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六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七年,岁次壬寅,九月庚戌日,皇上从避暑山庄起驾返回京城。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鄂宝、毓奇上奏的催督漕船驶出山东境内的奏折,内称在九月初七日,将江西漕运的末尾帮船催督驶过临清,十二日所有帮船全部驶过德州向北行进等内容。今年河湖水位大涨,漕船行进有所延迟,此前已经降下谕旨,将江西帮船的漕米,在山东截留三十万石,交由明兴收存,预备当地散放赈济之用。为何鄂宝等人的奏折内,又有所有帮船全部驶过德州的说法,实在令人不解。著令鄂宝等人立即据实回奏。另外鄂宝另一道奏折中所说的江西帮船,在杨村起卸驳运一事,如今考虑杨村、河西务一带,距离京城较近,与其在这一带起卸驳运,不如直接将漕粮截留天津,收存在北仓,更能省去路途往返的耗费。著传谕郑大进,不必前来接驾,在接到谕旨的地方,即刻火速赶赴天津,照料督办截留漕米的相关事务。这批漕粮将来要么留作直隶省使用,要么转运到通州粮仓,也都更为便利。同时著令鄂宝、毓奇一并遵照旨意妥善办理。至于毓奇自担任巡漕御史以来,催办各帮漕船,所有经营管理的事务,都办理得十分妥当。眼下需要办理的事务还很多,明年的巡漕御史,需要派人更换,与其另换不熟悉事务的新人,不如仍让毓奇留任,更为熟习情况。著传谕毓奇,也不必到行宫来复命,在何处接到这道谕旨,就从该处火速返回,照料漕船回空事宜,以及明年重运漕船北上的相关事务。另外鄂宝回奏的粮船遭遇风浪漂没、奏报迟延的奏折,该帮的守备在八月十四日就已经上报,该漕运总督接到消息后,本该一面上奏朝廷,一面妥善办理,却直到八月二十九日才上奏,他拘泥迂腐、办事迟缓,也不值得详细批示晓谕,他上奏请求议处的折子,也已经批转给吏部议处,仍著传旨对他严加申饬。不久后鄂宝回奏:江西的漕船共有十三帮,此前奉旨截留漕米三十万石,预备山东省赈恤之用。臣核算清楚船数与米数后,将永建等七个帮船的漕米,截留在济宁、东昌两地交卸。截留后剩余的南昌等六个帮船,仍需赶赴杨村起卸驳运。臣因为南昌帮船是赶赴杨村的最后一批帮船,所以此前催督漕船驶过临清、德州的奏折内,就将该帮作为末尾帮船,没能分开详细说明,实在是办事糊涂。奉到皇上朱批:果然如此。
○又谕令:毓奇自巡视山东漕务以来,经营管理所有桥梁、纤道,查催各帮粮船,事事都认真妥当,还能提前考虑到明年漕船可能迟滞的问题,上奏请求先减免江西、湖广的漕粮,十分留心公务,值得嘉奖。鄂宝为人还算诚实,但办事迂腐迟缓,就比如漕务本是他的专职,今年的粮船行程已经比往年延迟,却没见他提前筹划,等到降下谕旨询问,又不能妥善周详地办理,而且对于漕船沉没一事,上奏又十分迟缓,仅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他办理各项事务,越来越力不从心。如果还让他继续担任漕运总督,恐怕会导致事务废弛、耽误公事。朕打算任用毓奇为漕运总督,将鄂宝调回,任用为盛京侍郎,那里事务清简,或许能让人地相宜。毓奇曾任银库郎中,阿桂管理三库事务,自然熟悉他的为人,他是否能胜任漕运总督一职,著传谕阿桂,据实秘密回奏,不得稍有包庇回护。不久后阿桂回奏:银库应办的事务不多,毓奇前任郎中时,才干能力没有机会完全展现,但时常能看出他奋勉向上的心思,为人也爽朗直率。漕运总督的事务还算不上十分繁重,如果将毓奇补授此职,似乎还能胜任。奉到皇上朱批:知道了。
○当日,皇上驻跸在喀喇河屯行宫。
○辛亥日,谕令:此前因为陈辉祖查抄王亶望家产一案,王亶望平日里肆意贪奢挥霍,而呈送御览的物件,却没有什么能入眼的,朕便怀疑其中有抽换抵换的情弊。但朕本来不想查办此事,只是不能不弄清楚这个疑点,因此传谕盛住,留心察访。随后据盛住上奏,查出王站柱的底册,里面记载有金叶、金条、金锭等,共计四千七百四十八两,查对解缴内务府的进呈册内,却没有这项黄金,反而多列出白银七万三千五百九十四两,是将黄金兑换成了白银。另外底册内有玉山子、玉瓶等物件,也没有载入进呈册内,显然有抽换挪移、遮掩隐瞒的情弊。因此朕派喀宁阿、福长安前往查办,并传谕阿桂,先当面询问王站柱,让他据实回奏。如今据阿桂上奏,审讯王站柱后,据他供称:上年查抄王亶望家产时,我会同府县的佐杂官员,每天亲自前往现场点验,交给府县各官员收管,黄金大约有四千数百余两,白银大约有二三万两,玉器数量很多,当时就造了三份底册。我在六月初九日起身进京陛见,就将其中一份底册呈送给总督,其余两份,分别存放在藩司、粮道衙门。我如果真有不轨的心思,怎么肯把底册留在浙江,给后人留下把柄?至于我查办此事的时候,总督陈辉祖,曾经调取过备用的物件查阅。王亶望被没收入官的物件,该省竟敢抽换藏匿,公然欺瞒罔上,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这件事朕本来不想查办,如今既然查到了真凭实据,就不得不彻底追究根由。现在已经派阿桂、福长安,押解王站柱前往浙江审办。陈辉祖身为总督,就算没有抽换物件归入私囊的事情,但是对于下属官员串通抵换隐匿的行为,置若罔闻,他的庸懦无能,就和勒尔谨没有两样,怎么能再担当封疆大吏的重任?陈辉祖著革职拿问,所有闽浙总督的员缺,著富勒浑补授。其中河南巡抚的员缺,著李世杰调补。查礼著补授湖南巡抚。富勒浑等李世杰到河南任职后,再起身前往浙江。湖南巡抚的事务,著舒常携带总督官印火速前往兼署。李世杰赶赴河南,必然要经过湖北,接到这道谕旨后,就携带官印迎上去交给舒常接收,然后迅速赶赴河南。将此谕令分别传谕给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令:闽浙总督员缺,现在已经令富勒浑补授,富勒浑到任还需要时日,所有总督、巡抚的印务,著福长安署理。福长安到任之前,著王进泰暂行兼署。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阿桂上奏,审讯王站柱所得的供词,自然是实情,竟然是陈辉祖营私舞弊,抽换抵兑物件,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这件事关系重大,非阿桂前去审办不可。现在河南省的河工,已经拟定了章程,即将完工,并没有必须要阿桂留在当地经理的事务,即刻令他同福长安一起,迅速由驿站驰往浙江,彻底查办此事。至于陈辉祖,阿桂曾经称赞他有才干,将他任用为闽浙总督,兼管巡抚印务。如今阿桂查讯此案,首先就怀疑到陈辉祖,并没有丝毫包庇回护,大臣秉持本心,本该如此。如今前往浙江查办,自然应当秉公持正,审出确切的实情。至于现在办理秋审勾到事宜,刑部的堂官需要人手,喀宁阿在何处接到这道谕旨,即刻著令回京,不必前往浙江。福长安接到谕旨后,就在当地等候阿桂,一同前往。再看王站柱的供词,并非虚假捏造,阿桂等人就将他带往浙江当面对质,如果他所供属实,他就没有罪过,不必再查办他。
○又谕令:陈辉祖查抄王亶望物件一案,出现了抽换抵兑的事情,现在已经降下谕旨,令阿桂、福长安前往浙江彻底追究根由。因而想到国栋,当时担任浙江布政使,经手办理此事,而且查抄的底册,就存放在藩司衙门,就算没有分肥的情弊,国栋也已经有应得的罪责,和王站柱查办造册之后就离任的情况不能相比。著传谕萨载,立即将国栋解任,委派妥当的官员,迅速将国栋解赴浙江,交给阿桂等人归案严审办理。现在安徽的藩司印务,需要派人接任署理,陈淮虽然是按察使,但曾任浙江盐道,也是这件事当中的相关人员,不便让他接任署理。所有安徽布政使的印务,著刘壿前往署理。其中江宁布政使的印务,著萨载另外委派妥当的官员接任署理。
○又谕令:富躬陛辞离京没多久,到任还需要时日,安徽巡抚的印务,现在由萨载兼署。布政使国栋,现在有解任审讯的事情,萨载所管的事务繁多,恐怕难以兼顾。著传谕富躬,在路途中接到这道谕旨后,迅速兼程赶赴任所。
○吏部商议回奏:钦差工部尚书刘墉等人上奏,山东历城县仓库出现亏空,将徇私隐瞒的历任上司议定处分,分别降职革职。奉到皇上谕旨:此案仓库亏空,都是因为国泰贪纵营私,于易简附和欺瞒导致的。那些历任上司,过错仅仅是失察,都著加恩免去降职革职的处分。
○豁免直隶密云县乾隆四十五年,被水冲毁、沙土压埋的三十顷三十九亩有余土地的额定赋税。
○当日,皇上驻跸在常山峪行宫。
○壬子日,皇上御临行殿,对广东省秋审情实罪犯进行勾决,下令停止处决斩犯十三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三十五名罪犯,均予勾决执行。
○谕令内阁:山西省的秋审本册进呈上来,其中经九卿从缓决改拟为情实的,共有二十二起。各省的秋审大典,总督、巡抚、按察使,都应当斟酌案情,悉心推求勘察。此前因为四川省的秋审案件,经九卿改驳的有十四起,已经降下谕旨,将总督福康安、按察使孙嘉乐,分别交给吏部议处,并且传旨对福康安严加申饬。农起长期担任封疆大吏,而且在藩司、臬司任上多年,不是福康安初到外省任职、不熟悉刑名事务的情况可比。如今秋审案件经九卿改拟的,多达二十二起,反而比四川还要多。农起著传旨严加申饬,仍交给吏部议处。所有山西省承办此案的按察使,也一并交给吏部议处。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已经降下谕旨,将江西帮船的漕米,截留天津,收存在北仓,已经传谕郑大进,不必前来接驾,火速赶赴天津料理此事。漕船的起卸驳运、漕粮截留,是仓场侍郎的专职责任,书麟想必已经前来接驾,著传谕书麟,不必前来,在接到这道谕旨时,即刻火速赶赴天津,会同郑大进,照料督办截留漕米的事务。
○山西巡抚农起上奏:榆次县所属的永康镇东南,是涂河。镇子的西北,是小张义村、西贾村、郜村。村子前面原有一道棘针渠,引涂河的河水,经由永康渠流过,灌溉农田。后来因为年久淤塞,渠身已经变成了熟地。小张义三个村的百姓,想要开挖旧渠,而永康镇的百姓,早已在这个地方建房造墓,把这里当成了祖传的产业,因此屡次引发诉讼。如今勘察得知,郜村另有一条旧渠,和永康镇毫无妨碍,可以开挖。同时据附近的弓村百姓禀报,他们的农田,因为马村阻隔,没有水路可以通达,恳请一同开渠,用来灌溉。现在已经下令下属官员勘察明白,督同各村的民夫开挖完工。特此上报知晓。
○任命贵州按察使奇丰额为安徽布政使,广西按察使陈用敷为四川布政使。
○当日,皇上驻跸在两间房行宫。
○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日降下谕旨,令郑大进、书麟火速赶赴天津,办理北仓截留漕粮的事宜。本日据蒋赐棨等人上奏,现在江西帮船,在山东省截留了米粮三十万石,其余没有被截留的船只,又在天津北仓截留存贮。所有卸完粮的回空船只,应当下令迅速开行,不必拘泥于府县的划分,那些后到的船只,就遵照旨意停运,这样回空和来年的重运,都能妥善快速办理等内容。朕令书麟、郑大进前往天津办理截漕事宜,原本就是因为粮船卸完米粮之后,必须迅速催令开行,不必拘泥于旧有定例,按照府县分别交兑,让那些早早回到水次码头的船只,先承接新的漕粮兑运开行,这样才不会耽误接兑新的漕运。如果仅仅是为了收存米粮,那么一个仓大使就能承办,不值得让书麟等人前往经理。著传谕书麟、郑大进,一面将各船的米石起卸,一面催令船只迅速开行,不得有丝毫停滞。那些在山东省截留米粮的各船,也应当照此办理。同时著传谕鄂宝、明兴,一并妥善快速催督,让船只能够及早回到水次码头,也传谕郝硕知晓此事。
○户部商议后回奏,批准四川总督福康安的上疏:开县上报开发了膏谷盐井一眼,设置煎锅十二座,又在本井内增设煎锅五座,每年共产盐十五万六千四百斤,请求增加陆运盐引三百四十张,从乾隆四十七年开始,按照定例征收课税。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补行云南省乾隆四十六年的官员大计考核,认定才力不及的官员二员,患病官员二员,年老官员九员,均依照定例分别给予处分。
○任命广东督粮道杜琮为广西按察使。
○按照定例,为已故喀尔喀扎萨克多罗郡王车布登扎布举行祭奠仪式。
○当日,皇上驻跸在要亭行宫。
○甲寅日,皇上御临行殿,对广西、福建两省秋审情实罪犯进行勾决,下令停止处决广西斩犯八人、绞犯三人,福建斩犯三人、绞犯三人,其余八十四名罪犯,均予勾决执行。
○任命贵州督粮道张诚基为贵州按察使。
○豁免盛京开原城旗地本年遭受雹灾的额定赋税,并且借给受灾百姓口粮。
○当日,皇上驻跸在密云县行宫。
○乙卯日,吏部等部门商议后回奏,批准四川总督福康安的上奏:顺庆府大竹县所辖的四合镇,地处广安、邻水、垫江、大竹四县之间,距离各州县一二百里不等,道路交错,奸邪之徒最容易潜藏出没。查顺庆府的捕盗事务,向来归通判管辖,该通判分驻在岳池县大溪口,距离四合镇较远,无法兼顾。只有同知驻扎在府城,事务实在清闲,请求将该同知改驻四合镇,把顺庆府所属的广安、大竹、邻水三州县,以及忠州所属的垫江县的捕盗事务,拨归他督办。其余蓬州、渠县、营山、岳池、南充、西充、仪陇等七个州县,以及忠州的梁山、酆都二县的捕盗事务,仍旧照旧归大溪口通判督管缉拿。应当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两江总督萨载、江苏巡抚闵鹗元、两淮盐政伊龄阿联名上奏:金坛县的漕粮,向来用小船载运,从丹阳七里桥驶出,到运河交兑。只是七里桥到港口桥的这一段,全长四千五百丈,河道又浅又窄,每年冬天都要筑坝戽水,耗费百姓大量人力物力。应当就着现在的河身进行挑挖疏浚,大约估算需要白银四千八百四十余两。江宁是省会之地,士商从苏杭前来的,走水路必然要经过长江黄天荡的险地,走陆路从镇江到龙潭,再从龙潭到省城,全程一百六十多里,运输的花费很高。勘察得知金山对岸的钱家港,从师古滩到龙潭、栖霞,沿江一带,本来就有断断续续的河形,其中没有河形的地方,不过二十多里。应当将这一路挑挖成河道,可以直达龙潭,还可以从龙潭直达栖霞的四板桥,从这里登陆到省城,只有三十多里,大约需要白银八万七千余两。另外瓜洲跨城的河道,向上连通运河闸门,向下直达长江,年久难免淤塞,如果酌情展宽挑深,那么从金山对渡,进入瓜洲城河,会更为直捷,大约需要白银一万数千余两。这样一来,金坛的漕粮,驳运既变得便利,从镇江到江宁,也可以一路水路通达,从金山进入运河,渡江仅仅三里路,商贩百姓都能获得便利。奉到皇上谕旨,予以嘉奖。
○按照定例,为已故多罗贝勒永福赐予祭葬。
○为守正捐躯的湖北恩施县百姓梁万代之妻帅氏,予以旌表。
○当日,皇上驻跸在南石槽行宫。
○丙辰日,皇上起驾返回京城。
○前往安佑宫行礼。
○临幸圆明园。
○谕令:此前因为浙江省查抄王亶望家产一案,朕怀疑有抽换的情弊,本意不想查办此事,但不能不弄清楚这个疑点,因此传谕盛住,留心察访。随后据盛住查到了头绪,就又不能置之不理,因此派阿桂等人前往浙江查讯,并且令陈辉祖、盛住先查明实情,据实回奏。如今据陈辉祖上奏,关于用白银兑换黄金这一款项,查抄时,据调任布政使国栋当面禀报商议兑换,还说黄金成色偏低,恐怕解送到京城反而难以适用,不如兑换成银两,更为实在稳妥,他就应允了此事等内容。所上奏的内容完全不成体统,陈辉祖不过是因为事情已经败露,无法开脱免责,想要借这番话搪塞罢了。如果陈辉祖真的想把黄金兑换成银两用于海塘工程,就算提前上奏说明,这件事也已经属于牵强失当,何况当时根本没有上奏,竟然和国栋一同商议舞弊,显然这项黄金,全都是陈辉祖、国栋二人抽换抵兑,分肥归入私囊。这件事太过离奇,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国栋著革职拿问,交给阿桂等人归案审办。朕办理各项政务,向来推诚布公,绝不忍心因为这类事情怀疑大臣,因此在盛住上奏时,仍然降下谕旨,令陈辉祖会同审办,没想到竟然是他和国栋起意营私。陈辉祖是协办大学士陈大受的儿子,父子二人都官至总督,世代蒙受国恩,最为深重,何至于丧尽良心、寡廉鲜耻到这个地步?王亶望的所作所为,是明火执仗的贪腐,而陈辉祖的行径,竟然和小偷窃贼没有两样。何况王亶望的物件,稍微有点人心的人,都应当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还能再伸手染指?朕对于这件事,感到无比惭愧愤懑,而且大臣当中出现这样的败类,关乎朝廷的颜面,内外大臣,也必然一同深感羞愧愤恨。就比如陈辉祖所说的,黄金成色偏低,恐怕解送到京城反而难以适用,那他就该把所有的黄金全部兑换,为什么解交内务府的册内,又列入了金叶九两三钱?显然是借这件事做掩饰弥缝的借口。又比如他所说的,按照价值兑换了白银七万余两,而此前阿桂询问王站柱的供词里,又称王亶望原本就有白银二三万两,那么这笔兑换黄金的白银,已经有将近一半是王亶望原本的银两,陈辉祖又能用什么话来辩解掩饰?何况陈辉祖想要留下这笔银两用于海塘工程,如果办理海塘工程的银两确实不够,就应当上奏朝廷请求拨款,如果私自想要做这样的兑换,就已经是错处。何况此前据陈辉祖上奏,海塘工程的各项用度,除了已经支出的之外,还剩余白银三十九万九千余两,可见海塘工程的费用,已经十分宽裕,陈辉祖早就知道有盈余没有短缺,又何必借这笔兑换黄金的银两?这难道不是早就为侵吞银两做好了准备?而且王亶望的家产器物数量很多,他为什么不全都以海塘工程为名,一并兑换?这次陈辉祖的奏折里,只提到了兑换黄金这一款项,而对于玉山等物件,是如何隐匿的,竟然一字不提,可见他欺瞒罔上、蒙混朝廷的行径,更是毫无疑问。另外本日陈辉祖上奏的各道奏折,只列了盛住的官衔姓名,而盛住却没有说一句话,这是因为盛住明明知道总督舞弊,现在已经有钦差前去查办,不难查明实情,却又因为陈辉祖现任总督,自己身为下属,不便当面驳斥诘问,因此暂且隐忍不言。试问陈辉祖,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盛住?这件事如果没有把国栋调任,补用盛住接任,那么陈辉祖、国栋一同附和欺瞒,还不至于马上败露,但他们昧着良心欺瞒罔上,为天理所不容,事情败露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想到这里,实在是令人心生敬畏。总而言之,这件事,陈辉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绝对无从辩解。所有陈辉祖回奏的各道奏折,以及陈淮上奏的奏折,都著发给钞录公示,并且将这道谕旨通谕朝廷内外知晓。
○缓征山东邹县、滕县、峄县、菏泽、单县、城武、定陶、济宁、金乡、鱼台、钜野、嘉祥、曹县,以及济宁卫、临清卫等十五个州县卫本年遭受水灾的额定赋税,并且赈济借贷给饥民。
○丁巳日,谕令:据衍圣公孔昭焕上奏,称从本年六月以来,病情加重,难以承担祭祀事宜等内容。孔昭焕著准许他解职调理。他的长子孔宪培,此前已经赏给二品顶戴,如今已经成年,即刻著承袭衍圣公爵位,以供奉祭祀事宜。该部知晓此事。
○又谕令:刑部进呈山东省的秋审黄册,其中从缓决改拟为情实的,有二十一起,所改的都十分公允恰当。比如扎死程和尚的吕明月拟处绞刑一案,吕明月因为向程克敬预支应交的地亩钱粮被拒绝,导致互相扭打,该犯拔刀扎伤程克敬的头部偏左处,又将程克敬的母亲李氏撞倒,磕伤左眉,又因为程克敬的儿子程和尚抱住他的腿不放,用刀扎伤程和尚的左乳,致其毙命。他理亏行凶,持刀杀害徒手之人,而且以一人之力,造成一死两伤的后果,情节十分凶恶,该巡抚竟然反而称三人围殴,一人危急之下想要脱身,失手杀人,拟处绞刑归入缓决。像这样的宽纵,怎么能彰显律法的公允,警示凶横之徒?此前因为四川省秋审从缓决改入情实的有十四起,就将该总督福康安交给吏部议处。福康安常年在御前行走,因为在军营中立下功劳,被任用为将军,就算在总督任内,也是办理铜务、盐务、啯匪事务十分认真,他对于刑名事务,本来就不是向来熟习。而明兴历任同知、知府、道员多年,升任巡抚、藩司,案件审理自然应当熟练,竟然办理得如此草率疏忽,不是寻常的失出过错可比。该巡抚明兴,著严加申饬,仍和承办此案的按察使,一并交给吏部严加议处。
○又谕令:此前因为浙江省查抄王亶望任所家产一事,呈送御览的物件,大多不堪入目,恰逢布政使李封、按察使陈淮、王杲,都到热河陛见,朕当面询问他们该省办理这件事,有没有舞弊情弊,他们都全都隐瞒不说。后来令盛住查出浙江省留存的底册,上面记载的黄金、玉器,和进呈册内的内容不相符,显然有抽换抵兑等诸多弊端,已经著令阿桂、福长安驰往浙江,彻底追究根由、审办此案,并且传谕李封、陈淮、王杲三人,这件事已经败露,令他们把如何串通舞弊的各项情节,据实自行陈奏。昨日据陈淮回奏,承认知情,他的奏折已经发给钞录公示。本日又据李封回奏,陈辉祖接见司道官员时,说到查抄王亶望的黄金,发给首县,兑换成白银解缴,李封还曾经向钱塘县兑换了五十两黄金等内容。可见这件事竟然是总督和司道等官员,一同商议舞弊,实在是出乎情理之外。李封从府道一步步升任藩司,是朕加恩破格任用的。陈淮、王杲,都身为臬司大员,经朕当面询问,就算不至于像于易简那样公然欺瞒,反而保奏国泰,但是他们身在事中,对于抽换抵兑的情弊,全都知情不报,实在难辞欺瞒徇私的罪责。李封、陈淮都著革职,发往河南省河工效力赎罪。王杲等他的回奏到京后,再降下谕旨。藩司、臬司对于总督、巡抚来说,虽然是下属官员,平时本来应当尽心协助,同心协力处理政务,为国家出力担当。如果遇到总督、巡抚败坏法度、营私舞弊的事情,原本可以据实参奏,或者直接上报部科,才算是不辜负委任。如果全都像李封等人这样勾结一气,圆滑敷衍,又何必设置司道这等官职?朕对于这件案子,本来不想查办,就算盛住查奏上来时,仍然不忍心怀疑陈辉祖,还令他会同查办,可见朕原本从来没有猜忌他人、臆测不忠的心思,可事情辗转败露,又好像确实有先见之明。可见天理难以诬陷,报应丝毫不差。他们欺瞒朕,就是欺瞒上天,试问欺瞒上天,难道有不败露的吗?而朕又岂是容易被欺瞒的?所有这件案子的办理缘由,以及李封的原奏折,都著发给钞录公示,将这道谕旨通谕朝廷内外知晓。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本日据农起上奏地方雨水情形的奏折,内称省城在八月十六、十七日,下了五寸深的雨,已经附在其他奏折里奏明。随后据太原、平阳、潞安等府州属,先后禀报全都普降雨水,深度从四五寸到七八寸不等,十分充足等内容。从八月中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农起所奏的降雨,还是上个月的事情。听说该省在九月里缺少雨水,农起平日里还算肯留心民生疾苦,为什么从八月到九月,该省有没有下过透雨,已经种下的麦苗,是否都已经出土,没有种下的,是否都已经全部播种完毕,全都没有上奏说明。著传旨询问,令他据实回奏。向来对于总督、巡抚失察的过失处分,朕常常加恩宽免,但如果有隐瞒灾情的事情,朕必定会从重治罪。农起应当知晓谨慎自勉。不久后农起回奏:九月里,全省都已经降雨,二麦的播种,也都已经全部完成,麦苗已经长出。奉到皇上朱批:看了你的奏折,稍稍安心。
○又谕令:据舒常等人上奏,接到郧阳府知府曾恒德的禀报,拿获了蔡幅一名,是原任副都统书山家里,因罪缘坐发配为奴的犯人,已经咨文查核该旗,按照定例办理等内容的一道奏折。这类发配给该旗为奴的人犯,不应当听任他们另外投靠主人、远走他乡。著传谕舒常等人,立即选派员役,将该犯押解送交该旗,查讯有没有私自出逃等其他的情弊,同时将原奏折交给该旗查办。
○戊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看内阁进呈的山西省秋审黄册,经九卿改拟为情实的,多达二十二起,已经降下谕旨,将农起严加申饬,并且交给吏部议处了。所有该省的黄册,朕又再次逐件详细审阅,其中九卿改拟的地方,全都情真罪当,并不是有意从严办理。而且其中有情节十分明显,必定应当归入情实的案件,比如郭明聚众群殴,持刀杀害酒醉昏迷之人;侯永昌赌匪行凶,持刀杀害徒手之人,伤口又多又重;王庭梁、卫志两案,拖欠钱财行凶殴打,致人多处受伤毙命;王正昌事不关己,纠集众人一同殴打,致人多处受伤毙命;刘氏因为细小琐事,殴打致死五岁幼女,又移尸灭迹。这类情节十分严重的案件,该巡抚草率拟为缓决,实在不是根据情理定罪的做法。此前因为四川省的秋审案件,经九卿改驳的有十四起,山东省改驳的有二十一起,都已经传旨对福康安、明兴严加申饬,并且分别议处。至于农起,长期在省外任职,比起福康安,自然应当更熟悉案件审理,就算比起明兴,任职的年份也更久,竟然对于秋审这样的大典,如此草率疏忽,不是寻常的失出过错可比。农起著再次传旨严加申饬,令他据实回奏。不久后农起回奏:郭明等案件,臣认为他们不是有心致死,错误地觉得有一线可原的情节,定拟为缓决,实在是办理错误。奉到皇上朱批:你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错误。
○又谕令:据陈辉祖上奏,七月十三、十四日到八月初二、初三等日子,近山沿海的地方,突然遭遇风雨,浙江省的玉环、宁海、乐清,福建省的连江、罗源、霞浦等地,略有被水淹没的情况等内容。闽浙两省沿海的地方,既然已经遭受水灾,当地的田禾、房屋有没有受损,著传谕福长安、雅德,立即下令下属官员查明,如果有应当抚恤的地方,就一面查办,一面据实上奏,不得稍有隐瞒掩饰。
○又谕令:据阿桂等人上奏,福长安在二十一日先行启程赶赴浙江,阿桂等掣放河工水平之后,再启程前往会同办理等内容的一道奏折。福长安办理案件,终究还不够历练,恐怕他急于表现自己,或者有意严苛推求,株连太多人,实在不是朕查办此案的本意。陈辉祖案子里,承办经手的各员,以及有名的人证,自然应当逐一细心审讯,至于那些铺户商民,本就无知,不便随意波及。就算陈辉祖行径和窃贼无异,昧良无耻,但他终究是朝廷大员,只需要严加驳斥诘问,令他据实供认,何况这件案子已经全部败露,他也不能再做更多狡辩,不必轻易动用刑罚。如果他狡辩不招供,将来他难道不怕朕的廷讯吗?福长安到了当地之后,如果案子里有疑难重大、关系紧要,以及定案的各项条款,仍然等阿桂到浙江后,再一同商议办理、联名上奏。将此谕令传谕给他们知晓。
○任命江苏常镇通道孙栝为安徽按察使,湖南按察使景禄为湖南布政使。
○任命广东龙门协副将陈标为浙江定海镇总兵。
○己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本日王杲回奏的奏折内称,此前在温处道任内,驻扎在温州府,距离省城一千三百多里,又奉命催督漕船到淮安,往来四个月,差事办完后就回到本任,并没有听说陈辉祖在查抄王亶望家产时,有抽换挪移遮掩的情弊等内容。总督、藩司等人兑换黄金,以及藏匿玉器等事,上下串通舞弊到了这个地步,王杲同在一省任职,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听闻?就比如甘肃省王亶望侵冒监粮的诸多弊端,没有人不知道,可事情没有败露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首先揭发,可见外省官员官官相护,风气牢不可破,实在令人寒心。如今王杲或许因为没有经手承办,就以距离遥远、没有听闻为托词,朕也不加深究,但他的话是否属实,著传谕阿桂、福长安,到浙江后再详细审讯。如果王杲也有串通舞弊、知情不报的情节,经朕这次询问,还敢巧言掩饰、推卸罪责,他的罪过就更无可赦免。等阿桂等人据实回奏时,再降下谕旨。王杲的奏折,也著钞录后寄给阿桂等人阅看。
○任命江宁盐巡道觉罗伍拉纳为湖南按察使。
○庚申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返回皇宫。
○辛酉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福陵祭奠。
○谕令:吏部将承审偷驴窃贼丁二等一案,没有查出该犯等人此前结伙抢劫的犯案缘由的刑部云南司官员,议定降职、准许用纪录抵销的一本上奏。刑部只将郎中塞腾额、主事曾廷橒,咨送给吏部查议,实在是不对。这件案子既然已经由该堂官专门派云南司承办,那么该司的官员,必然有满汉郎中、员外郎、主事,怎么可能只有塞腾额、曾廷橒二人?就算说定案时主稿的是塞腾额等二人,可随同画押、呈报堂官的,必然不止这两个人。该部咨送官员职名的时候,自然应当将画稿的官员,一并声明开送,由吏部分别按照定例议处。可该堂官只将塞腾额等二人的职名移送,而其余画稿的官员,全都置之不问,这不过是想让随同画稿的官员,侥幸免于处分,实在不符合事理的正道。向来刑部议驳外省的案件,经总督巡抚遵照驳文改正的,都会将首先提出意见的司员,送部议叙,而各该部遇到有应当议处的案件,也只咨送满汉司员各一人,相沿成习,官官相护。试想,侍奉君主、办理公务、领取俸禄,哪有同在一个司办事,出了差错要处分,却只开送一两个人的道理?就比如满汉堂官有应当交部议处的事情,难道也只将首先画押的人送部查议,有这样的道理吗?而且将来承办事件,各司的官员仗着有可以推卸责任、归过给别人的人,不肯一同留心办公,也不是用来整饬职守、彰显奖惩的办法。今后各衙门有承办错误、应当送部议处的司员职名时,要将该司主稿,以及随同画稿的司员,一并声明咨送,分别议处。其中有应当议叙的情况,也要将全司官员开送,这样对于奖惩的原则,才算公允平允。所有这件案子的议处一本,就按照这个定例办理。仍著刑部堂官明白回奏。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李侍尧上奏,酌情筹办甘肃省各营,归还公费亏缺银两等事宜的一道奏折,已经交给军机大臣商议回奏了。至于奏折附片内称,将现存驼只节省下来的银两,先行归补预先借用的公费,以及尽数归还紧急置办军装的借项,还有未还清的白银六万四千四百四十余两,请求按照阿桂等人原先的议定,将新兵的马匹,缓立一年,把节省下来的草料银两,全数拨抵紧急置办军装的借项,自然应当这样筹办。又据他上奏,还有公费不足的白银六万四千四百一十九两,没有其他可以拨补的款项,请求令各该营在每年的公费内,逐渐弥补等内容。这项公费不足的银两,为什么不将新兵的马匹,再缓立一年,所节省的草料银两,就可以拨补公费不足的款项,自然更容易还清欠款。除了交给军机大臣遵照旨意妥善商议外,将此先行传谕,令李侍尧知晓。
○又谕令:据阿桂上奏,山东省宣洩积水的办法,留心探访得知,运河以西除了蔺家山之外,只有伊家河可以分泄水流,当地舆论都认为应当挑挖。只是这条河从乾隆二十二年办理之后,历时已经很久,而且从前开挑的时候,因为山根的砂礓地质,没能按照标准开挖,现在必须大加挑挖加深,才足以发挥它的作用。现在虽然有何裕城在山东省勘察办理一切事宜,但他刚刚担任总河,恐怕不够熟谙。因而想到袁守侗,办事踏实可靠,请求令他先行会同勘察,等阿桂到山东后,再和他一同复核勘察等内容。所奏的内容十分妥当。勘察办理河工,多一个人的心思智虑,就更为周密,自然对公事有好处。著传谕袁守侗,即刻从原籍前往该处,会同何裕城等人,详细实地勘察,将应当挑挖的段落,估算土方数目,先行酌情拟定章程,等阿桂在浙江审办事竣回到山东后,再一同复核勘察,商定开工事宜,交给总河、巡抚等人办理。袁守侗守孝即将满一年,以原任总督的身份,在本省就近会同查勘河工要务,并非夺情起复、令他经手任职管事的情况可比。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袁守侗,同时谕令阿桂、何裕城等人知晓。
○豁免奉天承德、海城、盖平、广宁等四个县,以及岫岩通判所辖区域,乾隆四十六年遭受水灾应征收的地丁钱粮。
○从当日起,皇上因为孟冬时节要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斋戒三日。
○壬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朕昨天想要将林俊补授查礼的空缺,福隆安上奏称,林俊是他家家奴林国泰的儿子,从前因为林国泰出力,将他这一族放出奴籍,他的儿子林俊,才得以从杂职一步步升任道员等内容。福康安昨天前来陛见,只保举林俊踏实可靠、可以任用,却没有上奏这件旧事,他难道不知道吗?如果说他从前年幼,说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如今担任四川总督,林俊是他的下属,谒见的时候自然会感念旧恩,说起以前的事情。假使林俊不说起这件事,那就是昧了良心;林俊既然必然会说起,福康安又怎么能推诿说不知道?本来应当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姑且念在他的兄长福隆安据实上奏,从宽免予追究。福康安著严加申饬,今后更应当感念朕的恩典,所有事情都要实心办理,如果再有隐瞒掩饰的事情,朕必定会将他治罪。
○陕甘总督李侍尧上奏:西安提督标营,新近移驻固原,所有原有的提标中军参将衙署,可以拨给新设的军标副将居住。其中新设的副将中军都司,用裁缺的守备衙署拨给。至于提督衙署,留存下来交给地方官照料。特此上报知晓。
○原任闽浙总督、署浙江巡抚陈辉祖上疏呈报:乾隆四十六年,嵊县、兰溪、金华、分水等四个县,改垦田地一顷七十五亩有余;景宁、常山、开化等三个县,开垦田地、水塘九顷五亩有余。
○按照定例,给福建南澳镇标左营出洋时遭遇风浪淹毙的士兵谢有章等人,予以赏赐抚恤。
○癸亥日,是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泰陵祭奠。
○谕令:这次承办玉册玉宝的大臣官员,著加恩查明后交给吏部议叙。
○当月,调任盛京将军庆桂回奏:按照定例,龙毯历经二十五年更换一次。如今昭陵隆恩殿的龙毯,是乾隆二十二年铺设的,到乾隆四十三年,质地已经渐渐朽坏,只是绒线还在,如今又过了四年,绒线已经全部脱落,因此请求更换。另外更换之后,旧的龙毯,按照定例应当在年末,会同盛京工部焚化。特此上报知晓。
○漕运总督鄂宝回奏:奉旨令江西回空的漕船,不必拘泥旧例按照府县分别交兑,让那些早早回到水次码头的船只,先承接新的漕粮兑运开行。臣现在严令沿途的运委各官员,火速催督,让船只尽早回到水次码头。奉到皇上朱批:事事都替你办好了,你实在可以称得上是称职啊。
○巡视济宁漕务内阁学士毓奇回奏:赣州等帮的漕船沉没,河道总督何裕城在河南省的河工工地,听到消息后,就立刻上奏朝廷。至于臣等人都在山东省,必须派遣官员详细查明漂没的船只、人口、米石的确切数目,才能上奏,因此时间有所迟缓。奉到皇上朱批:这个过错不在你,是鄂宝在听到消息时,就该一面上奏,一面详细勘察,这是他糊涂的地方。
○陕西巡抚毕沅上奏:延安、榆林、绥德三个属区,七月里遭遇旱灾,八月里遭遇霜冻,秋收难免歉收,现在已经下令该道府勘察妥当办理。奉到皇上朱批:看了你的奏折都知道了,如果有形成灾害的地方,不得隐瞒掩饰。
○广东巡抚尚安上奏:鸟枪按照定例应当查禁,只是合浦县所属的归德图,设有狼兵分守隘口;连山县所属的瑶人,向来以打猎为生,他们所用的鸟枪,请求免于查缴。特此上报知晓。
○广西巡抚朱椿上奏:民间的鸟枪,应当按照定例分别查禁,只是广西各属境内,瑶、壮等少数民族百姓,大多居住在山里,时常有虎狼出没,必须用鸟枪防御,应当请求不必收缴。特此上报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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