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熹宗实录卷八十一(白话文)

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一

○天启七年二月戊戌日(初一),祭祀太社、太稷,派遣公张惟贤恭敬代行祭祀之礼。

○仓场总督苏茂相上疏说:“天津巡抚黄运泰暂时借调冻粮,用来附带运输抵补,已经得到圣旨允许借用。但用辽东的粮食抵补漕粮,其中的弊端不能不说明。原来附带运输辽东的粮食,按惯例没有额外的损耗米;漕粮每石有损耗米七升、额外加耗米四升二合,这些都作为正式的开支报销。如今天津应当截留的漕粮,只该截留正粮十三万四千五百三十六石三斗八升七合多,加上损耗米和额外加耗米,总共刚好十五万石,这样天津才能恰好完成所请求截留的数额,而京城粮仓也不会损失损耗米和额外加耗米的额度。况且漕粮进仓,必须经过晾晒扬净,干燥洁净后才便于收存囤积;辽东的粮食按惯例不晾晒扬净,官兵旗役就趁机盗卖,还掺杂其他东西。各粮仓监督受成例限制,勉强收纳进粮仓,不久后,米中的糠秕就变成了尘灰,潮湿的粮食最终腐烂变质。即便马上收纳马上发放,其中不堪食用的也占大半。不仅数额常常短缺,士兵也多有怨言。请求将天津截留的粮食连同损耗米、额外加耗米一并计算,以凑足十五万石;那些官兵旗役附带运输辽东粮食,不许再像以前那样盗卖掺杂;用来抵还京城粮仓的粮食,允许各粮仓监督查验,确认没有糠秕、潮湿后才准许收纳。这样一来,辽东的军饷和京城的储备都能兼顾,互不妨碍。” 皇帝批示:“依议执行。”

○礼部代理部务的左侍郎李康先开列亲王前往封国时,辞陵、辞奉先殿以及在途中、到封国后所有应行的礼仪。其中辞陵这一项,有人考虑到典礼隆重,会让沿途疲惫的州县供应耗费繁多,请求允许三位亲王一同拜谒各陵,以体现节省之意。得到圣旨:“全部依议执行。”

○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壮丽复核大同巡抚王点的上疏,王点弹劾杀胡堡守备麻岌,因盘查诘问而导致私自交易夷人马匹的太谷县百姓侯朝快等人死亡。麻岌依仗权势,滥用刑罚,援引“故意审讯无辜之人而导致其死亡”的法律,判处斩刑。皇上说:“麻岌稽查马市是他的职责,招供中称是家丁张库等人挑起事端,罪魁祸首已经明确,为何要援引‘故意审讯无辜之人’的法律?而且一事引用两条法律,前后矛盾,显然是故意罗织罪名,失去公正。如果官吏因用杖刑导致多人死亡,却必定轻率援引法律为其开脱,祖宗立下的法律岂能允许随意出入?高庄儿在监狱中死亡,也是一罪抵一罪。况且麻岌的祖父麻贵长期征战,积累了诸多斩首之功,麻岌承袭世袭官爵,也在论功行赏的范围之内。命令麻岌戴罪立功,张库等人交由当地巡抚、巡按进一步核实商议,详细上奏。”

○巡按浙江御史刘之待任满完毕,请求告老还乡,得到圣旨:因牵涉门户之争,削夺其官职。

○工科都给事中郭兴言上奏:“宫殿工程急需用料,据各省直奏报,搜刮捐助的银两中,拖欠不下五十多万两。要么是地方拖延不缴,要么是解送的差役侵吞克扣。请求下令该省巡抚、巡按逐项严格核查:已经解送的,查验回执;尚未解送的,迅速催督缴纳,并且限定在三月内造册,分别送交给六部和六科查对。如果有拖延或侵吞克扣的,查明实情后弹劾追究。” 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升任湖广按察司按察使茅瑞徵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管理上湖南道。

○削夺行人司正李徵仪的官职,永远不再录用,因为他首先推荐了夏嘉遇。

○己亥日,迎接建极殿金梁,赏赐辅臣黄立极等人茶水。

○辽东督师王之臣代替辽东将帅毛文龙,请求按照辽东官员的标准,给在东江效力的南方官员徐鸣泰等人发放俸禄粮食。皇上命令户部、兵部按照辽东官员的标准酌情复核,以彰显朕体恤海外将士的深切心意。

○辽东督师王之臣以生病为由请求离职,考虑到他长期辛劳戍守边疆,特意加封为太子太保,允许他解任返回兵部。

○荫封魏忠贤的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赏赐白银五十两、彩色绸缎四表里,以及羊、酒、新钞;还赐予敕书奖励,因为内承运库太监李敬上奏说,魏忠贤节省国库钱粮达百余万两之多。

○工部上报搜刮捐助俸禄等项银两的收存、存放数目:天启六年全年共收各项助工银二百二十万二千三百七十六两三钱三分多,黄金二百一十三两;另外,天启五年库存银两二万三千四百三十二两八钱五分多;又借用南京解送进京的银两二十一万两。三项总计银两二百四十三万五千八百九两一钱九分多。其中扣除本年已发放给当前工程、三山各窑厂、商铺商人、工匠役夫的物料工钱共计二百四十一万七千八百七十六两二钱五分多,现存库银两一万七千九百三十二两九钱三分多,黄金数量如前所述。此外,南京太监刘文曜、胡良辅以及光禄寺解送进京的银两五十六万二千两,其中扣除当前工程借用的二十一万两,以及工部借用的冬衣银五万两,现存库银两三十万二千两。查明核算后上报皇帝知晓。

○加升太常寺少卿田吉为太仆寺卿,仍掌管职方司事务。

○升任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刘万春为浙江按察司副使。

○加升福建布政使司右参议董象恒为本省按察司副使,仍掌管漳南道事务。

○提督上林苑监太监许臣上疏弹劾土豪侵占土地、虚报马头名额。得到圣旨:“良牧署所属的皇庄土地,奸民竟敢侵占达一百五十亩,该州官员不仅不惩治、追讨归还,还听从狡猾小吏擅自委派本署百姓祝佐等人担任马头,违背祖宗制度,徇私枉法。王四维着削去官籍,贬为平民;土豪杨言、衙役杜文英,都派锦衣卫差遣得力官旗捉拿解送进京,送交镇抚司审讯定罪。”

○辽东巡抚袁崇焕上奏:“粮食长期短缺,士兵纷纷诉说饥饿,请求迅速给予接济。” 得到圣旨:“宁远将士竭力捍卫危险的边疆,手持兵器等待粮草,饥饿辛劳实在值得怜悯。据奏报,天启六年原派给的粮食还缺少七万多石,命令天津负责军饷的官员立即将新截留的冻粮,限定在二月内启程海运,迅速运送补充此前短缺的数额;以后要按期解送发放,不得短缺数额,耽误边疆防务。”

○袁崇焕又上奏“奴酋(后金首领)请求议和”一事。得到圣旨:“览阅奏章,夷人使者态度恭顺,请求议和的神情似乎是真的。但必须是他们确实有献上的东西来赎罪,我们也确实有可以依据的东西来相信他们;否则,真假难辨。仍要遵照之前的圣旨,从容应对,晓谕对方,务必谋求妥当之后再上奏请求。奏章中说要周全防备,不落入敌人的离间计,足见周密的谋划,朕深感欣慰。”

○庚子日,信王出府成婚。

○改荫原任兵部尚书董汉儒的儿子董琨世袭锦衣卫正千户;原来荫封的官生名额,让他年幼的孙子董铤承袭补任。

○御史梁梦环上疏弹劾外戚张国纪:“草菅人命,鱼肉百姓,擅自征收皇家赋税,强行夺取民房。” 前府臣刘志选上疏说:“张国纪图谋收纳宫女,还说过涉及‘丹山之穴’‘蓝田之种’等大逆不道的话。” 得到圣旨:“张国纪依仗皇恩,多次触犯法律,草菅人命,残害百姓,擅自征收皇家赋税,私自收纳宫女,罪过繁多,依法难以宽恕。朕念及他是中宫皇后的亲戚,顾全国家大体,暂且让他返回原籍,让他痛改前非,保全终身。如果再不知悔改,就会自招祸患。”

○铸造专门管理关外粮饷的户部司官关防,颁发给郎中乔巍。

○加升登莱总兵官都督同知杨国栋为右都督。

○辛丑日,建极殿升梁,赏赐辅臣黄立极等人茶水。

○升任广东布政使司右参议邓良知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山东按察使刘广生为湖广右布政使。

○改任新推选的淮扬道右布政使解经傅为山西右布政使,仍掌管易州道事务;易州道参政来复为浙江右参政,负责淮扬地区的军事防备。

○加升南京户部右侍郎林宰为左侍郎,允许他返回原籍奉养亲人。

○司礼监太监兼掌御用监王体乾等人上奏:“此前恰逢进封两位皇贵妃、册封容妃等四位妃嫔,以及宁德长公主、遂平长公主、信王各自的婚礼,还有三位亲王前往封国等各项典礼,所需钱粮共计一百四十多万两。这些钱粮由承运库和御用监各承担一半。幸赖厂臣魏忠贤忠心为国,锐意谋划,从中节省开支,将应办理的钱粮全部减免,从内库搜刮筹集,各项大典才得以顺利完成。至于捐助修缮边疆工程、资助发放军器、捐助宫殿工程、购买战马、抓捕奸细、擒获盗贼等诸多事情,魏忠贤都立下了非凡的功勋。” 得到圣旨:“予以褒奖嘉奖,荫封魏忠贤的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赏赐白银八十两、彩色绸缎六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仍赐予敕书奖励,以表彰他的特殊功勋,彰显朕对他的倚重。”

○镇守宣府太监葛九思弹劾负责安抚赏赐、购置绸缎的官员萧文中、唐嘉瑞、曹宗洪:“侵吞克扣大量银两,所购置的绸缎质量粗劣,导致失去夷人之心。” 命令锦衣卫差遣得力官旗将三人捉拿解送进京,送交镇抚司审讯。

○壬寅日,文武百官身着吉服前往信王府行礼。

○应天巡抚毛一鹭进献追缴的吴养春赃银。得到圣旨:“据奏报,追缴到吴养春赃银一万一千两,此外他代人认赔的赃银二十三万七百六十九两、郑一诚所领的本金七万多两,以及估算变卖吴养春产业所得的银两,都限定日期严格追缴,务必凑足原奏报的数额,迅速解送进京,以资助宫殿工程。如果有徇私舞弊、拖延不缴的,将该地方官弹劾治罪。”

○升任国子监祭酒马之骐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翰林院编修孔贞运为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两人都充任日讲官。

○辽东巡抚袁崇焕因要服满守丧期限、安葬亲人,请求辞官回乡,皇帝不允许。

○癸卯日,皇上临朝听政。

○皇上传谕:“今日早朝,大汉将军队列前排的人盔甲衣服还算鲜明,后排的却穿着破衣、打着白袜,实在有失侍卫的体面。着令管领大汉将军的官员回话。” 襄城伯李守锜回奏后,皇上严厉斥责了他。

○信王及王妃举行庙见之礼。

○吏部、兵部联合商议关宁地区督抚相关事务。得到圣旨:“关宁是军事重镇,近来因督抚二臣关系不和睦,议论相互牵制,朕深感忧虑。而镇守关宁的两位内臣忠诚体国,与蓟州总督、宁远巡抚意气相投,配合默契,朕十分赞赏。如今依照你们的商议,召回总督王之臣,让他在中枢参与谋划;委托内镇各位大臣相机行事;阎鸣泰坐镇蓟州,以策应山海关;袁崇焕防守宁远,以调度榆关。这就如同主管与僚属相互配合,琴瑟笙竽相互协调,又何愁奴寇(后金),何忧辽东不能收复呢?但朕私下有所感触:厂臣魏忠贤忠心报国,竭尽心力谋划边疆事务,不负朕的托付;内镇各位大臣奋发努力,周密筹划,又善于体会厂臣的心意。朝廷内外同心同德,臣子们的忠义之心难道没有同道之人?为何不能齐心协力,以解除朕对东边的忧虑呢?朕已拟定圣谕一道,略作补充修订,稍作润色,终究不能对厂臣和众臣的功绩有丝毫增益。等待朕审阅裁定后下发。”

○大学士黄立极等人上奏:“今日文书官张吉祥捧着圣谕到内阁,臣等恭敬诵读后,知晓山海关事务重大,皇上深深挂念。河东西地区的沦陷,前车之鉴就在于不和;督抚大臣之间的矛盾,弊端已极,必须改革,这是全国上下都犹豫不决的事,而皇上的英明决断却独一无二。如今已将王之臣晋升到中枢任职,委托内镇各位大臣相机行事,阎鸣泰坐镇蓟门以策应山海关,袁崇焕防守宁远以调度榆关,真可谓是主管与僚属各司其职、琴瑟和鸣,又何愁奴寇不灭、辽东不复呢?但臣私下还有所担忧:厂臣魏忠贤忠心报国,竭尽心力谋划边疆,不负皇上的托付;内镇各位大臣奋发努力,周密筹划,又善于体会厂臣的心意。朝廷内外同心同德,臣子们的忠义之心难道没有同道之人?为何不能齐心协力,以解除朕对东边的忧虑呢?臣等仅拟定圣谕一道,略作补充修订,稍作润色,终究不能对厂臣和众臣的功绩有丝毫增益。等待皇上审阅裁定。” 得到圣旨:“山海关事务重大,督抚大臣的行事方式应当改变。你们联合商议调停,足见运筹帷幄的谋划。览阅奏章,厂臣忠心报国、竭尽心力谋划边疆的表述,真切写出了厂臣的苦心,也彰显了你们的忠义同心,与朕的心意完全契合,朕十分赞赏。拟定的圣谕妥当确切,已经下发。” 圣谕说:“朕听闻军队取胜在于和睦,事情成功在于预谋。臣子们应当同心同德,在朝廷谋划策略,根据事情的实际情况采取适宜的措施,朝廷内外岂能有二心?宫廷与官府本是一体。不料自从辽东战事爆发以来,很少有人遵循这一道理。起初因文武官员不和,导致河东地区沦陷于夷狄之手;后来因经略与巡抚不和,导致河西地区变成荒草之地。亡国的教训,清晰可见。近来依靠厂臣忠心为国,竭尽心力谋划边疆,多方筹集物资,边疆才有了防备,逆奴(后金)已经遭受上天的惩罚,收复失地的计划指日可待。但总督、巡抚大臣为了边疆事务,各执一词,虽然权宜与常规、奇计与正策没有固定不变的准则,但意见分歧,存在不同的主张。朕此前已有多次圣旨开导训谕,又再次命令亲近的内臣前往镇守调停,虽然用意恳切,但双方仍未完全释怀。朕考虑到这两位边疆大臣都是从夺情起复的官员,是朕特意选拔的,国家的安危、边疆的安定都依赖他们。如果不紧急加以谋划,恐怕彼此的见解会更加对立,议论会更加繁多,隔阂逐渐产生,职权相互牵制,这对边疆大计有何益处?因此,考虑到京师是国家的根本重地,已命令你们商议,将总督王之臣加衔召回兵部,以备在朝廷中随时筹划策略。总督阎鸣泰在无事之时,仍驻守蓟镇;遇到紧急情况,就迅速赶赴山海关策应。巡抚袁崇焕、内镇大臣纪用,都允许相机行事;道臣毕自肃、总兵赵率教,都驻守在宁辽等地。山海关的兵马,与宁辽等地呼吸相通,都听从袁崇焕调度。内镇大臣刘应坤允许相机行事;道臣王应豸、总兵满桂,都驻守在山海关等地。一切军事机宜、进军撤退的决策、奏章文书往来,都要会同督抚商议后再施行。宁远有紧急情况,山海关要迅速接应;山海关有紧急情况,宁远要迅速防护。就如同家臣保卫主人、僚属协同辅佐,又如率然蛇首尾相应,细心料理,务必保证万无一失。朕又想到,刘应坤、纪用、阎鸣泰、袁崇焕向来意气相投,肝胆相照,谋略一致,都以国家为重,奏章不用约定却能观点相合,已有初步的成效,实在值得嘉奖。朕既借鉴了往日不和的弊端,又考虑到边防处置的适宜之法,才如此用心调停。朝廷内外各位大臣,都要同心同德,收复全辽,早日建立大功,缓解朕对东边的忧虑。论功行赏,都有既定的制度。如果有人沉溺于旧习,重蹈覆辙,那么祖宗的法律森严,朕岂敢徇私?考虑到文武两途的职责在于吏、兵两部,边疆不安宁,朕深感挂念,希望能平定边疆,成就你们的功绩,以不负朕的期望。”

○改荫兵部尚书冯嘉会的长子冯映銮、孙子冯淇盛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

○督师王之臣上奏:“召买豆草一事,拖延运输就会妨碍军队使用,紧急征收又会困扰百姓。只有将豆草折价,提高价格,才能既不困扰军队,也不困扰百姓。草的价格亏损不太大,只有豆的价格常常会有亏损。必须商议将草和豆一部分折价,一部分缴纳实物,用草折价后的盈余来弥补豆的亏损,命令官兵灵活购买。在永镇原派给的八万石豆、一百八十万束草中,以四分折价,六分缴纳实物。每石豆酌情加价二钱。至于蓟镇内地的价格原本就不一样,是否仍按照户部规定的价格,原派给的四万石豆中,一万石缴纳实物,三万石折价,限定在二月初旬全部完成缴纳。” 得到圣旨:“喂养马匹的豆草,对山海关来说是最紧急的军需物资。如今价格已经上涨,按照所议暂时实行折价:永镇按照六成实物、四成折价的方式,每石豆酌情增加白银二钱;蓟镇仍按照户部规定的价格,一成实物、三成折价的方式,都限定在二月底全部完成缴纳,以满足军队喂养马匹的需求。如果有怠慢拖延的,弹劾治罪。所借的抚夷库银两,着令如数迅速发放,以抵充春季的赏赐。”

○工部估算修理芦沟桥石堤驳岸,共需实用白银一十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九两五钱。因国库空虚,特意请求多方设法筹措。得到圣旨:“命令该部发放白银五万两,不足的部分由内府凑集接济,务必限期早日完工,以便利天下人通行。”

○甲辰日,春分,祭祀朝日坛,派遣侯梁世勋代行祭祀之礼。

○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遣礼部左侍郎李康先代行祭祀之礼。

○派遣太医院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山海关城壕修建完工,加升督臣王之臣、阎鸣泰都为太子太傅;抚臣袁崇焕享受从二品俸禄;刘诏享受从三品俸禄,都赏赐白银三十两、纻丝一表里;道臣王应豸、张春都加升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毕自肃加升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各赏赐白银十两;总兵赵率教、满桂各升一级,赏赐白银二十两;柴时秀等二十五名官员,都予以记录功劳,赏赐白银五两。

○中书舍人朱慎<坎金>上疏捐献银两资助工程,并颂扬魏忠贤的功德。得到圣旨:“这本奏章说厂臣天性真诚,忠孝与生俱来,辅佐治理国家立下帷幄之功,谋划边疆成就安定边疆之略,功勋卓著,不久之后奴寇就会献上珍宝归降,功绩显著,朕向来都看在眼里。朱慎<坎金>从宗室科举中选拔出来,任职于宫中近臣之列,仰慕道义捐献积蓄,足见他以公事为重。他捐助工程、辅助军队的银两,着令各相关衙门照数查收。”

○总督蓟辽阎鸣泰、顺天巡抚刘诏、巡按倪文焕因召买料豆时宽恤商民,各自上疏颂扬魏忠贤捐献资财安抚军队、发放粮食救济灾民,并请求在景忠山为魏忠贤建立生祠。得到圣旨:“蓟州、永平地区每年召买料豆,年成不好而价格低廉,既劳累商人,又劳累百姓,实在值得怜悯。着令该部立即酌情商议提高价格,详细回复。奏章中称厂臣捐献资财安抚军队,使军队壁垒更加严整;发放粮食救济灾民,使灾民得以重生。国家依靠他的节制,百姓歌颂他的宽恤。在景忠山建立生祠,足见民心欢腾,朕深感欣慰。”

○乙巳日,因建极殿升梁,赏赐辅臣黄立极等人各白银五十两。

○皇上念及惠王刚刚守丧期满,荆藩的旁支亲属处境窘迫,职权不统一,特意赐予敕书:“凡是朝贺的表笺、册封婚礼等事项,都由惠王启奏后统一进呈。”

○大学士黄立极等人上奏:“今日文书官郝隐儒等人恭敬捧着圣谕到内阁,臣等佩服皇上的思虑深远、谋略周全,如同将海外之事置于眼前,悉心谋划。臣等私下认为,毛帅(毛文龙)率领一支军队在烟波浩渺的海岛之间,辽东百姓纷纷归附他,山海关将他视为相互配合的犄角之势。在饥饿困窘交加之际,毛帅还多次立下俘获敌人的功劳,实在是一位杰出的将领。但物资接济不及时,军队苦于供应不足;粮饷频繁征调,又苦于供应匮乏。询问户部,已经给了他全部应得的粮饷;询问该镇,却还缺少一半。皇上颁布仁德的旨意,特意派遣官员前往,这对于鼓舞军队士气、清理长期存在的弊端、协调将士关系、震慑逆奴,想必一定能够办妥,以不辜负皇上的任命。但臣还有所担忧:天下百姓已经到了民脂民膏耗尽的地步,国库也没有点石成金的法术,因此海外的军队贵在精锐,海外的粮饷贵在实在。皮岛的军队要以户部官员的心思,核实需求请求发放粮饷,体谅户部筹集粮饷的艰难;户部官员要以皮岛军队的心思,及时运输粮饷,体谅士兵手持兵器的辛劳。这尤其需要相互体恤,以解除皇上日夜的忧虑。臣等谨慎拟定圣谕一道,呈请皇上审阅。” 圣谕说:“朕认为谋划国家大事,朝廷内外如同同舟共济;用兵的形势,相互配合如同捕捉麋鹿。愚蠢的逆奴(后金)叛乱作乱十年,历经三朝的耻辱,朕对东边的忧虑,日夜操劳。毛帅独自怀着忠心,在海外支撑局面,率领军队远征,历经长久时间。朝廷确实将他视为相互依存的辅助力量,但地方巡抚却常常将他视为无关紧要的外人,他急切的呼声无人回应,粮饷供应不足。士兵们枕着盔甲、拿着兵器,忍受着饥饿等待粮草;附属的臣子和藩属国,也苦于物资供应艰难。然而在各种艰难危险之中,毛帅还多次立下俘获敌人的功绩。如此苦心,朕既赞赏又怜悯。如今逆奴虽然已遭上天惩罚,但叛乱的余孽仍心怀叵测。朕立志收复祖宗的疆土,深切挂念将士们的辛劳。毛帅所驻守的皮岛一带,实在是牵制、围剿逆奴的重要据点。去年冬天,该镇曾有请求派遣内臣驻守的上奏,朕慎重思考,详细审察,久久没有施行。如今特意任命总督登津、镇守海外等处并允许相机行事的太监一员(御马监太监胡良辅)、提督登津、副镇守海外等处太监一员(御马监太监苖成)、中军太监二员(御马监太监金捷、郭尚礼),都驻守在皮岛等处,监督催促粮饷运输,核查钱粮收支,淘汰老弱士兵,选拔训练精锐部队。一切作战防守的机宜、军事事务,都要与毛帅同心协力,商议妥当后再施行,不得轻易变更,也不许拘泥于旧的套路。更要时常牵制逆奴,相机围剿,期望能立下捣毁敌人巢穴的大功,朕怎会吝惜赐予世袭爵位的重赏?凡是作战俘获的捷报,都要按照以前的规定一一上报。如果遇到侦探到的机密事情,以及岛中作战防守的紧急情况,就立即如实直接书写,星夜加急密奏,以宽慰朕的挂念。岛中所需的军需物资,都至关重要。如今特意发放御前节省的白银五万两、各色纻丝通袖膝襕二百匹、五色布四百匹,作为军队的正式开支;又查出发放头号发熕炮三位、二号发熕炮六位、铁里安边神炮六十位、铁里虎蹲神炮六十位、头号佛郎机二十位、二号佛郎机二十位、三眼铁铳五百杆,以及配套的提炮等器具、完整的头盔五百顶、齐腰甲五百副、长柄苗刀二百把、刀一千把、弓一千张、箭三万枝、单钩枪一百杆、大小铅子三万个、火药五千斤,就着令胡良辅等人一同带到皮岛等处军队中使用。朕既特意任命亲近的内臣与毛帅一同驻守海外,海上风波阻隔,潮汛艰难危险,他们的职权既然专一,事务的权重也应当加重。所有需要的敕谕、关防等物品,该部要赶紧颁发施行,务必使东江这一据点,不仅仅是迷惑敌人的虚声,而是能切实帮助两河、三岔地区巩固边防的实效。” 得到圣旨:“览阅你们的奏章,海外的军队贵在精锐,海外的粮饷贵在实在,必须相互体恤,以宽慰朕日夜的忧虑,足见你们为国家竭尽忠心,朕深感欣慰。拟定的圣谕草稿恳切详尽明白,已经下发。”

○宁夏巡抚史永安上疏说:“本镇额定设置平虏、中卫、清江三个互市场所,每年额定银两四万七千二百两。从万历三十年起至天启六年九月止,除拖欠的外,实际征收并加上旧管留存的银两共计七十九万九千四百八十八两多。已经奏请核销过一十一万六千四百七十六两多,已经支出用于互市赏赐但尚未奏请核销的银两四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八两多,实际存库的银两二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三两多。从万历三十一年起至天启六年九月止,因布匹短缺,连年借支银两五万七千九百四十三两多;因军饷短缺,连年借支银两一十七万二千七百七十三两多;从万历四十六年起至天启六年九月止,多次支援辽东的官兵购买马匹、安置家属、支付行军粮食,共借支银两一万九千四百一十四两多。以上三项共借支互市本金银两二十五万一百三十一两多,如今存库的银两只有三千二百八十一两多。如今京城运往宁夏的粮饷、百姓缴纳的粮饷以及冬衣、布匹、棉花等物资,多次催促都未运到,不得不再次借支,但互市本金已经用尽。如今河东有合收气一枝、妣吉山等部落,河西有银定、炒花甲等部落,他们率领部众邻近边疆,纷纷请求互市,却没有物资可以发放。经查,京城运往宁夏的粮饷积欠达一十七万一千两,四川改解抵充京城运往宁夏粮饷的银两八万八千两;百姓缴纳的军饷、布匹、棉花等物资,从万历四十五年以后积欠达四十三万三百五十两多。这些拖欠的数额,难道不都是借支互市本金的数额吗?请求下令该部从长计议,某项应当直接核销,某项该如何商议弥补。臣还有请求:一是商议截留核销打儿沙等未进行互市且长期未核销的款项,如果他们最终不进行互市,难道就一直不核销吗?二是禁止借支,禁止借支后,互市本金没有不充盈的,这实在是宁夏镇强弱贫富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得到圣旨:“互市本金银两是安抚藩属、进行朝贡的急需物资。这本奏章说明近年来借支款项的数目十分详细,那些应由各部偿还的,催促各部解送发放;应由百姓缴纳的粮饷偿还的,严格实行带征考核。某项应当直接核销,某项该如何设法筹措,务必弥补妥当。至于商议截留核销、禁止借支,都有具体的办法,该部立即详细商议后回复。”

○蓟辽总督阎鸣泰上疏说:“臣听闻警报后向东支援,行军至北平,接到巡抚袁崇焕的手书说:‘奴子(后金士兵)派兵是为了护送夷人使者过河,原本没有其他意图。’ 臣于是率领军队返回镇所。但途中勒住马缰反复思索,多日都不敢完全安心。如今接纳狡猾的虏人,他们口头上虽然请求议和,但内心难以揣测。要说他们畏惧我们吗?为何国号、年号仍然和以前一样?要说他们自身处境困窘吗?为何还东奔西逐,随心所欲?这次请求议和,看似有可信之处,但不可确定的地方有三点。原来奴寇自从狂妄得逞以来,所向无敌,而宁远一战,仅仅得以逃脱性命。其他叛乱余孽远不如奴寇强悍,怎敢与我们为敌?而且他们知道我们的兵马日益整肃,城郭日益坚固,人心日益安定,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丑,自己估量实力,怎敢不考虑听从我们的军事约束,以谋求苟延残喘?这是看似可信的一点。但他们说议和必须恢复他们原来的封号,比如龙虎将军之职才肯罢休。他们夜郎自大已久,怎肯一朝退居将帅之列?又必须让他们归还我们被侵占的土地,比如抚顺、鸦鹘等原来的疆土才肯议和。如今老奴(努尔哈赤)已经葬在沈阳,他们怎肯一旦迁走棺木而返回?又必须让他们遵守我们原来的成例,比如按照以前安抚互市的赏赐额度才肯议和。奴寇自从攻陷辽东以来,子女玉帛无所不有,却贪图微不足道的小利,想要以此填饱肚子、满足欲望吗?奴寇的亲族富贵已极,谁愿意像饥饿的鸟一样依附他人?我们的叛将罪大恶极,难以原谅,谁愿意甘心受死?根据从辽东回乡的人传言,奴寇有三路出兵的说法:一路攻打宁远,一路截断中右所,一路突袭山海关。他们没有这样的心思,怎会有这样的谋划?没有这样的言论,怎会有这样的传闻?他们即使现在不用这个计策,怎知将来不会使用?又怎知他们不会用一名使者牵制我们,而向南掠夺东江、向北侵犯西虏,实行远交近攻的计策呢?有人说:‘我们所依靠的,不是有东江的牵制吗?’ 但远水难救近火,长鞭难以及远,紧急情况难以接济。况且附属国的心意已经不如从前,毛帅的本领也已穷尽,辽东百姓离散严重,江面上的声势逐渐微弱,这还能依靠吗?又有人说:‘有西虏的合力相助吗?’ 但粆花可以被劫持,昂奴可以被杀死,虎酋占据着憨的重要地位,拥有八大营的强大兵力,却忍气吞声,袖手旁观,反而用怒目指责来恐吓我们,这又能依靠吗?如今抚臣(袁崇焕)退还他们的书信,扣留他们的使者,深得驾驭夷人的妙术。如果叛乱余孽最终顽固不化,再另作处置。即使他们去掉国号、年号,一一真心归降,归还土地和人口,种种都符合约定,那么以前他们为何顺服之后又突然叛乱,今后又怎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次叛乱呢?臣向来知道抚臣洞悉敌情,谋略出人意料,必定不会沉溺于眼前的暂时安定,忘记日后的重大谋划。只是担心朝廷内外的人心,一旦听闻议和之事,或许会过于相信,轻视敌人。因此提出这些不一定正确的忧虑,总想为抚臣辅助,以求万无一失,并非敢有不同的见解。” 得到圣旨:“览阅奏章,揣摩敌情,洞察透彻,足见谋划边疆的深远忧虑。但朕并不反对宁远巡抚商议议和之事,意思是奴寇以议和而来,我们也以议和回应,在议和中进行劝导晓谕,用意或许还在议和之外。厂臣在朝廷中的谋划也是如此,前后多次圣旨已经明确,宁远巡抚必定自己明白。今后你们只需在谋划策略中相互商议,务必保证万无一失,不要出现疏漏。”

○户部复核信王辞免赡养田的奏请。皇上命令屯田御史将景府遗留下来的宝坻等县原额定的以及调拨补充的各项赡养田的粮食银两,都让该县照数改作防备边疆的银两;武清县塌河<氵甸>等处原来的产业,交由三府承奉司查明现在征收的数额,发送到县里登记入册;有豪强侵占隐瞒的,严格查明追究,务必全部征收起来接济边疆。从天启七年开始,先将清查的缘由上奏报告。

○户部尚书郭允厚上奏:“京城军队发放折价俸禄,要根据年成的丰歉、粮仓的盈缺来酌情决定,不必拘泥于固定的月份。孟春月份的粮饷改发实物,漕粮折价白银五万两,发放给蓟州、密云各镇的旧兵作为月饷,等外地解送的旧饷银两到达后,再照数补还漕粮折价的银两。” 得到批准。

○太监刘文耀上奏进献搜刮的银两。得到圣旨:“这次运司的操饷、马价以及搜刮的银两五十八万两,足见朝廷内外各位大臣急于为公的辛劳。等银两到达后,着令内库照数查收。镇江等三府防备倭寇的剩余银两三十多万两,该地方官为何拖延不缴,显然是违抗怠慢。还着令许其孝以及各该省巡抚、巡按严格催解,再有拖延的,弹劾治罪。”

○喜峰口等关口修筑完工,道臣耿如杞、胡士容、张春,总兵孙祖寿以及参将朱采、马士麟等人各升一级,赏赐白银不等。

○夜间二更时分,月亮侵犯井宿东翁北第三星,相距五十分多,月亮在下方。

○丙午日,孝定皇后忌辰,派遣武清侯李诚铭祭祀昭陵。

○贵州巡抚王瑊上疏说:“贵州的局势难以平定,需要的军饷十分繁多。请求天启七年的新饷按照惯例摊派湖广军饷七十五万两,同时催缴湖广天启六年未缴完的银两,并核查补充原来调拨的四川、广东、应天等处的虚数银两。” 奏章下发到相关部门处理。

○命令铸造并颁发御马监天师庵署场、里草栏掌场、旧都府掌场各内臣的关防。

○削夺南京兵科给事中杨栋朝的官职,因为他长期依附门户派系。

○革退广东靠不正当手段考中举人的莫大猷,房考官刘轩孺先降二级官职,是否存在关节舞弊,着令该省巡抚、巡按严格追查后上奏。

○再次论叙修缮完成宁远四座城池的功劳,荫封厂臣魏忠贤的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赏赐白银五十两、彩色绸缎四表里,以及羊、酒、新钞,仍赐予敕书奖励。镇守内臣刘应坤、纪用,陶文荫的弟侄一人荫封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赏赐白银三十两、彩色绸缎二表里;孙茂霖、武俊的弟侄一人荫封为锦衣卫正千户,赏赐白银二十两、彩色绸缎一表里,都给予应得的诰命。负责军饷的大臣黄运泰加封为太子太保,赏赐白银三十两、彩色绸缎二表里;道臣毕自肃加升一级,赏赐白银二十两;都司沈承训等人加级升迁补任;兵部主事孙元化因钻营谋求、辅助谋划,被革去官衔,闲居在家。

○四川巡抚尹同皋上奏:“天启六年九月内,发放刊印的敕书纸票,派遣参将杨明辉送入水西,告知安位以及众头目、把总:如果能幡然悔悟,擒获斩首首恶,其余被胁迫随从的人全部赦免。但安邦彦杀死了使者,安邦彦已经渡过鸭池,距离威清二十多里扎营。又报告说奢崇明要收罗远近归降的苗人,扬言出兵永宁报仇,看来安抚的局面必定无法实现,只有聚集军饷、征集军队,树立围剿扫荡的威势。而军队非数十万不可,军饷非百余万不可。总督大臣自有谋划,臣所能效力的,只有整顿军队、喂养马匹,听从总督大臣的指挥而已。” 得到圣旨:“据奏报,水西的凶徒狡猾,擅自杀死朝廷差官,征集军队出兵侵犯,安抚的局面怎可实现?着令该省的道员、将领整顿军队,坚守防备,务必保证万无一失。总督大臣所请求的军饷银两,该部该如何凑集办理,一并商议妥当后迅速回复。”

○尹同皋又上奏:“陕西的流贼从保宁进入四川,蹂躏广元、神宣之间的地区。天启六年八月间,神宣指挥吴三桂率军抵御,斩杀贼兵三颗首级,其中一颗是贼首的。十二月间,流贼又从眉林沟入侵,守备王虎等人率领军队抵御,斩杀贼首纪守恩等一十二人,追击到陕西宁羌州境内。陕西、四川两道的职权确实应当合并管辖,请求下令陕西各道、府多方捕捉围剿。” 得到圣旨:“据奏报,流贼狂妄作乱,留下无穷祸患,官兵奋勇作战,斩杀众多贼兵,足见该巡抚的谋略和忠诚,各道、将领齐心协力的功劳值得嘉奖。着令陕西巡抚、巡按严厉告知各道、府多方捕捉围剿,以清除盗贼之源。陕西、四川两道合并管辖之事,立即商议回复。”

○尹同皋又上奏:“松潘、龙安的番猓时常出没,大股虏人率领部众侵犯边疆,虽然已经遭受重创,但不可不预先防备。八月间,数百名贼番从黑谷山突然出击,建武游击调任防守松潘、龙安的孔全斌率领官兵两面夹攻,杀死数名贼番。十月间,各番又再次出没,孔全斌率领官兵奋勇前进,杀伤数十人。十二月间,五六百名贼番侵犯小河,我军奋勇作战,打死数名番贼,贼番才撤退。三次侵犯都因未能得逞而返回。如今大股虏人又发送书信要来报仇。松潘最关键的地方是小河,小河原本设置游击冉天胤,如今已经调去支援贵州。是否可以将孔全斌调任小河游击,空缺的建武游击职位由潘之玉补充,这样两地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 得到圣旨:“据奏报,三次击败番虏,足见防备抵御的谋略。官兵将士有功的,着令登记在册,等待局势平定后一并论功行赏。调动补充将领之事,该部商议后回复施行。”

○福余等卫的夷人都指挥使打都等人派遣头目阿伯秃等七十三人前来进贡马匹,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丁未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遣清平伯吴遵周祭祀茂陵。

○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施凤来代行祭祀之礼。

○任命御史赵胤昌巡按福建,削夺陪选的御史陈以瑞的官职,因为他属于门户派系。

○宁国公魏良卿请求给予肩舆(可乘坐的轿子),得到允许。

○升任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沈珣为山东左布政使,沂州兵备;广东按察司副使施鹏为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雷廉兵备。

○加升陕西榆林东路参政杨嗣修为本省按察使,调任榆林中路兵备;新推选的榆林中路左布政胡廷宴仍以新的官衔改任榆林东路兵备。

○己酉日,皇上举行经筵讲学。

○庚戌日,此前礼部请求为亲王前往封国配备辅导官员,得到圣旨:长史从进士出身的人中选拔,审理、纪善从举监出身的人中选拔,上报朝廷。吏部拟定:瑞王府由户部郎中朱明时、主事马斯作担任长史,国子监监丞孔元德、学录韩世恩担任审理,中书舍人王胤永、陈可信担任纪善;惠王府由刑部郎中陈沃心、主事李建和担任长史,国子监学正徐鸿起、学录王瑞临担任审理,中书舍人吴士俊、朱日临担任纪善;桂王府由工部郎中蒋友筠、主事沈立义担任长史,国子监学录沉德先、母忠担任审理,中书舍人何廷玉、王昌胤担任纪善。上报后得到批准。

○命令铸造总督登津、镇守海外等处清军查饷内臣的关防,颁发给太监胡良辅。

○兵部复核宣抚秦士文的上疏,秦士文请求下令户部迅速催缴历年未发放的京城运往边疆的粮饷以及各省直未解送的百姓缴纳的粮饷、盐课等钱粮,并且为戴罪总兵杨应瑞请求宽恕。得到批准。

○皇上传谕兵部:“驿站传递的困苦劳累,已经多次下令告诫。但道臣胡士容升官赴任时,滥用民夫马匹,多索取粮食供给,藐视法律,残害百姓。着令查明核实后上报,并且该部发文给通州、良乡,详细列出滥用民夫马匹的数目,回复上奏。” 命令锦衣卫将胡士容逮捕进京追究治罪。

○升任巡抚贵州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瑊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总督粮储;正推选的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胡东渐着令以原官退休。

○升任永平游击将军贾尔权为黄花路参将。

○升任山西太原参将朱国彦为协守山西老营堡副总兵;蓟镇都司佥书官抚民为延绥领军游击将军。

○辛亥日,下诏:漕运船只暂时回避亲王的船只,其他随从船只在两岸分行,不必放倒桅杆,因为军粮储备是急需之物。

○登莱巡抚李嵩上奏:“奴兵(后金军队)已经抵达三岔河东岸,扬起马鞭就可指向山海关,划起船桨就可打通海路。已经布置水师,分兵驻守要地以遏制奴兵的进攻,设置疑阵以扰乱奴兵的谋划,暗中袭击以牵制奴兵的后方,埋伏军队以攻击返回的奴兵。” 奏章送入后,皇上知晓。

○命令颁发分镇大同内监张守成的敕印。

○大理寺寺正许志吉上疏奏报查出吴养春的赃款数额。得到圣旨:“据奏报,吴养春在天津的资产已经查扣,吴敏儒等人查出一万九百两多,已经造好详细名册,十分明确。着令该省巡抚、巡按立即命令天津的官员按照名册限定日期追缴解送,以资助宫殿工程。程梦庚的赃银十三万六千两、吴养春的赃银六十多万两,都着令许志吉到当地清查核实,以便地方官严格追缴解送,不得拖延。”

○升任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岳骏声为光禄寺卿,掌管少卿事务。

○壬子日,户部尚书郭允厚上疏说:“山海关内外的兵马,自从枢辅裁定之后,连同工匠役夫、杂兵一万一千三百八十一员名在内,共计一十万七千零三员名,马骡五万三千八百五十二匹头。臣部按照这个数目发放天启六年的粮饷草料。但在此之后,巡关御史洪如钟揭帖报告,士兵只有九万三千二百多名,马骡四万二千九百多匹头。到天启六年八月十九日,抚臣袁崇焕上奏,关内现有士兵不满三万,必须补足三万,才能作为关外的后援;关外士兵则有六万多,马骡三万八千多,但现在实际的数目都没有这么多。八月十五日,督师王之臣上奏,山海关内外现有士兵不满十万。如此一来,兵马数量比原额定的日益减少,粮饷银两却为何还要增加米、增加豆、增加草,只觉得日益不足呢?询问关内,却说头两批粮饷都卸在了关外,因此南海口粮仓只有八千石米;询问关外,又说关内增加了士兵,因此关外粮饷短缺。各自陈述的兵马数量,在疏揭中已经十分明确,而钱粮却全部不知去向,原因何在?归根结底,钱粮之所以不清,是因为兵马不清;兵马之所以不清,是因为防区没有划分。如今抚臣袁崇焕请求在关外另外设置粮饷司,与关内分别收取、分别发放,深得区分清楚的道理。但兵马划分不清楚,使用粮饷终究没有统一的数目,臣部难以发放运输,各该粮饷司也难以遵守执行。只有抚臣袁崇焕所说的关内三万、关外六万的说法,似乎可以作为依据。如今抚臣兼管关内关外,自然应当一并清理整顿,就按照前面所说的三万、六万的数目,详细核查,分别统计关内某营实际有官兵多少、马骡多少,关外某营实际有官兵多少、马骡多少,每月所需的粮饷也按照实际的兵马数量,分关内关外各营详细造册,迅速上奏报告。臣部四月份的粮饷银两就根据这个数目发放,各粮饷司也根据这个数目收支,难道不是截然清楚吗?臣此前诵读抚臣‘军队疲惫、敌人嚣张’的上疏,知道抚臣向来有调停山海关内外兵马的心意。如今已经到了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那么划分兵马、划分粮饷,以完成划分官员职责的事情,实在不容拖延片刻。再查从前增加兵马,没有听说旧有管辖多少、新招收多少、在哪一天增加、在哪个营增加,只是在每月的报告册内开列数目,一味索取粮饷,稍微不能满足就厉声催促。今后凡是有增补兵马,都要上奏说明数目,属于哪个营增补,得到圣旨后下发户部,然后才准许支取粮饷。该营立即登记在册,开列在新收项目下,以便核对查验发放粮饷。粮饷司也不得为没有上奏的兵马请求代补粮饷。” 得到圣旨:“览阅奏章,关内关外既然已经由抚臣袁崇焕兼管,兵马粮饷的数目,还着令该抚会同内镇大臣清查,关外各有多少,关内各有多少,划分造册,汇总上报户部,以便按照数目按时解送发放。如果有增补兵马,随时上奏说明,记录在新收项目下,以便开支核查。两个粮饷司也各自根据这个数目收支,不得相互推诿,这样十分统一可行,全部依议执行。”

○户部又上奏:“斟酌商议专门派遣官员解送银两。” 得到圣旨:“据奏报,宁远镇孤立无援,西虏逼近,分月解送粮饷,足见深远的忧虑。但差官往来不断,路途上也觉得繁杂骚扰。而且关内关外都属于宁远抚臣袁崇焕统管,粮饷银两还着令解送到山海关,分别存入关宁两个粮仓,各自储存,以便宁远抚臣按期取用,更为便利。”

○兵部尚书冯嘉会上奏:“督师王之臣报告,奴兵(后金军队)攻克艾州、昌城,又前往铁山。铁山是毛帅(毛文龙)的驻地,原本是以孤军进行牵制,如今奴兵趁其孤立而攻打,已经紧急发文命令登莱巡抚选拔将领、整顿军队,渡海前往策应。另外,关外已经聚集重兵,但士兵饥饿难耐,情况堪忧,已经命令负责军饷的大臣补还额定的七万石米。国家笼络西虏,原本是想要抵御东夷,安抚赏赐这一项,刻不容缓。但臣还有所忧虑:奴寇既然请求议和,为何东江的军队还要悄悄快速进军?那么方金纳等九人还能让他们顺利离去吗?请求下令登莱巡抚,前往支援的军队赶紧奔赴前线;天津接济的粮食,迅速运输发放;太仆寺用于安抚赏赐的银两,早日起运解送;宁远负责商议议和的使者,暂且予以扣留。” 得到圣旨:“览阅奏章,紧急发文命令登莱镇策应东江,足见该部关心边疆事务。宁远镇、天津的粮食已经有圣旨安排。西虏的安抚赏赐银两七万三千九百多两,着令太仆寺迅速解送发放。狡猾的奴寇狡诈多变,难以预测,议和之事不值得相信,朕早已洞悉,多次圣旨已经明确。还着令宁远抚臣加倍防备,务必保证万无一失。夷人使者的去留,听任宁远抚臣打探东江的实际消息,相机灵活处置。”

○大学士黄立极等人上奏:“今日文书官李守质等人送出顺天抚臣刘诏弹劾遵化道臣耿如杞的上疏,奉皇上旨意,派遣官员将耿如杞捉拿解送进京追究治罪。臣等审阅抚臣的弹劾疏,耿如杞行为乖张,败坏官德,从重处置也不为过,已经按照圣旨拟定票拟。只是文书官传达皇上的意思,说这个官职是多余的,可以裁撤空缺,不再推选补充。臣等相互商议,私下认为不妥。遵化对外控制喜峰口,对内连接昌镇,狡猾的奴寇从三条道路入侵,这里是其中之一。祖宗额定设置道臣,实在有深远的用意,还担心其权力过轻,而用抚臣来弹压,使上下相互承接。兵马钱粮事务,道臣负责详细管理,抚臣负责总体管辖。道臣既然裁撤,就必须让抚臣亲自去做道臣的事情,不仅体制上有妨碍,也恐怕抚臣精力不够,难以周全。因此,耿如杞可以从重处置,但官职空缺不可轻易裁撤。而且臣等还有浅见:道臣的空缺既然不可立即裁撤,那么对耿如杞的罪责也希望稍加斟酌处置,并非为耿如杞说情,而是留下这种灵活处置的方法,让代替耿如杞的人为皇上镇守边疆。等待皇上英明裁决。” 没有得到回复。

○工部复核堤坝工程查验已经明确。得到圣旨:“览阅奏章,黄河回归正途,大小各位大臣辛劳谋划,祖宗的陵墓和漕运通道实在依赖于此。但听闻淤积堵塞的地方还很多,没有完全疏通。如今冻粮运输仍然受阻,漕船返回空驶还在滞留,藩王的船只、国家的大计,朕和厂臣都深深忧虑。还着令负责河道的大臣用心料理,等待亲王的船只经过后,确实没有停留搁浅,去年的漕运事务全部完成上报后,再进行论功行赏,以酬劳功绩。”

○升任刑部左侍郎潘浚为南京刑部尚书;正推选的兵部左侍郎王之采着令以原官退休。

○升任户部右侍郎张晓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曹尔桢为户部右侍郎;通政使司通政使赵绂为兵部右侍郎;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维枢为南京工部右侍郎。

○升任延绥参将贺虎臣为洮岷副总兵;五军九营游击将军朱世龙为山西偏关参将;延绥游击将军李鸿嗣为固原参将;宣府都司佥事彭文炳为蓟镇游击将军。

○调任大同东路参将陈邦政为五军八营参将。

○癸丑日,皇上到文华殿听讲读书。

○甲寅日,皇上传谕户部:“宁远缺少粮食,士兵饥饿难耐,等待粮草,情况实在急迫。此前圣旨命令天津负责军饷的大臣迅速发放七万石粮食,这还只是天启六年的旧额定数目。还着令将冻粮再发放三万石,以抵充今年春季的运输,一并限定在三月中旬解送到宁远镇,以接济急需。先将启程海运的日期星夜迅速回复上奏,如有拖延失误,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周府宗室朝□、朝□、朝□犯盗窃罪,革去俸禄,囚禁在闲置的宅院中。

○升任礼科给事中王琨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汝南道;削夺工科给事中顾其仁、御史周邦基、吴甡、梁元柱、谢奇举、吏部员外郎张其实的官籍,仍追回诰命,都是因为他们推升为布政使、按察使等职,被认为长期属于门户派系。

○吏部复核朱文公(朱熹)第十六世孙承袭荫封的奏请。得到圣旨:“朱之俊已经求学多年,对经书十分精通,准许承袭世袭荫封,以供奉真儒的祭祀。”

○户部复核科臣薛国观关于国库空虚的上疏。得到圣旨:“这道疏中严格考核、商议举荐弹劾、提高价格等建议,深得催缴拖欠、体恤商人的方法。十库的物料关系到皇上的供应急需,一概征收实物,不许折价,这样可以核查地方贡品的真伪,杜绝奸猾解送官员的敷衍塞责,尤其对库务事务有益。着令各该省巡抚、巡按按照商议的条款切实执行。”

○乙卯日,礼部上奏请求派遣官员祭告毉巫闾山。得到圣旨:“毉巫闾山镇守北方,祭祀典礼确实应当举行。着令宁远道臣前往祭告行礼。边疆事务繁多,抚臣应当运筹帷幄,坐镇地方,不必亲自前往。”

○丙辰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遣南宁伯毛孟龙祭祀陵寝。

○祭祀历代帝王,派遣伯张庆臻代行祭祀之礼。

○三位亲王前往封国,同一天辞谒各陵。

○户部复核巡抚凤阳郭尚友关于灾荒地区粮食折价的上疏,根据受灾轻重分别处理:海州、桃源准许折价五成;徐州、邳州、泗州、临淮、清河、宿迁、睢宁、盐城准许折价三成;泰州、砀山、盱眙、五河、虹县、蒙城、颍上、灵丘、凤阳、兴化、泰兴准许折价二成;其余受灾较轻的地区,仍然下令征收实物。听从了这一建议。

○户部复核山东巡抚李精白的上疏,李精白说:“白莲教余孽尚未平定,东兖地区新设置的兵饷不可立即裁撤,加上曹州军队原来的军饷太少,应当按照兖州军营的标准发放。” 听从了这一建议。

○升任神机三营游击将军王光前为太原参将;甘肃总兵旗鼓巢拱极为宁塞参将;神枢五营佐击谢君恩为五军九营游击将军;司马台提调杨声远为永平游击将军。

○命令代王世子鼎渭袭封代王,郭氏封为代王妃,俸禄粮食按照亲王的标准发放。此前代康王、新宁王进封,礼部根据宗藩要例,进封的亲王仍然支取原来等级的俸禄,皇上特意下旨给予亲王等级的俸禄。

○兵科都给事中许可徵上奏:“夷人使者前来,而东江已经遭到进攻;东江遭到进攻,而夷人使者又前来,他们的心思果真可以揣测吗?登莱一带,有人说有海涛天险,但归附逆贼的汉人很多,其中不乏熟悉船只、了解汛情的人,他们那里的辽东船只又坚固稳当,可以渡河,因此登莱一带的防备应当严格。虏人掠夺粆花、残杀昂奴,威胁利诱,无论是夷人走投无路前来借道,还是无法支撑向北迁徙,关蓟地区处处都可能面临危险。因此,安抚驾驭虎酋,让他清楚地知道与我们势不两立,利害与共,迅速赶来相助,就如同我们东边的屏障。倘若真如传闻中奴寇三路出兵的说法,东江的军队转而在西边行事,牵制宁远,直接进攻山海关,该如何应对?难道不是依靠坚固的城池、火攻的要术、奇兵埋伏,才能在一战中取胜吗?因此,水陆漫长,必须使消息时刻畅通;日夜阴晴变化,必须使烽火哨探不中断;士兵马匹容易疲劳,必须使各部相互配合,如同手臂指挥手指;文武官员必须同心同德,以和睦取胜;奸细手段多样,必须使他们没有可乘之机,这尤其是如今最紧急的事情。至于天津粮食的接济、安抚赏赐的料理、太仆寺七万多两银子的解送,又是眼前迫在眉睫的事情。” 得到圣旨:“狡猾的奴寇狡诈多变,其情形不难预料,何况近日东江又有奏报传来?灵活处置夷人使者,谨慎防备边疆,多次圣旨已经明确,宁远抚臣自然应当悉心料理。防备登莱、笼络西虏、催促天津的运输,是此时至关重要的紧急举措,该部知晓。”

○宣大总督张朴、大同巡抚王点、宣大巡按张素养各自上疏颂扬魏忠贤的功劳遍及三云地区,请求在大同为魏忠贤建立生祠,皇上用温和的圣旨回复了他们。

○宁夏巡抚史永安因套虏黄火等部落两次入侵,没有受到重创,上奏安抚围剿的事宜:一是商议补充马匹以备战事。本镇每位将领官员升迁、迎送往来,动辄行程一千多里,马匹只有奔驰,没有喂养,因此常常倒毙,应当严厉禁止这种情况。另外,支援辽东尚未归还的马匹七千多匹,应当给予一定的价钱进行补充。二是商议储备粮草以满足供应。本镇防备秋季虏人入侵的粮草,都是用银子购买的,但国库空虚,无法预先筹备。加上逃亡、病故以及支援辽东而减少名额的士兵,被选走的器械无法补充。请求将天启五、六年的现额定粮饷以及天启元、二年拖欠的粮饷全部发放,使本镇能够做好防备。三是商议相互制约以维护国家体面。延绥、宁夏两镇应当相互配合,如同犄角之势。如果宁夏镇领取赏赐的虏人私下侵犯延绥,宁夏镇就立即停止互市,商议围剿;延绥镇也是如此,那么虏人不得不贪恋我们的互市赏赐,听从我们的军事约束。四是商议赏罚以振作长期懈怠的风气。本镇原本没有额定的赏功银两,人们知道国库匮乏,俘获敌人首级没有赏赐,即使请求赏赐,核查批复也往往拖延数年,因此不肯拼命效力。必须规定:某一部落叛乱入侵,就动用当年该部落互市的银两,先行赏赐,再上报请求批准;而对于懈怠怯懦的人,按照法律从重惩处。五是商议选拔战将以负责防备围剿。花马池位于延绥、宁夏两镇之间,逼近套虏的要冲,请求将花马协守改为督防总兵,专门负责围剿安抚,与延绥、宁夏两镇形成鼎足之势。而且在总督大臣驻守的地方,设立大将进行控制,在体制上更为妥当。六是商议免除调兵以救援危急的边疆。自从辽东战事爆发以来,本镇向东支援的兵马,在天启三年以前都是有去无回,之后派遣调换返回的,士兵损失还较少,马匹损耗最多。如今如果再进行轮换,不仅难以找到精锐强壮的马匹,即使找到,能够到达边关而不倒毙的也很少。如今想要防御套虏,请求念及本镇兵力单薄,准许免除轮换入京护卫。七是商议截留核销以笼络顺从的虏人。查旧例,每年互市完成后,论功升职,监督互市的虏人子弟一人升职,奖赏效力的部落首领七人。后来因打儿沙等部落没有进行互市,一概没有施行。想来当时创设这一制度,无非是委婉地进行笼络。请求按照旧例,每年截留上报,升职奖赏,这样就能收服顺从部落的心,也就是瓦解叛乱部落的党羽。” 得到圣旨:“该镇上的黄火等部落两次入侵,确实应当捣毁他们的巢穴,以伸张国家的威严。这些商议的各项条款,对边疆事务深有裨益,补充每年的粮饷尤为紧要。着令将天启五、六年的现额定粮饷以及天启元、二年拖欠的粮饷全部发放,以满足备战防守、捣毁敌巢的需求。该部全部进行审议,详细回复。”

○督师王之臣上疏说:“山海关城只有斗那么大,南到大海,北到高山,长二十多里。倘若突然发生紧急情况,那么处处都需要防备,外面没有救援的军队,士兵没有立足的地方,那么人心终究不能稳固。查山海关向东到中前所三十五里,向东北到铁场堡三十里,折向南大约十余里,就是一片石边口。如果在这两个地方大力拓展,驻扎重兵,那么我们就占据了有利的地势。向东南到大海也三十多里,查有芝麻湾,是粮船停泊的地方。臣与镇臣刘应坤察看地形,应当在这里修筑一座宽大坚固的城池,与中前所、铁场堡形成鼎足之势。选拔调遣山海关的马步兵各六千名,由得力将领统领,驻扎在这三座城池之中,并用从辽东回乡的难民充实人口。同时在芝麻湾多建造粮仓,以储存海运来的粮食草料,形成一道重要的屏障,如同泰山四面稳固的形势。本年春秋两季防备虏人入侵的班军,大约共有五万名,就从其中斟酌派遣一半在山海关内,一半在山海关外,按人数计算工程量,就可以逐步完成。只是粮仓、官署、营房等所需的物料,必不可少,到时商议估算准确后,请求圣旨施行。” 得到圣旨:“山海关是一道重要的屏障,朕和厂臣日夜谋划,想要巩固边防,如同加固门窗、奠定坚固的城池,没有一天不放在心上。卿与内镇大臣商议修缮中前所、铁场堡、芝麻湾三个地方,深得相互配合的地势优势,善于分担厂臣的谋划,朕十分赞赏。增调班军已经有圣旨安排。所需物料紧急,到时估算准确后上奏。”

○丁巳日,户部尚书郭允厚复核黄运泰关于屯田归并各道的上疏。得到圣旨:“这屯田的租银二千二百二十多两,已经经过负责军饷的大臣以及该道斟酌商议妥当,着令各该地方照数及时征收解送,以资助军饷。该部将其纳入考核,有未缴纳完的,按照京边粮饷的规定弹劾处置。那些应当追缴的地价银两,已经追缴解送的,写明解送的差役,上报户部核查;现在应当追缴的,赶紧追缴解送,听候户部核实。以及清查宝坻等处的银两数额、土地亩数,都依议执行。”

○派遣兵部尚书邵辅忠护送桂王;兵部侍郎赵绂、都督郑士毅护送瑞王;兵部侍郎吕纯如、都指挥张无孙护送惠王。

○宴请琉球使臣正议大夫蔡延等人,命令礼部左侍郎李康先负责接待。

○命令铸造镇守大同等处清军查饷内臣的关防,颁发给太监张守成。

○追赠原任贵州总督兵部侍郎蔡复一为兵部尚书,荫封一子进入国子监读书,还赐予谥号,称赞他忠诚勤勉、清廉刻苦,以身殉职。

○升任顺天府府丞刘志选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正推选的太仆寺少卿王一中因属于门户派系,被削夺官职。

○升任通政使司左通政吕图南为通政使;正推选的光禄寺卿詹尔达因属于门户派系,被闲居不用。

○戊午日,工部上奏催促税契银两。得到圣旨:“这税契之事已经奉旨很久了,为何不遵照命令解送进京?着令按照该部的商议,立即下令各省直的巡按刻制票据,加盖官印,按照田地房屋的价格确定税额,转发给各州县,填写后登记入册,仍然让百姓随买卖随发放票据,不必拘泥于大规模编造户籍的时候。所征收的税银,全部由布政司汇总解送,以资助工程。官员故意刁难拖延的,弹劾治罪。”

○巡按陕西庄谦请求赐予瑞王前往封国的赡养田。得到圣旨:“瑞王前往封国的日期已经临近,所请求的三万顷赡养田,据该省奏报,仅汉中上报了四十一顷五十二亩,以及摊派西安一千五百顷而已。西安所摊派的田地从哪里来,赋税从哪里补充,还没有确定的商议结果。至于潼关的一项税收,已经有圣旨停止征收,难以再商议给予。数目相差悬殊,时间拖延,实在违背朕亲近亲人的心意。着令该部赶紧商议确定,或者酌情限定数额,或者下令该省再次搜刮,或者摊派给邻近省份共同接济。西安的田地赋税该如何抵补,或者该如何免除,赶紧商议回复上奏。”

○升任山东按察司按察使冯盛典为河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己未日,清明节,派遣侯徐锡胤、李承祚、柳祚昌、李弘济、蒋惟恭,伯施壮猷、卫时春、孙廷勋、朱自洪、赵祖芳、刘孔昭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定陵、庆陵;派遣侯薛濂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佥事杨光夔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园。

○升任刑部右侍郎陈九畴为本部左侍郎;巡抚郧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若圭为刑部右侍郎。

○升任巡抚宁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史永安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

○荫封魏忠贤的甥孙董芳名为锦衣卫指挥使。

○巡按广东晏春鸣巡视广东事务完毕,上奏陈述地方的利弊。得到圣旨:“据奏报,广东搜刮银两抵充军饷,实际上是摊派杂税、克扣兵饷、挪用赋税额度,种种危害百姓的行为,十分明显。太平厂的税收额外加派,导致百姓困苦,情况清楚。着令立即将额外加派的税收改归田亩,按照田地征收,以抵充辽东的军饷,等到辽东战事平定后再另作商议。”

○庚申日,原任给事中郝土膏因考试录取的试卷策文中有诽谤皇上的言论,被削夺官职。到这时,巡抚、巡按上疏奏报追缴到赃银一千三百两,拟定判处徒刑,允许缴纳赎金赎罪,按照所拟定的执行。

○因属于门户派系,罢免山东道御史李懋芳,因为他被推选为南京督学。

○改任新升任的山西按察司按察使河东道苏光泰到河南,仍然掌管粮务;新升任的河南布政使司管粮参政张法孔到山西,分守河东道。

○改补原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参政范中彦到湖广下江防道;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吴廷云到广东高肇道。

○升任云南布政使司右参议陈圣典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分守南昌;宁波府知府王念祖为福建按察司副使,负责福州的军事防备。

○辛酉日,宁远巡抚袁崇焕上疏推辞重任。得到圣旨:“袁崇焕兼管关内外事务已经有前一道圣旨,着令遵照圣旨执行,不必推辞。疏中称防守为根本策略,作战为奇计策略,议和为辅助策略,足见条理清晰的谋划。还与内镇、道员、将领等大臣赶紧料理,以巩固边疆,不辜负朕的托付。”

○袁崇焕又奏报奴子(后金)的情况。得到圣旨:“览阅奏章,奴子的情况十分详细,知道了。疏中称厂臣谋略远大、计划周密、机智有权变,说得很对。使用离间计、修整防备,多次圣旨已经反复叮嘱,不外乎这两句话。夷人使者可以仔细筹划,灵活处置,如果有期望议和之事万一能够成功的想法,就必须将奴寇的隐患连根拔除,不留丝毫,恐怕会懈怠士兵的士气,落入奴寇的奸计。”

○升任南京兵部武库司郎中赵嗣芳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巡海道;凤阳府知府晏日启为四川按察司副使,上川南道;泉州府知府沈翘楚为广西按察司副使,驿传道;南京礼部祠祭司员外郎虞大复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温处道。

○升任莱州参将殷道隆为宁夏东路副总兵;云南都司佥书加游击将军高应毓为广州参将;河南都司贾士奇为大同东路参将;上川东道中军冯世修为沾平游击将军。

○起用补任原任陕西河州参将万邦安为延绥保宁堡参将。

○壬戌日,铸造三位亲王的长史等官员的印信。

○巡按湖广御史温皋谟请求赐予惠王、桂王前往封国的赡养田。得到圣旨:“两位亲王前往封国的吉日临近,所请求的各三万顷赡养田,据该省奏报,仅总共凑得一万顷分给两位藩王,此时已经拖延,数额相差悬殊,实在违背朕厚待亲藩的心意。着令该部赶紧商议确定,或者酌情限定数额,或者严格下令该省再次搜刮,或者另议由其他省份协同接济。至于现在已经搜刮出的田地数额,要么拨给王府自行管理,要么由地方官府征收缴纳,哪种方式更为妥当,都赶紧商议回复上奏。”

○内官监太监李永贞上疏请求修缮隆德殿。得到圣旨:“览阅奏章,乾方原本就有隆德殿,用于祈福以及护卫宫廷,确实应当修复。奏章中称,厂臣(魏忠贤)先前在廊下长连受灾后的空地上,已经捐献资财修建,如今又费尽心思逐步谋划营造,竭尽全力辅佐完成修缮之事,他体念国家的忠诚谋划,朕都看在眼里。你从开始谋划到最终完工,都费心规划,足见同心协力。着令礼部转行钦天监赶紧选择吉日动工,工程物料不足的部分,连同该部一起通融接济,务必恢复原来的规制。”

○工部尚书徐大化上奏:“南方铜的鼓铸已经完成。” 得到圣旨:“这本奏章说厂臣(魏忠贤)多方搜刮南方铜,并且拿出内监的废铜来资助鼓铸,获利不可估量。将无用之物变为有用,调度有方,在财政匮乏之时能促成此事,独自承担调剂的辛劳,还减轻了商铺商户购买物料的困苦,辅助三殿工程的所需,深思熟虑、体念国家,朕向来都看在眼里。奏报上缴的铸完南方铜,交由内工收存,知道了。”

○升任通政使司右通政王志道为左通政;太仆寺少卿郭存谦为右通政;浙江左布政使康新民为光禄寺卿,掌管少卿事务;礼部主客司郎中张时旸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议,负责武定地区的军事防备。

○癸亥日,皇上临朝听政。

○户部尚书郭允厚因国家开支日益匮乏,请求下令九卿、科道官员开会商议。得到圣旨:“览阅奏章,开列的原派粮饷、原支粮饷的数额,以及拖欠户部、拖欠边疆的数额,筹划钱粮的辛劳如同看自己的手掌一样清楚。如果不加以处置,今后将陷入困穷。除了按照该部的商议在太仓增设司官外,拖欠户部的数额,只有严格催缴积欠这一种办法;拖欠边疆的数额,只有及时调度新的解送钱粮这一种办法。至于支出的数额超过收入,该如何节省开支,使收支稍微平衡,着令九卿、科道官员开会商议妥当后上奏。同时下令各该边疆镇所、各该衙门共同谋划增加收入、减少开支的办法,以备朝廷采纳选择。”

○宁夏缺少巡抚,正推选的太常寺卿白储玿、陪推选的太仆寺少卿张捷。得到圣旨:“白储玿意气用事、偏执任性,着令革去官衔,闲居在家;张捷曾经依附党人,为李应昇殉死,着令削去官籍,贬为平民,追回诰命。”

○升任山东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梁应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升任云南武寻游击将军金为贵为广西思恩参将;蓟镇都司佥书王业隆为保镇定州领军游击将军;调任山东曹州游击将军卢显到福建泉南地区。

○甲子日,皇上到文华殿听讲读书。

○升任户科都给事中林宗载为太常寺少卿;四川道御史田珍为大理寺左寺丞。

○贵州道御史姚应嘉因推升官职之事,被指为门户派系,削夺官职。

○加升瑞王府左长史朱明时、右长史马斯作四品俸禄,依从瑞王的请求。仍命令该部按照之前题奏的事例,核查他们原来的俸禄深浅,分别进行升迁调动。

○加升参将王家宾为都督佥事衔;调任神枢七营参将翟从义到蓟镇石塘岭;升任浙江都司佥书赵应科为北洋游兵游击将军。

○乙丑日,太常寺卿杨维新捐献资财资助工程。得到圣旨:“这本奏章说厂臣(魏忠贤)忠心耿耿、聪敏干练,竭尽全力谋划营造,辅佐完成宫殿建筑,高大雄伟,功勋在于宗庙社稷,朕十分赞赏。所捐献的银两,足见体念国家、以公事为重,着令查收。”

○赐予东宁伯焦梦熊的母亲高氏祭祀、丧葬的礼仪,按照惯例执行,仍念及她坚守贞节,准许自行建立牌坊。

○勒令广西道御史田景新闲居在家,因为他坚决推辞被委派的差事,遭到斥责。

○升任吏部文选司郎中李夔龙为太常寺少卿。

○工科给事中陈维新上奏:“每年工部四个司额定派发的物料银两八十六万多两,如今外地解送的银两,从万历四十四年起至天启六年止,拖欠共计一百一十三万九千七百多两。总归是因为考核不严,想来不如将工部的各项钱粮,全部按照户部京边粮饷的惯例,纳入考核范围,核查拖欠的数额,分类送交吏部,不准给予离职升迁的凭照。如果再有拖延的,特意上疏弹劾处置。谨选择关键要点,应当禁止的有三项:一是四个司不得轻易兑付支取;二是巡抚、巡按不得轻易上奏留用;三是府县不得轻易挪用借支。” 同时颂扬厂臣魏忠贤搜刮内库、减免外府钱财,节省了二十万两。得到圣旨:“厂臣(魏忠贤)谋划缓解国家财政,挂念体恤时局艰难。三位亲王分封以及公主、信王的各项重大典礼,搜刮内库、减免外府钱财,节省不下几百万两,本奏章中说的二十万两,对于厂臣节省的实际数额来说,还不到十分之一。所商议的严格考核以催缴外地解送的钱粮,以及指出的兑付支取、上奏留用、挪用借支等弊端,都深刻洞悉了财政匮乏的根源,对储备钱粮有益,立即商议回复并下令执行。”

○升任即墨营守备魏明邦为镇江游击将军;大同入卫游击将军郑世彦为莱州参将;冲武营加衔都司蒋一阳为固原西路游击将军;甘肃三川守备吴徵为神枢四营游击将军;扬州守备林韩鼎为浙江掌印都司;湖广都司佥书陆万里为广东掌印都司;神枢九营佐击聂国伟为河南掌印都司;宣大总督旗鼓戴云程为陕西都司佥书;加衔都司佥书杨忠为云南都司佥书;破胡堡守备杜弘伟为山东都司佥书。

○丙寅日,皇上临朝听政。

○辰时,金星顺行,位于巳位危宿的度数分野。

○升任江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吴光义为浙江左布政使;汾州府知府赵彦复为湖广按察司副使,负责上江防道事务。

○起用补任原任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梅守相到云南澜沧道;原任江西按察司佥事洪时蕃到浙江金衢道。

○丁卯日,皇上到文华殿听讲读书。

○瑞王朱常浩上疏说:“三位亲王一同分封,船只前后相接,人心惶恐不安,供应繁多,臣私下深感忧虑。比如供应这一项,书籍上记载的,按照数目支取供给,自然足够使用。另外,预先告诫厨师、管粮仓的官员,不得妄自索取一丝一粟。地方官员除了在入境时迎接一次、出境时送别一次外,其余时间都返回各司、府、州、县处理事务,不得多带仆从、马匹、人夫,在沿途地方增加骚扰。至于房屋宫殿的供应需求,酌情减少节省,收纳使用,其余器物等项,全部交给当地官员处理。所有内侍人员,不得妄自索取一物,查出后加倍追回纳入官府,绝不宽容。务必使百姓安居乐业,市场不受影响,臣的本分才算安稳,臣的心才会踏实。” 得到圣旨:“夷人侵扰的氛围尚未平定,水旱灾害频繁发生,各地萧条,物资匮乏,朕深感忧虑。览阅亲王的奏章,关于膳食、粮食、人夫、马匹供应的多余开支,地方官员迎送守候的繁琐礼仪,所有内侍随从人员的苛刻索取,一概予以节省裁减,严格约束。爱护百姓、节省开支的心意,溢于言表。前往封国之初就能如此,到封国之后,是否能像河间王、东平王那样贤明,就不用问了。朕心十分赞赏,立即下令告知沿途的地方官员百姓,务必体会亲王的心意,成就亲王的美德。”

○惠王朱常润上疏说:“臣启程的日期临近,各项事宜已经承蒙钦定,怎敢不谨慎恭敬地遵从,以宽慰皇上的心意。当今时事匮乏,众人都各自捐献资财以资助工程、军饷,何况臣身为皇族,与国家休戚与共,尤其应当体恤时局艰难,格外注意节省,宣扬皇上仁爱百姓、爱惜万物的心意,这是微臣最大的愿望。为此,逐一列举上奏:一是船只、车辆、马匹、粮食等项,已经有钦定刊印的书籍规定,臣已经命令各官员严格约束下属差役,不得额外苛刻索取;二是随从船只经过地方,随行的官员下属等人,动辄数千人,每日的饮食数目,不得不从地方获取,实在担心他们倚仗权势强行购买,严格禁止,要求公平交易;三是随从封国的官员差役,奉皇上之命护卫臣出行,责任十分重大,各自应当体念国家、体恤百姓,不得自毁名节。如果有丧失廉洁、品行不端、欺骗皇上、残害百姓的人,允许臣指名弹劾处置;四是随从船只五百多艘,人员众多、局势繁杂,实在担心狡猾的船户煽动随行官员差役,夹带硝石、食盐,揽装违禁货物,导致船只负重难行,延误行程,以及地方官员不加以禁止约束的,允许臣从重弹劾处置;五是经过地方的巡抚、巡按、道臣,地方责任十分重大,凡是遇到亲王船只到达,朝见之后,允许立即返回任所。何况时事紧迫,如果发生意外变故,谁来承担责任?是否可以一概免除护送,以重视地方的防卫。” 得到圣旨:“亲王将要前往藩地辅佐国家,日期临近。览阅奏章,仰承皇上的德意,委婉体恤时局艰难,约束下属、节省开支,与国家休戚与共,朕心十分赞赏。至于约束下属差役的苛刻索取、规范市场的公平交易、用名节感化护卫人员、禁止随从船只夹带违禁物品,以及巡抚、巡按、道臣朝见后立即返回任所、一概免除护送,对地方防卫实在有益。奏章中的各项事宜,着令遵从执行,官员下属以及该地方官员一律遵照施行,有违反的,听任亲王弹劾处置。在财政匮乏的时节,宣扬朝廷节俭仁爱的美德,亲王开创封国的典范真是深远啊。”

○桂王朱常瀛说:“三位亲王一同分封,沿途官员不难紧急征调百姓以完成辅佐亲王出行的事务,但钱粮无法挪用借支,而开支的漏洞无穷无尽。节省一分,国家就受益一分,百姓也受益一分;浪费一分,国家就受损一分,百姓也受损一分。臣经过的地方,除了人夫等项以及膳食、一应口粮、供给按照刊定的数目统一供应外,其他如官员的馈赠一律禁止,下属差役的索要一律禁止,居住地方的骚扰损害一律禁止,务必使市场不受影响,百姓不受惊扰,这样才能看出该地方官员善于辅佐亲王事务,并且善于体恤百姓的疾苦。至于随从人员众多,他们日常所需的蔬菜、米粮之类,不得不从经过的地方购买,这就需要地方官员禁止抬高价格,而臣禁止随从人员横行霸道,这样上下和睦,就不会有不安定的百姓了。又如往年各藩王前往封国的旧例,几案、坐席要设置红棚,都有陈设的钱粮开销,臣一概推辞不接受。恳请皇上下令该部发文给各该地方官员,免予准备办理,以节省浪费,并且前面提到的各项事宜,一律遵照施行。” 得到圣旨:“三位亲王一同分封,钱粮耗费繁多,以辅佐完成重大典礼,朕也多次挂念。亲王念及国家匮乏、百姓艰难,经过的地方除了按照刊定的数目供应外,严格禁止馈赠、抑制索要、禁止骚扰、公平买卖,使彼此安定。至于几案、宫殿等陈设一概推辞不接受,不仅亲王为国家节省了浪费,亲王的美德也更加彰显。着令该部发文给该地方官员遵照施行,以彰显亲王的美德。”

○太仆寺卿洪瞻祖上奏:“建国初期,十分重视马政事务,职权不分散到边疆,军赋不隶属于某个部门。从宣德、正统年间开始,暂时缓解百姓的负担,用马匹兑换银两,此后就改为折价缴纳。嘉靖、隆庆年间,老库积累的马价银有一千多万两,新库每年额定的马价银、草料银等项又有四十多万两。总之,银两就等同于马匹,马匹专门供给团营操练、守护京城和皇陵使用;银两则专门用于各边疆的年度额定军饷、功劳赏赐、互市交易、安抚赏赐、京营班军的器械、犒赏,以及如今对虎酋、粆花等部落的额外赏赐。马匹不是为边疆设置的,银两也不是为边疆军饷设置的。储备的银两又作为种马的费用,其他衙门不得擅自取用。而如今一切都以借用为例,这是为什么呢?查从万历十八年起至今,户部共借用三十二次,总共发放银两一千二百九十九万九千八百六十一两;工部共借用十次,总共发放银两一十八万七千五百四十两;光禄寺、顺天府各借用一次,总共发放银两四万两。近来奉本部另外的文书,三位亲王前往封国,应当发放脚价银、修船银一万八千两,这样太仆寺库中四个朝代积累的银两都用尽了。马价银是军国急需的物资,怎能任由拖欠导致库藏匮乏?请求下令商议核查,各衙门先后借用的,稍微偿还百分之一;各省直地方春秋两季应当解送的,迅速解送十分之三,其余的限定日期陆续缴完。允许臣等在年终汇总上奏的时候,对拖欠的进行弹劾处罚,从重处置。” 奏章下发到兵部。

○东厂太监魏忠贤上疏陈述减免草料事宜。得到圣旨:“国库匮乏,边疆军粮多次短缺,正值东西两面敌寇侵扰,只有节省这一种办法。厂臣魏忠贤使国家富裕的心意坚定,以公事为重的念头恳切,各项清理剔除、减少裁减的举措,积累节省的银两有千百万两之多。如今又免除已经承担差役的小马每日所需的草料,从今年三月起,每年捐献银两三百九十多两,用于充实边疆的军需,增强军队的战斗力。以公忘私,朕实在赞赏依赖。现将他原来荫封的弟侄一人加升二级,赏赐白银五十两、彩色绸缎、羊、酒、新钞,仍赐予敕书奖励,以彰显朕的眷顾倚重。”

○加升惠王府左右长史陈沃心、李建和,桂王府左右长史蒋友筠、沈立义的俸禄,依从两位亲王的请求。

○加升魏忠贤的族侄魏希尧为左都督,今后子孙按照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世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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