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九
○祭祀太庙，供奉英宗睿皇帝的神主前往太庙祭祀。
○派遣内官祭祀司户之神。
○祭祀历代帝王陵寝，派遣太常寺乐舞生携带香祝，交付所在地方的有关部门行礼。
○初二丁未日，陕西洮州卫大崇教寺番僧叁竹藏卜、岷州卫剌答等簇番僧领占藏卜、赏哈等簇番僧人癿丹端竹等，分别进贡马匹及土特产，朝廷赐予衣服、彩缎等物品，各有差别。
○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纪春因年老患病，命令他的儿子纪荣继承父亲的原职，担任指挥使。
○再次命令都督佥事李震总镇湖广、贵州。李震起初接受总镇的任命，不久后兵部认为李震一人担任总兵，却遥控管辖两个边境，难免拖延失误，请求命令李震专门镇守湖广，而以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李安防守贵州。到这时，守备靖州的都指挥同知庄荣又上奏：“黎平府十四长官司，地方连接思州、思南、镇远、铜仁、石阡等八府，这些地方虽然隶属于贵州，但相隔二十一驿，靠近湖广五开、铜鼓、靖州、清良等卫，现在将领官员已经分属两地，那么军队与夷人不能相互统摄，遇到紧急情况难以调度，请求按照往年的惯例，仍然命令大臣兼管统辖。”因此再次任命李震总镇湖广、贵州。
○修筑江西安远县城，因为该县东边连接福建、南边抵达广东。
○监察御史李志刚上奏：“近来四川、两广盗贼横行，所经过的乡村城镇，兵民之家，被索要酒食，妇女被侮辱，被驱赶着背负物资，稍微有不顺从的意思，大多被屠杀。等到贼寇离开后，有关部门追捕的人，接着检查他们的家，找到贼寇留下的物品，就认为是窝藏盗贼、分赃，加以拷打审讯，很少有不被诬陷屈服的。虽然有巡抚、巡按亲临审讯，但只依据现成的案卷，不再加以怀疑，那些被诬陷的人，苦于拷打审讯的残酷，甘心迅速死去，不敢有不同的言辞，因此遭受诬陷、含冤而死却最终不能辩白。那些真正的盗贼听到后，必定会说‘那些人尚且如此，我们这些人就更不用说了’，因此招抚他们却不肯改过自新。希望敕令各处巡抚、巡按及分巡等官，亲自前往盗贼所经过的地方，详细审讯囚犯，查访核实情况，对这些冤案都予以昭雪，这样善良的人才能获得安宁，盗贼才能向善归服。”奏章下发都察院，都御史李秉复核后上奏，皇上听从了建议。
○初三戊申日，广东都指挥桂福、守备连州千户管贤，搜刮下属二百七十两银子，赠送给桂福，桂福没有接受，却对部众更加苛刻严厉，旗军谭道坚率领部众逃到州城西山坡，书写黄旗，上面写着“激变”字样，让他的党羽写状子申诉，巡按御史涂棐派人安抚处置，并弹劾上奏桂福等人的罪行，皇上命令逮捕审讯桂福，按照法律治罪。
○爪哇国派遣使臣梁文宣入朝进贡土特产，船只到达广东，广海卫有个名叫叚镇的人，经常在海上做非法获利的事情，认识梁文宣，于是引诱他拿出附带的多余货物，据为己有，并且引导他的船只停泊在潮州港，指挥周岳接受委托查封盘点，又私自留下他的玳瑁一百多斤，巡按御史上报此事，命令追查周岳，因叚镇长期做非法获利的事情，将他发配充任大同威远卫军。
○初四己酉日，是仁宗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派遣驸马都尉周景祭祀长陵。○免去天下军卫屯田子粒的十分之三，因为各卫所官援引诏书免去民粮三分的例子上奏请求。
○设立四川邻水等四县：邻水县隶属于顺庆府，乐至县隶属于潼川州，东乡县隶属于夔州府，资阳县隶属于成都府。当时逆贼赵铎已经被剿灭，镇守、巡抚等官上奏说，古代有这四个县，都是要害之地，早年被废除，请求在原来的旧址上恢复设置县，设立官员以安抚治理百姓，皇上听从了建议。
○革除羽林前卫指挥使等官苏景等二十五人所晋升的官职，因为他们的父亲、祖父都冒领迎驾的功劳，滥加晋升。
○初五庚戌日，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忽台，在曹钦叛乱时被乱兵杀害，没有儿子，到这时命令他的堂弟百户扯里赤，继承他的原职，担任指挥使，仍带俸任职。
○命令已故广东都指挥同知耿全的儿子耿斌，继承父亲的原职，担任广州右卫指挥使。
○永年王朱幼塨上奏请求增加十名校尉，以备差役使用，皇上说：“郡王已经有三十名校尉，不必增加，定为制度。”○将户科给事中童轩贬为寿昌县知县。童轩于天顺八年五月奉命抚捕四川盗贼，贼寇两次投降后又反叛，虽然颇有斩获，但没有全部消灭，于是返回复命，并且进献捷报，自我陈述功劳。恰逢镇守等官上报贼寇势力猖獗，请求调兵剿捕，于是兵部、六科、十三道弹劾上奏童轩放纵贼寇、祸害百姓、欺骗朝廷、不忠的罪行，将他下发法司审讯，案件审结，应当罢官不再录用，皇上因童轩虽然有罪，但也曾经效力，命令将他调往外地任职。
○初六辛亥日，追赠广东按察司副使毛吉等官员。先前，治理两广流贼数万人，劫掠阳江、海康等县，毛吉与知县王麒、驿丞秦瑄跟随军队杀贼，奋勇不顾自身安危，都战死了。王麒因功劳升任雷州府通判，还没有接到任命就去世了，到这时有关部门上报此事，追赠毛吉为嘉议大夫、广东按察使，王麒为奉议大夫、雷州府同知，秦瑄为将仕佐郎、雷州府知事，仍然赐予诰敕以表彰他们的忠诚。毛吉，字宗吉，浙江余姚县人，考中进士，授予刑部广东司主事，该司管辖锦衣卫，官员们畏惧锦衣卫官校有缉访的权力，将因罪被逮捕的人带来，大多不敢施加拷打，毛吉一概依法惩治，毫无畏惧忌讳。当时门达凭借宠信，大肆搜罗罪名，气焰嚣张，毛吉唯独不向他屈服，门达千方百计寻求他的过失，却没有找到。恰逢毛吉因病耽误朝参，被关进锦衣卫监狱，门达于是挑选强壮凶悍的士兵，抡起大杖拷打他十五下，皮肉溃烂，幸好没有死去，众人认为毛吉从此必定会改变节操，等到他恢复官职后，执法更加严厉，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分巡潮州、惠州，严厉抑制豪强地主武断乡里、吞并土地的行为，到朝廷更替时，百姓上书请求留任他。乡民有个名叫杨辉的人，在闽广、江西交界之处招集贼党，大肆劫掠，约定日期将要攻打县治，毛吉秘密集结七百民兵，日夜兼程直捣贼寇巢穴，生擒斩首一千四百余人。不久后分巡海北，当时雷、廉、高三个府的百姓被流贼杀戮掳掠殆尽，数百里之间没有烟火，毛吉慷慨激昂，以平定贼寇为己任，当时的守将大多闭门自守，不再把地方百姓的生命财产放在心上，唯独海康知县王麒与毛吉同心协力。恰逢报告贼寇到达大体村，毛吉发文给守备将领出兵攻击，他们都畏惧退缩不敢出兵，毛吉立即督促王麒率领民壮抵达贼寇所在之处，击败了他们，斩首一百余级，夺回被掳掠的财物牲畜无数，有关部门将平贼的功劳上报，皇上嘉奖他的功劳，特别升任毛吉为本司副使，降下敕书奖励晓谕，而王麒也升任本府通判。敕书到达后，毛吉更加感激，想要报答朝廷的恩遇，恰逢新会县告急，毛吉率领指挥阎华、掌管新会县同知陶鲁，集合官军民壮近万人，到达大磴，与贼寇相遇，击败了他们，斩首二十余级，乘胜追击到云岫山，距离贼寇营地十余里，当时已经二更天了，毛吉号召各位将领，分为三哨，约定在鸡鸣时吃饭，黎明时分进兵合击贼寇。当天夜晚没有星星月亮，于是延误了时间，三哨一同进兵，贼寇战败，放弃营地逃上后山，军士们都从营门涌出，贼寇从后面进攻，与右哨指挥阎华相遇，毛吉命令陶鲁前往救援，陶鲁希望贼寇战败，接受命令却不去救援，阎华的马绊倒，被贼寇刺杀，各哨于是溃散，毛吉勒住马，手持大刀大喊：“停下！停下！”众人因溃散的势头不可阻挡，随从官吏廖振等人劝说毛吉跟随众人暂且躲避，以图谋再次起兵，毛吉说：“我发誓不与贼寇共存，现在众人大多被杀伤，而我独自存活，怎么可以呢？你们赶紧逃走，不要管我！”话还没有说完，七八名贼寇手持长枪冲向毛吉，毛吉一边辱骂一边还手，用剑斩杀贼寇，砍断一人的手臂，力气用尽，于是被杀害。当天雷雨大作，山谷都震动了，连续几天阴云密布，又过了八天才找到他的尸体，面貌依然像活着一样。事情上报后，追赠毛吉为广东按察使，录用他的儿子毛科为国子生，毛科现在考中进士，担任南京工部郎中。王麒，字世祥，云南太和县人，丁卯年贡士，提拔为海康县知县，到任后，每天用忠义激励百姓，遇到贼寇到来，就率领军队奋勇攻击，斩杀俘获很多，雷州百姓依靠他才得以稍得安宁，毛吉上奏他有操守、有作为，同一天升任通判，还没有接到任命就死于贼寇之手，有关部门上报此事，朝廷的命令与追赠毛吉的命令在同一天下达，追赠王麒为雷州府同知，录用他的侄子王昭为国子生。毛吉出兵时，用官库的一千两白银作为犒赏费用，委托余文掌管收支，已经使用了十分之三，余文怜悯他死去后贫穷，没有归葬的费用，将剩余的银子秘密交给毛吉的仆人，让他带回，当天夜晚，仆人的妻子突然走出中堂，坐在正座上，举止像毛吉的样子，看着左右的人说：“请夏宪长来。”全家惊慌失措，跑去告诉居住在附近的沈经历，沈经历报告佥宪胡荣，胡荣赶紧前来查看，她瞪着眼睛看着胡荣说：“不是你。”不久后夏宪长到来，她才起身行礼说：“我接受国家的恩遇，不幸死于贼寇之手，本来没有什么遗憾，但余文所送来的官银已经交给我家，虽然官府没有办法核查，但我在地下也会感到耻辱，希望赶紧将银子归还官府，不要玷污了我。”说完后突然倒地，过了一会儿才苏醒过来。
○江西泰和县百姓上奏，他们的同乡监察御史康骥在老家守丧期间，所作所为多有违法乱纪之事，法司请求逮捕康骥审问治罪，皇上听从了建议。
○初六辛亥日，南京兵部尚书萧维祯因灾异自称患病，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
○初九乙卯日，四川都指挥方斌提督坝州等堡期间，私自放走边军、冒领月粮，被千户刘演等人告发，镇守松潘副总兵都督卢能等将此事上报，皇上命令卢能等人会同官员依法追究审问。
○初十丙辰日，守备遵化的都指挥佥事蒋源因患病不能任职，命令他的儿子蒋仁继承父亲的原职，担任遵化卫指挥使。○十一日丁巳日，下诏疏通钱法：凡是征收商税、课程，钱钞各占一半兼收，每一贯钞折算四文钱，无论新旧年代远近，全部验收，以方便百姓使用。
○追录都指挥等官帖木儿等人在贵州、两广等处的战功，命令他们的子孙袭职时各升一级。
○直隶魏县百姓李堂等十一人自行阉割，谋求进用，皇上命令将他们押送到锦衣卫监狱治罪，发配到南海子种菜。祖宗以来，凡是阉割的宦官，必定是俘虏的子女或罪该处死的人，让他们免于一死而加以阉割，是重视断绝后人的伦理，不忍心让无罪的百姓遭受古代的肉刑。景泰以来，才有自行阉割谋求进用的人，朝廷虽然暂时治他们的罪，但最终还是收留任用，因此京城附近的百姓，畏惧逃避徭役、希望谋求富贵的人，纷纷效仿成风，往往残害自身及子孙，每天前往礼部投递申请，从此以后日积月累，多达千百人成群，他们成为国家的祸害，危害极大。
○陕西都指挥汪礼守备延绥东路，虏贼入境却不能防备抵御，巡按御史上奏他失机误事，罪当处死，皇上宽恕了他，发配他充任大同威远卫军。
○十二日戊午日，命令翰林院侍讲丘浚、编修彭华担任应天府乡试考试官。
○赵府襄邑王朱祁锃去世。襄邑王是惠王的第四子，母亲是王氏，宣德癸丑年出生，正统甲子年被册封，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三岁。噩耗传来，皇上停止上朝一日，命令有关部门按照制度赐予祭祀安葬，谥号为“恭定”。
○四川梁山县百姓谢高的妻子张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给予钞米赏赐。
○湖广总兵官都督佥事李震等人上奏擒获贼首苗虫虾，皇上命令安抚治理他的党羽，不要因获胜而放松防备，不要为邀功而滋生事端。
○十三日己未日，大理寺卿王概上奏：“旧例，天下军民的诉讼案件，都必须从州县上报到朝廷，违反的治罪。近年来，法司对凡是代替他人递交诉状的人，往往加以宽恕，导致诉讼案件日益繁多，奸邪弊端更加严重。臣请求，除了路途极其遥远、事情紧急迫切、以及年老体弱者，依法治罪遣回原籍听候处理外，其余代替递状的人，押送到递运所解送，使他们不能逃脱隐匿，这样或许可以革除奸邪弊端，简化诉讼事务。”皇上听从了建议。○广西提督军务的戴罪官员佥都御史吴祯等人上奏：桂林、梧州、平乐、浔州等府，郁林、岑溪、博白、怀集、古田、阳朔、临桂、灵川、桂平等州县，多次遭受流贼劫掠杀戮，皇上命令总兵等官赵辅等人迅速进兵剿捕。
○十四日庚申日，中元节，派遣驸马都尉石璟、周景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分官陪同祭祀。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
○命令抚治南阳、荆襄的右副都御史王恕赈济饥民，并勘察受灾地区，上报拟定方案，以宽免粮税。
○十五日辛酉日，监察御史李志刚上奏：“两广流贼进入江西境内，劫掠龙南县治，在原籍探亲的监生廖世杰亲自率领乡邻与贼寇对抗，斩杀俘获贼徒一百余人，夺回被掳掠的老幼二百余人，马牛不计其数，贼寇战败逃走，地方依靠他得以保全。因为他自己没有上报，所以上司不知道详情，请求嘉奖表彰录用他，以激励忠义之人。”皇上命令核实后上报。
○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赵瑄上奏：“都司缺少官员，请求以京操都指挥张英补充空缺，而以指挥尹文代替张英统领京操军队。”兵部请求追究他专横跋扈、攀附权贵的罪责，皇上说：“所举荐的人不批准，也不治罪。”
○十六日壬戌日，陕西都指挥王荣在安边营担任把总，负责操练军队，虏贼入境侵犯，不能防备抵御，被总兵官上奏，交付巡按御史审讯。御史因王荣与贼寇对抗时损失不多，还俘获了不少人畜，结案后上奏请求处置，皇上命令宽恕他的死罪，降官三级。
○十七日癸亥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派遣驸马都尉薛桓祭祀长陵。
○赐予岷府南渭王的庶第二子名为膺金□只。
○中元节，群臣拜谒皇陵返回，监察御史弹劾鸿胪寺少卿石澄、都督王铨在斋房设酒聚会饮酒，以及指挥马骏、赵普中途提前返回，给事中梁璟、萧彦庄未能参加行礼，皇上宽恕了梁璟、萧彦庄，而命令石澄等人自行陈述情况。石澄等人说实际上并没有饮酒，而马骏、赵普各自陈述患病，皇上都宽恕了他们。
○十八日甲子日，升任监察御史谢＜火廉＞为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敕令南北直隶、浙江、河南的巡抚、巡按官赈济饥民。这一年，各地司府州县各自上奏，因连日降雨积水，小麦已经没有收成，稻苗腐烂，年成饥荒，百姓贫困，户部尚书马昂请求敕令各官赈济，并筹措储备粮，以等待支用，皇上听从了建议。
○二十日丙寅日，巡抚陕西的右副都御史项忠上奏：“各边的军马城堡图册每年上报两次，官军户口文册每年上报一次，未免繁琐费力，请求一并精简。”皇上命令从今以后每三年上报一次，定为制度。
○二十一日丁卯日，已故吏部尚书王直的孙子王俅请求进入中书省学习写字，皇上允许了。
○镇守山海等处的修武伯沈煜上奏：“今年六月，暴雨成灾，洪水泛滥，山海、永平、蓟州、遵化等各关隘，城墙、烽火台、房屋被冲毁，人畜被淹死，铠甲兵器被冲走无数，官军遭受灾害，处境窘迫，请求加以赈济抚恤。”皇上命令该部办理。
○二十二日戊辰日，升任陕西同州知州钱茂律为临洮府知府。钱茂律先前担任同州知州，因守丧离职，服丧期满后，四千多名百姓及巡抚都御史项忠上奏说，钱茂律公平廉洁谨慎，对百姓有恩惠政绩，请求恢复他的官职，以让他完成对百姓的恩惠，项忠将此事上报，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兵部尚书王竑恳切请求退休，皇上不允许。此前，王竑因病辞官，皇上命令医生每天前往诊治，到这时再次请求退休，并且说：“臣自誓坚守正道、不阿谀奉承，尽心报效国家，既承蒙先帝的再造之恩，摆脱众人的诽谤而被重新任用，又蒙受皇上的刚健果断，采纳众人的建议而特别提拔，未能报答丝毫功劳，却苦于长期患病，内心虽然想要报效，体力已经衰弱疲惫，言辞恳切迫切。”皇上安慰挽留他。
○二十三日己巳日，赐予楚康王的妃子杜氏、宪王的妃子傅氏每年各三百石食米。康、宪二王相继去世，宫殿被烧毁，二妃都没有子女，上书陈述情况，因此有了这个赏赐。
○抚治南阳、荆襄等处的右副都御史王恕因母亲去世上报，皇上命令王恕奔丧两个月后恢复任职，不久王恕又请求服完丧期，皇上不允许。
○二十四日庚午日，升任监察御史白侃为陕西按察司副使。
○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刘宽因年老患病，命令他的儿子刘成继承父亲的原职，担任本卫指挥使。○二十五日辛未日，户科等科给事中袁芳等人上奏：“近年来，救荒没有有效的方法，一旦遇到水旱饥荒，年老体弱的人辗转死于沟壑，贫穷的人流离他乡，至今南阳、荆襄等处的流民不下十余万人，而南北直隶、浙江、河南等处，有的遭受水灾，有的遭受旱灾，夏麦绝收，秋粮没有希望，米价飞涨，百姓饥饿困窘，恐怕到了明年春天，必定会有死亡、流亡的祸患，以及意外聚众作乱的担忧。请求全面统计缺少粮食的百姓人数、各地粮仓粮食的有无，设法赈济；百姓有储备粮食的，劝勉他们借贷给百姓，官府为他们立下契约，丰收之年计算利息偿还；凡是往年拖欠的赋税，不允许有关部门追征；一切户口、食盐、科派、颜料、厨役、班匠等项，都暂时停止；那些被洪水淹死及饿死在路上的人，命令有关部门埋葬。”皇上下诏让户部商议施行。
○监察御史吴远等人上奏：“皇上即位以来，风雨不调，灾害接连发生，阴云持续数月，暴雨连续十天，毁坏房屋，损坏庄稼，苏松、淮扬、河南、浙江、湖广、山东的州县也多有灾变。推究其中的原因，都是内外臣僚失职导致的。古代的大臣，往往遇到灾害就感到畏惧，主动辞职承担责任，现在各位大臣却安然不在意。请求皇上亲自决断，罢免那些尤其不称职的大臣，仍晓谕吏部罢免地方上不称职的官员，这样天意可以挽回，灾异自然消除。”皇上赞许并采纳了他们的建议。
○四川总兵官都督同知芮成等人上奏擒获大峰山等地剿杀剩余的贼寇王婆孙等五十六人，以及崇庆等州县的强贼王铭等一百四十七人，现被擒获的关押后再处置。兵部大臣上奏：“王婆孙、王铭都是逆贼赵铎的残余党羽，当赵铎被剿杀时，他们还在其他地方劫掠，而芮成等人仓促上奏说贼党已全部擒获、地方安宁，恐怕所奏多有虚假，应当加以追究治罪。但现在正在山都掌用兵，芮成等人各自有事务在身，请求等到事情平定后，核实他们的罪责。”皇上听从了建议。
○命令四川阵亡都指挥佥事刘雄的儿子刘昇继承父亲的原职，担任成都前卫指挥使。
○二十六日壬申日，命令已故广东都指挥同知尹通的儿子尹铎继承父亲的原职，担任清远卫指挥使；大宁前卫带俸都指挥使梁铭因年老患病没有子嗣，命令给予他原俸优待赡养。○南京中军都督佥事赵伦去世。赵伦是大兴县人，继承父亲的职位担任南京龙江左卫指挥使，正统辛酉年征讨麓川有功，升任都指挥使，丁卯年调往南京锦衣卫，戊辰年征讨云南孟餋等处有功，升任都督佥事，署理南京中府事务，景泰甲戌年，言官弹劾赵伦贪污好色、品行不端，降为都指挥同知，调往广西柳州卫立功，天顺元年遇到赦免条例恢复官职，仍然署理中府事务，到这时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安葬，他的儿子赵瑄继承他的原职，担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带俸。
○二十七日癸酉日，浙江沙园千户所千户夏麒与同所千户结怨，相互告发，按察司将此事上奏，请求逮捕审问，夏麒于是聚众抗拒，想要逃入海中，指挥李让安抚晓谕他，他才出来，而三司官都指挥王政等人才会同上奏此事，巡按御史拟定夏麒罪当处死，同时弹劾王政等人，皇上命令按照所拟定的处置夏麒，王政等人暂且宽恕。
○命令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王荣的儿子王文继承父亲的原职，担任隆庆右卫指挥使。○火星侵犯斗宿魁第四星。
○二十八日甲戌日，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因灾异请求免职，皇上不允许，仍然晓谕他们：“消除灾害的方法，必须君臣上下一同加强修养反省，卿等应当尽心做好自己的事务，以不负朕的期望。”
○礼部左侍郎邹干因灾异自称患病，请求离职，皇上不允许。
○南京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王瑛因年老患病，命令他的儿子王钟担任副千户。王瑛的父亲王裕在建文时期担任百户，永乐年间因功升任副千户，宣德初年命令担任指挥佥事，掌管镇抚司事务，正统年间因年老请求由儿子代替，王瑛袭职，逐步升迁至都指挥使，到这时，兵部商议认为都指挥是流官不应世袭，而建文时期的百户应当革除，应当逐级递减，任命王钟为副千户，皇上听从了建议。○兵部左侍郎王复等上奏，先前四川安绵等县多次遭受番蛮劫掠杀戮，提督茂州卫关堡的都指挥佥事吕昇不严格督促哨守，而副总兵都督佥事卢能、参将都指挥使周贵、都指挥佥事李文及整饬兵备副使王用都隐瞒不报，请求加以治罪，皇上说：“罪责本来难以宽恕，但事情现在已经平息，暂且宽恕他们，再犯不饶。”
○守备永昌的都指挥佥事陈智、同守庄浪的都指挥佥事赵英，因番贼出没却防御不严，各自被扣除三个月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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