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四十八年,癸卯年,十一月十六日,癸卯日。
皇帝下谕:据勒保等人奏报,打牲乌拉佐领贵琛,所购买的、朝廷赏给他的厄鲁特奴仆星古尔亲,携带妻子儿女,偷盗车马逃走。接到谕旨后,正加紧查拿,现已饬令喀尔喀四部的各个边卡,以及沙毕那尔的各个鄂拓克,加紧查拿等语。
从黑龙江脱逃的厄鲁特人等,必然要经过喀尔喀四部的道路,如果派遣干练的官兵,在要道追踪搜捕,绝对没有抓不到的道理。如今在逃的厄鲁特人星古尔亲,携带妻子儿女、车马逃走,查拿起来更为容易,著交勒保等人,通令喀尔喀四部,派遣干练的官兵,严加缉拿,务必抓获。等抓获之后,立即审讯明白,按照条例定拟罪名具奏。著一并交奎林,饬令各个部落一同加紧缉拿。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据额勒登布上奏,请求在明年春天圣上巡幸江浙的时候,跟随军营当差的奏折,此事大可不必。明年南巡,所有沿途需要使用的赏赐物资,都由内务府派遣官员带往,向来不需要该处备办。至于徵瑞、伊龄阿等人,都是经过自己任职的地方,有随营应当办理的事务,自然可以就近委派。额勒登布是隔省的监督,并没有需要承办的事务,不必远道前来。将此传谕让他知晓。
○ 皇帝又下谕: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商议回奏,浙江省沿海以及山僻等地,负责缉拿私盐的武职官员,每年支取的盘费、薪水,准许照旧留存支取的奏折,朕已经依照所议准行。
武职官员缉拿私盐,是分内应当做的事,既然已经酌情发给养廉银,自然不应当再领取盐规银两,此前已经经户部驳回,全部予以删除,归入盐运司库房造册上报、调拨使用。只有距离本汛地遥远的地方,所派遣的千总、把总、外委,仍准许从盐规项下酌情发给盘费,数额也并不多。
但恐怕各省的武职之中,或许有品行不端的员弁,奉命缉拿私盐,借着巡查往来的盘费、薪水为借口,依旧向商人索取银两,这样一来,盐规这项名目,名义上裁撤了,实际上却依旧存在,而且在归入国库之外,又有私下给付的款项,导致这些员弁借着名目重复支取,反而成为商人的负担,不能不防备这种弊端滋生。
著传谕有盐务事务的各省总督、巡抚,查明前项盐规议定裁撤之后,是否不再有私下给付的情况,有没有索要、重复支取的弊端,并且将如何设法查禁的缘由,据实回奏。
○ 皇帝又下谕:海禄上奏,请求将额外主事良泰,仍留在乌鲁木齐办事等语。此前绰克托上奏,请求将良泰带往乌什办事,已经依照他的请求准行。但海禄刚到乌鲁木齐,办理事务还没有理清头绪,而且乌鲁木齐的事务,关系十分重大。从前索诺木策凌在任时,肆意更改原有规制,奎林、明亮等人也都不能加以整顿,因此都被治罪。如今特地任命海禄为乌鲁木齐都统,就是希望他革除以往的陋习,整顿所有事务。
著传谕海禄,准许他的请求,留良泰在当地办事。他务必感激朕的恩德,实心实意妥善办理,千万不要重蹈索诺木策凌等人的覆辙。至于绰克托,是熟悉乌什事务的人,想来也不至于非要良泰前往不可。将此一并传谕绰克托知晓。
○ 十七日,甲辰日。皇帝下谕:杨廷桦本是获罪降调的官员,经朕弃瑕录用,赏给按察使衔,补授台湾道,本应当感激朕的恩德,所有事务都加倍奋勉办理。可他对于淡水厅属奸民林淡等人焚烧杀命的案件,已经访闻之后,并不亲自赶赴当地,督同严办,只令同知马鸣镳自行查报,任由事情拖延,想要化大为小,实在是怠玩职守、辜负皇恩,不便再让他留任,以免贻误事务。
杨廷桦,立即著按照吏部的提议降二级调用。所有福建台湾道的员缺,著李浚原补授。其中漳州府知府的员缺,著朱芫会调补。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据黄仕简奏报,访查得知台湾淡水厅属,有奸民林淡等人焚烧杀命的案件,事情过去两个月,营员竟然没有上报,现将隐瞒不报、玩忽拖延的副将左瑛,发公文给总督,会同上疏题参,并且嘱咐总兵柴大纪,到台湾后迅速督办,不得让事情拖延、出现疏漏放纵的情况等语。所办甚是。
此案之前经雅德、富勒浑先后上奏,已经降旨令该巡抚严饬查拿,并且将不亲自前往查拿的台湾道杨廷桦,交吏部严加议处了。台湾民风剽悍凶悍,向来容易聚众滋事,经过去年严加惩创之后,这种风气仍未能完全平息。
该道杨廷桦,是获罪降调、弃瑕录用的人员,不知感恩奋勉,对于这样的重大案件,不立即亲自前往查拿,因循懈怠、玩忽职守,已经按照吏部的提议降调,该员缺已令李浚原补授。算起来这个时候,黄仕简已经起身进京觐见。
著传谕雅德,饬令该道李浚原,迅速赶赴新任,实力整顿地方风气。所有林淡等焚抢案件内已经抓获的各犯,立即著雅德火速饬令该镇总兵、该道,审讯明确,应当正法的,就在当地正法。还未抓获的同党,一并著严饬该地方文武各员弁,迅速按名查拿,务必抓获,不得让一名犯人漏网。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传谕黄仕简、雅德,并传谕富勒浑知晓。
○ 十八日,乙巳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
○ 皇帝下谕:富勒浑参奏,台湾北路协副将左瑛,管辖淡水一带地方,对于奸民林淡等人焚烧房屋的重大案件,不立即据实上报,糊里糊涂隐瞒不报,请求将左瑛革职审讯等语。左瑛著革职,交该巡抚提同已革同知马鸣镳,一并归案审拟后具奏。该部知道。
○ 河南巡抚何裕城上报,内乡县乾隆四十七年,开垦成熟的田地一顷六十亩有余。
○ 任命奉天府府丞蒋良骐为太仆寺卿。
○ 任命广东三江口协副将王柄为福建建宁镇总兵。
○ 十九日,丙午日。皇帝下谕:昨日福建建宁镇总兵的员缺出现,军机处将记名副将的各员名单进呈,已经选用王柄补授。查阅此外记名的还有五员,全都是满洲旗员。推究其中的缘故,都是因为各省上奏请求拣发将备人员,而在兵部候补、候选的汉员本来就少,因此向来多从侍卫、章京等人员中,保送发往各省。再加上銮仪卫的满洲、汉军人员,又有规定的应得额缺,原本的规制未免过于优厚,导致各省的参将、副将等缺额,满洲旗员占了大多数,各该总督、巡抚保送的,也大多是满洲旗员。
外省绿营的风气,本来就不如满洲淳朴,熟习弓马,足以整顿营务。但所管辖的营伍,全都是绿营兵丁,如果依旧像之前这样从各处拣发满洲人员,不设定限制,时间长了,各个标营全都是满洲旗员,对于绿营汉员的升迁之路,必然会造成壅塞阻滞,实在不是满汉一视同仁的做法。
所有各省武职,从守备以上,以及銮仪卫满洲、汉军的额缺,应当如何酌情调剂,使得汉员的升迁之路不会壅塞,旗员也不至于出现冗余泛滥的情况,著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分清数额,妥善商议后开列名单具奏。
另外现在记名的副将之中,竟然没有汉员,一并著各省总督,以及兼管提督事务的巡抚,在各自省内的汉员副将之中,秉公遴选能够胜任总兵职务的人,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送部引见,等候朕酌情记名选用。
○ 皇帝又下谕:此前阅览本年朝审情实的招册内,赵文达殴打致死夫役张二的案件,忽然怀疑其中或许有替人顶罪的情节,因此询问和珅、福康安、福长安,都不能深知其中的真假。到了朝审勾到的那天早上,据大学士阿桂上奏,此案的情节有很多疑点,请求下旨再行仔细审讯,查明真实情况。
因此朕派遣阿桂、和珅、福康安、刘墉,会同刑部堂官重新审讯。该犯等人一开始还坚持之前的口供,等到再三审讯追问,才供认实情,实际是福隆安管事的家人富礼善,主使下令殴打,赵文达等人听从吩咐动手。
此案既然已经审明,可见从前刑部的堂官、司官,没有尽心审讯追查。随后又令他们检查原案,最初的口供,是福隆安署理步军统领的时候,移送刑部的,原本的移送公文内,本来就有家人富礼善喝令殴打这句话。可刑部定案的时候,赵文达挺身直接认罪,作证的匠役等人,也跟着一同指证。司官既不加以严厉盘问,而堂官等人又心存观望,不肯深入追查,糊里糊涂结案,导致富礼善置身事外、完全脱罪。
福隆安的病体至今没有痊愈,被家人从头到尾欺瞒哄骗,竟然毫无察觉。而刑部堂官不加以驳回诘问、追查实情,未免有意偏袒顾及福隆安的情面,刑部的堂官、司官实在是罪责难逃。该堂官,以及主稿、随同画押的司官等人,都著交吏部严加议处。
至于福隆安,对于此案,虽然原本的上报文书里本来就有富礼善的名字,到后来犯人改供,他也确实不知情,但导致刑部堂官、司官等人心存观望,就是他平日里依仗朕的恩宠,使得旁人畏惧他,这就是他的过错。
此案如果赵文达已经被勾决正法,不仅福隆安获罪更重,就算是阿桂等人也不能没有罪责。如今幸而查出实情,水落石出,没有造成冤枉放纵的后果,情节上还可以稍微从宽减等。福隆安,著罚扣公俸十年,仍交吏部严加议处。所有此案的办理缘由,著明确宣谕朝廷内外知晓。
○ 二十日,丁未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据李世杰上奏,审拟千总糟福寿,借着公差借支饷银、图谋购买房屋等款项的案件,所办之事实在大错特错。糟福寿借支饷银,既然还有没有扣缴清楚的款项,又怎么能私自购置房屋?
总兵马镇国,查知该员弁有银子买房子,却没有银子还饷银,恼怒他先顾私事、缓办公事,据实揭发上报,尚且能够留心办事。可李世杰却以该革职弁借饷在先、买房在后为借口,归咎于该镇总兵,说他故意搜罗罪名揭发上报,罗织罪名定案,将马镇国从重定拟,革去职务,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试问马镇国详细揭发该员弁的过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竟然就被定拟发往军台,这不是开启了将来徇私回护的风气吗?
再有游击马奉君所娶的马氏,李世杰以他们同姓结婚为由,判决离异、让女方回归宗族,这也是不对的。回人的婚嫁,本来就没有同姓异姓的分别,何况马奉君所娶的,是丈夫去世后改嫁的妇人,何必又判决他们离异?
至于李芝荣,将自己养的马匹抬高价格售卖,之后又向糟福寿买回来,不过是贪图小利,他的罪过也不至于革去职务。
还有奏折里所说的,教场内做买卖的百姓,摆设摊位,现在查明后酌情定出租价,任凭百姓承租,将租银解送藩库充公等语,更是完全不懂施政的根本。就像京城百姓做买卖,在官街大道上摆设摊位,到处都是。何况重庆府城,据福康安上奏,本来就建在山上,只有教场的地势稍微平坦,因此百姓都在那里聚集做买卖等语。像这种情况,更应当听任百姓自便,何必又要查禁?至于酌定租价,让百姓承租,更是没有这样的道理。如果按照他所奏的办理,难道是要把教场的地方,开垦田地、核定赋税,让官兵到哪里去操练呢?
李世杰,向来还算能办事,因此提拔任用为总督。如今办理这个案件,有心回护原本被参奏的人,导致量刑轻重失当,实在是错得离谱。著传旨予以严厉斥责。原奏折发还,交该总督另行妥善商议后具奏。
○ 二十一日,戊申日。皇帝下谕:国栋,著加恩赏给四品职衔,前往阿克苏,办理领队大臣事务,替换法灵阿回京。
○ 二十二日,己酉日。皇帝下谕:朕明年春天巡幸江浙,扈从人员需要使用的船只,都按照每船的水手人数,按名发给雇佣金。只是考虑到这些船户,在途中驾驶往返,难免需要等候,耗费时日,如果按照平常的价格,每名水手每天给口食银五分,恐怕不够充裕。著加恩将所有扈从的船只,按照每名水手,每天增加给银一分。
该总督、巡抚等人,立即从恩赏的银两内动支,并且责成管理船只的官员,稽查妥善办理,不许胥役人等从中克扣侵吞,让船户都能实实在在享受到恩惠。
○ 皇帝又下谕:恒山保、阿尔萨朗、伍岱、苏凌阿,都在外地任职多年,按理应当派人替换。护军参领阿克栋阿,著赏给副都统职衔,授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前往替换恒山保。副护军参领德宁,著授为头等侍卫,前往伊犁,替换阿尔萨朗。
昨日下令前往伊犁替换雅满泰的副都统那尔瑚善,著前往塔尔巴哈台,替换伍岱。布彦达赉,著授为领队大臣,前往伊犁,替换雅满泰,随同伊勒图学习办事。仁和,著加恩赏给三等侍卫,前往英吉沙尔,替换苏凌阿。等他们接任之后,恒山保等人,就各自回京。
○ 二十三日,庚戌日。皇帝下谕:刑部堂官对于福隆安的家人富礼善主使殴打夫役张二致死、令赵文达顶罪的案件,有意偏袒徇私,此前已经明降谕旨,将堂官、司官交吏部议处了。
昨日重新阅览刑部上奏的赵文达拟定罪名的原本,赵文达在步军统领衙门的最初口供里,本来就有富礼善喝令殴打这句话。到了定案的时候,赵文达挺身直接认罪,反而称最初的上报是为了脱罪的谎话,为富礼善开脱罪责,匠役等人也跟着一同指证。司官含糊录取口供,导致富礼善完全脱罪,而朝审的招册内,还把富礼善的名字删掉了,让这件事彻底没了痕迹。
此案该司官办理得极为投机取巧,而堂官等人都是国家大臣,却心存观望,不肯严加驳回诘问,糊里糊涂定案,明显是顾及福隆安的情面。这种事如果不严加惩戒,那么像阿桂、和珅、福康安等人,都是御前大臣,如果都忌惮他们的声势,事事都偏袒顾及,就会畏首畏尾,还成什么体统?
但朕在定案的原本里,没有看出里面有富礼善的名字,这是朕的疏忽之处,也因此对于刑部堂官等人的徇私行为,更加明白用人的难处,更增添了一份敬畏审慎之心。
此案喀宁阿等人交吏部议处,按例自然是革职。如果全部开去职务,刑部办事,不便一下子全都换成不熟悉事务的新人;如果从宽留任,又不足以起到惩戒的作用。所有承办此案的刑部堂官,都著降为三品顶戴,仍带革职留任处分。他们身为朝廷大臣,审办命案,竟然如此徇私偏袒,还能厚着脸皮请求恩宠宽免,深夜扪心自问,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福隆安如果没有生病之前,发生了这种事,朕必定加倍重治他的罪。如今他气力不支,被家人欺瞒哄骗,自然是精神虚弱导致的。此前已经交吏部严加议处,罚扣公俸十年,也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至于承审此案的主稿、以及随同画押的司员,罪责更是难逃,自然应当从重议处。招册内,为什么不按照原本内的贴黄内容陈述,擅自将富礼善的名字删掉,一并著该堂官查明,是哪个官员承办的,交吏部加倍严加议处。
○ 皇帝又下谕:宁古塔副都统安临上奏巡查私自挖参的员弁情况,称到最边远的地方悬挂牌面,以此作为查验的凭证,乾隆四十四年所悬挂的牌子,到现在都没有更换,明显是历年都没有到那里巡查,实在是懈怠玩忽。著庆桂将乾隆四十四年以后负责搜山的员弁,查明后参奏,不得稍有徇私回护。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何裕城参奏,审讯供词不符合实情、草率出具详文的荥泽县知县曹学诗,请求将其革职的奏折,已经批给该部知道了。
此案该巡抚的奏折内称,李牛妮因为向冯八索要欠款没有拿到,起意图奸,冯八不答应,李牛妮上前拉扯,冯八先用镢柄,打伤李牛妮的心坎、左肋,又举起镢头打伤李牛妮的耳窍,导致其死亡等语。
李牛妮本来是向冯八索要欠款,他图奸的事情,并没有证据,而冯八是在李牛妮死后,才供出这件事的,怎么知道该犯人不是因为没有证人,就诬陷死者,希望减轻自己的罪责?如果图奸既没有确凿的证据,其中自然另有其他致死的情由,不能不详细审讯追查,办成铁案。
著传谕何裕城,立即将此案中冯八殴打致死李牛妮的真实情由,详细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
○ 二十四日,辛亥日。免除直隶怀柔县被水冲毁、河道淤积的二十顷九十一亩多土地的额定赋税。
○ 二十五日,壬子日。皇帝下谕:复兴的儿子安宁,此前因为获罪发往伊犁。但念复兴效力多年,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今几乎等同于绝嗣,朕心里实在不忍。安宁著加恩释放回京,交复兴严加管束,不许滋生事端。
○ 皇帝又下谕:据孙士毅奏报,查审举人岑照科场舞弊一案,是串通永安州知州叶道和的家人曾兴从中照应,向随同叶道和在考场内的幕友、湖北举人曹文藻,请托代笔、传递文章。请求将叶道和革职,曹文藻革去举人功名,严加审讯查办等语。
科场舞弊,早已严令禁止,法令森严。可该犯等人竟然公然贿赂嘱托,肆无忌惮。叶道和身为现任职官,竟敢串通舞弊,难保没有收受贿赂的情节,实在是骇人听闻的怪事。必须彻底严办审讯,以示惩戒。
此案不是外省能够审结的,叶道和著革职,曹文藻著革去举人功名,连同案件内应当审讯的人证,都著该巡抚等人一并委派妥当的官员,迅速捉拿押解来京,交大学士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后具奏。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据孙士毅奏报,查审岑照科场舞弊一案,是永安州知州叶道和的幕友、家人,串通贿赂嘱托,请人代笔、传递文章。一面将叶道和摘去官印、严加审讯,一面发加急公文给湖北巡抚,秘密捉拿举人曹文藻,迅速解送到广东,彻底严办等语。已经明降谕旨了。
在这法令森严的时候,该犯等人竟敢如此公然肆无忌惮,串通舞弊,情节极为可恶。此案不是外省能够审结的,著传谕姚成烈,立即将举人曹文藻捉拿,押解来京审讯,不必解往广西。如果已经起解,也立即追回来,转解京城。
案件内的要犯岑照、叶道和、曾兴,以及应当对质审讯的人证,著孙士毅立即委派妥当的官员,迅速押解来京,交大学士会同刑部,彻底审讯查办。沿途要严密防范,不得出现押解疏忽、犯人自杀等事情。
至于孙士毅,是本次乡试的监临官,虽然有失察的过错,但审办此案,能够查出实情,尚且认真负责,将来定案的时候,他的处分自然会得到宽免。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二十六日,癸丑日。皇帝下谕:福隆安病体还未痊愈,现在给他假期调理。和珅著以原衔,充任文渊阁提举阁事。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本日据刘峨奏报,将魏玉凯在京城呈控李存仁传习邪教的案件,现在已经召集人犯,押解来京审讯等语。又据姜晟奏报,在南宫县查办简七等人传习邪教的案件,已经有了头绪等语。
此案需要审讯的人犯必然很多,自然应当留在当地对质审讯,而且既然已经有了头绪,那么层层追查根源,也应当就近查办,以免辗转拖延。现在已令刑部堂官委派司官,将原告魏玉凯押解前往当地,归案审办。
著传谕姜晟,会同刘峨,提齐案件内的人犯,悉心审讯追查,务必查明真实情况,彻底铲除根株,立即定拟罪名后具奏。
○ 皇帝又下谕:据永玮奏报,盛京翔凤阁内,被贼盗走赏赐用的银两七百余两,请求将佐领、司库等人,分别解任、革职,并且将应当审讯的差役人等,会同盛京刑部严加审讯的奏折,已经批给该部议奏了。
宫殿是重地,门禁防守严密,而且还有值宿巡查的官兵,贼匪怎么能进入内行窃?永玮所奏的情况,或许是该管的官员平日里侵挪亏空国库银两,趁着他因公外出,伪造被盗窃的情形,希望借此掩饰,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看法非常正确。
著传谕永玮、荣柱,提齐该管的各个官员,以及应当审讯的人犯,严加追查,务必查明真实情况,定拟罪名后具奏。至于永玮另一片奏折所请求的,拣选委派三员佐领,迅速赶赴新任的事情,已经谕令内务府大臣,立即拣选人员引见后发往。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谕令他们知晓。
○ 从本日起,皇帝因为冬至要在圜丘祭祀上天,斋戒三日。
○ 二十七日,甲寅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据刘峨奏报,被参革的唐山县知县赵钧彤,因为雇办兵车,违反禁令向村民摊派钱款,审讯后没有侵吞入己的情节,将赵钧彤定拟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的奏折,已经批给该部议奏了。
此案还是袁守侗在任内参奏革职审讯的事情,刘墉署理总督时没有办理,刘峨接任后,也没有及时办理。藩司、臬司、道员、知府都有承审的职责,而且人证、犯人都在,为什么不及早审明,出具详文上报,拖延到现在,才定案上奏?就从这件事,就能看出外省办事懈怠拖延的积习,完全没有改正。
著交该督查明拖延的缘由,据实参奏。将此谕令他知晓。
○ 闽浙总督富勒浑上奏:台湾在奸徒滋生事端之后,必须极力整顿。臣尽心督办,凡是遇到应当办理的事务,都用心筹划斟酌。皇帝下旨:务必切实办理,不要日久懈怠。
○ 二十八日,乙卯日。皇帝前往南郊斋宫住宿斋戒。
○ 二十九日,丙辰日。冬至节,在圜丘祭祀上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 三十日,丁巳日。皇帝临幸瀛台。皇帝下谕:钱琦,年事已高、精力衰退,著以布政使原衔退休,立即令他返回原籍。
○ 当月,直隶总督刘峨上奏:本月二十六日,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平等处,都上报降下瑞雪,厚度从二三寸到四五寸不等。虽然没有普降厚雪,但对冬小麦生长很有好处。皇帝下旨:正在盼望降雪,不过还可以再等一等。
○ 陕西巡抚毕沅上奏:西安、同州、凤翔、兴安等府,都降下了雪泽。经查关中地区冬小麦播种之后,九十月间雨水充足,土壤湿润,如今又降下瑞雪,麦根扎得稳固,农民都欢欣欣慰。皇帝下旨:并非十分沾润充足,至于京城周边则非常盼望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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