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百九十七
万历三十二年六月初一(庚辰朔),礼部上奏“明楼被烧毁,恳请先行举行奉慰仪式以表恭敬”,皇帝下令于十三日派遣英国公张惟贤前往祭祀奉慰长陵,成国公朱应槐等人一并祭祀各陵及天寿山神。
○ 因平定皮林苗族叛乱的功劳,加授首辅沈一贯少师兼太子太傅衔,荫庇一子为中书舍人;次辅沈鲤授太子太保衔,朱赓授太子少保衔,各荫庇一子入国子监读书,赏赐银币有差。沈一贯等人上疏推辞,皇帝不允许。
○ 兵部等衙门回复总督王象乾、巡按李时华关于“水西、播州分界”的奏疏:“王象乾的奏疏称,水西与播州划分疆界应以渭河中心为界,原属播州却被水西侵占的土地必须全部归还,设置流官治理,参照遵义的标准征收赋税,除公费外全部补充贵州军饷;李时华的奏疏则称,征讨播州时,水西不仅借道,还出兵协助,况且‘失去的是土司之地,得到的也是土司之地’,并非分割内地,播州本就缴纳粮税,水西也缴纳赋税,未必全是凭空损失。若因土地之事伤害朝廷安抚弱小的仁心,恐怕我方刚经历战乱的百姓会因此再生事端,不可不深入考虑。臣等认为,按法理而言,无论盗卖的土地是否应归还,凡播州故土都应尽数收回,以彰显朝廷威严;按情理而言,无论渭河之地是否应给予,即便千工堰至乌雅尾等处经查是嘉靖、隆庆以前侵占的土地,也应稍加宽容,以体现朝廷的宽厚。应再令巡按酌情核查回复。”皇帝下诏:“遵义、水西的地界为何尚未处置完毕?国家以安定边疆、安抚百姓为重,岂能因畏惧嫌疑而拖延?着该督抚巡按遵照商议处置,限期奏来。钱粮加派、虚增编征本非长久之计,革除屯田、裁撤官员等事,一并酌情商议奏来。”
○ 兵部回复平定皮林苗族叛乱的功劳等次,皇帝下诏:“皮林凶恶苗族作乱,将士们扬威剿灭,湖广、贵州得以安定,理应论功行赏。戴燿升俸一级,杨芳升任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照旧担任巡抚,各赏银币,荫庇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其余文武将士分别升赏、追赠、抚恤有差。”
○ 礼部代理部务的李廷机奉旨议事,上奏称:“臣认为楚藩一事,古今未有,也是天下人共同关注的焦点。因此情罪处置得当,则天下自会肃然;处置不当,则奸人更会肆无忌惮。臣见湖广巡抚赵可怀审议楚藩事的奏疏,意图模糊、引用法律多有牵强,只知畏惧宗室,不知畏惧朝廷,有两处违背祖制、五处无法解释的问题,恳请皇上明察决断,为高皇帝祖训立下万世遵循的准则。当初祖训规定‘亲王有重大变故,若风闻无实据就擅自上奏的,处以斩刑’,如今楚藩之事已多次勘察商议,何曾有实据可依?仅凭华越与袁焕等人的一面之词,就想抄没其家产、废除其封国,这种用心,若遇到高皇帝,不知会受到何种处罚,而今却另寻法律条文拟定,恐怕与祖训不符。当初廷议时,众人意见杂乱,皇上独依祖训决断,称‘谋害亲王的条款在祖训中有明确规定,着抚按官严加查勘’。既然查勘用祖训,那么谋害亲王自然也应按祖训处置;若将同谋者先定为‘诱人作乱’,那么被诱者应减罪,如此原情定罪何在?而今却突然按此拟定,恐怕与皇上的明旨相悖。但这尚且可说是‘据事请裁,臣下难以擅自决定’,至于称‘按律,越关奏扰、同行挑唆之人发配戍边’,这是针对王府侵害百姓的情况而言,并非针对群奸谋害亲王的情况。若将谋害亲王视为‘挑唆’,则是将藩王与庶民同等看待,轻重尊卑怎能不分?这是无法解释的第一点。蕴钫原本擅长文辞,本是楚先王的子孙,弹劾文书称是他亲手撰写,难道不记得楚恭王、王太妃是谁吗?如今奏疏中的言语,读者尚且觉得玷污口舌,撰写者又有何颜面面对祖先?可知撰写弹劾文书时,他已与楚先王断绝情义,岂能说他的罪过比英嫶等五人还轻?这是无法解释的第二点。楚藩尚未勘察明白,仍是皇室屏障,白沙洲的旧地,蕴金□畾怎能占据?高观山的树木,蕴钫怎能砍伐?楚先王若泉下有知,看到百年所植的树木被强宗掠夺,不知会有何等遗恨,而如今却称‘树木价值三两银子,追还楚府’,这是无法解释的第三点。林槐是富豪无赖,却被允许支领禄米;雍如春是脱逃盗贼,却能进入王府,尚且可说是‘小人贪图利益’,至于袁焕等人图谋不轨,则是平民侵犯王府、庶人欺凌皇室,此时幸好林槐的侄女林氏尚未送入王府,若楚王未察觉而误纳,那么‘假王’的谣言,岂在华越之妻之后?招供称‘各宗室误信’,却将他们定为‘首恶’,为何仍按‘受财枉法’定罪?这是无法解释的第四点。倪守宽等五人本非善类,将楚王视为可图之利,甘心冒险图谋,他们的期望极大;若说只是‘诈骗钱财’,那么十两财物五人分取,能得多少,竟会为人做这种事?如今却只按‘设局骗人钱财’定罪,这是无法解释的第五点。楚藩自被弹劾以来,藩王的体统已受损害,而各宗室的势力日益嚣张。论理,他们不能同城居住;论势,最终也难以迁居别处,那么除了明确依法处置外,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处置?臣曾反复查看楚藩案的招供,参照今日的法律,各宗室应当宽恕,但首恶不能不诛;地位低微者应当宽恕,但主谋不能不重罚。华越等九人,在高皇帝眼中都是逆子,不依法处置,怎能慰藉九庙神灵?各宗室属员,在皇上眼中都是宗族,不宽恕,怎能笃厚同宗情义?朱添爵等三人,情况特殊不能擅自处置,不减罪,无法预先杜绝宽纵滥用;袁焕等五人,法律不可赦免,不诛杀,无法警示后人。若主谋与随从同罪,而主谋反而得以从轻发落,豺狼与狐狸一同惩处,而豺狼却获轻判,那么日后再出现凶悍宗室,人人都会望风效仿,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华越、袁焕等都应按‘谋害亲王’的正条追究罪责,不必旁引条文包庇,以避免侥幸逃脱、助长叛乱的萌芽。”皇帝下旨:“三法司一同审议后奏来。”
○ 初二(辛巳),大学士沈一贯等人上奏:“臣等因祖陵发生灾变,日夜忧惧不安,接连上三道揭帖请求尽快下发奏章、补充官员,此事不过在皇上的指掌之间,却等待多日未获施行。恰逢文书官王体乾捧来圣谕:‘朕览阅卿等昨日的奏疏,称“下发积压奏章是今日收拢人心、挽回天变的第一要务”,可见卿等的忠爱恳切。但朕近日听闻祖陵灾异,惊惧战栗,导致头晕目眩、身体虚弱,连日调养心神尚未安定,已知晓此事。’臣等诵读再三,深知祖陵灾变确实异常重大,皇上内心的警惕也确实深切,但警惕后需用政务行动来体现,才是真正的警惕;若仍拖延,上天、祖宗必将更加不满,臣民、夷虏、盗贼将趁天地祖宗不满之机心生异心,到时即便有两三位老臣,也无济于事。臣等连日上揭帖希望皇上批发红本,今日即便下发一两件,如皮林的功劳虽已论赏,但播州的功劳仍被搁置;武官的推举虽有批准,但文官的推举仍被搁置。臣等认为,如此重大的灾异,绝非一两件小事可以应对,必须用真心实政回应,恳请将皇上面前的文书全部拟定票拟下发,这是收拢人心、挽回天变的第一要务。”未获回复。
○ 初三(壬午),大学士沈一贯等人又上奏:“昨日承蒙皇上赏赐平定皮林叛乱的功劳,臣等已联名上疏恳切推辞,未蒙体谅批准。但阁臣不参与军功赏赐,是臣等必须谨慎遵守的规矩,即便皇上十次下令,臣等也必将十次推辞,只希望皇上早日收回成命,免去臣等的叨扰。此外,臣等还有不得不恳切进言的事:皮林的功劳与播州的功劳,虽在不同地方,但时间、人员相互关联,不可分割,因此兵部将两本奏疏一同论叙,臣等拟定票拟时也在两本之间通融考虑。皮林奏疏中,主持事务且功劳最大的是巡抚江铎与总兵陈璘,两人在播州之战中的功劳更为显著,因此一并在播州奏疏中论叙,而在皮林奏疏中只论叙其次的官员如戴燿、李如樟等。如今皮林的论功奏疏已下发,而播州的论功奏疏仍未下发,不明情况的人必定会怀疑是遗漏了江铎、陈璘而只论叙戴燿、李如樟,如此错乱不合常理,臣怎能片刻安心?论功劳,皮林之战小而播州之战大;论时间,皮林之战在后而播州之战在前,两项功劳的评定,历经三年才论叙,却仍一行一留,怎能慰藉忠臣义士之心、作为后人的激励?恳请将兵部论叙播州功劳的奏疏立即赐予批发,臣的推辞与请求,都出自恳切急迫,望皇上垂怜批准。”皇帝下诏:“皮林大捷,卿确实在朝中运筹帷幄,加恩并非过分。既然卿等恳切推辞,特批准所请,以成全卿等谦逊的美德。播州论功的奏疏,朕因仔细阅览仍需斟酌,不久后即会批发,一并告知卿等。”
○ 初四(癸未),大学士沈鲤、朱赓各自上疏推辞赏赐恩典,皇帝批准。
○ 初五(甲申),大学士沈一贯等人因圣谕中提及“连日调养”,请求当面觐见,前往仁德门问安。
○ 初六(乙酉),太白星在白天出现于未位(天文术语,指方位)。
○ 初七(丙戌),皇帝谕令内阁:“祖陵发生灾异,朕心惊惧战栗,连日调养仍未恢复,尚未推行紧要的切实政务以回应上天的仁爱之心。朕思虑天下广大,设官分职,慎重任用贤才,是治理国家的第一要务。如今南北两京的大僚、司属官员,及各地抚按、各省直地方官员,空缺数量极多,应尽快选拔补任,以安定民生。三法司及锦衣卫现关押的罪囚,除重罪及钦定人犯外,若有情节可怜悯、证据可疑、受牵连的无辜者,应予以宽恕,以体现好生之德。卿等传示相关部门,立即从公推举各职位合适的人选,并逐一列出罪囚的罪状,全部具奏,以彰显朕敬畏上天、恭敬祖宗的警惕诚心。特谕。”
○ 大学士沈一贯等人上疏感谢,并称:“古人说‘求福者不可离善言’,臣等愿为皇上谨记此言,立即传发部科遵行。”
○ 初九(戊子),升任河南道御史许乐善为太仆寺少卿,添注(额外任命)。
○ 十一日(庚寅),云南巡抚陈用宾上奏:“南安、嶍峨等处有强贼突起,冒用名号、僭用服饰,缅甸贼寇尚未平定,盗贼又发动叛乱,外患内忧同时来临。知州、参将等官蒋守迪等人应令其戴罪讨贼,司道、郡守官员恳请尽快选拔任用。”皇帝下旨批准施行。
○ 十二日(辛卯),皇帝谕令内阁:“朕自听闻祖陵灾异以来,至今仍惊惧不安,调养尚未恢复,临朝不便,若当面觐见恐失礼仪。卿等多次上奏应推行的政务,稍等几日再批发。觐见的诚心,等待旨意从容施行。卿等请求前往宫门问安,已知晓。特谕。”
○ 十三日(壬辰),大学士沈一贯、沈鲤、朱赓恭敬前往仁德门问安,皇帝令司礼监太监田义、陈矩、成敬接待,赏赐茶水。
○ 原任蓟辽总督兵部侍郎万世德去世。万世德是山西偏头人,万历元年(辛未科)进士,历任边疆官职,在料理朝鲜事务中立下功劳,才干器局通达机敏,当时被称为有才能的大臣。皇帝下令按惯例给予祭祀、丧葬费用,仍加祭一坛。
○ 升任山东道御史杨光训为顺天府府丞,添注。
○ 十四日(乙未),祭祀中霤神(土地神的一种)。
○ 考选王家植等二十三名庶吉士,送入翰林院学习。
○ 建州、毛怜等卫夷人都督台失等一百人进献马匹二百匹,补充万历二十二年、二十三年的年贡,按双倍标准赏赐绢钞。
○ 十五日(丙申),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
○ 十六日(丁酉),昌平州天降暴雨,河水暴涨,冲倒长陵、康陵、泰陵、昭陵等陵的石桥栏杆及祭坛围墙等处,长陵的松柏叶子被虫子吃光。
○ 十七日(戊戌),大学士沈一贯等人上奏:“臣等思虑,祖陵遭遇雷击火灾,不久前又出现虫灾,如此重大的灾变,天地、祖宗的心意可想而知,天下百姓的心意也可想而知。听闻宫中日夜焚香,希望祈求上天永保国运,皇上内心怎能不警惕?只是世人有所祈求,若自己无力实现,便无可奈何只能焚香祷告;而皇上所祈求的,并非受他人制约,也非受上天制约,都是自己力所能及却未施行的——若皇上毅然行动,旨意从口中发出,仁爱便会流向天下:下诏停止矿税,矿税便能停止;下诏释放囚犯,囚犯便能释放;下诏起用被废弃的官员,被废弃的官员便能起用。因此今日之事,是天地希望挽回皇上的心却未能实现,而非皇上希望挽回天地的心却未能实现。皇上以诚心向上天祈求,臣等认为过于遥远;臣等以诚心向皇上祈求,臣等认为十分切近,望皇上稍加采纳。”未获回复。
○ 二十日(辛丑),祭祀火德神。
○ 皇帝谕令内阁:“从内库积存的节省银两中拨发二万两,用于修理祖陵工程。所有修身反省的切实政务,稍等几日依次推行。”大学士沈一贯等人上奏:“仰仗皇上因祖陵重大灾变内心震动,首先从内库拨发银两紧急筹划工程,这是挽回天意的开端。但今日祖宗对皇上的期望,岂止在于工程?皇上应效仿圣祖,每晚思考天下政务,五更起床,等待天亮处理,如坐针毡、如卧火海,怎能有片刻迟缓?却仍说‘稍等几日’,‘稍等’的说法,有何尽头?臣等并非不愿等待,而是天下的危乱恐怕已无法等待。趁天下尚未变乱时谋划,权力在皇上手中,只需一道明旨,天下便能安定;若等天下变乱后再谋划,权力便在平民手中,一旦聚众闹事,便难以应对。上天神灵早已预先察觉征兆警示皇上,望皇上深思,臣等敢以‘依次推行’这句话作为凭证。”
○ 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温纯,大理寺卿郑继之等上奏:“我朝尊崇建立亲藩,以辅佐皇室正统,藩王地位尊贵、权力重要,自郡王以下都需遵守约束,即便有豪强宗室,也无人敢肆意欺凌、无端构陷,祖宗二百年来一直遵行,从未有过例外。没想到楚藩各宗室无故掀起大患,当楚王年幼时,武冈王(朱华增)代理藩事,用尽手段倾陷,无所不为,若楚王真有隐秘之事,谁能容忍?而当时各宗室并无一人有异议,且联名请求册封楚王,已三十余年,如今却突然编造毫无根据的谎言迷惑视听?即便楚王平日约束过严,但各宗室被惩戒都各有缘由,如华越,私自娶护卫王如言的女儿为妻,这是违反禁令;以妾生之子润儿冒充妻生之子,这是冒名顶替;弹劾华墔殴打孕妇致其堕胎,这是诬陷兄长;要挟欺诈英烯、蕴金□否、华土□守,甚至逼迫扭打按察使、打伤差役,这是逞强作恶;蕴鏠重复支领禄米,英然弹劾王府纪善官,至于蕴钫,私纳再嫁妇女、盗用支领禄米的印信,种种行为都属不法,不能说楚王的惩戒是错误的。而华越等人竟敢心怀怨恨、图谋报复,袁焕是仪宾(宗室女婿),因县君(宗室女封号)去世便肆无忌惮,首先发起邪恶图谋;林槐是富豪,因侄女被拒绝入宫便心怀怨恨,甘心挑起事端;甚至结党聚众、歃血结盟,蕴钫自恃擅长文辞,执笔撰写弹劾文书,又与英备□火等拆毁王府围墙、砍伐树木,这是什么景象?地位低微者欺凌尊贵者、小辈冒犯长辈,上下颠倒,长此以往怎能维持?怎能巩固皇室屏障、奠定国家根基?臣等反复斟酌情理、权衡轻重,参照华越的罪行:违背伦理、扰乱纲纪、作奸犯科,企图在宗族内部泄愤、持刀相向、反戈一击,妄自嫁祸‘假王’、树立旗帜、纠集同党,污蔑亲藩、欺骗皇上,本应作为首恶依法处死。但祖训中‘关系王亲’的条款,专门针对风宪官(监察官),华越以宗室身份犯罪,似乎难以擅自引用,应按惯例降为庶人,押解到高墙(宗室罪犯关押地)终身禁锢。蕴钫依仗文才,忍心对同族兄弟下毒手,肆意写下污秽言辞,怎能在地下见先王?怎能有颜面立于世间?应降为庶人,仍关押在闲宅。其余宗室如华坚、文湘、英□□火等,或降为庶人,或革除、罚扣禄米,或酌情加以惩戒,分别处置。至于袁焕,筹划挑唆、不仅以疏奏离间亲族,还到宫门前叩奏、以臣下身份欺瞒君主;林槐、姚时庆、雍如春、姜保儿,妄图谋取非分之利、暗中挑唆,妄图依靠权势为非作歹、结党胁迫,这五人应按惯例终身发配戍边,其余罪犯依律判处徒刑,等待圣旨下达后,臣等遵照施行。再恳请皇上严谕楚王,更加宽宏大量,摒弃苛刻琐碎的做法,不计旧怨、录用新人,团结宗族、凝聚人心,共享和平之福,长久尽到藩屏皇室的忠诚,如此则争端永息、国家更显尊崇。”皇帝下诏:“华越一向行为凶恶悖逆,如今又污蔑亲藩,本应从重处置,姑且降为庶人,押解到高墙终身禁锢。蕴钫与英嫶等均降为庶人,蕴钫与英□火□(□□小)□一同关押在闲宅。华坚姑且降一级,文湘、英备□火由楚王府严加惩戒后收管。蕴金□畾等革除三分之一禄米,终身不许奏请恢复。华安□隹等罚扣一年禄米,英□□火等由楚王府酌情惩戒,英□火古丑□等姑且免予追究。袁焕、林槐等均按惯例终身发配戍边,其余依议处置。各罪犯既已处置,楚王应安心镇守藩地,还需自我反省、约束自身,以符合朕保全、教诲的心意,写信告知楚王。”
○ 二十二日(癸卯),升任河南道御史崔邦亮为顺天府府丞,添注。
○ 二十三日(甲辰),酉时,皇第八子出生。
○ 二十四日(乙巳),孝庄睿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
○ 礼部奉旨表彰孝子一名:黄冈县百姓唐治;节妇三十八名:汉川县学生员林若金之妻潘氏等;烈妇六名:繁昌县学生员方名蛟之妻洪氏等;烈女二名:谷城县学生员傅志说的未婚妻杨氏等。
○ 二十五日(丙午),因皇子出生三朝(出生后第三天),在奉先殿举行祭告礼仪。
○ 二十六日(丁未),孝穆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茂陵。
○ 因皇子诞生,赏赐辅臣、讲官花币有差。
○ 二十八日(己酉),发下吏部拣选、急选两项官员的奏本,大学士沈一贯等人上奏:“经查,吏部拣选、急选名义上是两项,实际有三本奏疏,如今获准下发的是急选的两本,还有拣选同知张翼新等的一本仍未下发,恳请皇上一并赐予票拟施行。”
○ 任命东宁伯焦梦熊为后军都督府佥书,恭顺侯吴汝胤为右军都督府佥书。
○ 革除云南永腾参将王廷光的职务,以兴隆副总兵陈寅接替,加授守备刘素游击衔,掌管陇把守备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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