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三
天启七年四月丁酉朔(初一),孟夏时节,皇上亲自祭祀太庙。
○陕西总督王之采、甘肃巡抚王家祯上奏说:今年春天,银定、矮木、素剌麻、宾免、班记等部落,联合土卖火刀赤等人,从黑水河地区突然进犯。副总兵陈洪范、官惟贤等人率领军队抵御,将士们奋勇作战,斩杀敌人一百八十多颗首级。皇帝下旨:逆贼入侵,将士们奋力阻击围剿,斩杀俘获众多,足见谋划得当。朕心中十分欣慰。考虑到贼寇受挫后,必定暗藏狡诈图谋,着令务必用心防备,以确保安全无虞。
○贵州总督张鹤鸣上奏说:贵州的局势长期未能平定,应当迅速处置,现条列八款建议:一是增加粮饷以鼓舞军心,二是增添将领以振作军威,三是精选士兵以收实效,四是请求赐予尚方宝剑以震慑众人,五是减少议论以澄清国家大政,六是严格赏罚以让众人信服,七是选拔监军以辅助谋划,八是筹备武器以准备冲锋。皇帝下旨:贵州局势尚未平定,总督权责重大。所请求的尚方宝剑,准予赐予,以震慑人心。减少议论、明确赏罚,深得用兵的根本要害。筹备粮饷、选择将领、挑选士兵以及选拔监军、准备武器等各项,均关系贵州大局,相关部门速速商议回复。
○将原任刑部侍郎王之采关进镇抚司监狱。
○工部回复巡按云南朱泰祯的上奏:请求委派本省按察司副使孙同伦专门管理钱法,并迅速赐予敕书。皇帝下旨:据奏报,云南地处偏远,钱法已可通行。奏疏中提及的五项便利之法,足见地方官员的苦心谋划。着令颁发京城钱币样式,依照样式铸造钱币。孙同伦专门管理钱法,敕书速速赐予,以便明确责任。
○戊戌日(初二),皇上谕令太常寺:昨日祭祀太庙时,供品牲畜恶臭不堪,这是对祖宗的亵渎轻慢,严重违背朕祭祀尽孝的本意。着令太常寺堂上官查明相关官员和差役,弹劾处置后回奏。随即革除典簿庄士麟等人的官职,同时再次申饬相关人员务必恭敬谨慎。
○工部主事吕下问奉命督办黄山木材采购,却株连无关之人,放纵差役横行骚扰,导致民众聚众闹事,手持棍棒包围其官署,官印和敕书均被毁坏。地方府县官安抚解散民众后,吕下问上奏禀报情况。皇帝下旨:黄山一案,要追查侵占掠夺平民产业的行为。若能做到让山地价值与收购价格相当,不强迫民众接受不合理价格;价格与民众劳力相当,不压制民众承受不起的负担;民众购买之后,产业与田亩登记相符,不苛刻刁难民众未登记的田亩。多方委婉劝导,灵活调剂,力求地方治理与民众意愿两全,民众必定乐意顺从。若确实难以完成定额,再如实上奏,有何困难?吕下问无法约束差役,株连无辜,引发地方动乱,不称职,着令返回原籍,听候巡抚、巡按查明闹事的缘由情节,酌情惩处为首作乱者并上奏。黄山事务交由许志吉统筹,巡抚、巡按及地方府县官也应协力共事,为国家急务尽力。若再有推诿旁观之人,指名弹劾处置。地方民众也应明白,朝廷追查强横豪族,不会牵连无辜,务必静候负责官员和相关部门设法处置,爱惜自身身家性命,切勿听从奸猾之人煽动,以身触犯法律。
○应天巡按李待问、杨春茂各自上奏弹劾吕下问引发动乱。皇帝下旨:吕下问引发地方动乱,不称职。而聚众侮辱官员的刁顽风气,也绝不可助长。着令巡抚、巡按查明闹事缘由,酌情惩处为首作乱者并回奏,已有旨意。黄山木材的派购事宜已有头绪,着令巡抚、巡按及地方官员会同许志吉多方调剂,依照派购数额督促征收,务必做到国法与民情兼顾,均按照先前旨意执行。
○西司房提督左都督吴尧年、理刑千户齐光裕任职期间收受贿赂,均被削职为民。随后,因缉拿奸事有功,加升魏忠贤原荫封的弟侄一人两级官阶,同时赏赐银币、羊酒、新钞,赐予敕书奖励。
○天寿山守备太监孟进宝上奏:有人盗伐皇陵禁地木材,引发火灾蔓延,负责该关口的官兵未能禁止缉拿,弹劾把总赵应奎等人。皇帝下令刑部提审,依照法律定罪。
○加升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张翼明为按察司按察使,照旧分管巡口北道。
○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金本高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
○己亥日(初三),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御史刘述祖直言辽饷匮乏的上奏。皇帝下旨:据奏报,辽饷支出超出收入二百多万两。即便加派的银两全部征收解送,仍深感不足。若再出现挪用、拖欠情况,如何支付新的军饷?规定以十分全额缴纳为标准,以银两解送到部为准,不得徇私枉法核销,以免影响军事行动。天启六年拖欠、完成军饷的各位官员,应当优先提拔的即刻提拔,应当降罚的暂且令其戴罪督办催缴,限期在本年六月以内全部起运解送到部。逾期未完成的,依照规定革职改任。此后被弹劾的官员,若未全额完成军饷缴纳,不得咨请开复官职;未开复官职的,不得参加升迁考核。着令吏部及各相关巡抚、巡按一体遵照执行。
○护送瑞王的内监张邦诏搜查出船户夹带私盐,上奏禀报。皇帝下旨:严厉斥责护送侍郎赵绂未能禁止防范,着令戴罪护送瑞王。
○依照惯例,湖广按察司佥事王绘图获准恢复御史原职,补任贵州道御史。
○太子太师、兵部尚书冯嘉会去世,追赠少师,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赐予九坛祭祀,加祭二坛,建造坟墓安葬,同时赐予谥号。
○庚子日(初四),顺天巡抚刘诏上奏:蓟镇的班军已有四个月没有粮饷,人心惶惶,难以安抚。永镇、密镇、昌镇的粮饷短缺情况大致相同,请求速速发放粮饷,以消除动乱隐患。皇帝下旨:据奏报,该巡抚单人匹马巡视边关,各台军嗷嗷待哺,哭诉实情,巡抚酌情进行犒赏,又命令道臣暂且借贷接济,足见其苦心。边防工程正紧急,班军空腹劳作。蓟镇未发放的四个月粮饷,着令限期运送发放,以解燃眉之急。永镇、密镇、昌镇的缺饷也一并速速发放。若再拖延,导致修筑工程和防御贼寇出现疏漏,必定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工部商议修缮琉璃河桥工程,估算所需钱粮,将事例银统筹调拨支付。皇帝下令核实后依照商议执行。
○蓟辽总督阎鸣泰上奏:臣计划于初四日亲自率领将士赶赴山海关接应,驻扎之地应当供给行军粮饷。蓟镇旧例,军队出行百里之外即可准许领取粮饷,相关部门却议论说,本镇军队援助本镇之地,未曾出境,不应领取。殊不知从蓟镇到山海关往返一千四百多里,军队东调的时间长短难以预料,怎能让空腹士兵长途跋涉,面对强敌呢?皇帝下旨:调遣兵马,百里之外依照惯例供给行军粮饷。赶赴山海关的援兵,经过粮饷管理部门核查人数后发放,不得拘泥于相关部门先前的议论。山海关原本兵力不少,该总督抵达后可相机调遣,酌情调拨本镇兵力,切勿过多携带,以节省粮饷开支,同时留下兵力防守本镇。抵达山海关后,侦察宁远镇的军情,若需出关接应,各军行军粮饷均依照惯例领取。
○登莱巡抚李嵩上奏:奴贼(后金军队)侵犯朝鲜,义州城被攻陷,节制使李筦以下官员全部被杀。贼军接连攻陷郭山、凌汉山城及安州等城,节制使南以兴、防御使金浚等数十名将领官员,数万民兵被屠杀殆尽。平壤、黄州不战自溃,贼军已抵达中和,侦察骑兵在黄凤一带活动,又分兵向云从进犯掠夺。毛文龙大帅、朝鲜国王及官民已迁移到江华岛,暂且躲避贼军锋芒,派人前来告急。奴贼憎恨朝鲜,是因为朝鲜臣服我朝却背叛奴贼。关宁防线在前方,朝鲜在后方,奴贼实则有意向西进兵,却担心后方被牵制。如今奴贼想要发泄怨恨,并且剪除后患,图谋十分狡诈。据朝鲜的咨文,君臣流离失所,困守孤岛,形势岌岌可危。朝鲜原本因侍奉我朝而与奴贼结怨,我朝自然应当攻击奴贼、援救朝鲜,无需再商议决断。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属国危急,君臣流离,朕心中怜悯。该巡抚调兵救援,足见谋划。先前的和议,虽然宁远巡抚另有深意,但朝廷原本并未坚决应允。如今关宁若不调度援军,恐怕朝鲜会被狡奴牵制,且会成为属国指责我朝的口实。户、兵二部及关宁二镇,速速从长计议后回复。
○改任兵部协理尚书王之臣为兵部尚书,太子太傅官衔照旧。
○原任浙江按察使副使吴伯与朝见时误站西班,着令闲居。
○升任保定巡抚中军步上达为云南荞甸游击将军,宣府旧兵营游击将军王脩仁为甘肃镇番参将,广东涠州游击将军陈志巍为金山参将,墙子岭参将尤世威为山海中部副总兵。
○辛丑日(初五),皇上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
○喜峰路参将马士麟奏报:喜峰口外暖泉地区,有一百多名贼夷窥探进犯。马士麟率领军队抵御,擒获阿班歹等四名夷人首领,卜喇度等人悔罪归降,歃血盟誓,愿永远效忠顺从。皇帝推恩,荫封厂臣魏忠贤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同时赏赐财物,赐予敕书奖励。总镇内臣刘应坤、陶文纪用,分镇内臣孙茂霖、武俊、王莅朝、杨潮,各自荫封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千百户,分别赏赐银币不等。
○镇抚司审讯王之采,查出其贪赃银八千两,皇帝下令速速追缴,以资助重大工程。
○巡视京营给事中虞廷陛上奏:抓获妖僧妙鲜,其身藏放火器具,供称是大同左卫白莲教首领郭鸾等人引诱邀约入京,密谋焚烧草场。皇帝下令追查郭鸾等人引诱邀约的情节,再交由刑部拟定罪名。
○升任兵部车驾司郎中陆卿任为陕西按察司副使,分管西宁。
○改荫厂臣魏忠贤的孙男魏抚民为尚宝司司丞。
○壬寅日(初六),是孝端显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宣城伯卫时春祭祀定陵。
○荫封大学士黄立极的儿子黄藻为尚宝寺寺丞,施凤来的儿子施时升、张瑞图的儿子张治夫、李国普的弟弟李国棠,均为中书舍人。
○赐予辅臣黄立极等人、讲官李康先等人、正字官周国兴等人扇子,各有差别。
○论叙滇南武寻、嵩明的战功:云南巡抚谢存仁加授二品俸禄,原任兵科都给事中、今山东巡抚李精白加授三品俸禄,均照旧任职;兵科都给事中许可徵加授太常寺少卿衔,仍掌管兵科事务;其余人员均酌情升职、记录功劳。
○兵科都给事中许可徵上奏:江东局势危急,毛文龙派遣都司毛文显率领一千士兵救援宣州。毛永显暗中邀约民船,装载家眷和士兵向西逃跑,被旅顺参将张继善抓获。石城岛游击高万重散布言论,称铁山、云从都已失守,于是席卷岛上财物、人口,抢夺冻船作为粮食,航海逃窜到河西。此外,都司马承勋、李矿、郑继魁等人也都向西逃跑,这些都是徐敷奏散布谣言、煽动蛊惑所致。请求将高万重审实后依法处决,逃亡、煽动蛊惑的人,若在当地抓获,即由当地自行处置并上奏;未抓获的,等待缉拿后追究治罪。皇帝下旨:东江局势紧急,关宁登三镇总兵务必相机出奇兵,联络毛文龙大帅,救援属国,缓解东江的后顾之忧。高万重临阵脱逃,着令该巡抚抓捕押解到法司,依照法律审讯拟定罪名。逃亡、煽动蛊惑的人,在岛上抓获的,任由当地处置并上奏;未抓获的,等候缉拿后追究审问,以整肃军法。
○蓟辽总督阎鸣泰、巡抚袁崇焕上奏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在宁前地区建造生祠,赐予祠名“懋德”。
○光禄寺寺丞许曰折被令闲居,因其在推举升迁时被指为门户之争的牵连者。
○升任领兵援辽游击将军叶时新为山海关参将。
○癸卯日(初七),信王府第动工兴建,派遣尚书薛凤翔举行奠基仪式。
○因海外传来警报,派遣工部主事崔源之督造沙唬战船二百只,命令巡抚、巡按设法筹备银两,限期三个月内上报完工。
○御史安伸上奏:毛文龙镇守的军队援救朝鲜、截击奴贼,三战三捷,已将贼军围困在银杏江。向来依靠借款修缮战备,如今应当出奇兵乘胜追击。请求任用勇略超群的满桂,严惩不听将令的李矿,奖赏奋力阻击贼寇锋芒的毛文龙,优待为军务操劳的冯嘉会。奏疏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回复。
○总督宣大山西张朴、山西巡抚曹尔祯、巡按刘弘光上奏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在五台山建造生祠,赐予祠名“报功”。
○山海太监刘应坤请求建立魏忠贤生祠,赐予祠名“懋德”。
○升任浙江按察司副使唐际盛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分管加湖道。
○改任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张鹤腾到陕西关南道任职。
○甲辰日(初八),内官监太监李永贞请求修缮惠王府,以备信王居住。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宣府巡抚秦士文的上奏:虎酋插汉儿王子与白言等人都是归降纳款的夷人。但插酋与把汉哈喇慎一部商议调遣人马未能如愿,心怀怨恨已久,不久前率领军队进逼哈喇慎的领地。各部落处境危急,前来求援。我军若援助哈酋,插酋必定会肆意报复;若不援助,哈酋又会心生怨恨。应当命令边臣挑选机敏善辩的通事,从中调解,劝说双方罢兵。即便调解不成,我朝也有说辞应对。但夷人狡诈难测,或许会声东击西,顺路要挟勒索,文武官员仍需周密部署。虽然不可过于张扬,但必须有备无患,切勿认为两酋向来接受我朝赏赐,自相残杀,不会危害我朝。皇帝下旨:插酋率领军队将要进逼白言等人的领地,内情狡诈难测。相关部门即刻派人火速传令镇道将领,整顿兵马,加倍防备,切勿出现疏漏。派遣机敏干练的通事为两酋化解怨恨,相关部门立即发文给督抚,相机行事。
○左副都御史冯三元再次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加授右都御史后准予致仕。
○蕃育署的乡官士民李若琳等人上奏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建造生祠,赐予祠名“感恩”。
○升任礼部仪制司郎中韩琳为湖广按察司副使,负责靖州兵备事务。
○乙巳日(初九),延绥巡抚朱童蒙上奏:保宁、长乐是镇城的左右两翼。中协副将原本驻守镇城,官员多尸位素餐,士兵因分散而实力薄弱。若将副将移驻保宁,就如同虎豹居于山中,威慑力倍增;将剩余士兵归并入大营,更能增强军队战斗力。至于长乐,若仅由操守管理,权力过于轻微,如今应当设置守备一职以加强管辖。而且保宁省去一名参将的费用,反而能增强两地的兵力,确实是便利之计。提议将中协副总兵殷体信移驻保宁,其所辖中协兵马归并到镇城大营,听从总镇操练调遣。保宁参将的空缺予以革除,长乐裁去操守一职,将百户靳桂香酌情升任守备,负责管理。相关部门审议后同意执行。
○调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口北道张宗衡到昌平兵备道任职。
○松江的乡绅薛昌世等人请求建造魏忠贤生祠,赐予祠名“德馨”。
○丙午日(初十),桂王向奉先殿辞行。
○升任云南按察司副使庄祖诲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政,负责管粮事务。
○丁未日(十一),护送惠王的内监赵秉彝上奏弹劾交河知县田首凤及主簿官员,称其耽误迎接护送。皇帝下旨:着令部院审查。吕纯如负责护送,却未能审查弹劾,罪责难逃,着令其护送惠王事务完毕后回奏。
○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山东右布政使王化行关于漕粮延误过多的上奏:自从截留漕粮以来,各军官谋求留在天津,有意拖延,漕船全都因冰冻滞留。原本应当截留解送的粮食不过十万石,应当留存带运的不过三十万石,却导致数百万石漕粮停滞不前,耽误极为严重。查考漕粮旧例,仓场总督设置签筒,抽签决定漕船运送京城或通州:抽到京字签的运送京城,抽到通字签的运送通州。如今应当增设一个津字签,统一抽签分配。但抽到驻守天津的,以一次抽签为一个单位,避免零星分散。带运的三十万石辽粮,不必区分正粮和带运粮,直接在漕运总量中统筹核算,更为便捷。另外,各地带运粮食都有损耗米,以每石一斗五升为标准,此次也应给予损耗米四万五千石,以往这些损耗米都凭空消失,均应核查上报户部,以弥补辽饷的缺额。请求下令天津负责粮饷的官员,将目前因冰冻滞留的漕粮数目统计清楚,全部前往仓场抽签分配。或许考虑到关宁军士急需粮饷,刻不容缓,此次暂且免去抽签,将靠近天津的囤粮按漕船编队依次截留,避免混乱插队。此后带运鲜粮、漕粮,依照此次商议的抽签驻守之法执行,这样京城的粮食不会延误,关宁、朝鲜也能获得实际益处。皇帝下旨:截留粮食滋生弊端,依照惯例抽签分配似乎可行。但如今关宁急需粮饷,暂且免去抽签,着令将天津的囤粮按漕船编队依次截留,不得插队,以杜绝军官谋求私利的图谋。此后带运及鲜粮、漕粮的截留,听候仓场总督抽签决定执行。
○礼部上奏请求派遣主事催缴比羊银两。皇帝下旨:比羊银两是祭祀典礼的急需之物,相关部门即刻传令山东地方主管官员,限期起运解送,若有延误迟缓的,弹劾处置。近来驿站传递困苦劳累,不必派遣官员催缴,以免增添骚扰。
○督饷御史刘徽上奏:今年核算的米粮定额,除十七万八千多石余米已由天津相关部门会同商议外,还缺额六万二千石,加上相关部门回复少派米五千石,均悬而未补。另外,追加截留带运的二十二万石,相关部门回复仅准许截留十三万石,又在定额内少了九万石。再查相关部门回复的关宁兵力为十一万七千零三名,加上内臣率领的援兵,总共应需米六十七万三千八百石。如今宁远巡抚开列的关内外士兵及修筑工程的班军约十五万五千八百五十七名,连同屯田士兵,共需米七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六石,比相关部门回复的兵力多三万八千八百五十四名,米粮多六万四千零四十六石。而且相关部门回复的米粮定额六十七万三千八百石,已包含十三万石屯田米,而巡抚却除去屯田米后,仍需米六十万八千二百四十六石,这是内外开列米粮数目存在差异的地方。相关部门回复的关门马匹数目共五万三千八百五十二匹,加上内镇臣标下马匹一千零五十一匹,总共应需豆六十四万六千八百零六石。如今宁远巡抚开列的关内外马匹、牛只约五万五千零五十一匹(头),共需豆六十七万八千一百二十七石三斗,比相关部门回复的马匹数目多一千一百九十九匹,豆的数目多三万一千三百二十七石二斗,这是内外开列豆数目存在差异的地方。数目多寡不一致,若不及时查明,日后依据虚假数目要求实际运送,将用什么办法应对?皇帝下旨:据奏报,关宁米粮缺额较多,第二、第三次运送仍需加紧催缴。而宁远巡抚开列的兵马、米豆数目,又与相关部门回复存在差异,内外不一致,难以核查实际运送情况,接济军需。着令相关部门复查后速速上奏,不得影响边疆防务。天启七年各省直的新饷,州县、藩司全额完成缴纳的,特别予以记录;春季先完成三成的,免去弹劾;未完成的,按季度分段弹劾,不得宽宥。
○宣府巡抚秦士文请求修缮宣镇火焰山一带的边墙、墩台,趁机颂扬魏忠贤的功德。皇帝下旨:动用东路库存银两动工修缮,务必估算明确,修缮坚固,不得虚报冒领,以体现厂臣筹划节省的本意。
○恢复原任御史李思启的官职,补任福建道御史。
○魏忠贤原荫封的甥孙董芳名加授都督佥事,傅之琮加授都指挥使。
○起用补任原任陕西按察司副使马人龙到广西任职。
○升任甘肃清水堡游击将军林成栋为甘肃参将,固原游击将军吕承宫为延绥高家堡参将,陕西都司吴三畏为大同东路参将,京城巡捕把总王国柱为固安游击将军,广东东山守备王孟起为本省涠州游击将军,甘州左卫指挥罗俊杰为甘肃河东都司。
○赐予惠王府坊额“夹辅亲藩”,书楼名“博文”。
○戊申日(十二),工科左给事中陈维新上奏:惜薪司外解的钱粮拖欠未到,使得柴炭铺商困苦不堪。请求设定四季截留解送的期限,季末严格核查,永远作为定例。皇帝批复同意。
○升任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张大猷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分管口北道;加授山东按察司按察使曹文衡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仍掌管兖东道;布政使司右参政刘荣嗣为按察司按察使,仍掌管兖西道。
○追缴耿如杞贪赃银六千三百两,用于资助工程。
○己酉日(十三),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彰武伯杨崇猷祭祀昭陵。
○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军队粮饷全靠实物(粮食、草料等),但地方运送官员将实物折算成银两缴纳,各粮厅也以银两收纳,日后又以银两发放军饷,恐怕金钱无法填饱士兵肚子,请求堵塞弊端源头。皇帝下旨:军队粮饷全靠实物,运送官员私自折算银两的情况较多,若不及时查处整治,如何能满足饥饿士兵的需求?着令粮饷管理部门严格查验,只有确实是实物,才准许装船起运;内镇、巡抚、道员查验船只运送的是实物,才准许收纳;关宁粮饷管理部门也需亲自盘查,是否有私自折算的情况,上报户部。各部门均需联合上奏禀报,查明是哪位运送官员私自折算,以杜绝奸猾官员的积弊。相关部门即刻发文申饬执行。
○命令顺天府率领下属官员诚心祈祷降雨。
○工部上奏:重大工程急需用料,各省直援助工程的银两拖欠达五十多万两未解送。皇帝下旨:着令各省直巡抚、巡按速速将天启七年的公费、余盐税、官员捐俸,以及天启六年所有未完成缴纳的银两,依照原数限期解送京城。
○升任云南按察司佥事郭庆年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议。
○依照惯例,赐予原任总兵官左都督柴国柱祭祀、安葬待遇。
○庚戌日(十四),皇上驾临文华殿听讲读书。
○兵部回复科臣季鲁生关于请求调遣老将以辅助应援的奏疏。皇帝下旨:攻打奴贼巢穴、催缴粮饷运输等事务,既然相关部门已经商议妥当,着令登莱、宁远二镇巡抚依照商议速速执行。关宁兵马调遣后,后续援军应当预先准备。总兵尤世禄向来有谋略,近日在石匣,着令其挑选边关精锐士兵,带领家丁,限期十月内抵达山海关,以备策应。宁夏总兵杜文焕、原任总兵侯世禄,都向来富有谋略声望,即刻发文征召,令其精选家丁赶赴山海关听候调遣,同时设定期限,相关部门速速回复。
○云南巡抚闵洪学上奏:云南夷人作乱,在外侵扰的是交趾、东川,在内作乱的是各土司之间的仇杀。交趾的侵扰,还有九司作为阻隔,每年侵扰一次。而东川夷人早上发难,内地晚上就会遭受兵祸,常年没有安宁之日。近年来交趾军队两次战败,暂且收敛锋芒,东川夷人也似乎表达了归顺之意,但夷人如同禽兽,反复无常,不足为信。至于云南两迤的各夷人部落,较为安分,即便有一两个部落互相争斗,也是其常态。有人说夷人之间相互仇视,未必不是中国之利,我朝掌握控制之权,酌情处置,自然不难化解。奏疏下发兵部。
○闵洪学又上奏:莽酋召霸浪乌罕,是昔日莽应礼的后代,又称莽、蛮、缅、阿瓦,均属于莽哒喇部族。其巢穴在摆古、翁萨、洞吾。莽酋偶尔侵犯孟良府,该府向车里求援,宣慰使刀韫猛派遣一万士兵、十只大象前往援助。莽酋随后向车里报复,刀韫猛年事已高,急于求和,并用重金贿赂。莽酋听闻刀韫猛的嫡子召河璇有个女儿名叫召鸟冈,容貌美丽,要求献出召鸟冈。召河璇用另一个女子冒充送去,莽酋得知是假货后大怒,于是率领部众,并调集八百等部落的士兵、大象进攻猛遮,径直进军车里。刀韫猛父子无法抵挡,逃到所辖的思毛地方。莽酋派遣头目带领两名向导,星夜追击,抓获刀韫猛并带走,同时抓获召河璇,戴上刑具押回。阿瓦与车里结怨,始于万历四十四年。当初车里遭受兵祸,未曾向朝廷请求救援,瓦兵一到就弃寨而逃,最终俯首受缚。因为车里在嘉靖年间被缅甸打败后,已经归附缅甸,所以有大小车里之称,大车里归附缅甸,小车里归附明朝。缅甸起初本是称臣纳贡的夷人,却敢于擅自兴兵侵扰,似乎不能不兴师问罪,但缅甸距离云南八千多里,如今出兵征讨并非易事。然而若完全置之不理,缅甸势力日益强盛,云南的祸患也会日益严重,未来后果难以预料。追溯洪武年间,平定云南后,太祖皇帝分别授予各夷人首领名号,以示羁縻统治,其中较大的是三宣六慰。如今三宣完好,但六慰何在?以六慰而言,其一为缅甸宣慰司(即缅甸),其二为车里宣慰司,另外还有八百、木邦、孟养、老挝。当时各部落实力相当,各自称雄,相互牵制。嘉靖初年,缅甸被孟养消灭,酋长莽犯岁一族全部被杀,只有莽瑞体兄弟几人逃脱,进入洞吾寨,借助当地兵力复仇,势力日渐强盛,四面吞并,最终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嘉靖末年,缅甸消灭八百;万历八年,掳获孟养酋长思个;万历十八年,驱逐思远,最终消灭孟养;万历十年,掳获木邦酋长罕拔;万历三十三年,掳获罕方,最终消灭木邦;嘉靖年间,攻破老挝的揽掌挝,老挝失去东部地区,仅存西部地区,未完全归附缅甸,但也长期与中国断绝往来。昔日分裂为六个的部落,如今合并为一个,缅甸怎能不强大?六慰灭亡后,其势力必将蔓延到三宣,此外如孟定、孟琏、威远、镇康等众多夷人部落,环绕云南边境,作为我朝的屏障,若缅甸军队进逼,恐怕没有不望风披靡的。并非担心他们不顺服,而是担心他们畏惧缅甸威势,无法抵挡。如今之计,即便不能轻易挑起与缅甸的争端,也应紧急联络各夷人部落,分散则势力薄弱,联合则势力强大。我朝若能联合他们,各夷人部落乐于有依靠,必定同心协力抵御缅甸。昔日缅甸消灭木邦却无法占据其地,因为思礼占据了那里;消灭蛮莫也无法占据,因为思线占据了那里,他们所使用的仍是朝廷原本颁发的印信。缅甸消灭这些部落却不能占据,并非不想,而是势力不足。如今缅甸掳走车里酋长,未必能立即占据其地,必定会另立自己喜爱的人为酋长后离去,而车里民众未必顺从。各夷人部落若能联合起来,缅甸就会出现可乘之机,或许能相机行事。奏疏下发兵部。
○加授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张孝周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照旧任职;张孝分管苏松道,张颂分管常镇道。
○辛亥日(十五),桂王向奉先殿辞行。
○举行廷试,考核恩科、岁贡生员。
○贵州巡抚王瑊上奏:逆贼安邦彦每次图谋大举进犯,必定勾结水外苗仲部落侵扰我朝。盖定、广东、连匀、哈西与威平接壤,贼寇常常抄袭青崖的后方,与东苗会合。而摆肘有安贼的祖坟九牛头,恶苗老虫添的祖坟也一同埋葬在那里。老虫添是贼寇首领,与李阿二相互勾结,为主谋已久。去年十一月,逆贼安邦彦派遣李阿二勾结老虫添,攻打白纳司。该司靠近省城南部,向来没有防备兵力,一旦失守,匀哈、定广必定全部陷入混乱。幸亏李逢霖、班麟贵、陈谦等将领奋勇作战,一战夺取贼寇巢穴,二战占据险要之地,平毁贼寇祖坟。又派参将胡从仪率领轻装士兵快速进军,分路直捣贼寇空虚之处,扫荡搜捕,贼寇几乎被歼灭殆尽。老虫添未能当场被擒,只是苟延残喘。没想到李阿二、糯贝贰又勾结白崖、狗场的贼寇,采取牵制策略,抢劫屯堡,广顺告急。此时贼寇已逐渐向威平进军,我军也驻守在老鸦关。贼寇认为我军无法分兵,东苗势力将要重新联合。自顾弘泰等人率领军队奋勇反击,贼寇才逃走,但仍在白崖、狗场一带出没,因为有翁擦、摆金、摆榜等大寨为其助纣为虐。等到我军兵力集结威城,王国祯、邓玘等人从滴澄桥直逼贼寇营垒,张云鹏、牟文绶等人从小索桥绕到贼寇后方。贼寇知道无法抵挡,溃散逃走。我军乘胜追击,斩杀俘获无数,还活捉了阿瓜、阿晚,大快人心。平坝守将苏从顺等人在杨家关设伏取得胜利,安顺守将范邦雄等人在思蜡河追击贼寇获胜。另外,班麟贵亲手斩杀老虫添,屈朝宣献上贼寇首级,邓本旺、王武伟才擒获吴阿文,这些都是多年作恶的贼寇首领,长期逃脱法网,一个月内相继被诛杀。将士们的功勋劳苦,岂能埋没?此次战役,以剿灭老虫添为首功,击败安邦彦部众、安置民众为次功。在剿灭老虫添的功劳中,以率先冲击贼寇、最后擒获贼首为头等功,搜捕山林、斩杀苗人头目等为次等功;在击败安邦彦的功劳中,以诛杀贼寇主要头目为首功,消灭贼寇、焚烧营垒等为次功。奏疏下发兵部,兵部请求派遣巡按御史查明核实后论功行赏,皇帝同意。
○刑部尚书薛贞呈上原任保定巡抚程正已的案卷供词:程正已贿赂嘱托赵南星,得以担任巡抚,拟定判处流放充军,不准缴纳赎金赎罪。皇帝同意执行。
○恢复原任御史李应公的官职,补任河南道御史。
○升任浙江绍兴府知府许如兰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因其论功加升二级。
○升任大同守备邹希望到甘肃怀安城担任守备,曲汪如在本镇旧游兵营担任守备,墙子岭守备孙珍升任遵化河间守备,任维藩到固原东路担任守备,均升任游击将军。
○原任南京工部尚书卢大中去世。卢大中是直隶永年人,万历十一年进士,被授予辉县知县,后升任南京兵科给事中,因军政考核拾遗之事违背圣旨,被削去官籍。庚申年(天启六年)起用为光禄寺寺丞,历任光禄少卿、南太仆寺少卿、右通政、太常寺卿、南京工部右侍郎,因三品考核成绩优异赴京述职,中途上奏请求退休,加授南京工部尚书后致仕。至此去世,赐予祭祀、安葬,待遇加等。
○壬子日(十六),贵州正考官林曾因丁忧离职,改派刑部主事徐大仪担任。
○命令东厂理刑左都督杨寰提督西司房官旗管事。
○勒令工部尚书徐大化、太仆寺少卿仍管宝源局事叶宪祖、屯田司郎中周凤岐革去冠带,闲居。徐大化因挪用柴薪银八万五千两及重大工程银共十九万多两购买铜;周凤岐因代理屯田司印信,错误奉行堂官批示;叶宪祖因擅自发放工料银两作为运铜的水路脚力费用。
○癸丑日(十七),桂王前往封地。
○内宦监太监李永贞上奏:隆德殿工程完工,这都是由于厂臣魏忠贤忠心昭如日月,道义布满天下。皇帝下旨褒奖魏忠贤,荫封其弟侄一人为锦衣卫都指挥使,赐予应得的诰命,每年增加禄米三十六石,还赏赐银币、羊酒、新钞,赐予敕书奖励。
○巡抚宣府秦士文再次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为生祠赐予匾额名称,皇帝赐予祠名“隆勋”。
○升任山西按察司副使张耀采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负责洮岷兵备事务;广东按察司副使龚承荐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参政,负责下湖南道事务。
○甲寅日(十八),工部尚书薛凤翔回复总镇登津太监刘应坤的上奏:设立水营,确实是遏制奴贼的重要举措。但所提议的在泰州招募沙船一百二十只,以及舵工、水手的工钱,共需二万多两,相关官员财力匮乏,请求暂且借用陵工、河道尚未解送的银两二万两,火速供应急需。皇帝下旨:设立龙武水营,以控制奴贼、援助朝鲜、辅助毛文龙大帅,这确实是厂臣在帷幄中谋划的良策。招募沙船、舵工、水手的费用,准许在原提议的尚未解送的援助陵工、河道银两八万多两中,暂且挪用二万两。命令清江厂主事刘炼抓紧招募,星夜赶赴山海关,以备调遣,不得延误,以免耽误急需。
○兵部回复宁夏巡抚史永安的上奏:一是补充马匹以备战事,宁镇援助辽东的马匹缺额七千匹,商议补充三万匹未能实现,而太仆寺又称边关额定马匹每年有固定经费,应当听候宁镇巡抚设法筹备,或在新饷款项下统筹核销;二是商议互市制度以维护国体,延绥、宁夏二镇紧密相连,黄火等部落表面顺从,内心叛逆,两镇务必同心协力,相互配合,若贼寇侵犯一方,另一方就断绝与贼寇的互市,这样才能遏制其狂妄侵扰的祸患;三是明确赏罚以振作长期懈怠的风气,互市的银两,无事时用于安抚夷人,有事时用于奖赏有功之人,完全可行。至于那些依靠互市苟且偷安、遇事失误的人,有军法处置;四是选拔战将以负责防御围剿,花马协守改为延宁督防总兵,杜文焕已奉旨前往山海关策应,另外选择合适的人选推荐任用;五是免去调遣西兵以救援危急边疆,奴贼狂妄侵扰,西兵怎能轻易调走,等到东部战事稍有平息,辽东士兵招募到位,再考虑完全免去西兵轮换;六是及时题奏以安抚顺从的夷人,各夷人部落为朝廷效力,或升赏或赏赐,应当在互市结束后立即题奏,切勿因打儿沙等人的米市而拖延一年又一年。皇帝下旨:安定边疆、抵御贼寇,关键在于武备充实。此次商议的补充马匹、两镇配合互市、严格赏罚、及时题奏安抚顺夷等事项,均切合边疆大计,着令切实执行。杜文焕已催令前往山海关策应,准许将该协改为总镇,任命副总兵杜弘域升任补充该空缺。从关宁调来的西兵,等到东部战事稍有平息、辽东士兵招募到位后,再另行商议决定是否调回。
○兵部尚书王之臣以督师身份返回兵部复命,上奏颂扬厂臣魏忠贤,并论叙内镇臣刘应坤等人、督抚镇道将领阎鸣泰等人的功劳。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厂臣功劳卓著,声名震动华夏蛮夷,悉心谋划,天下敬仰,朕亲自知晓。镇守内臣体恤国家、筹划边疆,同心协力,说得极是。督抚五臣内外安抚边疆,四位持斧官员(可能指巡按等执法官员)整顿法纪,司道各官同心协力,既然经你推荐,均分别记录功劳,优先提拔。
○宣大总督张朴再次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为生祠赐予匾额名称,皇帝赐予祠名“德勋”。
○升任福宁左右营守备王严之为云南都司,福建汀漳守备孙志学为贵州都司。
○乙卯日(十九),平辽总兵毛文龙上奏:臣做事只知认真向前,不会徇私舞弊、弄虚作假。无奈承蒙朝廷恩宠极为优厚,但粮饷发放却偏偏吝啬,要么从中牵制,要么袖手旁观,导致臣愤激呼喊,得罪当权者。起初他们还偏袒纵容恶人,后来便肆意诽谤陷害。这都是因为侵吞克扣军饷的吴宗武等人被臣核查,浪费粮银的丁至德等人被臣斥责,常常与前任巡抚武之望意见不合,于是遭到诋毁诬陷。更为奇怪的是,高丽逆贼韩闰等投降的虏人勾结朝鲜,臣火速上报,希望让朝鲜防备奸人,前任巡抚却因先前的怨恨,发文给朝鲜,暗中泄露机密。此外,如徐敷奏引诱士兵逃亡,郑继魁等人散布谣言离去,李钺与其弟李矿抢劫物资,高万重及刘章逃跑,这些人依法都应处死,如今却还有人为他们极力辩解求情。只有登莱巡抚李嵩、总镇杨国栋二位大臣实在同情怜悯臣,希望各位大臣不要心怀嫉妒、积累疑虑。皇帝下旨:该总兵孤军远驻海外,率领饥饿的士兵,仍能立下斩杀贼寇的功劳,朕既深表赞许,也深表怜悯。览奏得知,因前任巡抚牵制、粮饷匮乏,又遭奸猾军官煽动,导致将领逃亡、士兵逃散,实在令人痛恨。高万重、李矿、徐敷奏等人,依照军法处置。登莱的粮饷运输加紧催缴,限期接济,均已有旨意。该总兵仍需更加振奋精神,深入相机谋划,抵御贼寇、保卫朝鲜,以慰朕怀。
○王之采在狱中去世,其贪赃银八千两,仍着令巡抚、巡按提审其家属,严厉追缴。
○暂停宗室某成员的禄米三年,因其强抢良家妇女为妾,导致妇女死亡。
○东宁伯焦梦熊请求赐予肩舆,皇帝下旨:焦梦熊前任南京官职时,曾遭人弹劾,怎能妄自请求肩舆,不准赐予。
○升任长芦盐运使司运使孙凤翔为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
○升任蓟镇曹家寨游击孙继祖为陕西芦塘参将,南京备倭坐营周一阳为广东练兵游击。
○原任吏部尚书李宗延去世。李宗延是河南汝阳人,万历十四年进士,被授予黔阳知县,后升任御史,因军政考核拾遗之事违背圣旨被罢黜。先帝登基后,起用为光禄寺少卿,历任太常寺少卿、大理寺少卿、协理京营佥都御史,升任户部右侍郎,督理钱法,不久升任户部尚书,总督仓场,随后回部管事,改任吏部尚书,掌管都察院事务。他在吏部创立糊签制度,后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赐予驰驿回乡。至此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赐予二坛祭祀,建造坟墓安葬,同时下令赐予谥号。
○丙辰日(二十),郧阳巡抚李若圭上奏:桂王船只经过郧阳,当地物力难以支撑供应,南阳、西安各自应当协助接济五千两,请求下令相关部门斟酌商议后执行。
○太和山太监冯玉上奏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在当地建造生祠,皇帝赐予祠名“昭德”。
○南京户部尚书范济世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准许。
○命令候推官员某某(原文字迹模糊)仍以原官督防延宁地方。
○丁巳日(二十一),命令隰川王府镇国中尉朱廷陻暂且管理本府事务。当时依照辈分应当由朱拱亭管理,但因朱拱亭尚未请求命名封爵,所以令朱廷陻暂且管理,同时为朱拱亭申请命名封爵,之后仍归回原辈分排序管理。
○兵科给事中李鲁生上奏:插酋虎墩兔憨近来与西虏哈喇慎、白言等人兴兵作战。我朝若救援哈喇慎,就会立即挑起与北虏的争端;若不救援,就会坐失西虏的人心。听闻虎酋向来与奴贼亲近,但奴贼强盛,实则为虎酋所忌惮。先前广宁尚未失守时,虎酋曾与我朝约定共同消灭奴贼。如果能派遣熟悉情况的老将,向虎酋阐明利害,重申先前的盟约,虎酋必定听从。虎酋听从我朝,西虏就能免于祸患,并且会感激我朝。倘若虎酋从黄泥洼进兵攻击沈阳,我朝从河上派兵,窥探辽阳旧地,毛文龙大帅再乘奴贼疲惫返回时,在半路截击,没有不能成功的道理。否则,赵率教率军临近河边却返回,固然毫无益处,即便渡过河与奴贼交战,一旦失利,将会极大损害军威。因此,必须联合虎酋后,东进军队再进军;东进军队进军后,朝鲜的祸患才能解除;朝鲜祸患解除后,我朝边疆才能巩固。皇帝下旨:狡奴向东掠夺,插汉起兵想要攻打属夷,其图谋狡诈难测。这份奏疏提议劝说虎酋,使其调兵进攻奴贼,解除朝鲜的危急,缓解边疆祸患,也是苦心谋划。但必须我朝军队确实能够东进,虎酋确实遵守先前的盟约,知己知彼,才能获胜。相关部门着实详细审议后回复。
○辽东巡抚袁崇焕上奏:不久前听闻奴贼十万大军掠夺朝鲜,十万大军驻守,凭什么猜测夷人巢穴空虚?我朝即便倾尽全力进攻,暂且不说孤军深入难以实现,即便深入,对养精蓄锐的夷人又能造成什么损害?而且虎酋刚刚吞并粆花部落,意图极为狡诈难测,都令、塞令刚刚与奴贼勾结,且与我朝结仇。万一我朝军队正向东进军,奴贼却派遣轻骑兵从北方出击,袭击我朝关宁防线,此时是救援他人,还是自救?策略应当是救援朝鲜,先筹划救援朝鲜的办法。从宁远到三岔河六百里路程,往返需要多少时间,需要多少粮料?惊魂未定的士兵,怎能责令他们奔赴险境,收复巢穴?如果别无他法,除了水兵先行出发外,派遣赵率教挑选精锐骑兵,直逼三岔河岸边,如有可乘之机,不妨渡河试探;如果没有可乘之隙,我军只需在河西列阵,或许奴贼会率军撤退,不再全力向东进军,只有这样或许可行。奴贼长期虎视眈眈,依靠宁远作为外部屏障,山海关作为内部扼守,使得关宁安然无恙。由此休养生息、训练军队,边修筑边推进,如今奴贼无法奈何我朝,日后我朝图谋奴贼,奴贼也无法抵御,臣所能做的仅此而已。如果贪图功劳、追求胜利,夸夸其谈、轻率尝试,臣愿意辞官引退,避让有才能的人。皇帝下旨:览奏足见该巡抚顾虑深远,持重以求万全的心意。最终应当如何加强关宁防御、缓解属国危急,相关部门从长商议后回复。
○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李鲁生、袁崇焕的两份奏疏:应当依照李鲁生的提议,选择一位向来被西虏信任的人,专门负责安抚夷人的事务,让虎憨、兔憨停止西部的争端,同时命令其援助四五万兵力驻守黄泥洼,以攻打奴贼。关宁再挑选数万精锐士兵,派遣得力将领统领,逐步向东推进,等到奴贼顾虑后方而回兵时,东江、登莱、海上军队便可趁机出奇兵设伏,虚张声势,或围剿或袭击。奴贼长期在外征战疲惫,必定无法抵挡养精蓄锐的我军。皇帝下旨:利用夷人攻打奴贼,固然是一种策略,但必须我朝先能自立,然后才能利用夷人。近日关宁尚且顾虑重重,不敢轻易谈论利用夷人。夷人贪图财物,未必不会为我朝所用,以谋取眼前利益。此时我朝又未能自立,却用夷人的虚张声势恐吓,怎能是长久之计?九卿科道及边疆督抚各位大臣,内外仔细商议,如果有确实可行的计策,朕将会采纳。如果安抚赏赐得当,使夷人没有二心,这是现任督抚的职责。
○戊午日(二十二),户部尚书郭允厚回复督饷御史刘徽关于开具天启七年粮料数目的奏疏:以关宁的兵力而言,预计依照枢辅原定的十一万七千零三名兵力发放米粮,而督师上奏称应当补足枢辅定下的额度,可见存在悬而未补的缺额。臣部从未商议减少米粮数额,如今宁远巡抚上奏称关内外原题官兵十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七名,目前实际兵力十万七千六百一十名,正在招募补充,可见兵力仍缺额九千四百名。其中数目不一致的地方,是将修筑工程的四万三千名班军包含在内。这兵力数目,臣部不敢有误。以关宁的马匹而言,预计依照枢辅原定的五万三千八百五十二匹骡马,加上内镇臣标下一千零五十一匹马匹,如今宁远巡抚上奏称骡马应当使用五万四千匹,目前实际只有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五匹,正在购买补充,可见骡马仍缺额一万六千四百六十四匹。这马匹数目,臣部不敢有误。以天启七年的米粮而言,预计依照天津相关部门咨会督师、宁远巡抚确定的六十七万三千八百石,如今宁远巡抚上奏称应当使用的米粮,连同屯田米、折色米共七十三万八千二百石,其中数目不一致的地方,是修筑工程班军的六万四千五百石行军粮米,这是先前天津相关部门的原奏中没有的,未纳入预计。这米粮数目,臣部不敢有误。以天启七年的豆料而言,预计依照天津相关部门咨会督师、宁远巡抚确定的六十二万六千五百六十石,如今宁远巡抚上奏称应当使用的豆料六十七万八千一百多石,其中数目不一致的地方,是宁远巡抚新请求购买补充但尚未购买的骡马所需的五万一千六百石豆料。这豆料数目,臣部不敢有误。以运送的米粮而言,除十三万石屯田米折银十万四千两,已于天启七年正月存入国库作为额定款项外,天津相关部门已运送天津存仓米四万多石、临清仓米三万石,先截留借用漕粮十五万石,奉皇上谕令再发放三万石冰冻滞留的粮食,均已装船起运。如今还有后续借用的国库粮食十三万三千石、淮扬招募购买的米二万石、临清仓米一万石,均等候作为第二、第三次运送。另外还有商议追加的数目:预计时少派的五千石米、纳入预计的六万四千五百石班军行军粮米,天津相关部门与督饷台臣会同上奏称,除补充宁远米七万石外,还缺米六万二千石,这大概就是近年来争议不决的漂流损失数目,并非臣部缺额,但依照圣旨,暂且准许补充六万二千石。通盘核算,仅缺米六万三千七百石,而关门每年有屯田粮食可以弥补,臣部实际米粮缺额已不多。如今为了顺应圣旨、紧急支援边疆,除先前凑给的米粮外,再追加十三万一千五百石,以完成天启七年的米粮数额,这已经超出定额很多,与巡抚所请求的七十三万八千二百石数目相比,已无缺额。这天启七年运送米粮的数目,臣部不敢有误。至于分年分段核算的数目,应当从今年四月起,关内外全部按照实际到仓的新米发放,即便兵力尚未补足,臣部也不再商议扣除;即便漂流损失不应补充,臣部也不再商议核查,仅以现有兵力食用现有米豆。至于三月以前所有所谓的少收额度、补支数目,暂且搁置,等待国家储备稍有充裕后再进行清算。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国库粮食匮乏,关宁粮饷运输,相关部门除另行筹备十三万一千多石外,新饷既然从四月起发放,先前的补支缺额想要暂且搁置,朕知晓这是不得已的苦心。但军需至关重要,紧急时刻仍需速速筹备接济,相关部门不得因分段核算而坐视不管,更要体现共同为边疆急务效力的心意。
○兵部回复袁崇焕的塘报:援兵不可仓促撤退。皇帝下旨:此次情形,奴贼是故意示弱示忙,实则暗藏图谋,怎能相信他们真的空虚、真的忙碌?撤退军队的举动,相关部门认为仓促撤退、全部撤退不妥,说得极是。军队忽退忽进,更显混乱,着令该巡抚加强练兵备战,严加防御,观察后续局势,再图谋进取,切勿再出现疏漏,引发贼寇侵犯的野心。
○凤阳府武平卫卫总孙均儿等人请求在亳州建造魏忠贤生祠,皇帝赐予祠名“旌德”。
○升任广西太平府知府李友梅为长芦盐运司运使。
○荫封魏忠贤的外孙王选、刘应坤的侄子刘学孔,均为锦衣卫指挥使,赐予诰命,刘学孔仍兼任左府都督同知衔。
○己未日(二十三),户科都给事中叚国章上奏:如今太仓的支出数目比收入数目多一百六十三万四千多两,导致户部束手无策。听闻开国初期,依靠屯田、盐业开发边疆,粮饷未必完全依赖每年的固定经费;即便后来依赖每年的固定经费,也未必有如此之多。应当下令各边镇核查:某镇原有额定士兵多少名,某年因何事增添士兵多少名、增添月饷多少,事情结束后士兵是否撤回、粮饷是否存在冒领;某镇原有额定官员多少名,某年因何事增添官员九名、增添俸禄多少,事情结束后官员是否裁减、俸禄是否存在冒支。各边镇衙门斟酌裁汰多余支出,支出减少一分,收入就留存一分,日积月累,收支数目或许不会相差太大。皇帝下旨:边饷日益空虚,民众日益穷困,若不内外着力清理冒领滥用、拖欠款项,最终将无计可施。着令发文各边镇督抚道将,核查额定数目,造册上报户部,相互核对。清理裁汰、核实无误的,准予记录功劳;含糊混乱上报的,立即弹劾处置。至于练兵储粮等事务,均申饬执行。
○登津内监抓获奸细佟惟奇,佟惟奇是佟养性的侄子。
○江西巡按曹谷进献上变卖书院田土、房屋的银两三百五十多两,用于资助工程。
○庚申日(二十四),总督漕运内监崔文昇上奏陈述漕船事务。皇帝下旨:览奏得知,漕船回空经过淮河,比往年早一个月,但必定会在瓜洲、仪征停留,等待民船,导致民船无法往来,反而耽误漕运,说得极是。商议从五月端阳节后开始截留回空漕船,等待民船,同时使用江西、湖广的船只,以节省民间雇佣船只的费用,足见筹划周密,深得厂臣秘密筹划漕务、体恤民情的心意。
○登莱巡抚李嵩上奏:内臣胡良辅等人于四月十三日乘船出海向东救援,登镇官兵八千零八十九名,共计船只八十一只,镇臣随后与四位内臣一同出海。游艇战舰接连向东渡海,登府因此兵力空虚。如今暂且调遣莱州一千名士兵防守登府,登府未留下一只船只,没有出海巡逻防守的兵力。趁机颂扬魏忠贤的功德。皇帝下旨:览奏得知厂臣日夜为国家分忧,亲自指挥谋划,岛屿告捷,奸细被擒,功劳卓著,朕亲自知晓。四位内臣奉公廉洁,足见其善于体会厂臣的心意。所奏内镇出海日期、东援军队船只数目,挪用的正项钱粮将另行商议补充,调遣莱州兵马紧急防备海防等事宜,均已知晓。登府船只已全部调出,汛期没有兵力防御守卫,接济事务必须预先筹划。着令各相关部门即刻分派雇佣湖广、扬州的船只赶赴登府,以备调遣,速速回复。如何增设出海巡逻的水兵,相关部门一并审议回复。
○升任宣大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朴为南京户部尚书,正推的南京户部左侍郎倪思蕙着令革去冠带,闲居。
○升任广东布政使司右参政萧应坤为本省按察司按察使,负责屯田水利事务;山东按察司副使杨廷槐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分管海右道。
○升任延绥入卫游击将军史开先为龙固关参将,天津道中军李茂春为曹家寨游击将军。
○辛酉日(二十五),兵部尚书王之臣回复保定候梁世勋关于申明禁军八事的奏疏:一是谨慎补任官员以堵塞投机钻营的漏洞,京营中千把总职位,依照惯例由戎政部门选拔补任,怎能任由无能之辈通过贿赂托付获得?今后出现空缺,应当与协巡各位大臣核查选取优秀人员,按名次录用,不得允许插队越位;二是核查任用人员以选拔真正的人才,目前冗官滥员以京营最为严重,选拔录用必须严格。如今应当严加淘汰,凡是没有科举出身、世袭官职却空谈兵法剑术的人,不收;被罢黜的将领,过错记录尚未撤销的,不收。考核其骑马射箭等武艺才能,划分等级,以追求实际成效;三是精制火器以振作军威,火器是军队的独特优势,但火药粗糙容易损伤武器,铁弹重量过大,商议令两厂将十五万斤粗火药折算为细火药,铁弹改为铅弹,重量减轻十分之三,在追求精良的同时兼顾节省费用;四是遵守既定规章以壮大军容,车辆用于列营,甲胄用于保护士兵,应当听候戎政衙门转行相关厂局,需要修缮的修缮,需要更换的更换,不得损害军队的威严;五是确定发粮期限以体恤士兵疾苦,军粮应当让士兵获得实惠,如今发放粮饷没有固定日期,远方士兵难以长久等候,甚至有人委托他人代领而导致粮饷被侵占克扣。应当下令总督仓场衙门,依照原定日期发放,除非天降大雨不得更改。偶尔有延误,由本管官员代为支取转发,不得短缺。至于防秋口粮,以往在士兵停止操练后发放,把总趁机侵占克扣,如今应当按部队登记名册,按月发放,同时禁止索要钱财;六是补充选拔精锐士兵以辅助实用,凡是选拔的精锐士兵出现空缺就进行补充,长久以来弊端丛生,有私自相互顶替的,有暗中沦为盗贼的,还有军官私自占有的。今后出现空缺,应当听候戎政各位大臣依照惯例,在士兵停止操练后,从平时选中的精锐士兵中依次补充。至于相互担保、连坐,抽签核查点名,以及禁止军官多占士兵等事宜,均应立即执行;七是禁止私自使用马匹以稽查马匹差役,马匹本应用于军事行动,如今私自借用给官员出行护送等情况,虽然已经申饬,但仍有任意超载、雇佣驿站马匹的现象,将太仆寺寄养的优良马匹用于士兵个人生计。此后有违反规定的,务必追究责任,巡马各官未能察觉的,指名弹劾;八是免除繁重劳役以鼓舞士气,营军春秋两季操练,原本不应被其他事务困扰。地方官员有时派其担任里老、总甲,有时派其承担商民杂役,甚至因斗殴等小事擅自拘禁。今后应当依照戎政事务的规定,在京城五城兵马司及地方府州县,除重大案件外,若士兵所犯罪行较轻,即由本营查明情况后释放。皇帝下旨:整顿营务、壮大国威,厂臣时常加以重视整顿,以彰显重视军事,深得为国家根本谋划、弥补弊端、安抚边疆的考量。相关部门回复的戎政八款,公开推举将领、紧急选拔真正人才,确实是首要之事。至于精制火器、修缮甲仗、按时发放粮饷、补充精锐士兵、核查马匹差役、禁止繁重劳役等事宜,既然已经商议妥当,相关部门会同戎政衙门切实申饬执行。
○赐予原任浙江巡抚右佥都御史陆卿荣一坛祭祀。
○桃林口太监杨潮上奏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在建昌城东建造生祠,皇帝赐予祠名“崇德”。
○工部监督两山郎中曾国祯上奏颂扬魏忠贤的功德,请求在芦沟桥建造生祠,皇帝赐予祠名“隆恩”。
○荫封内监杨潮的侄子杨国臣,世袭锦衣卫正千户,兼任右府都督衔。
○升任延绥参将梁甫为甘肃西宁副总兵,天津副总兵钱中选为五军营右副将。
○壬戌日(二十六),天津巡抚黄运泰奏报:派遣孙应龙、平登云率领海防、镇海二营士兵一千名,乘船出海救援朝鲜。同时称海寇兴起,严重阻碍运输,暂且留下一半士兵保护漕运。皇帝批复同意。
○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许宗礼为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
○升任大同府知府李树初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分管雁平道。
○削夺天津兵备、山东参政杨廷槐的官职,因其被漕运内监李明道弹劾长期依附门户。
○赐予总兵毛文龙的父母祭祀、安葬待遇,又因其母沈氏抚养孤儿、坚守贞节,准许其自行出资建造牌坊。
○癸亥日(二十七),因奴贼警报震动邻国,增设定远大帅:命令杜文焕驻守宁远,尤世禄驻守锦州,侯世禄驻守前屯,左辅加授总兵衔驻守大凌,满桂照旧驻守山海关,节制四镇及燕建四路,同时赐予尚方宝剑以加重其职权,这是依从刘应坤的请求。
○赐予外戚陈正谊祭祀、安葬待遇。
○甲子日(二十八),下令催缴各省直捐助、搜刮等银两二百一十七万八千四百多两,限期解送户部。
○乙丑日(二十九),大学士黄立极等人拟定提拔六名坊局官员:左谕德管国子监司业事林釬、修撰庄际昌、编修朱继祚,均着令闲居;编修姜曰广、简讨胡尚英、丁进,均被削夺官职。林釬因监生陆万龄等人请求建造魏忠贤生祠而坚决不予批准,姜曰广因从朝鲜出差返回后,奏疏中没有颂扬厂臣的言辞。
○刑部尚书薛贞呈上耿如杞的案卷供词,皇帝下令将其监禁等候处决。
○升任建安堡守备刘光祚为延绥入卫游击将军,甘肃洪水堡游击将军刘国栋为延绥东路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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