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四
成化六年冬十月初一（乙巳朔），祭祀太庙。
○ 派遣内官祭祀司井之神。
○ 初二（丙午日），迤北孛忽等人派遣使臣知院扭久该等人前来朝贡马匹，朝廷赐予宴会及衣帽、绸缎等物各有差别，回赐孛忽等人的绸缎等物及敕书，交付扭久该等人带回转交。
○ 夜间，东方出现流星，如同酒盏大小，呈赤色，光亮照亮大地，从昴宿向东北方向运行至井宿。
○ 初三（丁未日），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韩雍等人上奏：断藤峡剩余贼寇二百余人，夜间攻入神电卫城，烧毁电白县治所。兵部覆奏，应当行文给都御史、总兵等官员，商议剿贼策略，督促所属整顿军队消灭贼寇，以安定地方，皇帝表示同意。
○ 刑部上奏：罪犯张元吉依法应当凌迟处死，立即执行，刑科三次覆奏后，皇帝下旨暂且关押。如今已过霜降，应当按照判决执行，皇帝下诏免除他的死罪，杖打一百，发配充任肃州卫军，家属随行居住。于是都给事中毛弘等人上奏说：“刑法是用来维持纲纪、驾驭天下、防范奸邪、平息盗贼、安定民心的，不因身份低微而加重，不因身份尊贵而减轻。臣子负责执行，天子负责推行，惩罚称为‘天罚’，征讨称为‘天讨’，以此表明即使是天子也不能任意出入于刑法之外。如今罪犯张元吉抢夺他人财物，奸淫他人妻女，僭越朝廷制度，擅自拥有生杀大权，杀害无辜四十一人，其中有一家被杀害三人的，其罪行列于十恶之中，不列入八议之内。古代有一位妇人含冤，尚且足以导致旱灾，更何况四十余条人命都是无辜惨死，冤屈无法申诉，怎能不感伤天地和气而招致灾异呢？如果因为他承袭祖父荒谬的‘天师’称号而不想处死他，《礼记》中说‘施行邪术扰乱政令的人，应当处死，不必听取其辩解’，张元吉正是邪术之流，况且罪行极其严重，怎能随意宽恕？况且近年来秋后处决的斩绞罪犯，大多只是偿还一条人命，而张元吉杀害四十余人却得以活命，其余人仅杀一人却要抵命，犯绞斩罪的被处决，犯凌迟罪的却得以存活，人心怎能平复，天理何在？从今以后，万一再有罪行如同张元吉一样的人，又该如何处置？若要依法处置，他必将会以此为借口；若要宽恕，法律就会废弃。为何要怜惜一个异端之徒而违背天下大法，如何维护纲纪，如何驾驭天下，又如何抑制奸邪、平息盗贼、安定民心呢？臣为朝廷感到惋惜，恳请陛下以公心处置，依法严惩，仍然将张元吉在集市处决，以使国法彰显，神人息怒，死者的冤屈得以昭雪，灾异之气得以消除。”皇帝因事情已经施行，不再过问。
○ 初四（戊申日），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等人上奏：近来承蒙皇上挂念京师米价暴涨，特意命令在京通二仓出售粮食五十万石，命令下达后，民心喜悦，米价有所下降。但执行的人过于固执，既不许官豪之家购买，又不许商贩转卖，只允许小民以升斗前往粮仓申请购买，反复审查辨认，拖延时间，街坊米铺趁机关闭店铺，暗中谋求高价，导致百姓愈发缺乏粮食。请求仍然降旨，今后不拘官民、商贩，无论购买数量多少，只要不囤积在家，转卖他人时每石价格不超过七钱，违反者全部依法处置。皇帝表示同意，谕令户部大臣说：“朝廷出售官粮，本意是平价利民，如今已经过去很久，米价仍然昂贵，显然是委派的官员处置不当。今后不拘官民、商贩，无论购买数量多少，一律允许出售；若转卖他人，允许加价一钱，不许囤积在家及抬高价格。你们户部张贴告示告知，违反者必定从重治罪。”于是侍郎陈俊上奏：京城地域广阔，百姓聚集，等待粮食救济的人众多，出售粮食不够及时导致堵塞，请求将每城原本委派的给事中、御史、主事三员，分为三处，监督会同兵马司官员出售粮食，并令兵马司严格督促店铺按照规定交易，仍然行文吏部借调候选官员及办事吏员各十五人，分别跟随各位官员办事，这样才能使粮食流通无阻碍，皇帝表示同意。
○ 兵部上奏：各营领敕令前往牧场牧马的官员，五军营怀柔伯施鉴、神机营靖远伯王瑺、三千营都督佥事王义、奋勇等十二营署理都督佥事刘清，不重视马政，不肯尽心提督，导致马匹丢失被盗及官军弃马逃亡的情况发生，一旦有警报，必定会妨碍调用，都应当惩治以警示后人，皇帝命令暂且宽恕他们。
○ 夜间，东方出现流星，如同酒盏大小，呈青白色，光亮照亮大地，从阙丘向东运行至接近地平线处。
○ 初五（己酉日），兵科都给事中秦崇等人上奏：漕运总兵署理都督佥事杨茂、参将都指挥佥事袁佑，向来缺乏才能，却受到过分重用。如今年他们所统领的漕运官军，在途中出售正粮以谋取私利，到达京城后就购买其他粮食上交粮仓，辗转倒卖，借贷补足数额，导致京师米价暴涨。皇上胸怀宽广不予谴责，却又传旨升任杨茂为都督同知、袁佑为都指挥同知，任命诏书虽然颁布，但公众舆论并不满意。漕运与守边相比，苦乐难易相差极大，边将长期任职，没有无故晋升的，因为祖宗的制度规定，武职没有军功不得晋升。恳请陛下自行决断，收回任命诏书，以使名位器物不致滥发，臣子们知晓有所激励，皇帝说：“朕因杨茂、袁佑督运粮食勤劳，特意颁布晋升的命令，你们为何弹劾上奏？本当将你们逮捕问罪，暂且宽恕。”
○ 巡抚延绥左副都御史王锐等人上奏：九月十三日，抚宁侯朱永等人调遣总兵官署理都督佥事许宁、游击将军孙钺等率领军队前往平夷、波罗等堡设伏截杀贼寇，遭遇贼寇迎击，辗转作战二十余回合，官军被包围，朱永等人随即调遣本城及东西营堡的军队前往救援，贼寇逃遁出境。兵部商议：此前太监傅恭等人上奏请求班师回朝，臣等认为贼寇虽然败逃，但势力仍然猖獗，不宜轻易撤军，上奏让各官员商议处置，如今果然如此。皇帝说：“边境尚未安定，怎能轻易班师回朝？于是敕令傅恭等人，让朱永、王越仍然在那里调度官军，相机剿杀贼寇，不可仓促返回，傅恭、顾恒、刘玉、刘聚先行回京。”
○ 户部会同官员商议巡抚、漕运等官员所陈述的事宜：其一，凤阳府所属太和、蒙城、亳县，各县百姓户数增加，但官员设置如旧，难以分担处理事务，请求增设一名县丞。其二，运粮船只遇到淤浅之处，应当行文给漕运衙门，令各该把总都指挥、指挥等官员，监督各管粮船的旗军及当地浅夫，共同奋力挑捞淤沙，疏通河道水闸，使前面的船只通过后，后面的船只接续前行，违反者追究问罪。其三，旧例运粮船依次编队航行，近年来大多不按顺序；旗军原本允许附带少量土特产品，以补充正粮的盘缠费用，如今大多将原本兑换的耗米全部出售，携带轻赍银两购买私货，在沿途出售，导致延误行程，到达京城后反而购买粮仓粮食补足数额，大多不足。请求行文给漕运总兵等官员，令各把总指挥监督各管卫所的船只，务必按照旧例依次编队航行；所运输的粮食，必须先装满京通二仓应缴纳的正粮和耗米数量，然后再酌情携带私货，违反者参奏问罪。其四，苏州、松江、常州及嘉兴、湖州五府，运输供应内府的白熟粳糯米及各府部的糙粳米，每年十六万石，均由官府提供船只。如今经过沿途的砖厂、钞关，必定要求如同民船一样携带砖瓦、缴纳钞币，加上遇到水位干涸、守候水闸时又遭受运军欺凌，到达扬村等处则被揽头包揽，肆意克扣盘剥，因此延误时间长久，被债务所困。请求废除携带缴纳的规定，禁止包揽的弊端，仍然行文给漕运官员，令军民船只都依次航行。其五，所说的漂流粮食，原本应缴纳京仓的改缴通州，节省脚价以补足数额，以及禁止革除精壮的运粮旗军谋求其他差遣，均按照去年的旧例执行。商议上奏后，皇帝表示同意。
○ 因遭受水灾，免除保定等卫的子粒二万三百一十九石有余。
○ 因遭受旱灾，免除河南民田的夏税三十七万七千七百三十九石有余，军屯子粒八万六百四十五石有余。
○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
○ 初七（辛亥日），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等人上奏：“谨按《宪纲》规定，监察御史必须选拔公正明察、廉洁稳重、老成历练的人，上奏请求任命，不许用初入仕途的新人充任。如今两京都察院各道御史缺员较多，想要按照天顺五年本院奏准的事例，行文各处布按二司的官员，会同当地巡按御史，南北直隶的巡按御史会同该府正官，在本处的推官、知县中，选拔廉能显著、老成历练、品行端庄、言辞恳切、年龄在三十以上五十以下、任职满三年以上、由举人及进士出身的，不拘人数，公正陆续推举上报，吏部核实后，分送各道代理审理案件，半年后考核其刑狱事务处理能力，堪任的上奏送吏部请求任命，不堪任的送回本部仍任原职。若知晓有合适人选而不举荐，及举荐不公的，都治罪。”皇帝表示同意，仍然命令巡抚官一同公正推举。
○ 巡视北直隶右都御史项忠上奏：如今京畿附近府县遭受水灾，百姓房屋倒塌，虽然官府发放粮食赈济，但百姓流离失所，在路上困苦不堪，目前固然可以勉强维持一时，若到冬末春初青黄不接之时，情况必定更加严重。若不预先处置，万一出现意外，即使采用严厉的法律约束、打开粮仓全力救济，也为时已晚。请求广泛施行出售粮食的办法，如同宋绍兴五年，一斗米价值一千钱，当时参政孟庾、户部尚书章谊不抑制价格，大量出售储备粮食，每升只卖二十五文，既救济了百姓，第二年米价低廉时，令各路用银两收购，又有盈余，这一做法记载于史册，足以作为借鉴。如今天津、涿州、真定、保定等处，各有大粮仓及水路码头的官粮，动辄以万计，请求敕令户部，令各粮仓原本负责收粮的官员，核算足够支撑明年夏初官军俸粮外，剩余的粮食、豆类、麦类，均从今年十一月开始，各委派所在地州县官每月出售三千石米，每石五钱，麦减一钱，豆减一钱五分，凡购买者每人仅限二石，至明年三月停止；粮食少的地方，允许从附近粮食多的粮仓多出售以补足数额，劝借、运输、接济的不在此限。等到麦熟米价低廉时，将所出售获得的银两、布匹等，每月折算给官军购买粮食自给，贫民无法购买粮食的，仍然核实人口减省赈济。户部商议采纳他的请求，而每石的价格则比所定的各增加一分，皇帝表示同意。
○ 初八（壬子日），命令浙江都指挥同知朱亮的儿子朱绶、都指挥佥事贺荣的儿子贺祯，均替代父亲原来的官职，担任杭州前卫指挥使，因为朱亮等人年老患病无法担任职务。
○ 升任真定府知府邢简为浙江左参政，常州府知府卓天锡为广东右参政，山东左参议江玭为右参政，南京大理寺左评事杨廷芳、大理寺左评事袁镐、刑部主事郑玉均为按察司佥事，杨廷芳前往贵州，袁镐前往广东，郑玉前往山西。
○ 初九（癸丑日），定襄伯郭登等人上奏：坐营都督王瑛、鲍政无故不前往教场操练士兵，应当逮捕治罪，以警示奸懒之人，皇帝命令王瑛、鲍政如实自行陈述，王瑛等人均认罪，皇帝宽恕了他们，仍然扣除三个月的俸禄。
○ 初十（甲寅日），三法司会同官员审查记录重罪囚犯：刑部审查得出情真罪实无辩解的八十四人，情节可矜可疑的二十一人，有辩解应当审讯的二人，犯不孝罪但父母有宽恕言辞的八人；都察院审查得出情真罪实无辩解的十四人，应当奏请裁决的三人，各自将审结的案件上报。皇帝阅览其供词，对情真罪实的囚犯，命令十二人减死充边军，十五人留在狱中，一名谋杀亲夫且怀孕的妇人，命令等待产期满后处决，其余均批准所拟判决；情节可矜可疑及应当奏请裁决的，均充军或处以杖刑不等；有辩解应当审讯的，再次审讯上报。
○ 十一日（乙卯日），山东博兴县知县陈文伟上奏安抚流民之事，大致说：“荆襄流民不同于蛮夷戎狄，不能用治理蛮夷的方法治理他们。如今部署重兵、加固城防，劳民伤财，如同抵御敌国一样，这只能暂时施行而不能长久。臣愚以为，不必长期屯兵驻守，不必派遣将领分守，想要制定妥善的策略，请求在南漳、竹山、远安、房县等与流民接壤的地方，选拔天下有智慧、懂事务、曾经受到表彰的知县、县丞，更换任用，加以奖励，让他们前往流民所在的县分，设法招集，灵活处置，等到有成效后破格提拔任用。仍然晓谕有关部门暂时放宽流民附近县分的徭役，充足他们的衣食，使他们受到感化而真心归向朝廷；令守备官用心操练官军，以显示兵威，这样恩威并施，他们就容易教化了。况且流民之所以能够作恶，是因为树木茂密、路途险要。如果推进一里就平整一里的道路，遇到一个村庄就确定一个村庄的户籍，划定疆界、分辨田亩，使百姓各有分地、地各有定主，那么后来的流民就无地可容而自行不来；在要害之地设立州进行总管，设置卫进行防御，就能遏制流民的不良之心，守备官军也可以撤销了。否则，强弱相互欺凌，流民日益增多，白白耗费财力、劳累百姓，最终也没有安宁平息的时候。”奏章呈入后，皇帝命令户部知晓此事。
○ 十三日（丁巳日），从德州粮仓运输一万一千七百八十四石粮食到青县，赈济饥民。
○ 户部上奏：河南、北直隶今年夏秋遭受水旱灾害，而仓库储备此前已经发放支用，恐怕饥馑的军民无法得到赈济。经查顺德、大名、广平三府及河南卫辉府粮仓有剩余储备，应当敕令巡视、分巡官监督会同本处官员，核算现存粮食，酌情留下三四年的用量，其余均减价出售给附近缺粮的地方，允许用铜钱、银两、布匹一概购买，收取入库；事务结束后，卫辉、顺德的粮食解送保定储存，大名、广平的粮食解送河间储存，等到明年麦熟米价低廉时，就用这些银两折算给当地官军作为俸粮，让他们自行兑换粮食食用，这样军民能够得到接济，储备的粮食也不会有朽腐的忧患，皇帝表示同意。
○ 兵部上奏：盘踞河套的贼寇首领已经派遣知院扭歹该朝贡，而他的党羽又率领部众侵犯边境，应当按照总兵官朱永等人的建议，将虏使留在大同款待，先派遣一二人返回，晓谕他们朝廷的威严恩德，使他们感恩悔过，率领部众前来朝贡，不要怙恶不悛，自取灭亡，皇帝表示同意，命令等待虏使返回后降敕书给他们。
○ 十四日（戊午日），皇太后圣旦，皇帝率领亲王祝寿，命令命妇朝贺，在午门赐予百官宴会。
○ 命令都指挥佥事康锐守备涿州。
○ 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上奏：江水暴涨，冲塌上新河口江岸南北共计一百三十四丈，河口坍塌三十五丈，两岸军民房屋受灾的有四十八间，事情交付工部覆奏，行文给南京工部会同守备等官员调查商议。
○ 十五日（己未日），因遭受旱灾，免除山东济南、兖州、东昌、青州四府的秋粮二十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九石有余，草五十六万四千六百五十束，济南、东昌、平山、青州左、德州左五卫的子粒七千三百四十五石有余。
○ 南京后军都督杨麟检查皇城守卫官军时，杖打把总指挥过泰致死，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将此事上报，事情交付刑部，请求行文给南京刑部按照法律追究治罪，皇帝表示同意。
○ 十六日（庚申日），夜间，月亮侵犯昴宿。
○ 十七日（辛酉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遣陪臣韩致义等人奉表贡马及地方特产，前来朝贺万寿圣节。
○ 放回国子监生五百余人回家读书，等待调用，这是因为吏科都给事中程万里上奏说，饥民聚集京城，米价暴涨，而吏部候选官员及监生不下一万余人，白白消耗粮食。
○ 因夏秋遭受水灾，免除真定府的秋粮五万一千四百八十六石有余，草八十六万一千五百三束，定州、真定、神武右三卫的子粒一万二千八百七十六石有余。
○ 选拔进士王瑞、徐与宪、黄麟、李谦、张以弘、李蕙、赵艮为给事中，王瑞隶属吏科，徐与宪隶属户科，黄麟隶属礼科，李谦、张以弘隶属兵科，李蕙、赵艮隶属刑科。
○ 广西横州知州谢环任职满九年，命令再任三年。
○ 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何俊因所统领的军队大多亏欠官马，搜刮指挥以下官员的俸米八十一石，并罚操练士兵的银两共计九两，用以填补亏欠官马的费用，被千户马瑛上奏弹劾，关进刑部监狱，因因公搜刮财物罪应当判处徒刑，赎罪后恢复官职。
○ 十八日（壬戌日），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驸马都尉王增祭祀献陵。
○ 十九日（癸亥日），太仆寺少卿沈＜王卸-卩＞去世。沈＜王卸-卩＞，字廷实，淮安府山阳县人，南京户部尚书沈翼的儿子，考中丁丑进士，历任吏科都给事中，升任太仆寺少卿。沈＜王卸-卩＞任职廉洁谨慎，也颇为自负，升任太仆少卿后，心中十分郁郁不乐，过了一年，一天夜里无病去世，噩耗传到朝廷，皇帝赐予祭祀。
○ 二十一日（乙丑日），恢复河南布政司右参议李衍的官职，调任四川；恢复福建按察司副使应钦的官职，调任湖广。
○ 二十三日（丁卯日），免除直隶天津等卫及梁城守御千户所、在京义勇左等卫遭受水灾无法征收的子粒二万六千五十石有余，豆九百五十九石有余，草四万三千三百九十束。
○ 因遭受旱灾，免除荆州府江陵等七县的户口盐钞一万一千三百四贯，米四千九百一十九石有余；襄阳府襄阳等三县的户口盐钞二千七百五十贯八百文，米五百七十石有余；沔阳州景陵县的户口盐钞、米一千二百一十石有余。
○ 二十四日（戊辰日），升任浙江按察司副使刘釪为按察使，监察御史宋黻为浙江副使，南京户科给事中徐鉴、户部员外郎黄埙为左参议，徐鉴前往江西，黄埙前往广西。
○ 二十五日（庚午日），命令金吾前卫年老患病指挥使朱斌的儿子朱氵□泉替代任职；已故虎贲左卫指挥同知张玉的儿子张铭承袭官职。
○ 中都留守司正留守穆盛有罪被免官。穆盛在中都的所作所为多不合法，有千户告发他贪淫酷暴的十六件事，巡抚都御史将此事上报，命令给事中成实等人前往会同巡按御史审讯，并且查明了他的罪状：手下士兵吴鉴经常为人传递贿赂，趁机依仗穆盛的权势作恶谋利；千户张玥经常跟随穆盛行事，又曾因私人怨恨杀人，穆盛庇护他。于是将穆盛及二人押解到京师，刑部会同官员在朝廷上重审，穆盛的事情多在大赦之前，只以监守自盗罪判处斩首，减为流放，赎罪后恢复官职但不得处理军事事务，一并拟定吴鉴、张玥的罪名上奏。皇帝下诏，穆盛赎罪完毕后仍然免官，吴鉴发配充任辽东边军，张玥因杀人罪判处死刑。
○ 夜间，北方出现流星，如同酒盏大小，呈青白色，光亮照亮大地，从紫微西垣向南运行至上台星，尾部痕迹后来消散。
○ 二十六日（辛未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照惯例赐予百官宴会，皇帝命令免除宴会，赐予节钱钞。
○ 命令兵部侍郎陈宜提督山西偏头、宁武等关的官军防御，等待黄河解冻后返回京城。
○ 升任福建建宁右卫指挥使吴杲为署理都指挥佥事，守备汀漳地方。
○ 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吴节退休。
○ 将浙江钱塘县西溪税课局并入安溪奉口税课局，废除绍兴府山阴县清南坝的官夫。
○ 二十七日（壬申日），户部上奏：近来湖广每年因遭受灾害减免的粮食较多，加上军饷、赈济支用，耗费粮仓储备，仓库空虚。听说今年粮食丰收，米价不贵，请求敕令巡抚等官员，用官府储存的银两、布匹及南京运送来尚未兑换粮食的官盐，委派官员分别带领，在粮食丰收的地方按照当时的价格购买粮食，酌情扣除脚价，运输到附近需用粮食的粮仓储存；仍然命令南京户部，将仪真坝下兑换盐引的银两运送至湖广巡抚等官员处购买粮食；赈济粮仓中尚未归还官府的粮食，酌情征收储备，皇帝表示同意。
○ 二十八日（癸酉日），内官传奉圣旨：御用监工匠杨＜王巳＞、徐谦、张保儿、董安、张福、孙刚、徐宗、周政、孙牛儿、戈昇、蔡仁、戴政、陈贵、周旺、金亮、袁林，均升任文思院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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