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命修撰。
乾隆四十二年,丁酉年。七月。己卯(十六日)。谕令:阿桂是满洲大学士,他的行走班次,自然应当居于首位。至于汉大学士,也应当有排在前面的人。于敏中的行走班次,着排在阿桂之后,高晋之前。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李侍尧上奏,云南省城从六月初四到初六日,昼夜大雨,山间洪水汇入盘龙江,排泄不及,城厢内外水深三四尺,居民的房屋多有倒塌,人口、田禾都没有损伤等语。城厢内外突然被水淹没,虽然不至于成灾,但是被水淹没的各户人家,一时间无处栖身,情形难免窘迫。着传谕李侍尧,督率下属各州县,妥善查勘,动用款项抚恤,务必使贫苦百姓安居,不至于流离失所。至于盘龙江应当建设的坝闸,用来控制蓄水和泄洪,自然应当即刻确切勘查兴修,一并着按照该总督所奏办理。将此谕令他知晓,仍旧将查办的情形,即刻回奏。
○ 庚辰(十七日)。命大学士公阿桂,充任玉牒馆、国史馆、四库全书馆正总裁。
○ 辛巳(十八日)。谕令:此前扬宁在木邦,所统领的绿营官兵,临阵畏缩,遇到贼寇就溃散,情罪极为严重,自然应当迅速缉拿归案,即刻明正典刑,以整肃军纪。可负责承接缉拿的各官员,玩忽职守,不严定处分条例,让他们知道警戒不行。后来负责缉拿、督办缉拿的官员,日渐松懈,朕又降旨,令再给一年期限缉拿,如果逾期没能全部抓获,不但承接缉拿的各官员要严加参劾惩治,定将彰宝、李湖从重议处。后来经部臣议定条例,分别予以降调、降级留任。之前所降的谕旨,原本是就当时的情况,限定一年期限,让各官员加紧缉拿,并不是永远以此为定例。可云南省从那一年开始,每到一年,就将承接缉拿、督办缉拿的官员参奏议处一次,而督抚又不自行请求处分,这是彰宝、李湖从前办理错误导致的。如今彰宝已经在其他案件中获罪,李湖也已经被降调,都不必再追究他们以往的过错。但是数年以来,承接缉拿的各官员,文职降调的有十三员,武职降调的竟有六十四员,同样是防守疏忽的处分,人数多少却悬殊到这个地步,必然有其他缘故。昨天据阿桂查奏调署州县过多的案件,说不只是湖南这样,云南省也是如此,是因为上司想要为下属官员规避承接缉拿期限届满的处分,于是曲意迁就,这不是用诚心侍奉君主的道理。何况文职官员在缉拿期限将满的时候,上司就为他们调任,让他们规避处分,而武职官员却因为没有借口可以推诿,全部据实降职,导致很多人心怀不满。如果不是朕下令核查,怎么能知道这些情况?所有从前历次据实降职的各官员,文职既然经历任督抚徇私包庇,巧为脱罪,那么被降职的人数本来就不多,其中也未必有才干出众的官员,反倒不必查办了。那些武职官员,着交付兵部查明,将原议降调的千总以上官员,行文调取来京引见。至于把总、外委等官员,着交付李侍尧查明,查验他们的人才、年龄、精力,还能任用的,仍旧酌情上奏,以原官委用。朕近来阅览《明史》,发现明朝大体上重文轻武,那时候的文官常常妄自尊大,互相袒护,而蔑视武将,甚至把他们看作粗官,多方打压。一旦有战事,文官既一筹莫展,那些在前线作战效力的武将,朝臣又从中掣肘,最终加速了国家的危亡却无法挽救,这是最大的弊政。我朝列位先帝代代相承,文武并重,法度完善、用意深远。朕临御天下以来,屡次降下谕旨,训饬各位大臣,不要生出歧视之心。督抚们虽然不敢公然划分界限,重蹈前朝的覆辙,但是平日里不免偏向文官,刻意为他们徇私曲护,而对于武职官员,简直像看待毫不相干的人一样。就比如云南省参劾承接缉拿逃兵的案件,被弹劾处分的武职是文职的五倍,他们任情爱憎的私心,已经显而易见了。历任督抚,原本应当随案查察整治,如今既然已经另行查办,他们之前的罪过姑且不予深究。但是这样厚此薄彼、徇私偏袒的弊政,恐怕各省都在所难免。朕既然已经洞察其中的隐情,不能不明白宣示,以警戒将来。督抚一同承受封疆重任,文武官员都是他们的下属,本来就不应当心存分别,在其中妄加贬抑抬举。况且总督总管军务,对于武职官员尤其不应当置之度外。公忠体国,本该是什么样子?怎么能不各自深刻反省呢?今后各省督抚,务必洗除积习,不要再稍有偏颇,以符合朕一视同仁的心意。如果再不知悔改,被朕察觉,就再也不能曲意宽贷了。至于扬宁麾下溃兵的案件,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年,而逃兵被抓获的已经有十分之七,那些没有被抓获的犯人,有的或许在逃跑之后病故了,也未可知。况且缅甸匪首已经知道悔罪,送回了苏尔相,恳请纳贡投诚,从此边境安宁,再也没有用兵的事情了。所有扬宁案件内没有抓获的逃兵,负责承接缉拿、督办缉拿的文武各官员,今后都免予定期议处。如果有能继续抓获的,仍旧按照之前的规定,将该犯人即刻正法,抓获犯人的官员,也着该督抚上奏,酌情予以议叙,以示奖励。至于该逃兵逗留藏匿的地方,当地官员失察的罪责,实在难以推卸,一经审讯查明,就查明职名,送部议处。这样劝惩并用,或许各官员会更加知道感奋。至于金川历次逃跑的兵丁,和扬宁案件内的溃兵不能相提并论,自然应当严加缉拿,务必抓获,不能让他们漏网。负责承接缉拿的处分,着按照缉拿重犯未抓获的旧例办理。将此通谕全国,让所有人知晓。
○ 谕令军机大臣等:山东逆犯王伦案件内的归太、刘焕两名要犯,都是罪大恶极、不容许漏网的人,朕曾经屡次传谕各督抚等人,饬令下属严加缉拿,不要把这看作全国通缉的一纸空文。可到现在已经三年了,还没有抓获,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地方官不肯实心任事了。该犯等人自知罪无可赦,妄想逃窜藏匿、拖延死刑,而且顾虑本省搜查极为严格,必定不敢仍旧回原籍,就算是江浙等大省,人烟稠密,也怕耳目众多,难以潜藏。只有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等边远省份,地方既辽远,而且外地流寓的人多,容易掩饰身份,该犯未必没有改换姓名,设法躲避藏匿。着传谕边省各督抚,秘密饬令下属,设法查访,加紧严拿,务必抓获,不要让要犯长期逃脱死刑。仍旧将如何办理的缘由,即刻回奏。
○ 让已故奉恩将军多义的儿子鞥格穆承袭爵位。
○ 壬午(十九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勒尔谨上奏,各属上报,六月二十八日,以及七月初二、初四等日,降雨从四五寸到深透不等,省城又在七月初四日降雨彻夜,入土深透,秋季作物、晚荞麦以及所有杂粮,都大有裨益等语。览奏稍感宽慰。但是已经成灾的地方,是否也降下了透雨,对秋季作物有没有帮助,或者能不能略微减轻灾情等级?着传谕勒尔谨,即刻迅速查明上奏。至于受灾的州县,该总督要即刻督饬下属,全力妥善办理,务必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并查明今年受灾的地方,和上年相比,范围、轻重情况如何,迅速回奏。
○ 又谕令:今天杨魁上奏,据崇明县知县范国泰详细上报,抓获了在山东犯案的凶犯王有亮、徐秀方、黄友三等犯人,审讯得知他们在海上接连杀死两人,分抢了大量赃物,实在是凶残恶劣。虽然山东省还有同案犯等待对质,但是情罪重大,应当照例在江苏省抓获犯人的地方,严审定罪拟刑,不便辗转解送,导致出现疏漏等语。所办的事情非常正确,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了。各省督抚,都应当照此办理。这样凶恶的重犯,抓获之后,就应当迅速审讯明白,定罪拟刑,立刻处以死刑。如果因为案件涉及邻省,就辗转解送审讯,那么该犯人反而能多活些时日,逃脱应得的死刑,而且中途可能趁机逃跑,甚至有情急之下自杀等事情发生,都难以预料。此前曾屡次传谕各督抚,如果抓获了在逃的强盗要犯,核查其情罪重大的,一面移交本省核查原案,审讯得到实情,就在当地按照定拟办结,无需往来解送,导致出现疏漏。历次所降的谕旨非常明确,恐怕各督抚执行的时间久了,不能像之前一样遵奉,而且有的因为事情关系到其他省份,稍有推诿的想法,导致出现疏漏。将此在各督抚奏事的时候,再行传谕他们知晓。
○ 癸未(二十日)。命大学士公阿桂,充任文渊阁领阁事。
○ 甲申(二十一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嵇承谦上奏,陕西省麦收之后,降了几次雨,没能普遍沾润,正在期盼降雨的时候,在六月二十八日、七月初一初二日,接连降下应时雨,秋季作物可以预计丰收等语。看起来陕西省已经降雨,秋收有望。昨天福宁镇总兵常泰来京,朕询问他沿途的田禾情形,据他说,七月初一日陕西省城降了一次雨,没能透足,稍微有些旱情。这么说该省六月间雨水较少,农田迫切期盼雨水,为什么该巡抚没有上奏?现在是否真的降下了透雨,会不会成灾?着传谕毕沅,即刻据实回奏,不得稍有粉饰。又据常泰说,山西地方也觉得土地干燥,不知道近日的雨泽情况如何,田禾收成会不会稍有减少?一并着巴延三查明实际情形,即刻回奏。不久巴延三回奏:太原等九府十州,归绥道下属各厅,都在七月降雨二三次,入土三四寸到一尺不等,全境降雨深透,田禾杂粮都已经结穗。常泰所说的山西地方土地干燥,是因为常泰从山西赴京,走的是大路,三五天不下雨,道路上虽然有灰尘,但是田亩不至于干燥。奉旨:览奏欣慰。
○ 又谕令:据周元理上奏,全省各厅州县陆续上报的田禾情形,有雨水的固然足够滋养生长,没有雨水的,也只有晚种的庄稼稍微减少些收成,对秋收大局没有妨碍等语。之前直隶省雨水稍少,朕心里深深挂念。如今周元理说对大局没有妨碍,这话言外之意就是不能一律丰收,恐怕今年的收成分数比不上上年。现在京城连日降雨,极为充足,京畿各州县是否普遍普遍沾润,对晚熟的庄稼有没有好处?着传谕该总督,即刻迅速查明,据实回奏。不久周元理回奏:从十八日到二十一日,阴雨连绵,附近各属无不普遍降雨深透,早禾更加得到滋养灌溉,晚熟庄稼可望一律丰收。全省统计实际收成九分,和上年不相上下。奉旨:览奏欣慰。京城也已经放晴,秋收或许有希望了。
○ 广西巡抚吴虎炳上报,永淳、天保、奉议三个州县,开垦水旱田地三十七亩有余,又有水田一百五十余韦。
○ 乙酉(二十二日)。湖北巡抚陈辉祖上报,长乐县开垦民赋额外下则旱地二顷八十四亩有余。
○ 丙戌(二十三日)。谕令:现在编纂《平定两金川方略》,大学士公阿桂,着一同阅办。
○ 又谕令:此前曾降旨,普遍免除各省的地丁钱粮,甘肃省应当在戊戌年轮到免除。该省额定征收的粮草一项,原本不在蠲免的范围之内。但念及该省征收的赋税,地丁少而粮草多,乾隆十年以及三十五年普遍蠲免的各案件内,都曾加恩将各项粮草分别蠲免。现在又到了普遍蠲免的年份,所有甘肃省临边各属应当征收的番粮草束,仍旧着一体蠲免;河东、河西额定征收的屯粮草束,也着按照上次的例子,蠲免十分之三。让边境省份的百姓,都能感受到皇恩。该部即刻遵奉谕旨执行。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勒尔谨回奏甘肃受灾情形的一道奏折,里面称省城附近的地方,受旱情况和去年差不多,其余各处都比上年稍轻。虽然去年夏季受灾的有二十九处,今年受旱的有三十二处,但是一州一县之中,就有成灾和不成灾的区别,都是因为今年春天雨雪充足,广泛种植了麦子、豆子,凡是低洼靠近水源的土地,总归有微薄的收成,这和去年的情形稍有不同等语。甘肃省今年受灾,虽然比上年稍轻,但是连年歉收的地区,贫苦百姓的生活难免窘迫,必须全力安抚,让他们不至于流离失所。着传谕勒尔谨,遵照历次所降的谕旨,将应当抚恤的各项事宜,督饬下属妥善办理。其中有实在极为贫困、刻不容缓的人家,就酌情借贷口粮,以保障他们的食用。至于今年因为乌鲁木齐一带土地都很肥沃,可以耕种的土地很多,贫苦百姓如果能前往那里开垦耕种,不但可以免于饥寒,还能养活家人。朕曾传谕勒尔谨,仔细筹划妥善办理,后来据勒尔谨、索诺木策凌陆续上奏,迁移过去的民户有六百多户,由官府出资护送,酌情划分地段安置,筹备农具、种子,并称乌鲁木齐一带可以安置四千多户,现在设法劝谕,让各处的贫苦百姓互相招引,源源不断前往等语。这批民户在什么时候迁移过去,以及此后还有没有愿意去的人,该总督是如何筹办的,都没有上奏说明。着传谕勒尔谨,即刻查明,据实回奏。至于乌鲁木齐一带迁移过去的民户,到了之后是如何安置妥当的,百姓是否乐于耕种,欢欣鼓舞,足以让内地的百姓闻风前往的情况,一并着索诺木策凌查明上奏。不久勒尔谨回奏:受灾各处,现在已经分别上奏请求赈恤,并酌情借贷口粮,不会让百姓流离失所。至于贫苦百姓出嘉峪关前往新疆,现在据各属上报,愿意前往的有六百九十多户,路途遥远,实在难以携带家眷前行,请求按照上年出资护送的例子,酌情给予一半的费用。奉旨:知道了。
○ 又谕令:据杨景素上奏,暹罗的郑昭,派遣了三名夷使来到广东,叩请进贡,并且押解了六名花肚番等语。霭呵霭左等人,如今经暹罗送到,自然应当委派委员解送京城。所有前次代拟的李侍尧檄文稿,原本只是试探的意思,如今郑昭已经送来禀文,之前的檄文就无需发出去了。至于暹罗的事情,屡次所降的谕旨非常明确,郑昭这次送来禀文,杨景素就应当一面上奏,一面办理,不必等候请旨再办。这是杨景素没有经历过大事,比不上李侍尧练达,因此不免拘泥。现在命军机大臣,代杨景素拟写檄文稿,晓谕郑昭:本督部堂接阅来禀,里面称暹罗残破之后,朝贡已经荒废很久,如今想要遵循旧例准备贡品,派人送来禀文,恳请代为转奏等语,足以看出你的诚挚之心。而你收拢暹罗的残余部众,想要为故主报仇,也能明白大义。况且你数年以来,屡次送回缅甸扣留的内地兵民,又将抓获的缅甸匪众陆续解送,实在是诚心恭顺。因此前任李总督嘉奖你的忠诚恭谨,对于你两次请求购买硫磺、铁锅等物品,都准许你买回使用。今年春天李总督调任云贵的时候,对本督部堂说,你为暹罗故主杀贼报仇,于是被众人推举拥戴,因为诏氏已经没有后人,就暂时代管国事,而且你心向天朝,屡次效力尽忠,自然应当予以奖励。此后如果有禀请的事情,不妨酌情办理。本督部堂到任以来,全部按照前例行事。如今你们既然有准备进贡的请求,可以准许。等你的贡品到了境内,自会为你转奏。至于你所说的,必须凭借天朝的威严来安定民心,心里想要恳求封号,却又不敢明说,这样言辞含糊,不便据情上奏。你如果真的诚心准备贡礼,派遣使者恭进,将国人一心拥戴、诏氏已经没有嫡派后人的情况,明确说明,写禀文请求封号,本督部堂自然会为你上奏大皇帝,恭候加恩,才算是名正言顺。至于你想要征讨缅甸,为故主报仇,任凭你自己行事,内地绝对不会发兵相助。中国征剿所到之处,军饷充足、兵力强盛,之前平定准部、回部,去年平定两金川,并没有丝毫借助外邦的力量,想来你也应当听说过。何况缅甸匪首近日已经知道悔罪,送回了内地的人员,恳求开关纳贡,此后更没有用兵的必要。但也绝对不会帮助缅甸攻打其他国家。你如果想要请求封号,反倒不必以攻剿缅甸匪首为借口。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杨景素,照此缮写发往。来使起身的时候,酌情以礼遣回。如果郑昭依照檄文送来禀文,进贡请求封号,杨景素即可据情通过驿传迅速上奏。
○ 户部商议回覆,大学士管两江总督高晋等人条奏的事宜:
一、快丁既然和运丁一律佥选,应当按照查佥运丁的条例办理。倘若有卖富差贫等弊端,一经查出,将公报不实的伍长严加究治,负责佥选的州县官员一并查参议处。只是快丁贫富不均,家产变动不定,应当令州县官员随时秉公查访,仍旧在四年一次编审军丁的册子内,逐一注明昔富今贫、昔贫今富的字样,送部备案。
二、凡是运丁、快丁,所有公私欠款,饬令经管漕务的官弁随时查办。如果有将旧丁积累的欠款,勒令新丁接受的,立即查明究治。该管官员徇私隐瞒不报的,一经查出,指名查参。
三、新佥选的快丁到帮,应当领取的钱粮,都归负责支领的旗丁支领,恐怕各丁会被旗丁克扣。责成粮道,将旗丁应当支取的银米确切数目,刊刻成清单,发给快丁收执,照数支给。
四、江淮、兴武二卫的运船九百六十二只,令运丁、快丁各分领一半。运丁的船,运户出缺更替佥选;快丁的船,快丁户籍内佥补。等快丁佥选足额后,通详立案。每年应当更换的船只,责成粮道秉公核明。如果有应当重新建造的船只,两只船分别掣签,一只归运丁、一只归快丁;一只先归运丁、后归快丁。其余不是重新建造的船只,无论年份远近,运丁、快丁各分一半。至于应当佥换的船只,应当饬令该帮的弁官,将该年应当佥换的船数,总报粮道核明佥选掣签。
五、运丁熟悉驾船运输,快丁情愿贴补费用,所贴的银两,在漕粮受兑之前,呈缴粮道,给运丁代运。遇到船只重新建造的年份,再贴补建造费用。快丁的名字,仍旧留在军册内,沿途遇到风浪、失火等事故,都由代运的丁户办理。
六、今后新佥选的富裕快丁,听任他们自己承运;那些财力薄弱、不能独自承运的快丁,将殷实人户最少的江淮头帮、兴武三帮,准许他们按照十户一军的旧例办理。只是九户之中贫富不均,恐怕有欺瞒隐藏的情弊,责成伍长据实查明,共同商议。如果伍长查办不实,导致有偏私徇情的情况,查出后将伍长从重究治。并且对于有能力贴补费用、却规避不肯如实出费的快丁,加倍征收贴费,以接济贫困的丁户。转饬州县,在佥报快丁的时候,随报十户一军的情况备案,粮道秉公查核。另外泗州、盱眙、芜湖三处,虽然丁户少、财力薄弱,现在难以佥选承运,等几年之后,或许会从疲弱转为富裕,仍旧令伍长查明,公报州县,入册预备佥选。
以上各条,都应当按照该总督等人所请求的办理。皇帝准奏。
○ 丁亥(二十四日)。谕令:昨天吏部奏进云南开化府的缺单,已经将候补知府秦学溥补放。今天召见该员,当面询问,据他奏称家中有老母亲,年过八旬。而且知道该员之前在直隶任职多年,对该省的情形自然熟悉。秦学溥,着发往直隶,交付该总督周元理,遇到知府出缺补用。他所出的云南开化府知府员缺,着邱廷溶补授。
○ 又谕令:据国泰参奏,黄县知县高士敦,对于山西客民李元章等人在奉天洋船上,被舵工王有亮等人谋财杀死一案,经尸亲访获同案犯黄友三,赴县衙喊告,随即该犯脱逃。审讯据该县禀告,曾将黄友三严审,该犯拒不承认,而刑书李大本则称该犯已经供认案情,随后在交保后逃逸,供词完全不同。请求将该县革职审讯,并将不即刻详报参劾、有心包庇的登州府知府陈葆光议处等语。此案的凶犯,虽然据杨魁上奏,在崇明县抓获,就近办理,但是该县从前没有深入追究,也难辞其咎。高士敦,着革职,交付该护抚审明后上奏。陈葆光,着交付吏部严加议处。
○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国泰参奏,黄县知县高士敦,对于山西客民李元章等人在奉天洋船上,被舵工王有亮等人谋财致死一案,经尸亲李添淦,同伙伴王明,在锦州遇到黄友三,查询时言语支离,并且在他的行李内搜出李元章的布褂等物品,随即赴奉天宁海县具控,该县以人、船都属于黄县,没有受理等语。王有亮等人在海上接连杀死两人,分抢大量赃物,实在是凶残恶劣。既然经王明访获同案犯,搜出赃证衣物,赴县衙控告追究,该县理应审讯取得确实供词,一面缉拿凶犯,一面关查原籍,才是正办。就算以人、船都属于黄县,现在没有证据,也应当选派妥当的差役,将人犯、赃证押赴原籍究审,竟然看作和自己毫无关系,并不受理,明显是有心推诿。州县遇到地方公事,胡乱划分地域界限,这种积习最为可恶。该府尹等人平日里管的是什么事?任由下属官员将命盗重案,推诿耽搁到这个地步。着传谕富察善等人,查明宁海县知县到底是谁,这件事有没有上报,据实参奏。国泰的奏折一并抄录寄给他们阅看。至于这种推诿的恶习,各省大概都一样,着一并传谕各督抚,务必督饬下属官员,全力体察,不许胡乱划分地域界限,遇到事情推诿。如果有不遵行的,立即查参,不得稍有袒护徇私。将此在各督抚奏事的时候,传谕他们知晓。
○ 又谕令:索诺木策凌上奏,请求将昌吉县知县德平升署迪化州知州,所出的员缺,以理事通判富明阿调补等语。乌鲁木齐地方官员的升迁调补,虽然由都统办理,自然应当和陕甘总督会同具奏。可索诺木策凌并没有和勒尔谨会商,就自行具奏,实在是不合规矩。着传谕索诺木策凌,今后如果有地方官员升迁调补,仍旧和总督会商具奏,不可自行办理。并传谕勒尔谨知晓。
○ 军机大臣等商议回覆,贵州巡抚觉罗图思德上奏回覆,查明牛皮箐内地势稍平,并不是泉水常年灌注的地方,多投入人力,有望开垦成熟。请求在该箐适中的地方,选择地势高的处所,设立汛防。经查丹江营鸡沟一汛,原本设有千把总各一员,外委二员,兵丁二百名,在汛地巡防,即刻从该汛内调拨千总一员,兵丁五十名,前往箐内新设的汛地,屯驻防守。在箐口设置一处关卡,在总汛的兵丁内调拨五名,轮流稽查,联络声势,都令丹江营参将总管,鸡沟汛守备专门管辖,一切稽查训练,都归该参将、守备就近留心整饬等语。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又称屯田事宜,饬令丹江通判管理,并督同丹江卫千总,选派靠近箐边的屯军子弟,造册移交通判,发给执照,认领地段开垦。等三四年后田地成熟,按照定则征收赋税。也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帝准奏。
○ 戊子(二十五日)。谕令:办理四库全书以及《四库全书荟要》两处,所用的誊录人员,共计六百多名,而应当缮录的书籍非常多。上届甲午科京城乡试,曾在落卷中挑取人员补用。现在又到了乡试的年份,而明年誊录人员中,就有五年期满、应当议叙出缺的,都需要随时顶补,自然应当预先筹备。着在发榜之后,将没有考中的南北中皿字号,以及贝字号的墨卷,弥封后仔细审阅,挑选其中字画匀净、可供抄录的,皿字号挑取八百卷,贝字号挑取六百卷,交付吏部,按照名次拆卷填写姓名。这里面如果本身就是誊录的,即刻扣除,其余的都出榜公示,注册依次顶补。其中有生员告假,或者不愿意充当的,也听凭自便。至于应当派遣的阅卷官,等临时再降谕旨。
○ 又谕令:都察院、吏部进呈议处校书错误的四库全书总裁等官员的一本奏折,总裁议以罚俸半年,总校、分校、覆校议以罚俸一年,固然是援引旧例,按照官职的高低,定处分的轻重。但是校勘书籍,和部院衙门办理事务不同。因为部院的事务,由各司主稿,堂官总管全局,遇到有错误,司官的处分自然应当重于堂官。如果是校书的事情,那么总裁和分校、覆校各官员,责任是相等的,疏忽导致错误,过失也是一样的。况且分校、覆校、总校等官员,偶尔出现错误,还有总裁等人代为勘核,如果总裁又掉以轻心,那错误最终就没有办法改正了。朕在进呈御览的时候,随手翻阅,文字错误比比皆是,这些都是朕披览到的,那些没有披览到的,错误还不知道有多少。朕搜访散佚的典籍,是为了嘉惠天下万世,总裁等人理当悉心校理,以襄助这一文治盛举。在这件事上漫不经心,他们的过错比分校等官员更重。何况充任总裁的,都是尚书、侍郎,他们平日里所得的廉俸本就优厚,就算罚俸一两年,也不至于立刻陷入窘迫。如果总校、分校、覆校各官员,不过是翰林、中书等官员,他们除了正常的俸禄之外,又没有养廉银,如果将一年的俸禄罚去,他们拿什么赡养家人?情形未免窘迫。至于办理四库全书,原本是为了兴崇文教,各位大臣既然负责校勘,各自都应当尽心,可错误多到连篇累牍,自然不能不予以轻微的惩处,让他们稍微知道警戒。但总计错误两三次,才交付议处,也不能说过于严厉。只是普通官员的议处,反倒比大员更重,于情理并不公允。今后总裁应当议处的,仍旧令罚俸半年;那些总校、覆校、分校各官员应当议处的,只需要罚俸三个月,就从这次开始执行。那些之前已经议处罚俸一年的总校等官员,一并着按照这个条例执行。这样才足以彰显公允,体现体恤。将此通谕全国,让所有人知晓。
○ 己丑(二十六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 谕令:昨天因为新授的云南开化府知府秦学溥,家中有老母亲,因此将该员发往直隶补用,所出的员缺,令邱廷溶补授。今天召见邱廷溶,当面询问,据他奏称,他的父亲已经八十岁,也和秦学溥的情况一样。邱廷溶籍贯是江苏,着发往安徽邻近省份,交付该督抚等人,遇到知府出缺补用。他所出的云南开化府知府员缺,着张顾鉴补授。
○ 又谕令:今天户部三库带领浙江解饷官绍兴府通判张廷泰引见,听他所奏的履历,像是绍兴的口音,于是加以询问,据他奏称,小时候曾跟随父亲到绍兴居住了几年,于是习惯了当地的口音等语。这和浙江人寄籍顺天府有什么区别?而且他的话还未必可信。通判虽然是闲职,但是让本籍的人在当地做官,于体制终究不合。张廷泰,着交付钟音,在福建通判内调补。至于顺天府的大兴、宛平两县,本地土著很少,各省的百姓来到京城,居住时间稍久,就占了籍贯。从前曾令他们自行报明,改回本籍,其中如果确实是无家可归的,也令他们呈明原籍是哪里,一体回避。如今张廷泰既然是这样,恐怕各省现任官员内,类似的还有很多。着交付各督抚,通行确切查明,令他们自行呈明上奏,和邻省对调。这是不罢免他们的官职,有什么不可以的?像这样加恩,却还隐瞒不报,被该督抚查出,就应当治罪。至于顺天府的科举考试,设有审音御史;验看月官,专门派遣九卿、科道,都应当悉心询问察验。况且朕在各官员引见,奏对履历的时候,不过很短的时间,还能分辨他们的口音,各位大臣在审音、验看的时候,如果留心听察,南北的口音不难立刻分辨。都是因为各位大臣把这类事情不放在心上,于是导致混淆无法分辨,实在是失去了敬事的道理。至于冒籍的人员,就算呈明原籍,不过是回避本省,在其他省份仍旧可以铨授,并不妨碍他们的仕途,有什么可顾忌的,却一定不肯改正?甚至于在本籍做官,不但和政体有关,而且刚入仕途,就公然习惯了欺瞒作假,这对于世道人心,影响不小。这次降旨之后,如果冒籍的人还敢隐瞒不报,那些审音、验看的大臣,又不认真纠劾,被朕察觉,除了将本人究治之外,定查明审音御史,以及原派的九卿、科道,一并议处。何况仕途本就宽广,还有不通过科举铨选的人员,他们如何分别稽核的事宜,一并着该部详细妥善商议后上奏。将此通谕朝廷内外,让所有人知晓。不久吏部商议回覆:今后除了顺天府科举考试,责成审音御史负责之外,凡是赴选验看、期满各项的文书内,令各该管官确切核查,该员有没有寄籍、祖籍,以及何年何月入籍、改归的情况,详细声明报部,一体回避。如果确实是本地土著,就在文书内注明“委系土著”的字样。投供的时候,同乡京官的印结内,一并令载明寄籍、祖籍,以及确实是本地土著的字样,以备查核。等选补官职后,在部里投供的,责令九卿、科道悉心询察;在原籍的,责令督抚;在馆阁的,责令提调,详细诘问。如果有混同假冒的,查出后严参治罪,并将滥行出结的地方官、同乡京官,以及不详细核查的九卿、科道,还有督抚、提调等官,都按照条例议处。至于现在候选、候挑的各员,如果有寄籍、祖籍,从前赴选验看、期满的文书内没有声明的,即刻由臣部出示公告,限三个月内,取得六品以上同乡京官的印结,载明有没有寄籍、祖籍,确实是本地土著的字样,报部核办。皇帝准奏。
○ 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户部议驳刘秉恬等人奏销雇骡运米的一道奏折,所驳的非常正确,已经依照所议准行。这项运送米石的事务,此前该总督上报称因为军需紧急,雇用骡马,原本是因为骡马一天可以走二三个驿站,比人力运输迅速,为什么反而按骡马行走一天的路程,申请报销商行三个驿站的价钱?实在不合情理。而且此前据鄂宝、文绶等人上奏,接收了陕西送来的骡子两千头,陆续驮运,该省现在有陕西送来的骡子,为什么又放着不用,反而按照商运的条例,另外雇骡驮运?其中的缘故也令人不解。着传谕刘秉恬等人,即刻将为什么这样办理的缘由,据实明白回奏。
○ 又谕令:昨天据德保上奏,督催全部漕粮,不日就抵达天津,等叩见皇上之后,回到临清,会同河臣审拟守备万世通擅自放闸板一案等语。已经在奏折内批示,令他不必来京,即刻回临清迅速审理此案了。算起来德保回到临清,审拟完抢闸的案件之后,就应当催趱回空的船只抵达指定地点,筹办明年的漕务。现在鄂宝所办的四川省军需奏销各项事务,没能立刻完结,他赴任漕运总督的新任还早,一切漕务仍旧是德保专门负责。何况德保在上年冬天刚刚出京,又何必沿袭押运的旧例,就请求觐见呢?着传谕德保,即刻遵照这道谕旨妥善办理,仍旧将万世通擅自开启闸板一案,迅速会审明确,定罪拟刑后上奏。
○ 又谕令:此前因为郭罗克的贼番杀害青海公礼塔尔一案,凶犯吹斯枯尔拉布坦逃窜,没能诛杀,朕曾责成明亮等人,限定一年期限,严缉各犯,务必抓获正法。如今据明亮等人上奏,土司麻克苏尔衮布,虽然连日跟随侦缉,却并不实心设法擒贼,因此将该土司带到郎隋地方扣留羁押,责令他寄信给他的弟弟、儿子,献出从犯结果、喀拉布木、雍中吉、策丹四名,分别审办,仍旧将该土司扣留,着令他的弟弟等人全力缉获凶犯等语。所办的事情非常正确。这都是查礼等人害怕被治罪,才设法严办,就抓获了从犯四名,可见凡事只要肯认真去做,绝对没有不见成效的道理。如今已经办出了头绪,更应当加紧督缉,务必抓获正凶才罢休,不能因为已经抓获了从犯,就又开始敷衍拖延,导致重大案件长久悬而不结。着传谕明亮等人,即刻督饬查礼等人,像之前一样全力妥善办理,不得稍有玩忽拖延。仍旧将有没有抓获要犯的缘由,每三个月上奏一次。至于绰斯甲布、布拉克底、巴旺、党坝等各土司,数年以来跟随大军打仗,向来勤劳卓著,朕曾当面谕令明亮,到四川后会同总督文绶,将绰斯甲布等土司被金川侵占的土地,逐一详细勘查,查明不影响屯田的田土,绘图上奏,等候朕降旨酌情赏还。明亮到四川后,已经过了半年,这件事也应当筹办了。此前在七月初,曾传旨询问,这个时候也应该接到了,着再谕令明亮等人,迅速详细勘查,绘图上奏。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发出,传谕他们知晓。
○ 户部商议回覆,陕西布政使富纲上奏请求:今后应当追缴的银两,如果是亏空赔补,以及核减分赔、一切无需归款等项目,都令就近报拨,通知原追缴的省份,随案报部结案。其中有借垫等项目,本省没有款项可以开除的,令追缴完成的省份,在入拨报部之后,通知原追缴的省份,酌情动用闲款,分别归补,咨报部里备案。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皇帝准奏。
○ 命大学士公阿桂,充任经筵讲官。
○ 庚寅(二十七日)。户部上奏:除了军需款项专案查办,以及欠帑人员指定款项坐扣,各官员公摊,以及分期限完交、没有逾期的,仍旧遵照原定的限期,逐年了结之外,其余承接追缴、核减分赔的各案件,截至乾隆四十一年为止,其中有银数过多、条例规定的限期本就较宽,虽然统计还没有满限,但是按年份计算,没能按数完交的,应当令严饬赶在限期内追缴。那些已经超过条例规定限期的各案件,应当按照上届奏准的例子,统限定两年办理完结。仍旧将一切承接追缴的案由、银数,先分别清楚咨报部里,等办完之后,该督抚等人专门写奏折上报。如果借故拖延,将负责承接追缴的官员严加参劾。皇帝准奏。
○ 辛卯(二十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守备万世通抢闸滋事一案,已经谕令德保,迅速赶赴临清严审定拟了。运弁押送回空船只,擅自开启闸板,导致耽误重载漕船通行,实在是胆大妄为、目无法纪,自然应当即刻审明,从重惩处警戒。至于闸官崔体渊,擅离职守,不过是个无能的人,罪过比漕运官员要轻,这件事不难查办。但是闸河关系到漕运,而抢闸的事情,又是从来没有过的,不能不迅速审结从重追究,让所有人知道警戒。昨天德保请求在押运漕船抵达天津后,来京觐见,朕因为这件案情情节重大,德保应当即刻前往临清会审,不必来京。如今姚立德请求等漕臣督运事务办完经过济宁的时候,再会同审办此案,未免过于拘泥旧例,所奏的不对。德保现在上奏,接到前旨后,就在七月二十六日起身,驰驿赶赴临清,预计八月初就可以抵达,护抚国泰也前往会讯。姚立德现在河南省防汛,如果大汛已经过去,不过是寻常的防护事宜,原本可以交付徐绩代为妥善办理,姚立德就赶赴临清审案;如果防汛还有应当筹办的紧要事务,不便暂时离开河边,那么这件案子原本就以漕员万世通为主要人犯,现在德保、国泰在那里会讯,不难查明实情,姚立德就应当一面上奏,一面通知德保等人审办,怎么能拘泥于常例,导致重大案件长久悬置呢?将此传谕姚立德,迅速酌情办理,仍旧将如何办理的情形,即刻回奏。并谕令德保、国泰知晓。
○ 壬辰(二十九日)。军机大臣等商议后准奏,乌鲁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上奏请求:现在头屯、芦草沟、玛纳斯三处,兼管遣户的营千总三员,改为所千总实缺,所有遣户等应当征收的粮石,以及一切户婚、钱债、斗殴等事情,责成该所千总妥善办理,仍旧上报该管州县考核。所有添设的所千总三个缺额,按照边俸的例子,报满后升用。这项缺额出缺后,仍旧在乌鲁木齐各标营,以及换班听差的营内选调。皇帝准奏。
○ 癸巳(三十日)。谕令:朕在九月初十日启驾,恭敬拜谒泰陵、泰东陵,所有应当办理的事宜,各该衙门照例恭敬预备。
○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守备万世通抢闸滋事一案,已经谕令德保,迅速赶赴临清,会同姚立德、国泰严审定拟了。德保等人审明的时候,自然应当即刻按照律例定罪拟刑,以示惩戒。至于各道闸门虽然设有闸官专门管理,必定有道、厅等官员兼管统辖。在漕务紧要的时候,各该官员不应当驻守在河边,往来稽查弹压吗?这次万世通抢闸的事情,德保原本的参奏里,有“据上河通判洪世议详报”等语,可见该通判就是该闸门兼管的官员,定案的时候自然应当予以处分,就算是统辖的道员,也有应得的罪责。着传谕德保等人,查明定例,一并参奏。并且今后如何严定章程,令他们稽查,不至于再发生事端,也应当一并商议上奏。
○ 给已故多罗淳郡王弘暻谥号为慎。
○ 当月,浙江提督李杰龙上奏:修造钓船,动用的款项有限,但是名目繁多,请求按照制造军装的条例,咨报户部报销,无需专门写奏折上奏。奉旨:知道了。
○ 湖广提督窦瑸上奏:湖广省盗贼很多,甚至有水贼,能在水中暗中偷窃停泊船只的货物。经查湖南、湖北洞庭、汉阳等六个协营,都是水师,向来不练习浮水的技能,请求仿照闽浙的水操制度,在春末、夏季、秋初演练浮水,限定一年期限,考核成效。另外出师四川省的时候,损失的军械,以腰刀最多,都是因为砍木劈栅,导致残缺。请求给每个兵丁添制加钢铁斧一柄,花费较少,避免损耗腰刀这一利器。奉旨:各项事情都能看出你很留心,妥善办理。
○ 陕西巡抚毕沅上奏:前任升任大学士总督黄廷桂、尹继善,巡抚陈宏谋,总督吴达善,都能整饬自身、统率下属,实心行政,立下了卓著的功劳,因此在任的时候百姓称颂,离任之后百姓思念。请求将这四位大臣入祀陕西名宦祠,将他们的政绩咨送大清一统志馆,以备采录。奉旨:知道了。
○ 甘肃布政使王廷赞上奏:甘肃省现在上报局部受灾的有二十多处,臣从宁夏到省城,绕道确切核查,并且经总督分派道府实地勘查,臣仍旧详细查察,让受灾的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奉旨:好,勉力为之。知道你能胜任这个职位,因此破格任用你,应当尽心救济受灾百姓,让他们都能得到实惠。
○ 大学士伯管云贵总督李侍尧、云南巡抚裴宗锡上奏:云南省的仓粮,归粮道专门管理,藩司向来不盘查,于体制章程不够周全完备。请求按照通例,交付藩司一体盘查。奉旨:交付下部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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