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熹宗实录卷八十四(白话文)

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

天启七年五月丙寅朔(初一),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抚治郧阳李若圭的奏疏:瑞王前往封地,途经郧襄,路途原本迂回曲折,筹备供应极为繁琐繁重。如果要求一处完全承担,难免独力难支。如今商议在邻近的南阳、陕西西安两地,各自接济银两五千两,协力办理。南阳作为郧阳巡抚的下属地区,可稍稍分担供应的艰难;西安作为瑞王必经之路,适量输送预备物资,似乎是便利之计。皇帝同意执行。

○巡抚宣府都御史秦士文上奏:七庆台吉是大同俺答的后代,桀骜不驯,不受约束已久。如今放纵数名部落夷人先从上西路新开口进入境内,随后率领一百多个部落进关侵扰,被官兵射死三名夷人,砍伤数名,缴获四匹夷人马匹。该酋长又从西下路威靖台倒塌的城墙处闯入,抢劫财物。官兵奋勇争先,活捉三名夷人,押解到镇城教场,责令其当面歃血盟誓,不再侵犯,并处以“九九”之罚,进献牛羊等物品共八十一件,随后释放活捉的夷人。此次事件,实在是厂臣用人得当,调度有方。同时推荐内监及道将等官员,总督张朴也如此上奏。皇帝下旨:着令核查商议后论功行赏。

○下诏因天气炎热,命令法司及锦衣卫监狱,对笞罪没有佐证的囚犯予以释放;徒流以下的囚犯,从轻量刑;重刑囚犯中情节可矜悯可疑的,详细记录后上报。

○浙江巡按王际逵上奏:有奸猾之徒声称持有密旨抓人。皇帝下旨:据奏报,项肇文假借圣旨秘密捉拿钦犯汪承爵的孙子汪俨若,诈骗财物,奸猾异常。着令该巡抚、巡按严加审讯核查后奏请处置。

○升任大同入卫游击徐惟忠为神枢七营参将,调游击管甘肃镇城坐营事陈三槐为宁夏灵州参将,都司佥书管天津部院中军游击事张经纬为保镇河间游击,都司佥书管遵化宣武营游击事柳荣为甘肃洪水堡游击。

○丁卯日(初二),工部尚书薛凤翔上奏:柴炭供应刻不容缓,请求派遣官员驻守催缴。皇帝下旨:柴炭是生火做饭的急需之物,主管官员懈怠拖延,年复一年,拖欠数目众多,导致铺商困苦不堪,成何体统?厂臣悉心体恤安抚,多方筹划,朕亲自知晓。从天启四年起至六年止,积欠柴炭银两共八万多两,着令派遣去的官员会同巡抚、巡按、司道严加驻守催缴,限期两个月内全部解送进京。天启七年的柴炭钱粮十七万多两,商人已经缴纳将近一半,也着令火速催缴解送,按季度核查。主管官员若仍像以前那样懈怠拖延,指名上报户部,从重弹劾处置。天启三年以前的银两,都着令彻底清算核实后上奏,该地方限期附带征收,刻期解送户部,不得借口赦免而耽误急需供应,否则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京城附近有强悍盗贼横行抢劫,肆无忌惮,东城举人沈必成家受害尤为严重。罚把总王世爵三个月俸禄,命令提督张体乾限期协力抓捕盗贼。

○戊辰日(初三),巡抚上奏:夹河一带低洼潮湿,夏季洪水积聚,不宜深入进军,而夷人正聚集兵力等候。等到洪水退去,庄稼将要成熟,况且锦州等城池一旦修筑完成,既是东虏必定争夺之地,也是西虏所不希望看到的,他们必定会联合谋划,肆意侵犯。但只要多准备火器,增购马匹,占据险要之地扼守夷人要害,作战则死战,防守则死守,从锦州、义州逐步推进到广宁、辽沈,步步为营,扎实推进,又何必担忧夷人呢?至于西虏,近年来与各部落相安无事,各自领取赏赐。今年春天吞并粆花部落后,又与朵颜各部落的奏报相符。虽然夷人自相残杀,但敌人的强大就是我朝的忧患。应当以威严恩德宣谕,让他们仍在五大营之后立足,作为我朝的屏障。这样即便粆花部落流离失所,也不会失去原有领地;我朝即便花费赏赐,也能使国法更加彰显。趁虎酋前来领取赏赐之机,多方劝说使其盟誓,让三十六家与都令、乃蛮和好,不致因抵触而引发变故,这是臣心中的想法,但不敢确定能否实现。皇帝下旨:所奏夷虏情形已知晓。奴酋狡诈多端,所谓即将前来厮杀的言论是虚假的,应当假意应对,不要被危言耸听所恐吓;喇嘛讲和劝说的书信更是虚假,更应整顿防备,不要被谦逊的言辞所愚弄。安抚赏赐西虏,要用心核查,避免虚报冒领、容纳恶人,以免引发离心背叛。至于谕令虎酋为粆花立继承人、与都令化解仇怨等事宜,均着令多方劝说盟誓,相机宣谕,务必使他们感念我朝的威严恩德,共同作为我朝的屏障。该巡抚长期在边疆辛劳,朕亲自知晓。边疆事务至关重要,还需更加体会厂臣的周密谋划,与内镇各位大臣同心协力,加强练兵备战,修缮边塞要害,加倍谨慎,以确保安全无虞。所奏多准备火器火药、增购马匹等事宜,即刻商议回复执行。

○直隶巡按杨春茂上奏:作乱民众已经安抚平定。皇帝下旨:吴养春身为奸猾富豪,作恶多端,欺骗君王、违抗圣旨,追缴赃款后依法处决,罪有应得。相关部门处置失当,导致愚民被煽动作乱,如今既然已经安抚平定,着令酌情惩处为首作乱者,以警示日后滋生作乱之人。追缴的赃银已经归并给许志吉,巡抚、巡按共同商议切实办法,继续追缴,切勿让富户惊慌逃亡,贫民失去依靠。

○追赠原任太子太师、兵部尚书冯嘉会为少师,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依照惯例赐予祭祀、安葬待遇,加祭二坛。

○己巳日(初四),太子太傅、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漕运太监崔文昇关于申饬驿站传递事务的奏疏。皇帝下旨:如今驿站传递困苦已达极点,厂臣多方告诫,注重节俭,太监体察其心意,事事申明,相关部门商议回复得当。今后严格遵守会典,彻底杜绝陋习,命令各省直主管衙门刊刻告示,竖立在驿站前。官员使者、差役不得强行索要马匹等费用,升迁、奉命出差的官员,依照惯例填写凭证,不得额外滥用民夫马匹、粮食供给,不得绕道往返骚扰地方。地方巡抚、巡按也不得随意增加勘合凭证,徇私滥发。如果仍有像以前那样违反规定的,驿站立即如实上报巡抚、巡按,转达朝廷从重处置。主管衙门若畏惧权势、徇私纵容隐瞒,经查实后一并从重追究。

○刑部尚书薛贞上奏:审讯奸细佟惟奇等人,依照法律定罪,并将功劳归于厂臣魏忠贤等人。皇帝下旨:览奏得知,佟惟奇等人叛逆情节属实,依照法律惩处恰当。若非厂臣深谋远虑,秘密布置远方侦察,任用该监(登津内监)同心协力抓捕叛逆,怎能将奸猾之徒擒获、使其隐秘行踪败露伏法?说得极是。佟惟奇拟定凌迟处死,佟会科、宋得贵、周氏、腊梅均拟定斩首,既然已经批准确定,着令会同官员处决,传首示众。未抓获的周曰俊等人,严令该巡抚、巡按追捕;周汝昌交吏部商议处置。

○监生陆万龄上奏:有幸承蒙中岳嵩山孕育灵气、尼山生发祥瑞之气,降生总督东厂、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魏太监身怀非凡的忠贞之心,辅佐一代君主的英明决断。我皇上幼年登基,英武豪迈早有成就,上天赋予的圣明资质,本可与尧舜媲美。但若没有圣明的辅臣辅佐启发,自古以来,有君无臣的治理局面难以实现。臣观察,除孔子七十二弟子之外,汉、唐、宋诸位儒者,少有对圣学(儒学)有功之人,却都能在太学中留名受祭。厂臣驱除牵连蔓延的奸邪党派,使圣学重放光彩,其功劳不在孟子驳斥邪僻行为、贬斥放荡言论之下。臣等敬佩厂臣的教诲,感念京城是教化兴起之地,而国子监更是天下最完善的教化中心。谨购买国子监西边的民房空地一块,同心筹集钱财,以永远为厂臣祈福,稍尽尊崇报答的诚心,表达敬仰之情。恭敬建造前殿,以供奉厂臣、尊崇其德行;再建造后殿,以祭祀厂臣已故的先祖——承蒙恩典被追赠爵位的宁国先公。至于春秋两季的祭祀典礼,与孔子祠、启圣祠的祭祀一同举行。皇帝下旨:特别准许举行。

○升任刑科给事中潘士闻为工科右给事中。

○起用原任都司佥书、管山西桦林堡守备事李应选,担任辽东中前所游击将军。

○庚午日(初五),端阳节,赐予大学士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上等美酒和珍贵菜肴。

○巡按湖广温皋谟上奏:三位藩王(瑞王、惠王、桂王)相继途经湖广,请求预先确定迎接护送等事宜。皇帝下旨:据奏报,三位藩王体察朝廷恩德,节省费用、简化礼仪;负责供奉的内官严格遵守厂臣的约束,随从人员遵守部堂的规章,如有不服从者立即弹劾处置,说得极是。该巡抚、巡按肩负弹压重任,以及布政司、按察司官员,均着令就近迎接朝见;偏沅、郧阳距离遥远,督抚及道府文武官员,免去迎接庆贺,以免耽误地方事务。

○削除吏部文选司主事晏清的官籍,追夺诰命,因其被指为门户之争的牵连者。

○辛未日(初六),迎接中极殿金梁,皇上命令举行升梁祭告仪式,派遣工部尚书薛凤翔在神木厂迎接金梁,尚书杨梦衮在广渠门、尚书孙杰在正阳门、尚书崔呈秀在大明门、尚书王之臣在午门、尚书郭允厚在皇极门、尚书周应秋各自举行祭祀仪式。

○铸造徐州印一颗,山西布政司经历等印两颗。

○通政使司经历孙如冽等人上奏,请求在宣武门外建造魏忠贤生祠,奏疏中有“厂臣以赤诚之心获得皇上信任,以先见之明承担天下重任,声名传遍华夏蛮夷,颂扬之声满布朝野,职责堪比擎天支柱,功劳可标映日之光”等言辞。皇帝赐予祠名“懋勋”。

○壬申日(初七),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应城伯孙廷勋祭祀泰陵。

○顺天府府尹李春茂上奏:称赞魏忠贤有惊天动地的治国才能、贯日如虹的赤诚之心,筹集材料如同役使鬼神,节省开支如同补天济地,功劳高于史书记载,声名铭刻于钟鼎彝器,神州大地威震八方,京城之内风清气正。臣谨会同督抚、巡按、学政、关盐屯饷等诸位官员,选择在宣武门外公开建造生祠,以彰显这一盛事。皇帝下旨褒奖赞美,准许举行。

○巡抚延绥朱童蒙上奏:称赞魏忠贤德行高尚感通上天,功劳卓著堪比捧日,延镇京城转运粮饷长期断绝,饥饿士兵嗷嗷待哺,幸亏发放十万两额定银两,使三军士兵迅速摆脱饥寒。众人商议在镇城南建造生祠,以彰显尊崇报答之意。皇帝下旨:依照商议执行,赐予祠名“祝恩”。

○升任宣府柴沟堡守备、加都司佥书李允盛为天津部院中军游击将军,蓟镇大毛山提调申其祐为大同入卫游击将军。

○癸酉日(初八),皇上谕令都察院:熊廷弼的贪赃银十七万多两,奉旨追缴已久,为何不见解送?显然是懈怠拖延。着令该巡抚、巡按限期严厉追缴,完成后上奏。

○兵部右侍郎霍维华条陈筹措军饷的紧急事务,并推荐保定巡抚张凤翼、四川巡抚尹同皋,均称其能担当重任;原任职方主事沈棨勤劳刻苦、精细详明,应催促其赴任;户部员外郎王新民应改调到兵部,以辅助筹划。皇帝下旨:据奏报,东江拖欠的军饷以事例银补还,变通得当,依照商议执行。以盐业专卖、铸造钱币补充贵州、四川的额定军饷,足见为国谋划的苦心,着令该巡抚、巡按依照商议斟酌确定后执行。所推荐的诸位官员,吏部即刻斟酌回复。其中沈棨曾被弹劾,况且居家时与至亲不和,任职怎能尽心尽忠?着令削去官籍为民,追夺诰命。

○任命翰林院简讨王铎、刑科给事中潘士闻、刑部员外康四海、大理寺评事孟兆麟、礼部主事曾栋、工部员外张茂颐、兵部主事寇从化、工部主事董中行,担任各省直考试官:王铎、潘士闻前往福建,康四海、孟兆麟前往四川,曾栋、张茂颐前往广东,寇从化、董中行前往广西。当时,礼科给事中叶有声因作为陪推人选被削去官籍,称其长期属于门户之争的牵连者。

○起用升任原任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张延登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浙江;其陪推人选南京光禄寺卿钱策、江西左布政使杜诗、广东左布政使汪起凤,均以“品行杂乱不正”为由,着令革去冠带闲居。

○削除巡按直隶监察御史何早的官籍,因其被漕运内监李明道弹劾。

○甲戌日(初九),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上奏:清查边仓多年来被侵占盗窃的粮食,达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二石多,颂扬厂臣魏忠贤的功劳,并提及诸位内监及通判张珍等人。皇帝下旨:军粮储备是重大事务,怎能容忍侵占分毫?魏万国等人,着令该巡抚、巡按严厉追缴,或追究担保官员、主管官员的责任,或前往原籍核查家产追偿;未抓获的陈于庭,严令追捕。追缴完毕后,分别拟定罪名依法处置。厂臣魏忠贤秘密谋划边疆事务,深谋远虑以治理国家,捐出私财延续边疆安宁,设置险要巩固边防,裁汰冗官、惩处奸邪、激励士人、选拔将领,功劳在边疆难以一一列举。着令荫封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赐予应得的诰命,仍赐予敕书奖励,以表示眷顾倚重。镇守内臣刘应坤、陶文、纪用,竭力清查整顿,精心振作,各荫封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赐予应得的诰命。分守内臣孙茂霖、杨潮、武俊、王莅朝,同心协力,共同巩固边疆,各荫封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百户。通判张珍清除弊端有方,着令记录功劳。

○改任南京户部右侍郎王瑊为本部左侍郎;升任巡抚登莱李嵩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太常寺少卿李夔龙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理院事;太仆寺少卿洪如钟为本寺卿,管理驿站马匹事务。

○巡视五城御史黄宪卿等人联合上奏:称赞厂臣魏忠贤赤胆忠心如同中天日月,热忱满怀遍及天地乾坤,协调宫廷与官府事务周全妥当,在帷幄中谋划辅佐,赞美两朝君主大慈大孝,促成皇上文武双全。五城百姓愿意跟随顺天府建造生祠之后,一同尊崇报答。皇帝批准。

○削除大理寺右少卿伦肇修的官籍,追夺诰命,因其长期依附门户。

○乙亥日(初十),夏至,在方泽(地坛)举行大规模祭祀地神仪式,命令宁国公魏良卿恭敬代祭;宁阳侯陈光裕、襄城伯李守锜、大学士张瑞图等人分别祭祀五岳四渎之神。当天也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

○命令铸造锦衣卫提督西司房官旗巡捕关防(印章)。

○桂王因典膳副胡忠之事请求恩典并谢罪。皇帝下旨:览奏得知,桂王突然遭遇风波,仍眷恋朝廷,忠君爱君之情显露无遗,朕深表体谅。胡忠借掌管膳食之机违反法度,损害桂王的美好声名,本应从重惩处,但念及桂王为其求情,顾念至亲情谊,不欲完全依法处置,暂且革去胡忠的典膳副官职和冠帽,依照随从王府惯例允许其继续服役。罪责是他自取的,桂王不必怜惜。

○安南派遣使者进贡。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巡抚登莱李嵩的上奏:奴贼发难之初,登州原本聚集重兵,堪称雄镇。不久因逆虏侵犯朝鲜,东路军队孤注一掷,于是尽数撤去防汛士兵和船只,前往海外作战;又因内臣出征统兵,精锐官兵均不可缺少,臣与镇臣各自分出标下官员和家丁的一半备用,共计四千零八十九名,船只八十一只,均在几日内出海。游艇战舰接连向东渡海,抚镇标下兵力于是空虚无余。奴兵在朝鲜,相邻的登州应当救援;若奴兵向西进攻,登州作为腹心之地,隐患值得忧虑。臣商议调遣莱州马步兵一千名防守登州,剩余兵力防守莱州——因登州情况紧急而莱州相对和缓,故而不得不缓莱州之急、先解登州之困。如今登州已未留一只船只,莱州士兵调走后,应当再招募士兵一两千名,组成一支部队。所需粮饷,登州府库原有储存的裁汰士兵银两可动用,无需额外筹措,应听候登莱巡抚妥善谋划后酌情执行。皇帝下旨:登州士兵尽数向东救援,海防空虚值得忧虑,着令招募士兵两千名,以备汛期防守之用,粮饷即从该府原裁汰士兵的银两中支付,均依照商议执行。

○丙子日(十一),修缮大同边墙,核算费用需三万多两,先挪用左卫营田折价银五千两动工,剩余款项在该地方收纳的赋税中筹措,这是依从镇守内监张守成的提议。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巡抚登莱李嵩的塘报:东江的军队多次斩杀贼寇,朝鲜依靠这支部队得以保全。如今报告称奴贼聚集重兵围困云从等岛,形势又趋危急。幸亏登莱运送三十多船米粮、天津运送八船军需物资,极大缓解了东江的危急困境,缓解了士兵饥饿的呼喊,但因人数众多、粮饷有限,所需仍有不足。查户部有应补军饷银十万多两,如今应急解送;登州、天津二镇各再发放米五万石,限期出海;此后将应解送的粮饷尽数起运,同时工部速速发放火药、铅弹等物资接济毛文龙大帅,仍在关西兵马中再挑选数千名士兵策应,以壮大声势。皇帝批准。

○兵部尚书王之臣又回复巡抚辽东袁崇焕的塘报:奴贼侵犯东江,不几日便攻克艾州、宣川,抢夺铁山、郭山,攻打云从岛未能攻克,又向东攻克安州,径直进逼黄州。一时间人心惶惶,担心毛帅率领饥饿士兵终究难以支撑。幸亏厂臣多方接济,内镇胡良辅等人又率领大军从登莱出海,奴贼怎敢长久停留在朝鲜之地?从朝鲜回乡的难民报告说奴贼已返回巢穴,他们设宴犒劳部众、制作西虏衣帽、整顿马匹,多方试图骚扰我朝,具体情况尚不可知,唯有预先做好防备、制定计策才是稳妥之策。主将是三军的核心,杜文焕奉旨驻守宁远,可称得人,但距离遥远难以迅速抵达,可否任命前锋副总兵左辅代理其职?如果认为已下达的命令难以更改,请求严厉敕令赵率教照旧料理防务。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奴兵向东进犯,毛帅能以孤军抵抗强敌,士气未挫,这都是厂臣悉心接济、多方应援的功劳,说得极是。回乡难民的话真假难辨,我朝只需以“有备无患”为根本要务。赵率教着令照旧料理防务,严加防备,等候杜文焕抵达后交接,不得借故懈怠职守导致疏漏,否则追究责任。左辅、祖大寿、朱梅均长期驻守边疆,将略向来显著,深受士兵百姓信赖,着令各自施展才能,共同保卫边疆,不必因此次人事变动而产生退缩之心,相关部门即刻火速传达给他们知晓。

○工部尚书薛凤翔回复巡按湖广温皋谟的上奏:三位藩王途经湖广,期限紧迫,供应费用浩大繁多。皇帝下旨:湖广地区同时建造两座藩王府(惠王府、桂王府),加上瑞王府途经,供应确实难以支撑。相关部门商议的协济方案难以远程确定,着令该巡抚、巡按在江西、河南、陕西邻近地区,酌情按田赋加派;仍在江西适量增加款项(因瑞王不经过江西河道、陕西陆路),陕西、河南两省预备节省的银两应酌情调拨使用;惠王、桂王二府的禄粮、铺设等费用,在各处适量动用储备粮食,仍务必多方节省,均依照相关部门的商议执行。

○任命御史黄宪卿为巡按山东。

○丁丑日(十二),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遣武进伯朱自洪祭祀献陵。

○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毛文龙关于接济岛兵的上奏。皇帝下旨:览奏得知海外新旧军饷银的详细情况,本年应发放的均已完成,足见筹划边疆的苦心。还着令发文该总兵,依照数目核查接收,务必使一丝一毫都能送到士兵手中。未出海的物资,着令该巡抚、巡按严格核查催发,不得让解送官员迟疑不前,耽误接济。所奏提议依照湖广、贵州军饷的惯例,自天启八年起,将山东新饷扣除作为解送东江的军饷,责成登莱巡抚专门主管此事,其数目恰好相当,且催发转运的脚力费用均较为便利快捷,依照商议执行。

○巡抚云南都御史闵洪学上奏:云南文风日益兴盛,请求增加科举解送名额。相关部门审议后未予批准。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太监葛九思关于威靖大捷的上奏,请求论功行赏各位官员。皇帝下旨:七庆台吉桀骜不驯,不受约束,近来因威靖一战受挫而悔罪结盟,叩关守塞,这都是依赖厂臣魏忠贤神机妙算、指挥调度,智慧照亮国家谋略,选拔将领、激励士兵,凡事预先做好防备,讨伐叛逆、安抚归服,常常不战而胜,功劳在边疆极为显著,朕心中嘉许喜悦。着令荫封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仍赐予敕书奖励,以酬劳功绩。镇守内臣葛九思、李应江,恩威并施,调度得当,各荫封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督抚、巡按、道、总副参守等官员,一同守护边疆,功劳值得依赖:张朴、秦士文、张素养、汪裕、张宗衡、杨应瑞、邹国威、刘国柱、李时芳、杜维栋,均各升一级;其余有功人员均依照提议赏赐,以激励后人。

○加升太常寺卿兼山东按察使、管理漕储道朱国盛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照旧任职,这是依从吏部回复漕运太监崔文昇的请求。

○戊寅日(十三),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上奏:安抚赏赐的物资极为缺乏。皇帝下旨:虏众聚集索要赏赐,该内督臣担心引发事端,紧急上奏请求,足见其善于体会厂臣筹划边疆、安定疆域的心意。范土领解送的赏夷银四万两,为何尚未抵达?着令相关部门限期督促解送,以应对春季赏赐的急需;还着令不拘泥于特定款项,预先筹备秋季赏赐物资,以便按时给与归服夷人,这样方能避免边疆冲突。

○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上奏:奴兵正月初攻打高丽(朝鲜),兵力不下五六万,大概是揣测毛帅孤军远驻,加上粮饷缺乏、海上援兵难以派出,于是势如破竹。如今关津水兵逐渐集结,毛帅又趁机出奇兵,因而朝鲜王京得以保全,奴贼从昌城、满浦逃回沈阳。这都是皇上威严声名远扬、厂臣英明谋略深远的结果,而将领们冲锋破浪、历经艰险,也应论功题奏。皇帝下旨:览奏得知,水兵向东救援,使海外孤军士气倍增,狡猾奴贼撤兵返回沈阳,属国得以保全,厂臣妙计深远,极大地彰显了军事威力,朕亲自知晓。该总兵驰报的情形极为详细,深慰朕怀。郑学舜等人在东路侦察效力,等候徐琏等人返回后一同论功题奏。

○己卯日(十四),中极殿升梁,赐予大学士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各银五十两,中书官张承爵等人各银五两。

○兵部尚书王之臣上奏:奴贼返回巢穴后,必将携带粮草向西进军,其意图是骚扰我朝修筑工程、干扰屯田耕种,显而易见。但酷暑季节行军,已违背兵家大忌。我朝只需明确烽火预警、远距离侦察,加固壁垒、清除野外物资,以逸待劳、以饱待饥,如同往年宁远坚守城池的旧事;况且河西的粮食均已搬运到锦州,奴贼千里而来,野外无物可掠夺,不出几日必定狼狈撤退。在要害之地埋伏兵力,趁其疲惫之时袭击,这是万全之策。皇帝下旨:奴贼向西进犯的迹象已经显现,厂臣已秘密传授策略,作战防守应当预先准备。着令相关部门发文左辅、朱梅、杨应乾等人,督促边疆内外各位将领,处处整兵备战,严加防备;将粮食运送到锦州,在要害之地埋伏兵力,相机袭击疲惫之敌,务必确保万全。相关部门即刻派人火速传达给该边镇诸位官员,用心防御,不得出现疏漏,否则追究责任。

○左都御史房壮丽请求另行派遣巡关御史。皇帝下旨:榆关(山海关)传来警报,奴兵渡河的消息已十分紧急,梁梦环熟悉边疆情况,仍着令其前往巡关,火速启程,不必更换。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镇守辽东太监纪用及巡抚辽东袁崇焕的上奏:奴贼挑选两万精锐士兵,以东江换班为掩护,突然在初七、初八日渡河向西,侦察骑兵已抵达闾阳驿,其径直窥伺锦州、宁远无疑。幸亏镇臣纪用奋勇充当先锋,抚臣袁崇焕运筹帷幄居中调度,山海镇臣刘应坤慎重作为后援,自然不会给皇上留下东顾之忧。但警报接连传来,策应不可无人,请求将各位大臣调移镇守之地,使兵马相互联络、呼吸相应,方能形成首尾呼应之势。皇帝下旨:关外防御,左辅、尤世禄独自担当先锋,着令各自在原官基础上加升一级,还为他们撰写敕书以示优待。奴贼警报紧急,着令满桂移驻前屯,孙祖寿移驻山海关,黑云龙移驻一片石,阎鸣泰移镇山海关。兵力分布:关内四万,关外八万,均依照内镇臣的提议,听候督抚迅速布置,务必使兵力脉络相连、呼吸呼应,确保安全无虞,以符合朕与厂臣关切边疆的心意。听闻奴兵已越过锦州,逼近宁远,锦州兵马无法退入宁远合并防守,着令各自清除野外物资、加固壁垒,相机阻击围剿。相关部门火速传达给他们知晓。

○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上奏:听闻东夷(奴贼)领兵将领是李良梅,共有四万人马,倘若乘向东侵犯的胜势径直闯入山海关,后果将万分危急。除臣召集镇道诸位将领多方料理防守,仍以皇上及厂臣重视山海关为由激励将士忠勇之外,那些兵力薄弱的城堡,等候时机相机合并。皇帝下旨:奴兵渡河的消息多次传来,已有径直闯入山海关的说法。该内督臣悉心料理、严加防备,仍以厂臣重视山海关为由极力鼓舞将士忠勇,同时发文督抚及永蓟等道,迅速整顿兵马,策应作战防守,以确保万无一失,说得极是。还着令挑选夜间差役,不时侦察上报。关外中前所属各薄弱城堡,等候时机相机合并,均依照商议执行。

○调原任陕西总兵官、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侯世禄镇守山海关。

○升任直隶广平府知府石声谐为山东副使,负责天津兵备;广东右参议黄景星为本省副使,负责罗定兵备。

○升任山西右参政张宗衡为本省按察使,照旧分管口北道;新升任口北道右布政使张大猷,因年老体衰,着令革去冠带闲居。

○庚辰日(十五),此前兵科右给事中李鲁生上奏,请求利用虏人攻打奴贼,以缓解属国的困境。皇上认为,虏人贪图财物,未必不会为我朝所用,但我朝未能自立,却以虏人的虚张声势恐吓,怎是长久之计?如果安抚赏赐得当,使虏人不生二心,这是现任督抚的职责。至此,袁崇焕上奏:奴贼乘着屡次获胜的势头,而我朝处于接连受挫之后,不占据险要之地防守,便无法稳固人心。臣四五年来跟在提督、抚镇诸位大臣之后,细心参酌谋划,侥幸未曾战败。去年春天宁远一战告捷,仰仗皇上神威,孤注一掷获得胜利,于是臣被授予节钺(执掌兵权)。臣感念天下十年以来疲于东部战事,征兵调粮引发动乱,转运物资陷入困境,不得已采用一种简洁沉静、精细周密的策略:以防守为根本策略,以作战为辅助策略,以和议为权宜策略,注重实际而非空谈,循序渐进而非急于求成。前屯城尚未完工的部分完工,宁远城两次被毁后修补得永固,中后、中右城又修筑得如同金城汤池,险要之地设置完备、事务准备周全,以六万兵力防守四座城池,奴贼即便有百万之众,怎敢轻易越过?从此一边耕种一边修筑,逐步向前推进,如今奴贼无法奈何我朝,日后我朝图谋奴贼,奴贼也无法抵御,臣所能做的仅此而已。如果认为上天的惩罚不可长久拖延,就应当以作战为防守之策,那么必须商议作战的实际举措:需要多少兵马,兵部如何征调;需要多少粮饷,户部如何运输;需要多少盔甲器械,工部如何制造;军队如何进军,进军在何时,会合在何时,未会合时如何确保胜势在我,会合时只需顺势而为,便可歼灭敌人、保全朝鲜、巩固我朝边疆、威慑西虏,易如反掌。皇上应当下令九卿科道会议,商议何种举措可行、何人可用、谁来当场指挥、谁来后续接手,切勿以人试事、切勿因事徇私,明确职责份额、限定日期,依照功劳定罪奖惩,倘若没有成效,便将相关人员逮捕治罪,明明白白告知皇上、诏告天下。臣于是可以庆贺胜利指日可待、生还之日有期。如果未必有挺身而出、勇于担当的人,以及确切可行、必定获胜的策略、谋划周密、能够持续的兵力粮草,那么臣多年来脚踏实地、注重实际,未曾敢欺骗皇上,也不会耽误豪杰之士。如果皇上圣旨所问“终究应当如何加强关宁防御、缓解属国困境”,如此光明正大的圣明谋略,臣怎敢不代为谋划?不知未来应当借鉴过去,宁远去年春天已然如此,所欠缺的只是趁奴贼疲惫撤退时的一击。若一定要补充这一击,如今的边臣完全能够胜任。像山海关、前屯、中后、中右城,如今已坚固雄壮如同昔日的宁远,且日渐推进到大凌、锦州、义州等地,又何必担忧关宁?况且诸位镇臣相互配合、相辅相成。至于属国困境的缓解,也自有道理:朝鲜三十年未曾遭受兵祸,且向来秉持礼义,根本未受损伤,近日黄州的防守、浅水的阻击,成效显著。况且毛帅还打算越过旅顺、镇江,向辽东的敌人问罪,且内臣胡良辅等人担任监纪,自然可以无虞。江上的军队以出没无常为奇计,不必与敌人展开大规模正面作战,只需船只首尾相接,毛帅的声势便可振作,朝鲜的士气便可高涨,虏人必定心存戒备,我朝边疆自然稳固。臣以往采用侦察、谕示、离间等手段,从未许诺过“和议”二字,前后奏章均在皇上御前,若有人称臣因和议误事,臣绝不接受。况且虎酋突然吞并粆花部落,与奴贼吞并南关没有区别,如今前来领取赏赐的已近万人,明知我朝东部有祸患,却借机要挟,以满足其私心,必定要得到粆花部落的赏赐才肯罢休。臣颇得其中要领,因而借赏赐之机保全粆花部落,正在多方劝说盟誓,几日内自会有结果,唯独可惜赏赐物资未能凑齐。拖延日久容易滋生事端,哪里有闲暇顾及伯酋与三十六家?宣镇虽然传来警报,臣敢担保无虞。虎酋既然不能向南侵扰边疆,又怎能向东攻打沈阳?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力量无法集中,因而虎酋甘愿为我朝所用。虎酋的力量对我朝而言如何,我朝的力量对虎酋而言又如何?自古以来利用夷人,唯有郭子仪、李光弼招抚回纥平定叛乱,以及明朝初年利用三卫,如今不可轻易谈论。皇上已有深远谋略,臣不敢妄加评论。随即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下旨:见机行事、知难而退,是军队的善政。该抚所陈述的作战防守方案,足见持重万全、切中要害,西虏的劝说盟誓也即将有结果,已知晓。近日听闻奴兵渡过辽河,径直逼近宁远镇,该抚坚守的成效已在以往显现,此次应当体会厂臣为国谋划的忠心,联合内外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加固壁垒、坚守城池,避开敌人锋芒、袭击其疲惫之时,相机阻击围剿,务必确保安全无虞,以慰朕怀。边疆事务正繁忙,岂是该抚请求退休之日?赵帅(赵率教)虽等候交接,也应振作精神,共同巩固边疆。相关部门火速传达给他们知晓。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太监陶文、督抚阎鸣泰、刘诏的上奏:阿班歹等均属夷部落,突然在喜峰口作恶,掠夺砍柴士兵。幸亏文武官员同心协力,策马疾驰,最终擒获贼寇,贼寇于是乞求怜悯,接受我朝的约束。三协要冲之地从此平息警报,这都是厂臣魏忠贤克敌制胜、彰显神威,以及监臣刘应坤、陶文等人的功劳。皇帝下旨:喜峰口狡猾虏人受罚归服、接受约束,有功人员的赏赐应当优厚。厂臣魏忠贤妙计深谋、如同深渊中的神略,决胜千里之外,使虏人俯首乞怜、烽火顿时平息,功劳极为卓著!内镇刘应坤、陶文、纪用等人,分镇孙茂霖、武俊、王莅朝,同心协力、奋勇忠勇,彰显神威,功劳也仅次于厂臣,朕均已依次优厚封赏,已有旨意。阎鸣泰、刘诏、孙织绵,在关外谋划制胜、在边境立功,各加升一级;孙祖寿等人阻击贼寇有功,各加升一级;杜勋等人各赏赐银二十两;其余均依照商议执行。

○巡抚辽东兵部右侍郎袁崇焕上奏:奴贼气焰逼近,内外二镇协力防守锦州。臣坚守宁远镇,以副总兵左辅统领余国奇的官兵为左翼,令都司徐敷统领官兵从大凌河进入锦州协助防守;锦州城西面由副总兵朱梅等各位官兵防守,赵率教居中调度,贾胜率领奇兵在东西两侧策应。至于宁远,以副将祖大寿为主帅,统领各位将领,分派防守区域,相机作战防守;沿边小型城堡均合并到大城市,会同山海关镇臣节节防御。对于前来领取赏赐的西虏,臣派遣王喇嘛宣谕,令其自行扎营固守,绝不致出现疏漏,给皇上留下东顾之忧。皇帝下旨:据奏得知,奴贼气焰逼近,内外二镇遵照厂臣策略,协力防守锦州,期望战胜守固,忠勇可嘉。该抚调度接济,种种举措得当,可保无虞。至于坚守宁远镇,已有该抚以往的成效,着令与内镇及道臣、副将祖大寿一同分派将士,各自坚守防守区域,清除野外物资、加固壁垒,伺机窥察敌人破绽,避开锋芒、袭击疲惫之敌。该抚向来熟悉兵法谋略,自然能够妥善处置。将沿边小型城堡合并到大城市,会同山海关镇臣节节防御,宣谕赏赐夷人、令其自行扎营固守,均是防备祸患、制服敌人的紧急举措,还应万分防备,以保边疆安全。

○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左侍郎王之采上奏:松套各虏人部落因甘凉地区连年被围剿击败,无时无刻不想报复,今年春天才开始作乱,便侵犯宁远,既已遭受挫败,又图谋再次侵扰。幸亏官兵侦察巡逻严密,设下埋伏等候敌人,乘着他们屡次受挫的时机,鼓舞我军同仇敌忾的勇气,所到之处均获胜利,斩杀敌人一百八十多颗首级。这实在是我皇上神威普照、厂臣与内阁、兵部施展精妙谋略的结果。巡抚甘肃张三杰也如此上奏。皇帝下旨:松套各虏人部落心怀怨恨侵扰边疆,朕与厂臣深切关切西部边疆。览奏得知,阻击入侵大获全胜,足见该边镇策略严明、将士效力,深慰朕怀。

○削除吏部文选司员外郎沈景初的官籍,仍追夺诰命,因其长期依附门户。

○辛巳日(十六),皇上临朝听政。

○(辛巳日皇上临朝听政以下内容有缺失,仅存“命定西侯至用心防御十行”)任命定西侯蒋惟恭为前军都督府佥书。

○镇守山海关太监刘应坤上奏:恭敬奏报出关应援事宜。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宁锦之间奴贼警报紧急,朕与厂臣深切关切。该镇守守山海关,而内臣孙茂霖、镇臣满桂向东进军应援,足见布置有方。督臣阎鸣泰、总兵孙祖寿,着令在蓟镇兵马中挑选一万多名,补充山海关出兵应援后的兵力空缺,火速赶赴山海关,以备策应。所需粮料、铅铁、马匹等一切应供给的军需物资,相关部门迅速筹划处置、解送接济,不得拖延。蓟镇也是重要之地,着令抚臣刘诏整顿未调走的留守兵马,用心防御。(上文缺失)山海关(上文缺失)调发(上文缺失)立刻(上文缺失)相关部门核查(上文缺失)防守(上文缺失)赐予本官(杨嘉谟)尚方宝剑,以便弹压。皇帝下旨:满帅(满桂)出兵救援锦州,山海关兵力薄弱,调发邻近边镇兵马:昌平调一万名,由总兵李嘉训统领;天津调五千名,由副将钱中选统领;保定调五千名,由总兵王继统领,着令星夜赶赴山海关防守,不得逗留,以免耽误军机。杨嘉谟既然是相关部门推荐,必定有谋略可堪任用,着令携带尚方宝剑及太仆寺银五千两,疾驰赶赴满帅军中,以辅助谋略、加重弹压之力,并预备犒赏将士,均依照商议火速执行。

○起用大理寺少卿毛堪为南京光禄寺卿。

○户部云南司主事、监督崇文门税务张化愚上奏:称赞厂臣精忠贯日、治国才能惊天动地,消除外部祸患、平息民众隐忧,在京各行业愿意在崇文门大道旁建造魏忠贤生祠。皇帝批准,赐予祠名“广仁”。另外,工部监督两山营总司郎中曾国祯也上奏请求建造厂臣生祠,一并批准。

○壬午日(十七),皇上因尤世禄驻守前线、独自担当先锋,特铸造征虏将军印赐予他,以加重其职权。

○太常寺少卿仍管兵科都给事中事许可徵上奏:逆奴侵犯锦州,不过是想要骚扰我朝屯田筑城,又担心我朝防备稳固后难以对付,因而趁城工刚刚完成、物资储备尚未丰厚之时领兵紧急进攻,且预料我朝必定救援锦州,想要引诱我军在野外作战,以发挥其优势,这是奴贼的狡诈用心。火器虽是我朝的独特优势,但必须与车骑相互配合、变化无常,方能成为制胜之策,不知关外运车之法是否熟练便利。像毛文龙联合朝鲜牵制奴贼,出没于海上,即便只是往来侦察巡逻,或许也可成为直捣摧毁奴贼的策略,臣不敢妄加揣测。但今日关宁的安危,关键在于稳固人心、充足兵力粮草,各部门应当尽早谋划、预先准备。皇帝下旨:这份奏疏指出奴贼侵犯锦州是为了骚扰我朝屯田筑城,或引诱我军救援、在野外作战以发挥其优势,我朝多准备火器、车营,足以制服其死命,足见料敌制胜的策略。稳固人心、充足兵力粮草,尽早谋划预先准备,以激发将士同仇敌忾之心,自然是作战防守的正论,依照商议执行。至于水兵的侦察巡逻,即刻酌情商议。

○总督蓟辽阎鸣泰上奏:臣巡视东中两协的城子峪等四个关口,凡是险要之地,厂臣均预先筹划准备,修筑得坚固雄壮,可保无意外之虞。但奴贼掠夺朝鲜后返回,且休整兵马、磨砺兵器,假扮西虏衣帽,其想要入侵无疑。我朝想要向东江求援不能,想要向西虏求助不可,唯有严厉谕令将领官吏,操练士兵,以逸待劳、以静制动,以一往无前的决心,独自掌握制胜策略,不必追求过多,也不敢心存奢望,只需如去年宁远大捷那样再获一两次胜利,我军士气自然倍增。臣草拟奏疏完毕,突然听闻奴兵渡河的警报,随即挑选士兵将领,拜别上奏后启程,必定与内镇诸位大臣及各抚镇道官员和睦商议,歼灭敌人后再进食。皇帝下旨:览奏得知,险要之地厂臣预先筹划准备,即便有意外也可保无虞,深慰朕怀。奴兵渡过辽河,卿听闻警报即刻赶赴山海关,足见赤诚忠心。奏疏中揣摩敌我情形如同观看手掌,反思自身、自强不息,摒弃嫌隙、同心共济,严格练兵、周密防备,句句都是根本制胜之策,中外诸位大臣应当同心协力,依照此言行事。

○原任镇守湖广都督佥事、今转任四川遵义总兵官刘超上奏:臣自从进入贵州以后,逆贼安邦俊从瓮安入侵,当时战死的有游击李正纲等六人;不久后发生陆广之战,战死的有都司徐文勋等十六人;没过多久又有汜溪之战,刘奇、王立勋等三十多人战死沙场。至于镇臣鲁钦、原抚王三善,时而直捣贼巢、扫荡其势力,时而杀身成仁,均发誓不与贼寇共存,其死重于泰山。请求皇上褒奖表彰,以激励任职官员。皇帝下旨:贵州战死的诸位大臣,除王三善、鲁钦应听候公议外,刘奇等人由巡抚、巡按核实查明后上奏。

○太常寺少卿仍管兵科都给事中事许可徵上奏:恭敬陈述紧急事务,以辅助作战防守。皇帝下旨:边疆大计全依赖得到合适的兵将。这份奏疏提出关外增添士兵、限期到任,新帅尚未抵达时,现有兵马应当同心协力,深得专任以责成成功的方法。充实火器以准备独特优势、筹措军赏以鼓舞士气、囤积储备以不被贼寇掠夺粮食、抓捕奸细以秘密挫败狡诈图谋、预先策应以壮大军威,种种谋划均对作战防守有帮助,是紧急举措,相关部门即刻依照商议申饬执行。

○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暂且借用军粮,以完成修筑工程。皇帝下旨:桃林口修筑边墙的士兵空腹待哺,时刻难以拖延,相关部门无计可施,商议借用接济毛帅的银一万两,暂行解送发放,以解燃眉之急,等外部解送的银两抵达后即刻补还,均依照相关部门的商议,火速挪用发放。

○掌内官监太监李永贞上奏:银矿洞口已封闭完毕,请求下令严厉禁止开采,以确保长久安全。皇帝下旨:据奏报,京城附近的矿洞均已封闭,又将山场草木烧毁,盗贼收敛踪迹,足见恪守厂臣法令、勤劳谨慎办事。着令霸易二道永久关闭矿洞,涿州参将及各该州县正职官员分别防守、协助禁止,严加巡逻警戒,如有疏漏,将地方官弹劾处置。

○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瑞藩(瑞王)经过郧襄,拟定协济银两。皇帝下旨:瑞王前往封地,路线改经郧襄,陕西、湖广均有责任,自然应当分摊。着令发文该省巡抚、巡按,西安协济六千两,南阳协济四千两,均限期火速解送郧阳,以应急需。

○皇上因三位藩王(瑞王、惠王、桂王)前往封地的事务完成,荫封魏忠贤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

○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刘应坤关于紧急发放行军粮饷以接济援军的上奏。皇帝下旨:向东救援的将士急需粮饷,相关部门即刻发文通州粮厅,借用仓米四万石,及不限数量的料豆,火速催促天津相关部门调派船只运输到山海关,以济急需,切实体会朕东顾之忧,与厂臣同心协力消灭胡虏,值得嘉奖。此前天津相关部门报告运送米豆四十六万六千多石,其海运的快慢、实际接收数量,相关部门不妨在事情平定后另行核查核实上奏。

○工科都给事中郭兴言上奏:目前紧急举措,应当发文山海关派遣一支精锐部队,星夜赶赴锦州。至于山海关的兵力,将近四万,并非不足,但关外从南到海口、北到一片石隘口,应当防守的地方众多,必须再增加三四万兵力,合力防守。近年来抵御奴贼的士兵,多半望风而逃,应当在蓟镇咽喉之地设置一支标兵营,令大将统领,命名为“杀逃营”,使关内没有逃生之路,士兵便会决心死守。奴兵向西侵犯关宁,势必会尽数撤去东江的兵力,怎能让毛文龙安枕无忧?应当火速发文毛帅,挑选三四万精锐士兵,声震河东,以起到远程牵制的作用。皇帝下旨:奴兵既在东部驻守,又向西侵犯,其中部必定空虚。海上先声夺人,迅速进行远程牵制,东西两面的危难可以同时缓解。如此紧急举措,登莱巡抚、毛帅倘若听到消息,可一面布置,一面上奏。奏疏中救援锦州、巩固宁远、防备山海关,均是紧要事务。在蓟镇咽喉之地设置标兵营,由大将统领,对内保卫、对外援助,均可相互辅助,将防止士兵逃跑的方法包含其中,着令商议申饬执行。

○癸未日(十八),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卢大中去世。卢大中是万历癸未年(万历十一年)进士,起家于河南辉县、山东武城县知县,经选任为南京兵科给事中,因直言请求立储,被削籍为民,居家二十五年。光庙(明光宗)登基后,起用为光禄寺丞,历任南工部右侍郎,加授本部尚书后致仕。至此去世,依照惯例赐予祭祀、安葬,追赠太子太保,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

○吏部尚书周应秋回复科臣陈维新的上奏:原任南京御史王允成依附东林党,贪婪阴险有据可查,请求依照科臣的提议,令该巡抚、巡按审讯追究赃款;张我续救援贵州、保全四川,功劳不可磨灭,钱粮事宜查明后,等候合适的空缺起用。皇帝批准。

○升任福建右布政使林绍明为广东左布政使,河南右布政使唐焕为山西左布政使,负责淮徐兵备。

○管理红盔将军灵璧侯汤国祚、管领大汉将军襄城伯李守锜,各自请求依附京营为魏忠贤建造生祠,皇帝批准。

○浙直等处商人翁元等人,因鄚州药王庙的商税承蒙厂臣上奏免除,请求准许捐资建造牌坊,以彰显仁德教化,皇帝批准,赐予坊名“显德流芳”。

○甲申日(十九),辽东巡抚袁崇焕上奏:奴贼围困锦州极为严密,关外精锐士兵均在前锋,如今被贼寇拦断,两地隔绝。夷人凭借屡次获胜的势头,而我朝处于长期衰弱之后,十年来局势动荡不安,如今仅能做到“防守”二字,责令军队前往救援,实有力所不及之处。况且宁远四座城池是山海关的屏障,若宁远不稳固,山海关必定震动,这关系天下安危,因而不敢撤去四座城池的防守士兵去远方救援,只派遣奇兵逼近贼寇。方才招募两百名敢死士兵,令其直冲夷人营垒,如同杨素使用少量兵力破敌之法,如今已深入敌境,生死未卜;又招募川浙敢死士兵,携带铳炮,夜间惊扰夷人营垒;还令傅以昭率领水军向东出击,抄袭贼寇后方;且令王喇嘛谕示虎酋及前来领取赏赐的夷人使者贵英恰,率领拱兔、乃蛮各部落从北方出兵救援,无所不用其极。恰逢内臣孙茂霖、总兵满桂统领山海关士兵一万名抵达,也并非能与夷人正面抗衡之军,如今在其中挑选两千名,关外挑选两千名,共计四千名作为奇兵,令尤世禄、祖大寿率领,抄小路向东,从贼寇后方出击。此次行动决心死战,或许能够成功。若贼寇分批次轮番进攻,而我军无法突破防线,锦州必定失守;再以围困锦州的兵力围困宁远,虽然宁远城防守向来完备,但粮食缺乏、救援断绝,那么预先为宁远、山海关准备的援兵,非蓟门三协与宣大两镇莫属。但有军队必定需要粮饷,行军粮饷绝不可缺少,请求下令相关部门,商议锦州如何救援、宁远城如何援助、山海关如何加固增高、钱粮如何储备,逐一商议回复。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奴贼气焰嚣张、形势危急,我军精锐均在前锋,锦州应当能够自行固守。宁远四座城池是山海关的屏障,该抚不轻易调兵救援,自是慎重之见。即便各支援兵,也只需传令散布声息,以疲惫贼寇的应对,遏制其专门攻打锦州的势头即可,切勿轻易与虏人正面交锋,担心出现意外损伤士气。听凭该抚相机行事、灵活调度。蓟门三协、宣大两镇均已有旨调发,作为宁远、山海关的策应,着令派人火速催促,星夜启程。粮草如何储备,即刻调拨办理,以接续转运。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袁崇焕的上奏:奴兵紧急围困锦州,出兵解围万分必要,但关外四座城池均应加固壁垒坚守,绝不可越过防守区域去远方救援。相关部门商议调派满桂出兵救援,杨嘉谟辅助,未必不能起到辅助作用。该抚使用少量兵力突袭,自是奇计,倘若与前来救援的夷人使者、从贼寇后方出击的奇兵相继推进,此次战役或许能够成功,关键在于诸位将领相机行事、灵活进退。宁远自去年获胜之后,余勇可贾,贼寇即便进攻宁远,该抚也完全能够抵御,无需额外援助。山海关是天然险要之地,但担心关兵出兵救援后,城防守备空虚,已调昌平、宣大、真定、天津等营共计三万兵力,火速赶赴山海关。如今之事,防守者以保全城池为上策,救援者以击退贼寇为功劳,俘获敌人、斩杀首级均在其次。军事机密与机宜,应听候督抚诸位大臣相机行事,相关部门不敢远程揣测。皇帝下旨:览奏得知,锦州纪镇(纪用)忠心奋勇、立誓坚守,赵帅(赵率教)等依托城池反击贼寇,杀伤众多,已显现能守的成效。但贼寇围攻不退,救援应当紧急,赶赴救援的诸位将领尤其应当相机行事、灵活进退,以图万全。宁远该抚料理向来周到,且威名谋略向来显著,无需额外援助,深慰朕怀。关兵出兵救援,所调各镇三万兵力,着令火速赶赴山海关以辅助防守。防守者以保全城池为上策,救援者以击退贼寇为功劳,说得极是。关外四座城池切勿轻易调兵,军前粮饷火速接济,均已有旨。相关部门还应派人不时侦察,有消息即刻上奏。

○户科都给事中叚国墇条陈作战防守的机宜。皇帝下旨:奴兵围困锦州,内外应援兵马的一切粮草,自然应当迅速准备。且桃林口饥饿的士兵待哺,情况十分危急,着令相关部门不拘泥于新旧军饷,酌情依照缓急统筹筹措发放;同时令天津负责粮饷的官员多运输实物粮食,或借用通州粮仓,或暂时碾磨各州县粮仓的谷物,事情平定后一并核销。各省直应解送的军饷银两,派遣官员驻守催缴,全额完成解送的予以优先提拔,拖欠的点名弹劾。凡是运送银两经过的地方,责令主管官员多派遣乡兵沿途护送,切勿出现疏漏。这份条陈极为恰当,均依照执行。

○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援兵行军粮饷请求严厉下令所属速速发放并上报事宜的上奏。皇帝下旨:满帅(满桂)率领军队前往锦州,调来应援山海关的各支兵马,时刻不可拖延。所需行军粮饷,着令发文粮饷管理部门及各该巡抚所属州县,如遇援兵经过,即刻发放,火速启程,不得拖延耽误军机。所使用的行军粮饷数目及军队入境、出境日期,即刻上报相关部门以便核查。相关部门预备粮饷解送到山海关,灵活统筹使用,事情平定后一并清查。

○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郭尚友上奏:恭敬奏报回空粮船尽数经过洪泽湖、淮河。皇帝下旨:今年因冰冻滞留的粮船已多,又加上三位藩王的船只密集聚集,览奏得知回空粮船经过淮河的日期比往年早一倍。这份奏疏称厂臣殚精竭虑筹划粮食储备,计谋周全兼顾军国,弥补弊端、挽救失误,期望见到京城粮食充足堆积,朕亲自知晓。两位内臣同心协力,分别在淮、济两地监督,勤劳可嘉。自总河以下,有功的大小诸位官员均记录功劳。今后各省直督粮道官员,依照奏疏中划定的区域,各自押送粮船尽数送达后,方可返回任所;根据粮船送达的早晚、完成与拖欠情况,分别论功行赏或弹劾处置,务必将拖延的粮船加快运输,以接济国家储备。

○升任户部左侍郎张晓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当时陪推人选大同巡抚王点,着令革去冠带闲居。

○任命太常寺卿孙国祯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登莱;南京光禄寺卿田生芝为南京通政使司通政使;其正推人选南太仆寺卿曾陈易,着令革去冠带闲居。

○升任武选司郎中陈其柱为山西右参政,负责昌平兵备;湖广永州府知府叚镤为广东海道副使;削除车驾司主事江用世为民,因其被指为门户之争的牵连者。

○武清侯李诚铭请求在崇文门外药王庙东边捐资为厂臣(魏忠贤)建造生祠,皇帝批准,赐予祠名“鸿勋”。

○总督京营保定侯梁世勋上奏:称京营等官员请求在安定门外五军营大教场西边建造魏忠贤生祠,皇帝批准,赐予祠名“著爱”。

○发放太仆寺安抚赏赐银三万两,解送赶赴山海关,以接济春季赏赐。

○巡抚登莱李嵩会同巡抚山东李精白共同上奏:称赞魏忠贤纯忠体国、伟略匡时,谋略制定于帷幄之中,威严遍及海外,请求在府城、水城各建造一座生祠,皇帝批准,赐予宁海院祠名“景仁”、蓬莱阁祠名“流鸿”。

○总督辽饷户部尚书黄运泰、巡抚保定张凤翼、提督学政李蕃、巡按直隶倪文焕联合上奏:称赞魏忠贤冰心映日、玉柱擎天,未雨绸缪巩固三韩(朝鲜)的坚固防线,捐出私财体恤士兵,使万军称颂其恩惠,请求在河间、天津两处各建造生祠。皇帝下旨:河间的生祠已落成,赐予祠名“仰德”;天津的生祠正在建造,赐予祠名“感仁”。

○总督蓟辽阎鸣泰、巡抚顺天刘诏、巡按直隶倪文焕与镇守山海太监陶文联合上奏,请求在景忠山顶建造魏忠贤生祠,奏疏中有“民心的归向即是天心的顺应,厂臣不仅在学识纲常方面达到完美境界,且在兵农礼乐各项事务中均促成盛世,太平功绩普遍彰显,包容天地的气量广泛施展”等言辞,皇上批准,赐予祠名“广恩”。

○任命山海太监陶文标下的忠勇太监杜勋为分守中军,协赞军务。

○巡抚山西曹尔祯、巡按山西刘弘光各自上奏,请求在五台山建造魏忠贤生祠,皇帝批准。

○乙酉日(二十),总督辽饷户部尚书黄运泰上奏:奴贼警报正紧急,粮饷缺乏无措,请求火速赐予筹措,以便接济。皇帝下旨:关宁奴贼侵犯正急,海外接济难以拖延,这份奏疏请求的粮饷数额确实应当迅速筹措。相关部门即刻将应增加的关饷一十三万三千五百石,及应补充的仓场扣除囤粮一万七千石,不拘泥于特定款项,迅速筹措以便火速发送;此前传令发放的三万石冰冻粮食,尚未经仓场实际发放,也着令即刻补足。当前正值军需紧迫之时,不得拖延,耽误朝鲜的运输;五万石运往朝鲜的粮食不必发放,已有旨意。

○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因边饷不足,遵照圣旨会议,恭敬陈述应急举措,以稳固边疆:一、商议节省开支;二、商议清查兵饷;三、商议屯田盐业;四、商议设立边仓;五、商议归还事例银;六、商议清理税契;七、商议变卖仓谷;八、商议买谷搭配发放;九、商议附带征收抵充工食;十、商议严格考核成绩。皇帝下旨:边饷不足,寻求应急举措以补救当前,足见该部的苦心谋划。所商议的节省开支,除内各部门已经厂臣悉心清查、加倍裁减外,各衙门的经费各自清查核实,务必力求节省。至于清理粮饷必须先清理士兵,清理士兵必须先训练士兵,这是确切的论断。盐业、屯田、事例银不必更改,仍依照旧例执行。清理税契的缴纳、变卖仓谷的折价、买谷储存发放、工食费用从附带征收中支取,均可行,即刻执行以接济缓急。而严格考核成绩又是首要之议,着令该部依照商议执行。

○户部尚书郭允厚又上奏:恭敬陈述长久之策。皇帝下旨:览奏得知,设立会计衙门,调取天下的赋役清册及九边的兵籍,深入核查计算,核实旧有额度与新增数额,酌情裁汰,制定固定制度,使可长久施行,说得极是。负责会计的官员,由该部侍郎一员担任,再挑选两名官员,兼任兵部、都察院御史管事;司官听凭选择熟悉业务的几人,一切事宜令三位大臣商议妥当后执行,同时发文各该巡抚、巡按,采访咨询相关情况后上报,以便斟酌确定。有违反拖延、各部门不迅速准备上报的,指名弹劾处置,均依照商议执行。

○巡抚顺天刘诏上奏:恭敬陈述关外情形,并呈报蓟门紧急调发应援兵马的启程日期及各关口布置的实际举措。皇帝下旨:奴贼侵犯锦州,警报紧急,据奏报调发应援兵马的启程日期,足见办事干练。喜峰口、桃林口等关口,西虏蠢蠢欲动,整顿兵马、磨砺兵器,布置得当、用人适宜,可保无虞。山海关四座城池坚固屹立,内镇控制有方,锦宁之间依靠厂臣传授策略,文武诸位大臣均精锐奋勇,自然能够对付贼寇,说得极是。考虑到东西两面同时出现冲突,还应万分谨慎,务必确保无虞。标兵五月份空腹无粮,着令紧急发放月饷,星夜解送抵达,以解燃眉之急,时刻耽误,追究责任。

○锦州告急,从定州忠顺二营共调遣精锐强壮兵马两千五百多名赶赴救援,令营将慕继勋等人统领。

○刑部主事李王赞上奏:厂臣听闻警报以来,虚心聚集商议,谋划周全无遗。近日见文华门外排列无数战车,精致坚固、工艺精巧,足以抵御奴贼骑兵的突袭之势。但目前山海关的主客兵力众多,臣请求在先前三千匹马之外,再增添七千匹或五六千匹,臣愿意前往,以死报效。奏疏下发相关部门审议,不久后,以李王赞是赵南星、左光斗的同党为由,削去官籍为民。

○丙戌日(二十一),辽东巡抚袁崇焕上奏:满桂、尤世禄两位总镇在笊篱山遭遇夷人军队,敌众我寡,射死射伤众多夷人,但未能割取首级,如今已撤退至塔山。但此时正值酷暑,夷人军队未必能长久停留,臣已令水军绕到贼寇后方,又令西虏声援。如果贼寇撤退,那是托皇上的神威;万一锦州失守,宁远必定遭受兵祸,这是切肤之患。关键在于紧急调派蓟宣的军队到山海关等候救援,又必须迅速发放行军粮饷,粮食备好后军队才能快速行动。兵法讲究以静制动,事变发生时应灵活应对,除了派遣将领、调遣军队之外,再无其他办法。皇帝下旨:海上的声援能够远程缓解属国的困境,此次行动自然不可缺少。若老成持重、顾虑周全,是该抚持重的成效。酷暑季节深入敌境,奴贼的势头应当不能持久。览奏得知,救援锦州的军队只需散布声息、制造疑虑以骚扰贼寇,主力部队相机收拢、保卫宁远,军事机密与机宜均符合朕意。调发宣蓟的军队,均以原有军队、原有将领为主,筹措行军粮饷以备快速发放,已有旨意。边疆事务重大,中外文武官员应同心协力,以不负朕怀。

○丁亥日(二十二),吏部尚书周应秋回复奏报:魏忠贤抓获假冒官员的犯人赵凤等人,请求加升尚宝司司丞魏抚民为尚宝司卿,皇帝批准。魏抚民是魏忠贤的侄子,当时年仅十四岁。

○戊子日(二十三),镇守宣大山西太监葛九思请求建造魏忠贤生祠,皇帝批准,赐予祠名“嘉猷”。

○裁革贵州镇远府通判、都匀府来远驿驿丞各一员。

○巡关御史梁梦环上奏:微臣抵达山海关,恭敬陈述兵马、贼寇的形势情形,依照实情奏报,恳请皇上裁决。皇帝下旨:据奏报,山海关城池坚固如金汤,一切防御器械准备周全,均依赖厂臣预先筹划准备的计策,内镇诸位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可保无虞。但粮饷不足,蓟永二镇缺饷已久,山海关两座粮仓核查无颗粒粮食,空腹的士兵怎能拿起武器作战?着令相关部门即刻多方挪用借贷,限期发放;天津负责粮饷的部门火速运输粮草,不得有片刻拖延,耽误军需。至于山海关罗城商贩聚集,奸细容易藏匿,严格加以防备抓捕,迅速定罪处置,均依照商议切实执行。

○兵部尚书王之臣上奏:奴贼围困锦州,救援通道已被切断,非从偏僻小路出奇兵,奴贼必定不会撤退。如今塘报称,从大兴仅能翻墙而出,白天潜伏、夜间行军,这也是奇策。不久前厂臣当面告知臣等,许定国请求出兵前往救援,皇上心中嘉许喜悦。该军官颇有体力,更富有谋略,在山东平定妖贼有功,近日虽奉旨救援贵州,但奴贼警报紧急,宁可舍弃远方的贼寇,而救援门户附近的祸患,怎能让他远行?即刻令其统领精锐士兵,挑选将领辅助,星夜赶赴救援。皇帝下旨:锦州被围困,不得不救援,但奴贼也预料到我朝必定救援,以此作为与我军对抗的计策,若径直前往救援,正好落入其圈套。从偏僻小路出奇兵,牵制敌人形势、阻止其进攻,使奴贼自行撤退,该抚需精心筹划。许定国富有智谋策略,请求出兵前往救援,忠义可嘉,着令分拨一支兵力,配以精锐将领,令其星夜主动报效。贵英恰等酋长,不妨许诺重赏以引诱他们,这一举措最为关键,必须迅速回应,不必迟疑。各镇兵马,着令非有紧急檄文严厉催促,不得赶赴山海关,有拖延停留的,以军法处置。

○己丑日(二十四),总督京营太监涂文辅请求挑选勇卫二营炮手两千名、壮丁一百名,前往山海关协助防守。皇帝下旨:览奏得知,挑选勇卫二营精锐士兵协助防守山海关,足见体念国家、厂臣周密筹划的深远计策,同仇敌忾的道义,深可嘉许。派遣官员沿途约束,不许骚扰百姓,更显纪律严明。武器器械即刻在随营操练中,依照名册发放火药、铅弹,从彼此应管辖的衙门支取使用;将领士兵的口粮,依照在山海关官员士兵的标准发放,其余均依照商议执行。

○谕令刑部:唐绍尧的衙役,有旨令重新提审追究,该县距离京城不远,为何长久不具奏?着令司官前来回话。

○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上奏:前往救援的军队尽数向东调遣,万一作战不利,各处均会空虚,山海关的危急将更为严重,忧虑极大。况且粮草军需必须筹备妥当,恳请皇上训示叮嘱,切勿等到临渴才掘井,耽误边疆事务。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山海关救援锦州的骑兵、步兵、水军、车辆无一不全部调发,足见体会厂臣同仇敌忾的忠心道义。但倾尽全国兵力出兵救援,倘若出现意外,各处均会空虚,确实如该镇所忧虑的那样。所谓“三股兵力”的说法,恐怕是狡奴故意散布谣言,以分散我军兵力。既然有这种说法,也不可不防备。关宁督抚诸位大臣深入斟酌考量,大致主力部队以持重为主,可进可退,兼顾根本与枝叶;出奇兵部队以迅速为主,挑选精锐,联合贵酋,或袭击其疲惫之时、或进攻其薄弱之处、或横向抄袭其粮草、或直接攻入其腹地,知晓困难、把握时机,一切听凭军中将领决断。催促各镇援兵,又预先准备粮饷,着令相关主管大臣同心协力,均已有旨意。

○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督漕太监崔文昇的上奏:轻赍银的挪用借贷无休无止,料价的拖欠积累极多,请求严厉下令追缴补还,以免耽误漕运。皇帝下旨:轻赍银关系漕运事务,漕臣体会厂臣富国的远大谋略,彻底清查整顿,深得挽回拖延漕运的方法。这些挪用的数目已有着落,应当补还的、应当核销的,即刻补还核销;没有着落的,应当核查的、应当严厉追缴的,即刻核查追缴。今后这项银两,务必每年预先征收解送,归入国库,其他款项不得挪用;钱局的铸造本金另行设法筹措,均依照商议执行。

○巡按直隶御史梁梦环上奏:臣冒着酷暑日夜兼程赶赴山海关,才知晓锦州城外,内臣纪用与将领两面夹击,箭石交加,夷人尸体堆积遍野,因而叹服厂臣深远的见识、远大的谋略,才获得这一奇特胜利,心中生出喜悦。抵达永平后,又得知西虏束卜的率领数千兵力,以领取赏赐为由要挟,臣又增添一层忧虑。等到抵达山海关,核查关城及各隘口的兵马,仅三万余人,想要从近处调兵不能,想要从远处调兵不可。如今锦州危急万分,若非尤世禄极力担当,宁远、山海关的形势怎能令人忍受言说?皇上认可其言辞。

○发放太仆寺银一万两,解送赶赴山海关用于赏赐犒劳,同时制定奖赏标准,以鼓舞士气。

○升任山西巡抚曹尔祯为户部左侍郎;起用原任川贵总督张我续为户部右侍郎。

○升任太仆寺少卿潘士良为南京光禄寺卿;起用南京太常寺少卿王大智为南京太仆寺卿。

○任命江西右布政使王道元为本省左布政使;山西按察使何应瑞为江西右布政使;起用原任湖广副使柴寅宾为山东副使,分管济南;原任河南副使贾鸿洙仍为本省副使,分管怀庆;升任湖广辰州府知府赵鹏程为本省副使,分管湖北。

○文华殿中书徐溶捐资一千两资助重大工程,上奏颂扬魏忠贤;其同僚郭希禹捐献田地二百亩,作为魏忠贤生祠的永久产业,以辅助祭祀祈福。皇帝下旨:各自给予嘉奖回应。总督镇守辽东太监刘应坤率领三千多名士兵出关救援锦州,同时调遣京营精锐五千名防守山海关,由副将王承恩等人统领,均给予不同程度的升职。不久后,蓟辽总督阎鸣泰也上奏调度榆关的事宜,称防御整顿、准备工作均依赖厂臣与内镇臣的尽力筹措。但关外援兵云集,约有三四万,所需粮料时刻难以拖延;各镇援兵启程又需要月饷作为路费,应当即刻筹措发放,不得延误耽误事务,皇上依照商议执行。

○总督辽饷兼巡抚天津户部尚书黄运泰上奏:运输通道艰难,请求截留新漕粮,以便快速运输。皇帝下旨:山海关用兵,行军粮饷时刻难以拖延,这份奏疏提议新漕粮抵达天津后即刻截留四万石,火速运输赶赴山海关,避免船只抵达通州湾后转运装卸的拖延,这也是权宜之法,依照商议执行。豆料不足,相关部门迅速另行筹措发放数万石,以便一同运输,不得拖延耽误军需。这行军粮饷属于天启七年的额外数额,已知晓,总归等日后造册核销。

○升任山西按察使张翼明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

○补任原任太常寺少卿沈自彰为太常寺少卿,管理光禄寺寺丞事务。

○辛卯日(二十六),皇上临朝听政。

○是穆宗庄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镇远侯顾肇迹祭祀昭陵。

○巡抚辽东袁崇焕上奏:奴贼狂妄骄横,肆无忌惮。我朝想要联合西虏并给予丰厚赏赐,他们便进攻西虏而破坏我朝的联盟;我朝借助朝鲜作为牵制,他们便进攻朝鲜而使我朝失去依托;我朝以和议为诱饵迷惑他们,趁机加紧修筑凌锦、中左等城以扼守其咽喉,他们便分兵侵犯朝鲜以骚扰我朝的修筑工程,每一步都极为狠毒且毫不落后。若锦州失守,奴贼必定以围困锦州的兵力围困宁远及中右一路,乘胜而下,直逼山海关。到那时,倾尽天下之力在关前与他们争夺,不如如今在宁锦与他们决一死战。臣打算责令三屯总兵孙祖寿在蓟镇挑选一万五千名马步精兵,由其自行挑选;关外精锐已被牵制在锦州,如今仅能抽调五千名,合计宁远城中三万五千人,人人精锐、武器完备。满桂、孙祖寿二帅正面进攻为前后军,横向部署为左右翼,总兵尤世禄为前锋,臣亲自统领后军跟进。同时敕令督臣阎鸣泰移镇宁远,抚臣刘诏调遣保昌的兵力,以保定总兵移镇山海关;抚臣张凤翼调遣宣大的兵力,以昌平总兵移镇通蓟,均作为关宁的后援。又敕令内镇臣刘应坤居中调度,及陶文等在前后策应;再敕令戎政协臣李春烨整顿京营军马,以备紧急之需;并敕令关臣梁梦环担任监军,往来催促监督,军队连营推进、马步并进,决一死战,直抵锦州,再联合锦州的兵马奋勇出击,令夷人匹马不得返回。倘若舍弃这三万五千人以拼死杀敌,那么敌人没有不能攻克的。至于制胜出奇、隐秘行动的计策,臣将秘密商议并暗中实施,不敢预先泄露。但各镇的士兵,长期没有发放坐粮,各军及出关士兵均需发放行军粮饷,这是户部与天津相关部门的职责。恳请皇上训示叮嘱,令朝廷大臣下定决心制定大计。

皇帝下旨:锦州危急困窘,势在必援,但必须将关宁安顿得万分妥帖无虞,又必须明确看到必胜的把握,丝毫不差。军事机密与机宜,朝廷不从中干预。四镇的镇标兵将、勇士,着令酌情调发,以壮大军事实力。保定、昌平的兵将已限定日期可抵达山海关,全部听候该抚与总镇内臣相机决胜。各督抚移镇事宜,相关部门速速审议回复,即刻上奏。犒赏银两着令即刻筹措发放十万两,以鼓舞士气。各军的行军粮饷,户部、天津相关部门多方策应,不得匮乏。

○兵部随即回复:该抚志在决战,策略明确且有条理,应当批准遵从。但各位大臣均应移镇,唯独保定抚臣张凤翼似乎不必移镇,以免惊动舆论。其余兵力听候酌情调发。况且行军之际,没有重赏无法示劝,臣部已解送太仆寺银五千两,恐怕不足使用,请求户部速速发放十万两解送赶赴宁远。至于贵英恰等联合各部落,立志杀贼,该抚应当依照其赏格执行,这对中国极为有利;即便不能如此,也应确保他们不被奴贼所用。

皇帝下旨:调发镇协标兵精锐、移驻各镇督抚、联结西虏、接应犒赏、筹备行军粮饷等一切事宜,均依照宁远抚臣的提议,速速执行。唯独张凤翼不必移驻,着令宣大兵马移驻蓟镇,以辅助防守。若能直捣敌人要害、不战而胜,则最为妥善。至于见机而进、考虑胜局而会合,稳扎稳打,关宁亦可确保万无一失。边疆事务重大,该抚务必加倍精细审慎,以不负朕的倚仗与厚望。

○调发津门标振二营官兵三千九百零八员名及战马二百一十四匹,赶赴山海关救援。

○礼部上奏:各省直考试官,编修倪元璐、简讨陈盟、李明睿、给事中张惟一、李鲁生、薛国观、吏部员外姚昌箓、兵部主事胡福弘,其中陈盟、张惟一前往浙江,李明睿、李鲁生前往湖广,倪元璐、薛国观前往江西,姚昌箓、胡福弘前往陕西。当时,礼科给事中叶有声因作为陪推人选被削去官籍,称其长期属于门户之争的牵连者。

○巡抚河南郭增光、巡按河南鲍奇谟请求建造魏忠贤生祠。皇帝下旨:据称厂臣心怀赤诚如同向日葵朝向太阳,德行感通上天、忠心耿耿,诸多造福国家、惠及百姓的举措难以一一详述。中州地区连年遭受洪涝、蝗灾,百姓转运物资疲惫不堪,自从妥善委托内督臣筹措调剂后,民众争相输送物资,沿途欢腾,深切感念其体恤辛劳之情,祈福感恩之心恳切。所请求建造生祠,依照商议执行,赐予祠名“载德”。

○升任山西参政仙克谨为本省按察使,仍掌管阳和兵备事务。

○壬辰日(二十八),皇上谕令户部:如今各镇援辽兵马陆续已抵达山海关,速速传令督理辽饷黄运泰、督饷御史刘徽及各粮饷管理部门、粮食储备机构,所有日常所需的粮草、料豆,不拘泥于特定款项,挪用借贷,速速接济。若有懈怠拖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吏部尚书周应秋回复喜峰口战功事宜:总督蓟辽太子太傅兵部尚书阎鸣泰加授太子太师,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刘诏加授右副都御史,蓟州兵备孙织锦加授按察司副使,均照旧任职。皇帝批准。

○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总督京营保定侯梁世勋关于京军出防请求优厚发放行军粮饷的上奏。皇帝下旨:酷暑时节,京营军队出兵救援,忠诚辛劳值得怜惜。将领的俸禄供给各加一倍,每名士兵每日酌情加银二分,均在常规之外从优对待,依照商议执行。安家费用既然没有旧例,准许再总共加发犒赏银一千两,以壮行色,并发文新饷库移送京营发放。沿途应供给的米粮、草料,即刻令各粮饷管理部门预先准备,军队抵达即发放,不得拖延停留,违者弹劾处置。奏疏中称运过的米豆数目差异较大,传令关宁两粮饷管理部门,将所辖米豆每十日汇总一次,以简明册籍列出“管、收、除、在”四项,一面上报内镇、该抚以便支用,一面上报户部以便核查,这确实是相互沟通响应的有效方法,均着实执行。

○任命太常寺少卿崔尔进为南京太仆寺卿。

○加升天津督饷主事庄起元为山东佥事,专门管理辽饷,兼管淮粮。

○江西巡抚右佥都御史杨邦宪上奏:三位藩王前往封地,供应费用浩大繁多,额外摊派势必使百姓困苦。如今将藩司库留存的一万两银借用,预先筹备,其余部分传令饶南九三等府库银借用,以各属的备赈银、赎罪银、驿站结余银等款项抵还。皇帝批复同意,着令依照顺天府节省的惯例执行,以符合朝廷增进亲情、节省费用的心意。

○上林苑监左监丞张永祚上奏:良牧、嘉蔬、林衡三署的甲户等人,恳请依照蕃育署的例子,为厂臣(魏忠贤)各自建造生祠、树立牌坊。皇帝批准,建造生祠三座、牌坊三座,生祠名分别为“存仁”“洽恩”“永恩”,牌坊匾额分别为“功高册府”“洪恩流芳”“一代元勋”。

○五军都督府、锦衣卫等衙门博平侯郭振明等人上奏,请求建造魏忠贤生祠,皇帝批准,赐予祠名“德芳”。

○癸巳日(二十九),总督蓟辽兵部尚书阎鸣泰上奏:臣见宁远抚臣的奏疏称,愿舍弃这三万五千人以拼死杀敌,且请求亲自统领后军跟进。唉!这是何等重大的事情,怎能轻易舍弃?奴贼向来通晓兵法,如今又屡战屡胜,熟练用兵。回想当初征讨奴贼之初,凭借杜松的勇猛、刘綎的智谋、贺世贤的刚勇,以及聚集西北数十年培养的精锐士兵,尚且未能取胜,反而战败溃退。如今的将领谋略与昔日相比如何?兵力与昔日相比如何?以往以全胜之力抵御初兴的奴贼,尚且如此;如今以疲惫之师对抗乘胜之锋,怎能有侥幸取胜的可能?况且宁远抚臣此前的奏疏称,责令军队前往救援实有力所不及之处,如今又想要决一死战,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显是舍弃士兵啊!精锐士兵与资深将领已然耗尽,这其中怎能再另寻兵力支援?如今天下的安危系于榆关(山海关),榆关的安危系于宁远,宁远的安危系于该抚,该抚绝不可离开宁远一步。而解除锦州围困的战役,应当专门责成大帅负责,解除围困、克敌制胜应当在旦夕之间。臣所忧虑的是,兵力虽多却不整肃,将领虽多却无谋略,人员虽多却权力分散,力量虽多却态势分散。该抚若能对这四点加以协调节制,即便直捣奴贼巢穴、扫荡其势力也并非不可,更何况只是解除锦州围困呢?该抚所承担的仅辽东一地,臣所承担的则兼有蓟镇,左顾右盼,如同守护一道重要门户,独自掌握大权。倘若说臣为自身谋划,那么臣半生身处险境,多次历经沙场,本可策马疾驰,走在宁远抚臣之前冲锋陷阵。

皇帝下旨:督抚移镇事宜,昨日已有旨意。据称喜峰口、桃林口也有紧急警报,遵化抚臣听闻警报向西驰援,那么督臣也难以轻易离开重要之地,应当仍旧驻札山海关。调发兵将均遵从先前旨意,听候宁远抚臣相机决胜。保定兵马着令王继速速统领赶赴山海关,不必暂时驻留三屯营。宁远抚臣仍在镇居中调度,另选精锐将领作为后援。若见机可进,必定要亲自身处军中,那么着令道臣毕自肃用心料理城防守备,总期稳妥无虞。这份奏疏,兵部速速斟酌商议后回复。

○兵部审议回复:该抚的奏疏提出的是奇策,实则是险策,想要以不惜牺牲士兵的方式解除围困,而围困未必能够解除。督臣的奏疏提出的是正策,也是稳策,担心白白牺牲士兵而围困最终仍无法解除。如今之计,当以解除锦州围困为紧急要务,而解除围困的计策应专门责成大帅负责。况且贼寇在连山等处,距离宁远不过三五十里,大军一出即可与贼寇营垒相接,呼吸之间便可沟通联络,何必一定要亲自身处军中?即便榆关是重要之地,安抚绥靖、弹压地方,一日也不可无人。因此,督抚阎鸣泰仍旧驻札山海关,也是审时度势、不容再议的。

皇帝下旨:救援锦州的战役,责成三位大帅(满桂、尤世禄、左辅)负责。宁远抚臣只应在镇居中调度,兼顾作战与防守,不必亲自身处军中,相关部门说得极是。督臣、蓟抚仍旧驻札原地,不必移镇。各镇兵马云集山海关,相关部门发放粮草务必确保接济,各镇粮饷管理部门多方筹措发放月饷,以便军队星夜驰援。其余均已有旨意,速速依照旨意执行。

○甲午日(三十),总督蓟辽阎鸣泰上奏:锦州围困尚未解除,臣忧心如焚,恭敬陈述微臣抵达山海关后商议声援的大致情况,以慰藉皇上的关怀。

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卿已抵达山海关调度,其防御整顿、准备工作均依赖厂臣悉心筹划、与内镇臣同心协力筹措,朕亲自知晓。山海关援兵云集,约有三四万之众,所需粮料数目庞大,时刻难以拖延。相关部门即刻筹措发放,先行解送,以鼓舞士气。各镇援兵依照惯例应有月饷,启程时即令各镇粮饷管理部门多方挪用发放,以便军队星夜赶赴山海关,但不得拖延片刻,耽误军需,否则追究责任。

○下诏:因京师是国家根本重地,所有主管衙门务必秘密料理事务,不必张扬。如运输粮食以充实京城储备、征调兵马以辅助策应、行军粮饷与火器等物资速速检验发放;督捕衙门应当加强戒备,所有游方僧人一律不许在寺院居住,以防藏匿奸细。这是因京营科道虞廷陛的进言而下达的旨意。

○赐予原任巡按辽东御史张铨的祖母霍氏一坛祭祀,由官府办理安葬事宜,因张铨在巡视辽东时战死殉国。

○先前,开濮地区白莲教妖贼作乱,蹂躏地方,几乎没有安宁之地。至此,残余党羽郑江、步云等人逃亡后再次作乱,官兵正与之对峙。恰逢守备杨御蕃率领军队火速赶到,当场斩杀俘获众多贼寇,杨御蕃实为首要功臣。兵部审议请求优厚奖赏,皇帝下旨:白莲教贼寇再次作乱,随即被擒获,文武将士辛劳有功,值得嘉奖。除曹文衡等人已加级论功外,原任巡抚吕纯如、守备杨御蕃等人各加授一级俸禄,其余人员记录功劳、给予赏赐,以及应勘察处罚的,均依照商议执行。先前平定妖贼有功的廖栋,与杨肇基、杨国栋同时立功,却因被党人阻挠压制而未被论功,着令相关部门即刻斟酌商议起用。

○兵部上奏:救援锦州的官兵于二十二日在笊篱山遭遇贼寇,贼寇分两股兵力将官兵围困在中心。总兵满桂、尤世禄奋勇向前,内外夹击,贼寇死亡众多,而我军士兵损伤一百二十余名,战马损伤一百八十余匹。虽然斩杀俘获的贼寇不算多,但也足以振奋军威、鼓舞壮士的士气。

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向东救援的兵将遭遇贼寇奋勇血战,斩杀俘获有功,足以鼓舞士兵士气。满镇守(满桂)运送火器、硝黄从海路向东进军,声势大振,锦州的围困有望解除,已知晓。

○升任翰林院简讨朱之俊为国子监司业。

○改任新升任的云南副使余玉节为江西副使,分管岭北;调福建按察使朱彩为陕西按察使,分管河西。

○乙未日(五月无三十一日,此处为笔误,应为六月初一前补记),巡抚登莱右佥都御史李嵩上奏:奴贼以十万之众侵扰东江,毛文龙却能在贼寇气焰正盛之际,奋勇杀敌、迅速扫荡,如今解送到活夷三名、夷人首级四百七十七颗、达帽二百九十顶,逐一检验核实,历历真实,毛帅的功劳实在难以企及!此次战役,厂臣的神谋秘策、声威显赫,着实震慑了贼寇的气焰、剥夺了其魂魄。其他如内外大小诸位大臣及海外将领士兵,均应依照惯例勘察核实后题奏论功。

皇帝下旨:毛帅孤军远驻海岛,奋力遏制贼寇气焰,设下埋伏、出奇制胜,屡获胜利,这都是依赖厂臣深思熟虑的谋略、在军中传授计策的结果,说得极是。这俘获的重要贼寇首领,奏报已久,既然检验审核明白,着令火速解送京城依法处置。内外参与此次战役的诸位大臣及海外将领士兵,应当论功行赏的,即刻查明功劳等级,依照惯例执行,该抚速速勘察论功,以便朝廷提拔赏赐。

○镇守延宁地方总兵官马允昇上奏:花马池是两镇的要冲之地,宁夏虏人银歹、松柏等酋长,延绥虏人平沙、黄妇等酋长,居住放牧在边境附近,地域广阔而兵力薄弱,难以全面管辖。如今既已将协改为镇,与延绥、宁夏一同构成坚固防线,那么兵马、钱粮、器械应当逐一重新商议。至于安抚赏赐,尤其应当慎重,以震慑虏人之心。狡猾的虏人贪得无厌,唯利是图,有时对宁夏顺从却对延绥叛逆,有时与延绥和谈却向宁夏开战,虏人两面获利,而我朝独自遭受损害。如今两镇统一管理,权力一致,延绥与宁夏对虏人,和谈则一同赏赐,叛逆则一同围剿,根据其归服或叛逆的情况加以控制驾驭,那么虏人的狡诈计策难以施行,钱财也不致白白浪费。

皇帝下旨:据奏报,花马池改协为镇,与延绥、宁夏形成鼎足之势、坚固防线,其兵马、器械、钱粮确实应当重新商议。这份条陈的各项内容,对军营事务有益,即刻斟酌商议后回复。

○镇守辽东太监纪用上奏:沥血陈述艰难处境,将士们拼死效力,作战防守,奋力保卫孤城,立志报仇雪耻,努力尽到臣的职责。

皇帝下旨:览奏得知,该镇激励将士,坚守孤城,奋力挫败奴贼锋芒,为宁远起到屏障作用,忠义之气直冲云霄,非常符合朕与厂臣的委任之意,深可嘉许。但围困日久,形势危急,朕已完全知晓。救援事宜责成三位大帅(满桂、尤世禄、左辅)负责,已有旨意。宁远抚臣与总镇内臣挑选精锐士兵,悉心谋划,督促调发策应,以保卫危急的边疆。相关部门即刻派人火速传达给他们知晓。

○因三位藩王前往封地的事务完成,加升顺天府府尹李春茂为右副都御史,照旧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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