇总兵。

○戊辰日,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皇上驾临重华宫,赐喀尔喀亲王车登扎布、杜尔伯特台吉鄂迈、土尔扈特台吉桑噶巴拉、哈萨克汗和卓的弟弟阿哈岱、年班回部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等人茶果,赏赐各有等差。

○福建陆路提督任承恩上奏:彰化县被贼匪攻陷,等总督到泉州之日,臣就登船渡台,协同黄仕简剿办。皇上朱批:岂有两个提督,前往办理一伙匪类的道理?如果不是诚心,就是巧诈;如果是诚心,就是愚蠢至极。又上奏:查台湾的贼匪,就是漳州的顽民,屡次滋事,恳请选派重臣到福建督办。皇上朱批:更不成话,不料你也如此愚蠢至极。谕军机大臣等:这类奸民纠众滋事,不过是乌合小丑。上年台湾,就有漳州、泉州两处匪徒械斗滋扰的案件,一经黄仕简带兵前往督办,立即扑灭。如今林爽文等人结党横行,情况相同,该提督到了那里,匪党自然会望风溃散。即便该提督病后,精神照料不能周全,也只可添派能干的总兵一员,多带兵丁前往协剿。可任承恩竟然想要亲自前往,岂有水陆两个提督,都远涉重洋,去办理一伙匪类,把内地置之不顾的道理?至于所奏请选派钦差督办,更是不成话。总督、巡抚、提督、总兵,都有绥靖地方的职责,假如一遇到匪徒滋事,就奏请钦派大臣督办,那又要他们做什么呢?从前康熙年间,台湾匪犯朱一贵滋扰一案,全台都已经被攻陷,那时候也只是水师提督施世骠带兵渡台进剿,总督满保驻扎厦门调度,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收复办结,他们难道竟然没有听说过吗?又据常青驰奏:询问得知淡水同知程峻的儿子程必大所说,彰化失陷,文报梗塞的情形,已经派兵二千二百名,令任承恩以及参将福兰泰等人,由鹿耳门前进,会同夹攻等语,和前奏大致相同。任承恩原本不应当前往,如今既然已经渡台,也不必拘泥回任,务必实力勇往,会同黄仕简分路夹攻,迅速擒获逆匪,以求早日办结。常青仍只应当驻扎蚶江、厦门一带,调度策应,此时总以镇定内地为要。

○己巳日,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罗布藏占散、喇什噶勒当、固山贝子锡第、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辅国公色当噶玛勒、公品级一等台吉拉旺、一等台吉色楞丹巴、琳沁多尔济、敏珠尔多尔济、多罗额驸索诺木雅喇木丕勒、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贝子品级一等塔布囊敦珠布色布腾、和硕额驸索诺木巴勒丹、多罗额驸垂巴勒瓦尔、满珠巴咱尔、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一等台吉赛尚阿、多罗额驸丹津、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阿噜科尔沁多罗贝勒阿尔达什第、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德威多尔济、镇国公纳木扎勒多尔济、多罗额驸伊拉瑚、固山额驸巴颜巴图尔、二等台吉色布腾多尔济、济克济扎布、扎噜特辅国公朋素克、克什克腾扎萨克一等台吉根敦达尔扎、翁牛特二等台吉三济扎布、巴颜巴图尔、归化城土默特二等台吉巴勒丹多尔济。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车登扎布、多罗郡王贡楚克扎布、多罗贝勒车布登纳木扎勒、衮布多尔济、固山贝子巴尔准多尔济、镇国公丹津多尔济、额琳沁多尔济、贡楚克多尔济、辅国公德哩克多尔济、丹巴旌准、达什朋楚克、拉沁苏咙、车登扎布、纳木扎勒多尔济、扎萨克一等台吉班第、扎木巴勒多尔济、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辅国公齐巴克扎布、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杜尔伯特固山贝子博第、协理二等台吉鄂迈、三等台吉察克都尔、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喇什达尔济、四等台吉拉旺多尔济、厄鲁特固山贝子纳木扎勒、乌喇特镇国公济克默特多尔济、苏尼特辅国公罗布藏车凌、察哈尔厄鲁特辅国公巴勒济、二等台吉敏珠尔多尔济、三等台吉达什纳木扎勒、四等台吉达什沙木巴勒、达玛琳扎布、回部辅国公托克托、伊巴喇伊木、额色尹、青海厄鲁特扎萨克一等台吉萨木都布扎木索、土尔扈特四等台吉桑噶巴拉,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召左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恭格喇布坦、多罗郡王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喇什噶勒当、乌珠穆沁和硕亲王玛哈索哈、喀喇沁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巴林亲王品级多罗郡王巴图、固山贝子德勒克、奈曼多罗郡王拉旺喇布坦、敖汉固山贝子桑济扎勒,右翼科尔沁和硕亲王旺扎勒多尔济、多罗贝勒三音察衮、喀尔喀和硕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和硕亲王车登扎布、敖汉多罗郡王齐默特噜瓦、阿巴噶多罗郡王喇特纳锡第、土默特多罗贝勒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固山贝子图扪巴颜、鄂尔多斯固山贝子丹巴达尔济等人,到御座前,赐酒成礼。

○本月,安徽巡抚书麟上奏:阜阳县的荒地,奉旨从乾隆五十二年起限期清厘,本年麦熟之后,百姓踊跃,首报升科的有四千二百余顷,请求于乾隆五十三年纳入定额缴纳赋税。另外认领开垦的坂荒地二十七顷零,请求按照旱地的规定,十年后升科。依从其奏请。

○江西巡抚何裕城上奏:丰城县镇平堤中段地势险要,土堤不足以承担捍卫防护的职责,请求动支积存的盐规银,改建石堤。皇上朱批:照所议迅速办理,不要耽误工期。

○山东巡抚明兴上奏:遵照旧例年终汇奏,山东省的州县,没有借故赴省城换帖宴会等弊端。皇上朱批:你各项事务都不认真,何况这类刻板文章,能相信吗?

○本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民周家瑞等六名。守节合例:八旗满洲马甲额尔登额之妻毕鲁氏等九十八口,蒙古领催托伦保之妻李氏等三十三口,汉军马甲丁得云之妻魏氏等二十五口,内务府庄头佟学礼之妻金氏等四口,奉天等省驻防闲散丁国栋之妻张氏等八十四口,直隶等省民屈自明之妻王氏等五百五十三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民牟子瑞之妻吴氏等十三口。未婚守志:八旗满洲闲散乌点的聘妻崔氏等三口,江苏等省民邹洛的聘妻施氏等二十口。百岁寿民、寿妇:直隶等省葛桂发等二十九名口。各按照旧例赏给银两、建造牌坊。

○一产三男:河南等省民郑顺等三家。

○统计全国人口、粮食数目: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一百一十万二千四百八十六名口,各省通共存仓米谷三千七百四十六万四千一百五十四石五斗三升八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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