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三年,戊申年,五月丁丑日,降下谕旨:福建台湾道王右弼,已经降职调离,该处隔着重洋,现在军务刚刚完成,地方正需要整顿,这个职位不能长久空缺,立即着令兴泉永道万钟杰调任补授,并且赏给按察使衔。台湾道向来本就是调任的缺额,该省督抚和各级官员,因为那里收入丰厚,看作是肥缺,往往勾结徇私,不把渡洋赴任当作苦事,反而把能调任这个美缺当作喜事,导致吏治废弛,酿成大案。如今经过大力整肃惩处之后,所有弊端都要悉心剔除,而调往的官员,仍然需要远渡重洋,不得不加以体恤,因此格外赏给该道按察使衔,让他有上奏议事的权责,遇到地方应当办理的事件,就可以和该镇总兵一同具折陈奏,以此增强弹压的权威。该道务必加倍奋勉,实心整顿,以期安抚平定海疆。将来任满之后,如果称职,自然会加恩提拔任用;如果该道不知感激,仍然把台湾当作美缺,重蹈以前的覆辙,那么前车之鉴不远,恐怕他承担不起这样的罪责。万钟杰,此前因为福建按察使渡海赴台,就以该道代理藩司事务,如今按察使已经任命伊辙布,所有藩司事务,着令李侍尧立即委派伊辙布代理。万钟杰在接到谕旨之后,立即迅速渡海赴台到任办事。所遗留的兴泉永道员缺,着令胡世铨补授。
○ 又降下谕旨:此前因为四川的屯练降番,派往台湾剿捕贼匪十分出力,已经给额设的土外委加赏了银两,而儹拉、促浸两处的土弁,没有给予赏赐。此次该土弁等人,带领降番,随同官兵征剿,都十分奋勇。所有儹拉、促浸额设的土守备六员、土千总九员、土把总十六员、土外委四十六员,都着令比照屯练土弁的定例,分别赏给钱粮,以彰显奖励。
○ 又降下谕旨:据福康安等人上奏,查明下落不明的溃兵,严加查办的奏折,里面称溃兵陈选得等三十三名,都是被冲散之后,在义民的村庄里藏匿,还没有跟随贼匪的情事,请求宽免他们的死罪,仍然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等内容。这类溃兵,虽然据审讯查明,是因为道路被阻断,不能投归大营,还没有从贼的情节,但是该兵丁等人被派出征,遇到贼匪打仗时,就纷纷溃散,不顾主将,被冲散之后又不立即投归,反而在村庄里藏匿,虽然和曾经从贼的人情节罪责有区别,但是只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不足以彰显惩戒。着令改发伊犁给兵丁为奴,以昭明警戒。
○ 又降下谕旨:据福康安等人上奏,台湾地方,赌博成风,屡次下令禁止、查拿,近日访闻民人许班家里,约同许高等人夜间私自聚赌,经委派巡查的都司额尔亨额等人改装前往抓捕,许班呼喊孙严一同拒捕行凶殴打,并用菜刀划伤额尔亨额的手指,当即把许班这名犯人绑赴刑场,立即正法,孙严戴上重枷示众,期满后发往新疆给种地的兵丁为奴,其余在场的人犯,枷号示众等内容。台湾地方,民俗凶悍,奸徒聚赌成风,一切作奸犯科的事情,都从这里滋生,自然不能不严加查办。现在刚刚荡平逆匪之后,将军等人带领官兵,还在该处驻扎,竟然有无赖棍徒,公然聚赌,经委员前往查拿,胆敢拒捕打伤官员,实在是目无法纪到了极点。如果不立即处以重刑,怎么能震慑凶顽、惩戒恶习?如今福康安在审讯明白之后,立即把许班这名犯人绑赴刑场正法,办得非常妥当。至于孙严,是帮同拒捕的人,不只是在场赌博的人可比,只拟判处发遣新疆,不足以彰显惩戒。着令福康安在接到这道谕旨之后,将孙严这名犯人,立即在该处绞决示众。其余在场的人犯,审讯明白后,都着令发往新疆给种地的兵丁为奴,让长期玩忽法令的奸徒,都知道畏惧,让赌风收敛,以期安抚平定地方。该处的镇、道,向来有上奏议事的定例,将来福康安启程回京之后,务必反复叮嘱该镇、道等人,时刻留心查拿,如果有类似这样的案件,都着令照此一面办理,一面上奏,不得仍然因循守旧,导致玩忽纵容。
○ 钦差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办理将军事务、公爵福康安,福建巡抚徐嗣曾上奏:戍守的兵丁就地招募,如果先尽义民挑选补充,恐怕他们不熟悉军纪,不能得力,而且会让漳州、泉州的人占了大半名额,实在是不妥。此前奉到谕旨,令将漳州、泉州的兵丁调驻各个村庄,互相稽查,无论是无业游民,还是被称为“罗汉脚”的无赖之徒,补充到营兵里,势必会逃离军营滋生事端;那些有家属家产的人,又不愿意离开家乡远驻,有种种不便。不如按照戍兵的额定名额,在内地出征的兵丁里,详细加以挑选,令他们顶补名额,分派到不同籍贯的村庄防守。再加上熟番归顺朝廷日久,请求仿照屯田的定例,挑选招募壮丁,设立屯弁管束,把集集埔、水沙连等处荒废的埔地,分拨给他们耕种,这样就可以不用再发放军饷。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因为台湾戍守的兵丁,向来从内地各营分拨前往,远涉海洋,纷纷更换调动,而且义民出力的人很多,因此谕令福康安等人,在办理善后事宜时,察看当地情形,或者酌情留一半兵丁,就在台湾招募补充,以求简便。原本是我挂念海疆,思虑所及,就随时指示,并不是说必须这样办理。如今据福康安等人体察舆情,如果先尽义民挑选补充,既担心他们不熟悉军纪,不能得力,又担心招募太多漳州、泉州的人,请求在内地出征的兵丁里详细挑选,按照戍兵的额定名额,令他们顶补,自然是实际情形,原本不妨据实奏明,不用拘泥前旨办理。那些熟番既然可以招募,并且请求把集集埔等处空余的田地,拨给番民自行耕种,仿照屯田的定例,把健壮的熟番挑作屯丁,设立屯弁管束的事宜,自然应当这样办理。至于台湾无业的游民,不安守本分,在地方上横行霸道,名叫“罗汉脚”,这类恶习最为可恶,和四川的啯噜匪犯没有区别。现在经过大力整肃惩处之后,不能不实力查拿,随时严办,务必让奸徒收敛行迹,彻底铲除根株,不再有这样的名目,才算妥当。这件事在福康安启程回京之后,交给李侍尧等人,严令该处的镇、道,以及地方文武官员,认真查察,抓到犯人就严加惩处,以期海疆永远安定,不得日久懈怠,导致触犯罪责。
○ 又上奏:此前在水底藔等处剿杀贼匪时,表现超群、奋勇出力的纳丹保等人,请求补赏巴图鲁名号。接到皇帝批示:三等侍卫、骑都尉纳丹保,着令赏给德济巴图鲁名号;三等侍卫德色,着令赏给华延巴图鲁名号,仍然按照惯例每人赏银一百两。
○ 又上奏添设、移驻文职官员和营汛的相关事宜。一、凤山县城,现在拟定改建到埤头街,请求将下淡水巡检移驻旧城,将阿里港县丞移驻下淡水。北路的斗六门,请求添设县丞一员,归嘉义县管辖,将原设的巡检移驻大武垄。并且请求此后调任台湾的各该厅、县官员,都比照道、府的定例,改为五年俸满,以明确责任。一、彰化县城,请求添兵一百八十六名,并且在八卦山新设立的卡座处,添设外委一员、兵四十名;大里杙添设外委一员、兵五十名;水沙连添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在集集埔驻扎;嵌顶添设外委一员、兵五十名,其中分十名兵丁,在虎仔坑设塘巡哨;牛骂头添设额外外委一员、兵二十名;大甲溪添设外委一员、兵二十五名,归蓬山汛把总兼管;八里岔添设外委一员、兵三十名;石门添设外委一员、兵三十名。一、嘉义县城,请求添兵一百二十三员,改设都司一员管辖,将原设的守备一员、添设外委一员、兵一百三十名,移驻斗六门。并且在大武垄之外的霄闾庄,添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其中分兵二十名,添设外委一员,在本县庄防守。元长庄添设外委一员、兵二十名;大埔林添设外委一员、兵十五名;西螺添设外委一员、兵二十名;大排竹添设外委一员、兵二十名;麻豆庄添设外委一员、兵三十名;茂功庄添设外委一员、兵二十八名;鹿仔草添兵十名;三坎店添兵二十名;冈山汛添兵四十五名。一、凤山县改建新城,将弁都应当移驻,请求添兵三十八名,从凤弹汛内拨兵一百一十六名,添设千总一员,在旧城龟山的卡座驻守;又拨兵一百名,添兵五十名,与原设的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在水底藔驻守。并且在番薯藔添设额外外委一员、兵二十名。一、再加上安平协水师驻兵稍多,请求从左营内分出游击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外委三员、额外外委三员、兵三百零七名、战船九只,移驻鹿仔港;将原设的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一十五名、战船二只,移驻笨港;原设笨港的把总一员、兵七十五名、战船二只,移驻新店海口。并且从右营内拨兵三十五名,添驻东港汛。一、至于此次新添的兵丁一共一千二百名,与旧设的七千八百零八名,都从出征的兵丁里挑选补充,指定营分,派归原营的官员管辖,换防的年限,仍然以调到台湾的日期算起。那些阵亡、失散所出现的内地营缺,咨明李侍尧,在上年新招募的,以及换回来的兵丁里挑选补充,将伤残病废的兵丁酌情裁减,以符合定额。奏折下发军机大臣商议施行。
○ 戊寅日,降下谕旨:本日召见新任命的福建兴泉永道胡世铨,据他上奏,他的亲生母亲现年七十九岁,该员按照定例,应当辞官回家奉养母亲。但是胡世铨在初次召见时,我询问他的出身家世,以及地方吏治,他回奏的话,清清楚楚就在眼前。该员如果真的因为母亲年老,担心被破格任用,就应当据实陈明,却没有说过一句话。昨日台湾道的职位出现空缺,我因为该员长期担任繁要的职位,因此将他补授,并且令军机大臣,把近日台湾地方的情形,急需实力整顿的事宜,传旨训谕。台湾远隔重洋,胡世铨既然有年老的母亲,即便不敢当面回奏,也应当把不便迎接母亲到任奉养的情况,恳请军机大臣代为上奏,才符合正理。试想胡世铨如果真的把实情陈请代奏,军机大臣怎敢不据实上报?可他当时也没有提过一个字。可见该员的本意,以为如果能升任江南的道员,就可以遂了他就近奉养老母亲的私心;就算是台湾远隔重洋,但那里向来被称为美缺,能得到提拔,又不免心生贪恋,二者必居其一,因此并没有把母亲年老的情况据实声明。等到我再考虑台湾刚刚平定,担心他不熟悉风土人情,改任万钟杰为台湾道,而让他补授兴泉永道,胡世铨心里觉得,福建刚刚办理完军务,缺分平常,而且地处偏僻海疆,才在召见时,把母亲年老的事情奏明,希望能留在本省,以道员补用,未免明显有规避的心思。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台湾正处于大力整肃、整顿吏治的时候,而胡世铨还把那里看作美缺,他的居心实在是狡诈。原本应当立即将该员撤回,勒令他回家奉养母亲,但是胡世铨母亲年老的事情,并没有预先陈明,如果在补授职位之后,因为他当面回奏的话,就准许他回家奉养,反而遂了他规避的心思。胡世铨,着令立即赶赴兴泉永道新任,等任满三年之后,着令该督抚上奏说明,立即令他回籍奉养母亲。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福康安等人上奏,筹划台湾换防兵丁的奏折,里面称,挑选留下的戍兵,按照内地的营分,整饬安设,比如台湾三营,以及城守两营,就用总督、巡抚标下,福州协、陆路提标等营的兵丁留补;其余南北两路的汛地,查明附近村庄居住的是哪里的百姓,用漳州、泉州以及其他府的兵丁,调换地域驻守,并且妥善制定章程,留交给普吉保,此后换防,照此秘密办理等内容。向来台湾换班的戍兵,籍贯隶属于漳州、泉州两处的人占多数,此次逆匪滋事,也是因为漳州、泉州的百姓不和,导致林爽文趁机作乱,而防守的戍兵,都因为是同乡,互相包庇隐瞒。此次跟随贼匪的人,漳州的百姓虽然多,但是其中泉州的百姓也不全是义民,也有跟随贼党抗拒官兵的。现在台湾换班的兵丁,如果只在总督、巡抚两标,以及福州协、陆路提标等营的兵丁里挑选补充,那么总督、巡抚两标里当兵吃粮的,应当是福州的百姓,而陆路提督驻扎在泉州,他属下的兵丁自然大多是本地籍贯的人,调往台湾,仍然是漳州、泉州的人占多数,恐怕将来日子久了,难免勾结滋生弊端。如果竟然把漳州、泉州的兵丁一概不调,又担心反而导致他们心生猜疑,更是不成体统。不如在福建全省之内,比如兴化、延平、建宁、邵武等处的各营里,酌情均匀分派调拨,而漳州、泉州两处的兵丁,也分摊在里面,让该兵丁等人知道,挑补换防,不分地域界限,自然不会心生猜疑和畏惧。这是该总督分内应当办的事,务必不动声色地办理,或者告诉他们,离别家室,远涉重洋,不便只让漳州、泉州的兵丁独自承担,自然应当均匀调拨,以求公平,让他们知道这是体恤,不生猜疑畏惧。这样不动声色,潜移默化,才对安抚防范两方面都有好处,才算妥当。并且令把这道谕旨记录下来,历任总督永远留心照办。
○ 又降下谕旨:四川省向来有无赖棍徒,纠集同伙抢劫,名叫“啯噜”,多次降下谕旨严拿查办。该省的奏折里,都写成“啯匪”的字样,只是“啯”字的读音,和“国”字相近,此后遇到这类案件,都着令改为“啯噜匪犯”。除了交给军机大臣记录遵照办理之外,将此谕令传李世杰知晓。
○ 己卯日,夏至日,在方泽祭祀地神,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 皇帝临幸圆明园。
○ 庚辰日,皇帝因为秋天要到木兰围场秋狝,从圆明园启驾。
○ 降下谕旨:此次巡幸木兰,驻扎热河,所有沿途经过的地方,本年应当征收的地丁钱粮,着令加恩蠲免十分之三。
○ 谕令军机大臣说:王普上奏,酌情借给兵丁银两数额的奏折,已经批交给该部商议上奏了。至于河南省黄河以北一带缺雨的地方,是否已经降下甘霖,现在还没有接到毕沅的上奏,我心里十分挂念。王普身为总兵,有上奏议事的权责,而且黄河以北是他所管辖的地方,该处现在降下了多少雨泽,以及是否充足,该镇自然应当留心访查,随时据实上奏,以宽慰我挂念之心。可本日他上奏的奏折,只说了兵丁酌情借银两这一件事,而是否续降透雨,竟然没有一个字提及,他难道不知道我对该处的雨泽情形,时刻挂念吗?王普,着令传旨申饬。
○ 又降下谕旨:据舒常、姜晟上奏,湖北省从乾隆四十五年起,到五十一、五十二年止,积压没有办理的案件,一共六百多件,除了现在勒令限期赶办,已经办完五百四十多件之外,还有五十多件没有完结,请求对历任延误办理的各员,分别议处等内容。从前特成额在湖北总督任内的几年里,一切事件都不上心,对于按照定例应当办理的事情,也不抓紧办理,积压到六百多件之多,特成额在任上,到底管的是什么事?此前特成额获罪,我还加以恩典,给他开了自新的路,发往乌什办事。如今据舒常等人所奏,可知他在总督任内,坐拥丰厚的俸禄,只求安逸,完全不办事,真是丧尽天良。所有舒常等人的奏折,抄寄给他阅览,着令他把从前为什么如此任意拖延的缘由,据实明白回奏。
○ 本日,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
○ 辛巳日,降下谕旨:据永铎等人上奏,察哈尔兵丁察汗口,在购买牲畜的地方,将哈萨克人巴斯伯克推跌致死,已经将察汗口判处绞决之外,请求将该管的官员分别革职议处等内容。此事办得非常妥当。哈萨克人巴斯伯克,是外藩的人,不是内地的百姓可比,这样办理,不但能让他们一众人心服,兵丁们也知道畏惧。着令交给保宁等人,此后遇到这类事件,都照此妥善办理。如果哈萨克等人有将内地百姓杀伤致死的,也照此例治罪。
○ 本日,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
○ 壬午日,降下谕旨:本日从密云到要亭,沿途下雨道路泥泞,所有垫道的兵夫,不免被雨淋湿,着令加恩每名赏银一两,以彰显体恤。
○ 谕令军机大臣等:硫磺开采自山中,如果开采的时候毫无泄露,那么该省百姓制造花爆,以及打猎获取牲畜、配用火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即便是此次贼人枪炮里所用的火药数量不少,难道全都是抢夺来的?可见开采硫磺矿山,虽然派员驻扎,还是不能保证没有泄露。这件事全靠该督抚等人,平日严加查察,总要先保证军火没有亏空,就算民间商铺所需,不能全部禁绝,也应当防范过度。至于台湾地方,向来出产硫磺,此前据逆犯林爽文供称,把墙上年久的石灰煎熬成硝,在北路生番的山里,私下换硫磺,配成火药等话。生番的山里既然出产硫磺,那么奸民不但可以向他们私下交换,或者帮同偷采,也说不定。现在据福康安上奏,将台湾民间私自使用的鸟枪,缴回销毁,改铸成农具,而私下交换硫磺,以及偷采的弊端,尤其应当严厉查禁。着令传谕福康安,务必严令该地方官,严密稽查,不要让他们仍然像以前一样松懈放纵。并且着令李侍尧、徐嗣曾,各自在内地、台湾时刻留心查察,不得日久生懈,滋生弊端出事。
○ 本日,皇帝驻跸要亭行宫。
○ 癸未日,降下谕旨:常青对于柴大纪贪赃枉法、行为不轨的案件,徇私隐瞒不上奏,此前曾降下谕旨将他革职,交给福康安审讯,经福康安上奏审讯录供的情况,令他来京交给刑部治罪,这原本就是他咎由自取。但是念及常青,从将军被提拔任用为总督,在任时间不长,就遇到台湾逆匪滋事,不是富勒浑、雅德历任年久、因循守旧贻误地方、隐瞒包庇的人可比。他到台湾之后,对于柴大纪的种种劣迹,固然容易访查,但是当时正值办理军务的匆忙时刻,他没有立即查参,也情有可原。而且他年过七十,带兵驻守郡城,保护城池没有闪失,他的功劳和过错还可以相抵。常青,着令加恩免予交刑部治罪,等他到京之后,等我酌情加恩,再另降谕旨。我处理各项政务,一向秉持至公之心,罪责的轻重,固然看本人的所作所为,而对于功过相抵的情况,也一定会斟酌公平,不肯稍有偏重偏轻。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不让一个人蒙受冤屈,何况是封疆大吏,反而不为他留心考量吗?富勒浑、雅德,也应当惭愧信服,并且知道悔改畏惧。将此通令朝廷内外知晓。
○ 谕令军机大臣等:刚才询问从福建回京的大臣官员,他们称,当林爽文攻打骚扰台湾的时候,漳州、泉州的人想要做内应,这必定是他们同教一党的人。现在已经将林爽文、庄大田生擒,贼众全部歼灭,不但台湾安定,就算是漳州、泉州的匪徒,也应当吓破了胆。现在固然难以再追究过往,但是不暗中加以防范,苟且因循,时间久了再有像林爽文这样的人出现,就又多生事端。但是地方官常常弄虚作假,遇到这类匪徒,起初就纵容隐瞒,等到事情败露,又不能奋勉办事,必须该管的上司不动声色,实心查办,才可以彻底铲除干净。李侍尧办事老练,思虑周详,着令秘密传谕该总督,悉心防范,逐渐铲除,才算妥当。
○ 又降下谕旨:据勒保上奏,派拨更换屯防官兵的奏折,里面称,应当需要携带的军装器械,如数配带,限十月内赶到屯所,以备明年春天耕作等内容。这类屯兵,既然是赶赴屯所耕作,为什么又需要携带军装器械?况且向来既然有配带的定例,那么从前派往的各批兵丁里,自然必定已经先带过去了,换班回来的时候,正应当把所带的军装器械,就留在该处,以备换班官兵使用,才算省事。如果这项军装器械,每次派换的兵丁,带过去却不带回来,那么各该屯所存放的,岂不是一天天越积越多,堆着没用,而各营里反而要按数补造,白白成为开销的名目,实在不是核实办理的道理。如果此前派往的兵丁,所带的器械仍然带了回来,而续派更换的兵丁,又需要另外带往,岂不是白白浪费运输的费用?二者必定有一个是实情,实在让人不解。而且新疆屯田的兵丁,原本就是为了耕种派往的,农具是必须要用的,军械并没有什么用处,历来要求配带,又是什么缘故?种种不切实际的地方,着令传谕勒保,立即把屯防官兵为什么需要带军装器械,以及从前带往的是否仍然带回,还有现在为什么又需要配带的缘由,详细查明,据实回奏。又令军机大臣,询问从新疆回京的司员,他们称,军装器械,向来是兵丁自行带往,任满之后又各自带回,历来办理沿袭旧例,原本就没有留心。兵丁换班的时候,自然应当把屯所现有的军装器械,交代给接任的人备用,何必跟着人更换?如果是该兵丁等人自行备带,那么既拖累兵丁;如果是官府代为运送,又白白多耗费钱财。这件事虽然小,但是历任总督,不能查明更改,终究是疏忽。着令传谕勒保,遵照谕旨另行妥善办理,以省去往返的劳顿。福康安是陕甘总督,将来回任之后,像这类事件,也应当一体留心,核实办理,不要任由沿袭旧例造成烦扰。将此分别传谕他们知晓。
○ 本日,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
○ 甲申日,是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 谕令军机大臣等:各省地方官建立生祠,不是违背正道谋求虚名,就是倚仗势力行贿求来的,是最严重的陋习,必须严令禁止。此次特令为建立功勋的各位大臣建立生祠,是因为台湾地隔重洋,民风剽悍,逆匪等人纠集众人滋事,肆意违法,福康安等人带兵前往剿捕,不到三个月,就已经擒获贼首完成战事。该处的百姓,经过这一番整肃惩处,暂时知道收敛,只是担心时间久了又会忘记,因此准许在台湾建立福康安等人的生祠,明示武威,让他们看到就心生警惕,望而生畏。这是为了安抚平定海疆、因地制宜的举措。但是福康安办理完各项善后事宜,就要回京,而且他也没有自己办理生祠的道理,自然应当由该总督等人承办,为什么还没有见到李侍尧、徐嗣曾上奏提及?着令再次传谕该总督等人,只需要遵照前次谕旨,在台湾郡城、嘉义县两处建立生祠。至于此次带兵的大臣里,只有福康安、海兰察、鄂辉、普尔普、舒亮功绩较为显著,职位也高,应当入祠,祠内设立木牌,书写他们五人的官阶姓名。其余各员,威望都不够,不便一体列入。徐嗣曾现在就在台湾,这件事就交给该巡抚妥善办理。从前该省耿精忠藩王叛乱的时候,范承谟效忠朝廷殉节,曾下令建立祠宇,不是凭空创设,该巡抚可以仿照那个样式办理。
○ 闽浙总督李侍尧上奏:抓获张破脸狗,据他供认,有广东大埔县人赵明德、陈丕、陈栋,到福建诏安县云霄地方,劝令他加入天地会,现在已经发急函给两广总督臣孙士毅查缉。接到皇帝批示:天地会竟然起源于广东,传到福建。张破脸狗供出的赵明德等三名犯人,是首先在福建传教的人,着令孙士毅立即严令下属严密查拿,务必按名抓获,不要让他们逃脱法网。
○ 本日,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
○ 乙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连日来沿途雨泽频频降临,云气都从西北而来,应该是山西大同一带地方。昨日据刘峨、刘允桂先后上奏禀报,宣化等处都已经降下深透的雨水,大同和宣化地界相连,也必定已经降下了甘霖,为什么还没有接到明兴的上奏?该处是上年遭受旱灾的地区,本年春天又雨水缺少,虽然四月下旬已经普遍降下透雨,但是现在正值大田生长的时候,正需要充足的雨水滋养。着令传谕明兴,立即把大同一带近日是否续降透雨,大田是否已经全部播种完毕,以及生长的情形如何,迅速查明,据实回奏,以宽慰我挂念之心。不久之后明兴回奏:大同在四月下旬得雨之后,已经下令督促百姓赶种,本月十四、十五日等日,再次降下甘霖,田地已经全部播种完毕,禾苗生长良好。接到皇帝批示:欣慰地览阅。
○ 本日,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 丙戌日,皇帝前往热河文庙行礼。
○ 本日,皇帝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乙巳日都在此驻跸。
○ 戊子日,降下谕旨:据巴图等人上奏,卓哩克图郡王喇特纳锡第控告该盟长车凌衮布一案,审讯查明全是诬告,分别定罪拟刑等内容。内外蒙古的仆从属民,供给该扎萨克物品,原本就是分内应当做的事,即便是扎萨克当差的生计,也依靠各仆从属民供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倘若该盟长等人胡乱征收,任意勒索,也有应得的罪责。如今据巴图等人上奏,车凌衮布并没有勒索贪婪的行为,喇特纳锡第又和他是姻亲,竟然用毫无证据的事情,擅自妄加控告,实在是不对。喇特纳锡第,着令革去扎萨克,将花翎、马褂、紫缰全部褫夺,以彰显惩戒。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陈用敷上奏,徽州府属祁门县,突发山洪暴发,南、北、东三门的城垣都被冲塌,县监狱、粮仓也大多被冲塌浸泡,还有淹死的居民,以及被冲倒房屋的地方。另外休宁、黟县,也因为上游山洪下泄,导致被淹等内容。徽州府属祁门等县,因为山洪突然暴发,百姓猝不及防,导致房屋被冲倒,人口被淹死,情形实在可怜。现在陈用敷已经亲自前往该处,督促各官员查勘办理,着令传谕该巡抚,立即详细查明,所有应当抚恤的,按照定例分别妥善办理,不要让灾民流离失所。那些城垣、监狱等处,确实被冲毁的,也立即确切估算修缮,仍然把查办的情形,据实回奏。不久之后陈用敷回奏:祁门县水灾最为严重,当即把被浸泡的仓谷晒干,挑选最贫苦的百姓,按人口尽数发放;那些没有领谷的,以及休宁等县的贫民,折合银两各自发放一个月的口粮,倒塌的房屋给予修缮费用,无力挑复田亩的,酌情借给籽种。那些城垣、衙署、粮仓、监狱、营房应当修建的地方,逐一确切估算,分别办理。皇帝批示:知道了。
○ 己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我询问舒常,据他称,两淮的盐引,向来在湖广行销,每年正额七十八万多道,商人按照盐引捐输银两,以备应酬之用,名叫“匣费”。近来因为汉口的店商经营不善,任意开销,以少报多,浮费日益严重,商人们不能获利,配运盐引迟疑不前,此次盐引积压的缘由,也是因为该商人们不能按额运到楚省导致的。还有两淮向来有“融销”的定例,把别的省口岸应当行销的盐引,运到楚省行销,商人们依仗可以通融,就导致正额不能运足等内容。湖广的匣费,陋习沿袭已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不肖的官吏,因为可以从中得到好处,就把它看作肥缺。该管道员,既向店商浮开取用,而店商开给本商的时候,又虚增银两数目,中饱私囊,层层盘剥,导致商人们亏折成本,配运迟疑不前,近年盐引积压,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但是湖广的盐道,原本隶属于盐政专门管辖,如果该盐道经营不善,该盐政原本可以具折参奏,另外请求简放官员;即便是楚省的督抚,竟然有从中得到好处的情事,该盐政也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又何妨据实参奏?可历来的盐政,从来没有上奏提及过这件事,外省官官相护的恶习,牢不可破,我多次降下谕旨严饬。现在据舒常上奏,该省的匣费已经全部禁革,这样商人们不再有亏累的情弊,已经没有借口了。着令传谕全德,此后务必严令该商人们,把应当行销楚岸的盐引,每年按数运到,一年结清一年的款项。那项匣费,经此次禁革之后,如果该省的官员,还有阳奉阴违,借端需索浮开的,也立即查明严参,不得仍然瞻前顾后徇私包庇,拖累商人、缺配盐引,积压纲引,导致触犯重罪。至于融销这一项,如果楚省口岸畅销,原定的正额不够售卖,固然不妨用别的省的盐引,运到汉口,接济百姓食用。可现在楚省的正额,还没能全部运到,反而先销别的省应当行销的盐引,导致正引积压,向来的办理实在不妥。此后融销的盐,应当等楚岸的正额销完之后,才准许销售;如果正额的引盐还没有运到,就把融销的盐抵作正额,这样该商人们才不会因为盐引可以通融,就借故缺配。并着令传谕全德,立即遵照办理。还要把从前楚省匣费的名目,该盐政为什么没有查参,为什么任由商人先尽融销,有没有弊端的缘由,据实查明回奏。
○ 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兰山县民周腊月的妻子张氏。
○ 庚寅日,降下谕旨:据福康安、徐嗣曾上奏,审讯违法营私的革职总兵柴大纪,以及有心徇私隐瞒的道员永福,分别定罪拟刑,并且请求对收受陋规,以及逢迎送礼的文武员弁,分别革职治罪的各道奏折,已经交给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九卿、刑部商议具奏了。台湾地隔重洋,文武各员,自然应当各自保持清廉,尽力整顿,可不肖的员弁,竟然敢索要陋规,废弛营伍,甚至纵容兵丁包赌窝娼,从中牟利,以致酿成大案。这样的事不严加惩创,怎么能整肃官场、安定海疆?至于柴大纪,身为台湾总兵,在每次出巡的时候,不但令各营伍备办供给,还折收夫价银两,贪赃数目巨大。国家设立养廉银,对大员格外给予丰厚的待遇,原本就是为了供给他们因公出行的各项用度。如果巡阅营伍的时候,仍然需要该管的弁兵代办夫马、饮食等一切事务,那么内地的督抚、学政、提镇,在出巡、考试的时候,沿途的夫马等项,也必定要让地方官代为置办,那又何必优厚地给予养廉银呢?此后督抚、提镇以及学政等人,凡是遇到巡查、出考,沿途所需的夫马等项,都着令自行备办,不得令经过的各员代办。并且令文武官员互相纠察,如果有仍然像以前一样需索扰累的,就各自据实参奏,从重治罪。如果徇私隐瞒不上奏,另外经发觉,我也必将徇私隐瞒的官员一并治罪,绝不姑息。不要说我没有提前告诫。将此通令朝廷内外知晓。
○ 又降下谕旨:据巴延三上奏,据署理兴安府知府的同知■光,抓获包揽捐监、伪造印信的王念修,拟定斩监候的奏折,已经批交给该部商议上奏,并且令将署理知府■光送部引见了。从前甘肃报捐监生,因为王亶望串通下属官员舞弊营私,导致很多不法棍徒趁机代为招揽,于是出现了包揽捐纳的弊端。现在都是在户部报捐贡生、监生,怎么能再有代为包办的名目?贡生、监生是士子入仕的阶梯,必须身家清白,才准许跻身士绅行列。该生员等如果有志向上,自然应当亲自赶赴户部,呈明履历,等候批准报捐,才是正理。如果该生员等因为路途遥远、盘费不足,不能亲自到部,就可以不用报捐,国家国库充足,又难道依靠他们这点捐项吗?此后如果有在户部具呈请求捐纳贡监的人,该部应当验明年貌,确实是亲自赴部、身家清白的人,才准许报捐;如果本人没有赴部,请人代为捐纳的,一概下令禁止,以杜绝匪徒诓骗包揽的弊端。那些在户部具呈报捐职衔的人,也着令照此办理,定为法令。
○ 谕令军机大臣说:徐嗣曾是本省的巡抚,在任多年,武职的营伍事务,还可以委托给总督,而文职里有收受陋规、营私贪黩的弊端,就应当随时查访,据实参奏,不是福康安这种特旨简派发往台湾、专门办理剿捕逆匪的人可比。总督李侍尧到任时间不长,随即驻扎在厦门,料理一切军务,没有闲暇查办这件事;魁麟也是新任的将军,徐嗣曾和他们都不一样。可徐嗣曾竟然好像忘了自己是巡抚,置身事外吗?他对于杨廷理收受陋规的事情,平日既毫无察觉,没能查参,经福康安彻底查清上奏,又厚着脸皮一同列衔,而奏折里竟然没有一句话引咎自责,实在让人无法理解。着令徐嗣曾把为什么不早行参奏,以及会衔具奏又不自行引咎的缘由,明白回奏。
○ 钦差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办理将军事务、公爵福康安上奏,熟番招募补充屯丁的相关事宜。一、全郡的熟番九十三社,大约可以挑选壮丁四千名,请求分为大屯四处,每屯安设四百人;小屯八处,每屯安设三百人,作为额定名额。就令他们在本社防守,户数少的社,或者几个村合并,或者附入大社。设立屯子的地方,应当斟酌地势,按照番社的多少,和营汛的官兵声息相连。一、屯弁比照四川屯练的定例,南北两路,额设屯千总二员,统领番众;屯把总四员,分管各屯;每屯设屯外委一员,就在番社的头目里,挑选那些曾经出力,以及向来被众人信服的人,由总兵挑选充补,详细上报督抚,发给札付,报部存档。一、番界内的山里,现有未开垦以及没收入官的埔地八千八百多甲,请求给屯丁每名拨给二甲,外委每员三甲,把总每员五甲,千总每员十甲,自行开垦耕种,免予缴纳赋税。一、埔地民番的地界混淆,现在丈量出已经开垦的一万一千二百甲里面,百姓购买的番地,已经抽取了番租,请求比照同安县下沙的科则,按亩缴纳银两,免予缴纳粮食。那些集集埔、虎仔坑、三貂、琅峤等处,百姓私自开垦的尤其多,也准许一律升科纳税。从此次清查之后,立石划定界限,永远禁止偷越开垦。一、屯丁惯用的器械,应当呈报总兵,逐件加盖烙印,在每年巡查的时候,点验一次。一、番民既然挑选补充为屯丁,应当把一切徭役,一概免除承应。奏折下发军机大臣商议施行。
○ 当月,浙江巡抚觉罗琅玕上奏:本年三月间,海塘东边从尖山汛起,到廿里亭止,新涨出一段阴沙,共计长三千五百多丈,对堤根极为有保护作用。接到皇帝批示:这是好机会,可望南岸坍塌、北岸涨沙了。又上奏:遂安、淳安、西安、开化四个县,因为山水突然暴发,田地房屋被淹,现在已经赈济了口粮、房屋修缮费用,又借给籽种,督促百姓及时补种。接到皇帝批示:妥善抚恤,让百姓得到实惠,勉力为之。
○ 钦差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办理将军事务、公爵福康安,福建巡抚徐嗣曾上奏:台湾的难民里,有孤老残疾,以及极度贫苦的人,查明大口一共十四万一千九百六十八口,小口一共八万六千九百七十二口,延长赈济一个月的口粮,并且发给银两搭建草棚,一共九万八千零五十间。接到皇帝批示:览阅奏折都已知道,保全存活的难民不少了。又上奏:南北两路,投诚出来的余匪很多,除了陈泮一名犯人,仍然解送京城审办之外,酌情把出力的,解赴内地安插,其余的都发遣到别的省份。奏折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