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九年,岁次甲辰。二月丁巳朔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三宝代行祭礼。
○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在德州境内,有直隶广宗县百姓李知止拦驾叩阍,直接闯至御驾轿前,绝非仅在道旁喊冤的情形可比。虽经审讯,查明他是为与自身毫无干系的洼地水利,妄自请求兴修河道工程,企图从中牟利,并无其他不法情事,但其情节十分恶劣。若仅按照冲撞仪仗的条例定罪,尚不足以抵偿其罪责。著传谕刘峨,将该犯从重治罪,拟定罪名后具折奏报。
○四库全书馆总裁、质郡王永瑢等人上奏:遵旨恭办江浙三地的三份《四库全书》,此前已挑选书手一千名,每月抄写书籍四千本;又奏定负责分校的翰林、中书等官员五十七员,每月校勘书籍一千一百余本,核算下来总计需要八年才能完工。臣等共同商议,这三份全书,原本就是为了嘉惠江南士子,现拟在生员、监生中招募增补校对人员,每人三年内校勘书籍五千余本,只需二十一人,便足以完成此项工作。全书告竣之后,恳请皇上赏给这些校对人员举人功名,准许他们参加会试。其中校对潦草、出现错讹的,按照七品官员罚俸的条例,罚银充入本馆公用。另外,书籍校对完毕后,拟即刻发交对应各省,陆续按照定式装潢。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任命江南寿春镇总兵任承恩为江南提督;调河南南阳镇总兵郭元凯任寿春镇总兵;任命湖南沅州协副将黄秉淳为南阳镇总兵。
○当日,圣驾驻跸于曲陆店行宫。
○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果郡王永瑹恭代皇上行祭礼。
○皇上谕令:据镶黄旗汉军都统参奏,三元佐领下已革步甲唐立仁逃逸,该参领、佐领遗漏此事,未曾查报;另外三元佐领下病故的马甲唐通,原本与其子福海一同移居安定门外。奏请将失察的参领、佐领等官员交部查议,领催以下人等分别予以处分、革退等语。除已革步甲唐立仁逃逸一事遗漏未报,将失察的参领、佐领等人交部分别查议之外,关于马甲唐通与其子福海一同居住在城外一事,是因德保未曾详细知悉朕四十六年所降的谕旨,才含糊参奏。
如果旗人果真借故在前三门外的优伶匪类聚集之地居住,花费银钱、任意游荡,或是移居污秽之地,贪恋娼妓、肆意妄为,一经查出,按理理应严加治罪。若是只因城外房租价格低廉,早已在此安居度日的,朕已施恩不予追究,早在四十六年七月便降下谕旨,通令传谕所有人知晓。已故马甲唐通,与其子福海一同居住在安定门外,并未滋生事端,德保等人却含糊参奏,与朕所降的恩旨不符。
现将此谕通令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全体,均需遵照朕所降的恩旨办理,不必像德保等人这般纷纷妄加参奏。至于旗人之中,若有在前三门外居住、肆意滋生事端的,该都统等人不可稍有隐匿,必须严查参奏,从重治罪。
○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上奏,满斗殴打致死家奴郑荣,还将郑荣有夫之妇的女儿收为妾室,奏请将满斗革职审讯一折。满斗殴打致死家奴,奸占其女,自然应当先行革职,依照此前舒宁、祖尚德的案件,按律定罪。
但满斗殴打踢踹郑荣致死,是上年五月的事情,郑荣的妻子刘氏,当时为何不前去首告?即便说是被家主管束严紧,无法外出呈控,上年五月满斗随驾前往热河围场,直到八月才返回,这三个月里,郑刘氏怎会没有机会控告?而此次控告,反倒选在满斗在家之时,实在令人费解。虽说满斗最终定罪的轻重,不取决于这一情节,但这类细节,也是此案的关键,不可不详细质讯问明,以办成铁案。
至于郑荣的死因,已经检验伤痕明确,且众人供词一致,自然没有疑义,绝不能任由其狡辩抵赖。满斗应得的罪名,著阿桂等人遵照前旨办理,不得稍有回护。将此谕令传谕他们知晓。
○两江总督萨载上奏:江宁省城,以及上下江各府州属地,均在正月初十、十一日,降雪二三寸至八九寸不等;十九日,江宁又降雪六寸。同时据苏州、松江、扬州、淮安、凤阳各府上报,十八、十九等日,降雪二、三、四、五寸不等。唯有下江的徐州府、海州,上江的颍州,尚未上报情况。
皇上批阅:此次降雪对农事有无妨碍?桃源一带降雨,为何未曾上奏?
萨载又上奏:江西省各府属禀报,十二月二十三、二十四日,正月初九、初十等日,降雪五六寸至一尺多不等。皇上阅后备案。
○当日,圣驾驻跸于李刘庄行宫。
○己未日,皇上谕令:据明兴上奏,癸卯科山东乡试中,年纪八十岁以上的生员焦会涂等六人,考完三场考试,未能考中。这些生员都年过八旬,踊跃参加科考、观仰国之盛典,实在值得嘉许推崇。如今正值圣驾途经此地,理应特施恩泽,以示嘉奖。焦会涂、赵象观、张申、张自道、徐简扬、梁重华,都加恩赏给举人功名,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彰显朕巡视四方、培育人才、优待高龄老者的至诚心意。
○河南巡抚何裕成上奏,省城在正月二十六日再次降下春雨,雨水入土三寸有余,附近各州县的降雨情况大致相同,其余各属地的情况,待查明后另行上奏。皇上批阅:欣慰览之。
○当日,圣驾驻跸于晏子祠行宫。
○庚申日,皇上御制《济水考》写道:济水是四渎之一。《尚书·禹贡》中记载“导沇水为济水”,一直到“会于汶水,流入大海”,不过短短八句话,却将济水从源头到入海的全程梳理清楚,明垂千古,是不可改易的恒定河道。
我过去曾作四渎诗,虽然也做过考证,只是《汉书·地理志》,以及为《水经注》作注的郦道元、李濂等人,各持己见,说到底他们自己并没有亲身到过这些地方,只是听信传闻就相互辩驳攻讦。这是因为济水的水流时隐时现本就没有定规,所以才会众说纷纭、歧见百出,这并不奇怪。
就像《禹贡》里说的“入于河”,并不是济水的清水流入黄河,而是济水潜伏在黄河河床之下,这就是所说的“入”。“溢为荥”,就是济水又显现出来,汇成荥泽。地理志中所说的,就是豫州境内的荥波泽之荥水,这是济水三伏三见的一个佐证。然而济水的时隐时现,本就没有固定的地点,也没有固定的次数。
济水向东流出陶邱,就是如今的曹州;又流到菏水,就是如今的菏泽县,也就是蔡沈所说的济阴县原本就有的菏水支脉。又向东北流,与汶水汇合,汶水自有其源头。宋代乐史所说的清河,就是如今的大清河,也就是唐代李贤所说的济水向东贯穿滑州、曹州、郓州、青州,最终流入大海的河道。
如此看来,济水的源头与归宿,其实并没有超出《禹贡》的几句话。只是注解的人越来越多,考证的内容反而越来越混乱,以至于人们只知道大清河,反倒不知道济水,仿佛这条灵秀的大渎再也无法探寻其本源一样。
我曾论及此事,《禹贡》所记载的,是济水原本的地理形势;如今时代变迁,水流时隐时现没有定规,也是事理之中必然会出现的情况。而用《禹贡》的八句话来印证,始终没有超出大禹平治水土、奠定河川的本来面貌。那些众说纷纭的口舌之争,偶尔拿来丰富见闻也可以,就算放在一边不求甚解也无不可。
○皇上谕令:长芦盐运司应解送浙江海塘工程的七万两白银,再从中赏给山东三万两,作为办差的费用;剩下的四万两,仍遵照此前的谕旨,解送海塘工程处备用。
○皇上又下谕说:贵州提督敖成,老成干练,在行伍之中屡立功劳,正该对他委以重任、加以倚仗,却突然听闻他溘然长逝,朕深感悲痛惋惜。此前该总督上奏此事时,朕已经加恩追赠他太子太保衔,交吏部议定抚恤事宜。如今批阅他的遗折,追念他往日的功劳,又念及他的儿子都还没有入仕为官,现再加恩,赏给他云骑尉的世袭职位,按照定例承袭接替。应承袭爵位的儿子,着令他原籍的总督、巡抚,等他守孝期满后,拟定正选和陪选人员,送吏部引见。他任内所有的降级、革职处分,全部予以开复,以彰显朕顾念功臣劳绩、恩赏有加无已的至诚心意。
○准许因病休致的广西那地土知州罗元善之子罗起珹承袭职位。
○当日,圣驾驻跸于潘村行宫。
○辛酉日,皇上谕令:据福崧参劾上奏,石门县知县朱麟徵,因地保张奕高负责催征钱粮,大多没有完成缴纳,便令差役对其责罚处置。张奕高推诿不服,出言唐突冒犯,该知县将张奕高重责三十大板,张奕高随即因伤重死亡,福崧奏请将朱麟徵革职等语。
所办之事未免失当。知县身负治理百姓、掌管地方的重任,如果对所管辖的人役,有因私怀恨、责罚处置导致死亡的情况,自然应当参奏革职治罪。如今朱麟徵面对的是地保催征钱粮大多未能缴纳,还顶撞本官,对其责罚本就是分内应办的事。而该地保既已催征不力,又出言顶撞冒犯,本身就有应得的罪责,何况该知县只将该地保责打了三十大板,也是依照法度行刑,不能称之为滥用刑罚。
若是因此就一概奏请革职,那么将来州县所管辖的吏役、保甲、乡约,都会有所倚仗,挟制本官,对官员实心办公的治理之道,会造成极大的妨碍。
嗣后,若是官员因私挟怨、逞凶滥刑致死人命的,仍照旧例办理;如果是因公事,依照法度责打所属人役致死的,该督抚只需奏请交部议处,部议时也不过议定降级留任,便足以示警,不得直接奏请革职,以免助长胥役刁恶嚣张的风气。此案朱麟徵应得的处分,即照此办理,并将此定为永例。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勒浑上奏,拿获符水迷人的钟亚金案内的黄江水、黄水两名犯人,一并押解赴广东质审问讯。朕此前已降旨令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切实查办、定拟罪名具奏。
今日又据雅德上奏,拿获黄江水等人,讯取了供词,并称此前先据广东咨文称,钟亚金供认曾前往福建诏安县,拜黄江水为师;随后又有咨文称,钟亚金在县里所供的邪术传自黄江水一事,是听了黄亚水的私下嘱咐而误供,其实邪术是黄亚水的父亲黄学贵所传习,前后情节相互矛盾等语。
黄亚水既已供认曾在海丰县公平墟地方,与黄江水一同做过一次祈禳法事,就连黄水这一犯人,也经钟亚金等人供指确凿,这两名犯人自然都是此案邪术案的党羽,不可不严加追究,以彻底铲除根株。
著传谕福康安,会同该省督抚,将该犯等详加审讯,不得任由其狡辩抵赖。至于粤东盐商派捐公费一案,自正月十五日发折之后,至今已过了不少时日,想必已经查清其中的切实底细,著迅速续折驰奏,一面即刻动身返回。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他知晓,雅德的奏折,一并抄寄给他阅看。
○当日,圣驾驻跸于灵岩寺行宫。
○壬戌日,皇上抵达泰安府,前往岱庙行祭拜礼。
○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皇上谕令:各省督抚年终汇奏的各类事件,向来由军机处将有无迟延遗漏的情况,查明具奏,原本是为了明确责任、重视考核。但该督抚等奏报发抄之后,各部院不过是照常汇题,存案备查,而军机处名为汇总,实则不过是循例奏明,终究只是一纸空文,对于核实办公的准则,都不相契合。
就比如各省拿获的命盗各类案件,已结、未结的数目,以及盗窃案件已缉获、未缉获的情况,记功记过的各项条款,该督抚等都要在年终汇奏一次。但这类案件,如果真的事隔数十年,实在无从督缉,就应当查明情况,酌情予以注销,以清理积压的旧案。其余未结、未获的各项案件,自然应当分案列明,定立处分条例,这样承办的官员顾及自身考核,都会知道加紧办理,依限完结,而督抚等人也不能仅凭一次上奏就了事。
嗣后各督抚年终汇奏的各项事件,均著各部院衙门详细核查之后,汇总送交军机处核加考核,于三月间汇齐办理具奏。如果各该部有疏忽遗漏,军机处又不能详加核正,被朕看出,唯军机大臣是问。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留京办事王大臣上奏,讯取秦泉等人的供词,并奏请将该二员革职,等秦鸿甲解到之后再行质讯一折,原本就应当如此办理。
但念及秦泉等人,此前为秦鸿甲出京的日期代为篡改,顾念兄弟私情,尚在情理之中。至于萨载此前上奏,秦鸿甲供称,是秦潮在国史馆当值时,听闻钦差前往广东的消息,回家后告诉了他。如今据秦泉等人供称,秦鸿甲是否确知谭姓告状之事,他从未说起,实在不知情等语,供词依旧闪烁其词,其中显然有推诿躲避的情事。
秦泉等人都是读书入仕之人,应当知晓大义。如今朕加恩,再令王大臣讯问,他们但凡稍有人心,自当逐一据实供出,这样罪责尚且较轻。若是依旧像之前一样掩饰,将来秦鸿甲解到之后,严切质讯问明,自然不难水落石出,届时究出实情,便是小事酿成大事,秦泉等人恐怕难以承担这份罪责。
此时秦泉等人暂且免予革职,著留京王大臣再行反复开导,令他们据实供明,不得稍有隐瞒掩饰,自取罪责。
○刑部上奏:臣部办理赎罪各案,均专门具折奏请皇上核定。至于情罪较重、不准赎罪的案件,向来的条例是由臣部直接议驳,并未与准予赎罪的各犯一同奏明,实在担心所议未必公允平允。
奏请嗣后,除笞刑、杖刑的人犯照旧办理,以及各省具奏、交部复议的案件仍逐案奏覆之外,其余外遣、军流以下的罪犯,在刑部呈请赎罪的,都要开列案情,分为似应准赎、似不应准赎两项,按月汇奏。如果一个月内仅有一件,就归入下月汇奏。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当日,圣驾驻跸于泰安府行宫,次日依旧驻跸于此。
○癸亥日,皇上命皇十一子永瑆祭祀少昊陵,皇十五子颙琰祭祀元圣周公庙。
○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赐扈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山东各级官员宴饮。
○甲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当日,圣驾驻跸于魏家庄行宫。
○乙丑日,皇上谕令:前两年堵筑青龙冈堤坝工程时,漫水已经断流,随即因西坝突然塌陷,大溜奔涌下注,河道总督李奉翰在工地上竭力抢护,以至于跌入金门,被缆绳撞伤,若非有人施救,几乎殒命。该总督身为总河大员,身先士卒、亲自督率,经此险境,实在值得嘉许推崇。
此前萨载因办理陶庄引河极为出力,朕曾赏给骑都尉世职。如今李奉翰前来行在接驾,朕轸念他往日的劳绩,理应给予厚赏。李奉翰著照萨载之例,加恩赏给骑都尉世职,以示优待眷顾之意。
○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康安参奏,始兴县知县卫克堉向埠商挪借银两一折,已批交该部知道了。卫克堉身为县令,竟敢向商人勒借银两,实属触犯条例禁令。已革运使秦鐄,在该商人呈控之时,不严查揭报,显然是有心庇护,自然应当严切究讯,归案办理。
另外福康安等人上奏,查抄秦鐄寓所资财一折。秦鐄长期担任运使,其寓所的资财什物,怎会只有这点数目,自然是听闻有钦差前来的消息,预先转移寄藏了。如今既然已经如此,只可不必再深究,此案内应审讯的情节,仍著福康安等人切实查审,不得任由其隐匿掩饰,一面定案具奏,一面赶赴行在。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他们知晓。
○皇上又谕令:昨日进入山东境内后,经过德州一带的沿途,农田多有等待雨水的情形。看来直隶保定以北靠近京城的一带,各属地奉旨上报有降雪,土壤墒情尚且滋润;至于河间、景州等处,与山东省毗连的地方,土壤十分干燥。现在该处是否续有雨雪,对农事有无妨碍,著传谕刘峨,将现在的情形迅速据实覆奏。
随后刘峨回奏:直隶各属正月以来,天津、永平所属,于正月二十六、七等日,各降雪一二寸不等;河间等处,未得雨雪。今年节气较晚,现在对农事尚无妨碍。
皇上批阅:一旦得到甘霖,即刻迅速奏闻。
○刑部上奏,拟定满斗罪名一案。皇上降旨:满斗本应照例发往伊犁,念其年逾八旬,著加恩准许其照三品以上罪犯犯军流之罪捐赎的定例,缴纳赎银七千二百两。银两如数缴清后,仍著内务府大臣、该参佐领严加管束,令其安分居家,不许外出滋事。并著罚出银二十两,给付郑荣的家属,以示惩戒。其余依议办理。
○行在军机大臣,就李奉翰的世职情愿由何人兼衔一事奏请。皇上降旨:骑都尉世职,著加恩由李奉翰的长子、銮仪卫治仪正李庆徵承袭。
○户部审议批准,四川总督李世杰上疏称:四川打箭炉,以及口外官兵的口粮,向来由天全、雅安、清溪、荥经、芦山等五州县采办供应。此前总督臣文绶奏准,以金川存剩的米石支放,暂停办运。现查明该处存米,已不够来年支用,奏请照旧例,交由原派的五个州县,分年采买,碾米运至打箭炉,以资接济。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当日,圣驾驻跸于中水行宫。
○丙寅日,皇上拜谒少昊陵。
○抵达曲阜,拜谒先师孔子庙。
○派遣官员祭祀启圣林,以及颜子、曾子、子思、孟子的祠堂。
○吏部审议上奏:各部院额外学习的人员,有因降级革职、援例开复的,向来因条例没有明文规定,准许他们接算从前的行走日期报满。如今查实,实授的官员降革开复后,不计此前的俸期,此项学习人员,也应仿照此例办理,均以开复到部之日起,另行扣限报满。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当日,圣驾驻跸于古泮池行宫。
○丁卯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皇上前往先师孔子庙,行释奠礼。
○前往孔林酹酒祭拜。
○前往元圣周公庙行祭拜礼。
○皇上谕令:李侍尧上奏,兰州城守营参将德海等人,拿获发遣新疆的逃犯杨三一折,讯据该犯供认,是从嘉峪关混进关内,奏请将嘉峪关巡检王岳扬、署游击杨廷弼交部严加议处等语。王岳扬、杨廷弼,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嘉峪关系肃州所管辖的地方,该知州并未实力查察,以致该犯得以潜入关内,著该部查明该员,一并议处。
○谕令军机大臣等:李侍尧参奏,兰州城守营参将德海等人,拿获新疆逃犯杨三,据供由嘉峪关混进关内,奏请将巡检王岳扬、署游击杨廷弼交部严加议处一折,朕已降旨将王岳扬等人交部严加议处了。
但关隘要地,稽查出入,责任重大,原本就不应只委交给巡检这类微末官员。嘉峪关系肃州知州所管辖的地方,自然应当督率所属,实力查察。如今只将巡检王岳扬等人参奏,而该知州反倒置身事外,实属不妥。除现已降旨,将肃州知州交部查明议处之外,著传谕李侍尧,嗣后稽查嘉峪关事务,应令该知州会同该关的员弁,一同实力留心盘诘。如有私行偷越等事,即将该知州一并参处,以明确责任。
○当日,圣驾驻跸于中水行宫。
○戊辰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南充县百姓韩智之女韩氏。
○当日,圣驾驻跸于泉林寺行宫。
○己巳日,圣驾驻跸于注经台行宫。
○庚午日,吏部审议回覆,御史费孝昌上奏称:近来见广西巡抚孙士毅,因所属武宣县知县郎士贵与自己有师生之谊,奏请回避,经部议准。查京师向来有“运气通,选广东”的谚语,若照例以广东的员缺对调,恐怕会滋生趋避的弊端,应令吏部另行掣签其他省份的缺分。并奏请嗣后按例无需回避、却奏请回避的官员,均照此办理等语。
吏部查核:两广的缺分,本就有好坏之分,况且回避的官员,都是按照原缺的繁简对调,岂能随意拣择趋避?若是令各省如此分别办理,也太过琐碎,所奏之事毋庸议。
唯有查得近年多有藉称情谊亲切,奏请回避,以致与定例不符的情况。奏请嗣后,亲族、师生按例无需回避的,不得违例奏请回避,如有瞻徇徇私等弊端被发觉,将该督抚从重议处。皇上准允了这一奏请。
○当日,圣驾驻跸于万松山行宫。
○辛未日,皇上谕令:昨日召见沂州府知府尹文炳,询问从前国泰在巡抚任内,勒派各属银两时,他是否曾馈送银两。尹文炳称并未送过,朕又问他,国泰勒派银两,各府州县无一能免,为何唯独他一人没有?他便称沂州府缺分平常,没有额外进项,平日洁清自守,实在未曾馈送,还称兖州府知府王禄朋也未曾送过银两等语。
朕随即令军机大臣核查原案,查明尹文炳曾交银二千两,王禄朋曾交银一千二百两,可见尹文炳所奏,全是虚假捏造。
当初国泰勒索属员之时,各府州县无不趋承迎合,若是尹文炳果真能守正不阿,独无馈送,那该员尚有气节,朕必定加以奖擢,即便是藩司、臬司这样的大员,也可简拔任用。可尹文炳既已在事前馈送银两,等到朕询问之时,又捏造谎言上奏,不但自行欺瞒掩饰,还替他人隐瞒。若是真如他所说,平日操守清廉,又无额外进项,那他所交出的二千两白银,从何而来?
这般矫饰的言辞,即便是用在朋友之间,尚且不可,竟敢在君父面前花言巧语、投机尝试,还能称得上是有良心的人吗?尹文炳等人馈送银两一案,朕因为涉案人数众多,且是出于上司的逼迫勒索,所以此前免予深究。可尹文炳还想粉饰言辞、讨好取媚,居心如此,怎么能胜任地方官员的表率之任?著令交吏部严加议处。
至于兖州府知府王禄朋,也曾馈送白银一千二百两,此前当面问询时,并未据实陈奏,只是没有像尹文炳那样屡次上奏粉饰言辞罢了,也有应得的罪责,著令一并交吏部议处。沂州府知府的员缺,著令由袁鉴补授。
○皇上又下谕说:据庆玉等人上奏,已拿获伊犁逃犯夏东儿,讯明与伊犁将军原咨文相符,已将该犯即行正法等语。夏东儿系免死减等、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的犯人,从遣戍之地脱逃,庆玉等人自应在拿获之时,一面正法,一面咨行伊犁将军处,以对伊犁所有遣犯起到惩戒作用。不然,夏东儿在哈密正法,伊犁的各犯毫无知觉,又如何起到警示作用?
著通令哈密、乌鲁木齐等处驻扎大臣等,嗣后拿获此等犯人,讯明正法后,一面奏闻,一面咨行伊犁将军,晓示该处遣犯,以此作为惩戒。尚未拿获的遣犯张三,仍著庆玉等人严加查拿。将此谕旨一并传谕伊勒图知晓。
○豁免江南安庆前帮粮船,于乾隆四十七年遭遇风浪漂没的额定漕粮七百四十四石有余。
○当日,圣驾驻跸于问官里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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