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八十二
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初一,升任贵州布政司右参政吴中为贵州布政司左布政使。
○南京兵部左侍郎马显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并且在马显的奏疏上批示:“如今南京米价昂贵,百姓饥饿,尚书王恕辅佐处理机务,为何坐视不管,没有一点拯救百姓的办法,可见他年老无能,革除他的太子少保官职,也让他退休。”大概是因为王恕多次上奏进谏,违背了皇帝的旨意,奏疏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因此遭到这样的处置。
○锦衣卫指挥佥事杨纲等人因派遣官校押解囚犯追讨赃款时,在途中纵容囚犯与人交往,被东厂察觉,以办事不严谨为由被问责,杨纲等人上奏认罪请罚,皇帝下令暂且宽恕他们,但停发俸禄两个月。
○初二,命令吏部尚书耿裕、工部尚书李裕在经筵上侍班。
○升任江西左布政使王克复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
○兵部大臣上奏推举富峪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沈贵等人总督福建防备倭寇事务,皇帝任命沈贵担任这一职务,仍然下令今后推举任用武职官员,按照惯例在公开推举的将才中详细列出推举人的官职姓名,以便核查。
○任命府军前卫带俸都指挥使吴王□赞总督扬州等处防备倭寇事务。
○停发陕西行都司都指挥马麟等七十四员三个月的俸禄,他们因隐瞒、虚报过关进贡时倒毙的马匹数量获罪,这是依从兵部的奏请拟定的处罚。
○夜间,北方出现流星,像酒杯大小,青白色,有光亮,从正北中天向东北方向运行,直到接近地平线。
○初三,因遭受冰雹灾害,免除河南各府县、卫所今年的夏税、屯田子粒共计四十一万九千九百余石,丝二十二万九千四百三十两有余。
○下令逮捕审问真定等卫埋没马匹以及丢弃名册逃亡的指挥、千百户等官员丁勋等人,负责文书工作的官吏全部宽恕。
○初四,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驸马都尉游泰祭祀景陵。
○初五,左春坊左谕德林瀚请求回乡扫墓祭祀,批准了他的请求。
○南京大理寺卿宋钦的儿子宋廷佐请求成为南京国子监生,批准了他的请求。
○掌管太医院事务的礼部左侍郎蒋宗武、院判董璨有罪被关进监狱,命令蒋宗武保留冠带闲居,董璨贬为平民。蒋宗武与董璨负责监管收纳天下解送的药材,常常让下属将药材折算成白银,从中侵吞分赃。等到相关部门派遣医士进京,将要授予医学官职时,又以修缮公署为名,再次向他们罚银,私下使用。蒋宗武外表温和奸猾,装作清廉谨慎的样子,很多人被他欺骗,没过几年就得以显贵。他向来谄媚依附吏部尚书尹旻,多次为工部侍郎谈伦请求记录功劳晋升官职,谈伦感激他,曾经将自己的住宅赠送给她作为报答。至此,被负责缉查的官员揭发,审讯后都属实,蒋宗武和董璨一起被罢官。
○初六,下诏命令天下相关部门征收赋税时,不得额外索取钱财。
○太监韦兴上奏:灵济宫重建已经完工,原来的庙户有二十户,都是老弱之人,难以胜任洒扫工作,请求下令更换;而且原来赐予的田地也另外拨给十户佃户,免除他们的徭役,让他们专门守护寺庙。户部商议后下令顺天府按照奏请挑选庙户和佃户,予以批准。
○兵部上奏请求下敕令给陕西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太监欧贤等人,每年预先挑选洮岷、河三卫的精锐骑兵、步兵官军三千人,分布在安定、会宁、兰州等地,协同各该守备等官员防备河套地区的虏寇,同时下令大同、宣府、延绥、宁夏的镇守、巡抚等官员相互配合接应,不得在关键时刻耽误事务。予以批准。
○逮捕广东左布政使陈选进京,陈选在途中去世。太监韦眷负责管理广东市舶司事务,因番禺县知县高瑶揭发他派人出海贸易,心怀怨恨,于是上奏弹劾高瑶违法,案件牵连到陈选。起初,陈选已经革除了韦眷的多余役夫,而且很多事情都与韦眷意见不合,韦眷已经非常不满。等到高瑶揭发韦眷的事情,陈选又为高瑶上奏辩解,韦眷认为陈选暗中庇护高瑶,积怨更深。至此,命令官员会同核查,最终判处高瑶贪污罪,认定陈选不应当擅自革除役夫,并且上报灾情失实,罚没物资救济灾民等情况,其余都是诬告。案件审结后,将他们一并押解进京,陈选在江西途中去世。高瑶起初拟定贬为平民,特意下令发配戍守湖广,而韦眷仍然担任镇守官职。
○赐予蓟州、永平、山海等处守卫烽火台的夜间哨兵官军民舍四千二百四十三人衣服和鞋子。
○初八,因遭受水灾,免除广东广州等府卫所二十一年份的夏麦、秋粮共计一十一万六百余石。
○宽恕退休的吏部尚书尹旻的罪责。起初,山东济南府同知牛盛因性格刚暴被尹旻罢黜,多次上奏申诉,都没有恢复官职。至此,因尹旻受儿子尹龙牵连退休,牛盛又敲击登闻鼓,陈述尹氏的过错恶行。命令官员前往核查,查明尹旻的弟弟尹昌嫖娼,与尹龙曾经有请托之事,以及参政唐澞迎合尹昌的意思,修建华山道院,耗费官钱物资,还有先前的巡按御史梁泽没有核查追究,分别拟定罪名上奏。皇帝认为尹旻身为大臣,溺爱子弟,纵容他们胡作非为,但既然已经退休,宽恕了他的罪责。梁泽、唐澞下令逮捕审问,其余的都按照所拟定的罪名处置。
○初九,重阳节,在午门赐予百官宴会。
○四川成都府所属州县地区发生地震,有的地方五六次,有的地方七八次,都有响声。
○隆平侯张祐因妻子徐氏奸淫,被停止掌管都督府事务。徐氏与张祐的堂弟南京江阴卫指挥张祚通奸,多次盗取张祐的家财。害怕张祐和他的姑姑黄氏知道,让道士施行魇魅之术,又因为婢女将要泄露此事,于是将婢女杀死灭口。张祐起初被张祚蒙骗,后来最终察觉。徐氏感到羞愧,于是自缢而死。至此,黄氏才将此事告发,司法部门核查审问,都属实。命令张祚依照法律处决,因张祐家风不正,玷污名爵,因此停止他的职务。
○初十,将司经局洗马罗璟调任为南京礼部员外郎。当时罗璟守丧期满重新起用,吏部请求让他恢复原职,下旨:“罗璟丁忧守孝时间很久,吏部为何不补缺,一定要等到罗璟服丧期满才上奏?不允许罗璟恢复原职,调任南京部属官职。耿裕等人可以自我陈述情况。”耿裕等人认罪请罚,皇帝下令暂且宽恕他们。按照旧例,洗马不是常规选拔的官职,不应当补缺,因为罗璟与侍讲尹龙有关系,因此受到责罚,然而也是因为他的同乡想要谋求担任东宫讲读官职,而罗璟恰好到来,教唆李孜省这样做的。
○命令户部运送白银一万两到蓟州,折算支付官军的俸禄粮食。巡抚顺天等府都御史彭韶上奏:喜峰口、刘家口、界岭仓以及建昌新营仓的粮食都没有结余,平时没有战事可以调派士兵到蓟州支取,如果发生紧急情况,难以远距离供应。请求今年再酌量运送白银二万两,分别拨给喜峰口等处,等到明年春天米价便宜时,酌情折算支付,每白银一两折算米三石,每米一石折算白银三钱,支付给关营官军。一两白银中剩余的一钱,积累起来作为雇佣车辆的费用,转运蓟州节省的粮食到各边境。户部商议后认为可行,予以批准。
○江川王朱音垫上奏:岷府自从顺王去世后,世子朱膺鉟因事获罪,藩邦不再有纲纪。承蒙命令安昌王朱膺铺暂时主持祭祀,不久后安昌王也去世了。我看到朱膺鉟自从被革除冠带至今已经四年,能够悔悟自新,没有一点过错,请求赐予恩宽恕免,恢复他的冠带,让他统领臣僚,以便能够奉守藩国。将此事下发礼部核查后回复,江川王以及岷府长史、教授等官员,自成化二十一年至二十二年,已经十次上奏请求恢复岷世子的身份。如今江川王所奏情真意切,请求陛下裁决。皇帝因朱膺鉟已经悔悟自新,下令恢复他的世子身份,管理府中事务,降下敕令晓谕他:“先前司礼监太监萧敬等人会同上奏,你结交一群小人,嬉戏酗酒,谋划杀死任职官员,奸淫无度,毁坏金册,又以进贡为名,勒索乐舞生、校尉的银两,以出城祭扫为由,胁迫守备官员调派士兵开路等。将此事下发司法部门商议,认为你所犯的罪行非常严重,按照祖训本应降为庶人,但念及亲情,特意从轻处罚,革除你的冠带,不允许你请求封爵,略微予以惩戒,降下敕令严厉责备你,让你反省过错,洗心革面,谋求自新。如今已经四年,你的母亲岷顺王妃汤氏以及江川王、长史、教授等官员,先后多次上奏称你自从被革除冠带以来,悔悟自新,没有一点过错,请求恢复你的冠带,让你管理府中事务。人有过错,贵在能够改正,从而向善。现在批准所奏,派遣司礼监左监丞郭敬携带敕令前往王府,恢复你的冠带,让你仍然管理府中事务。从今以后,你必须以正大光明的态度约束自身,不要放纵淫逸,礼遇下属官员,不要轻易伤害他们,仁爱宽厚地对待下属,不要借公谋私、搜刮百姓,祖宗留下的遗物,不要当作平常之物随意毁坏。凡是府中的一切事务,必须依据天理,合乎人情,遵循既定的规章制度行事,这样才能保住禄位,藩邦才能没有其他忧患。否则,灾祸很快就会降临到你身上,到那时你再后悔就晚了。你一定要努力,谨慎行事。”
○敕令福建按察司佥事杨峻专门驻守汀州上杭,兼管漳南道事务,因为该地区邻近江西、广东,盗贼多次作乱,这是依从福建镇守等官员的奏请。
○夜间,月亮侵犯十二诸国的代星。
○十一日,皇帝晓谕礼部:“皇太子年纪已经长大成人,婚礼应当举行,礼部会同翰林院核查商议后上报。”
○升任江西右布政使侯英为江西布政司左布政使,湖广布政司右参议林迪为贵州右参政,浙江按察司佥事张玉为福建副使。
○将监察御史刘俊调任为福建光泽县知县。先前,成化八年赐予江西巡按御史敕书一通,催促征收绫纱纸札,敕书留在公署中,巡按御史更换交替多年,敕书略微有损坏,都没有上报。当时兵部发生盗取敕书的事情败露,御史张鼐因此揭发了这件事,命令追究自张鼐之前的巡按御史,刘俊在二十年曾经巡按江西,因此获罪。
○因遭受旱灾,免除顺德府所属县今年的夏税麦六千三十余石,绢九百余匹。
○十二日,命令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边镛管理都察院事务,因为他丁忧守孝期满。
○升任湖广按察使徐怀为江西右布政使。
○升任太常寺协律郎布自云为太常寺寺丞,这是因为他任职满九年。
○陕西岷州发生地震,有雷鸣般的声响。
○兵部上奏:蓟州、辽东、陕西、甘肃、宁夏、四川、云南、贵州各边境夷人进贡的马匹,留存供给军队的数量,每年命令各总兵、巡抚官员造册分类上报,以便核查。予以批准。
○兵部弹劾上奏:延绥、宁夏、榆林负责统领马匹的都指挥、千百户等官员陶祯、周全等七十八员,平时不能严格督促士兵喂养马匹,坐视马匹倒毙,又不按时督促购买补充,导致边境缺少马匹,妨碍征战。都应当逮捕审问。皇帝因秋季防御边境的事务重要,暂且宽恕他们,倒毙马匹一千以上的降一级,四百以上的停发俸禄一年,二百以上的停发俸禄半年,一百以上的停发俸禄三个月,一百以下的停发俸禄一个月。
○十三日,礼部尚书周洪谟等人进言:“婚姻是端正人伦的根本,是风俗教化的源头,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没有不重视婚姻的。近来陛下因皇太子年纪已长大成人,命令臣等会同翰林院核查商议婚礼事宜,臣等深知陛下的心意与古代帝王的心意是一致的。我们谨慎考察祖宗实录以及内阁秘书,参考斟酌现行的礼仪,凡是纳采、问名、纳徵、告期、册封、亲迎以及王妃朝见皇太后、皇帝、皇后,行盥馈、谒庙等礼仪,还有百官与命妇朝贺、赐宴等所有应当准备的礼仪环节,都已谨慎分条列出。但亲迎礼仪中,皇太子的车驾经由宫门出入,应当从大明左门或者东长安门通过,臣等不敢擅自拟定,都请求陛下裁决后施行。”皇帝全部依从他们的商议,下令皇太子亲迎经由东长安门出行。礼仪细则如下:
- 纳采、问名:预先选择日期,派遣官员祭祀太庙,用牛各一头,撰写祝文。到了前一天,相关部门在奉天殿设置皇帝的座位,鸿胪寺在皇帝座位前设置节案、制案,内官监、礼部在文楼下陈列礼物,教坊司在殿内设置中和乐。到了当天清晨,锦衣卫在丹陛、丹墀设置卤簿,礼部在奉天门外设置彩舆,教坊司设置大乐。皇帝穿戴衮冕礼服,前往华盖殿,鸿胪寺奏请执事官行叩头礼完毕,请求皇帝升殿,导驾、奉引官员按照常规礼仪引导。皇帝登上奉天殿,文武官员穿戴朝服行叩头礼完毕,执事官引导正副使穿戴朝服前往拜位,行四拜礼。传制官奏请传制完毕,从左门出,执事官抬起节案、制案也从左门出,用伞盖遮蔽保护,放置在丹墀中道。传制官宣布制命:“如今挑选某官某女为皇太子妃,命令卿等携带节杖执行纳采、问名礼仪。”正副使又行四拜礼,鸿胪寺奏请礼仪完毕,皇帝起身,引导礼仪的官员引导节案、制案由奉天门左门出,执事官引导文楼下的礼物跟随而出,到了奉天门外,正副使取出节杖、制书放置在彩舆中,仪仗、大乐在前引导,从二门出行,出东长安门外,正副使脱下朝服,乘坐马匹随行,前往皇太子妃府第执行礼仪。
皇太子妃府第在前一天,在大门外道路左边向南设置正副使的幕次,在正堂中间设置香案,在香案南边设置节案、制案,在香案北边另外设置一案。当天,正副使到达大门外,仪仗、大乐分别排列,将彩舆放置在正中,在彩舆北边设置节案、制案。引导礼仪的官员引导正副使进入幕次,执事官在正堂陈列礼物。正副使从幕次出,取出节杖、制书放置在案上,一名礼官先进入正堂,站在东边,主婚人穿戴朝服出迎,站在西边。礼官说:“奉皇帝的制命,聘娶皇太子妃,派遣使者执行纳采、问名礼仪。”引导礼仪的官员引导主婚人出迎,引导正副使捧着节杖以及制书先行,主婚人随行到正堂,将节杖、制书放置在案上,正使站在案左边,副使站在案右边。引导礼仪的官员引导主婚人前往拜位,行四拜礼,前往案前跪下,正使取出纳采制书宣读完毕,授予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转交给执事官,放置在北边案上稍左边。副使取出问名制书宣读完毕,授予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转交给执事官,放置在北边案上稍右边。主婚人俯伏起身,平身站立。执事官抬起答问名表的案,放在主婚人后面稍西边,取出表文授予主婚人,主婚人接受表文后跪下交给正使,正使将表文放置在案上。主婚人俯伏起身,平身站立,退回拜位,又行四拜礼完毕。正副使出府,将表文放置在彩舆中后,主婚人到正副使面前致辞:“请礼仪随从人员饮酒用餐。”完毕后,主婚人捧着礼物慰劳正副使,正副使出府,主婚人送到大门外,正副使出发返回。
- 纳徵、告期、册封:预先一天,派遣官员祭祀太庙,相关部门设置节案、制案、册案、王妃的冠服、礼物、中和乐。到了当天清晨,设置卤簿、彩舆、大乐,传制、派遣使者的礼仪都与前面的纳采、问名礼仪相同,但在左顺门外设置王妃的仪仗、车驾,等待礼物通过后出行。又将制词改为:“如今册封某官某女为皇太子妃,命令卿等携带节杖执行纳徵、告期、册封礼仪。”
皇太子妃府第在前一天,设置正副使的幕次、香案、节案、制案、册案,另外设置玉帛案等,都与前面接受纳采、问名的礼仪相同,但纳徵使用玄纁束帛、谷圭、八匹马等物品。当天,正副使到达皇太子妃府第,从彩舆中取出节杖、制书、册书、玉帛放置在案上,稍作等候。执事官先在正堂设置皇太子妃的冠服、各类礼物,八匹马陈列在堂下。一名礼官先进入正堂,主婚人穿戴朝服出迎,礼官说:“奉皇帝的制命,册封皇太子妃,派遣使者执行纳徵、告期、册封礼仪。”主婚人出迎,执事官抬起玉帛案、册案先行,正使从案上取出节杖及纳徵制书,副使取出告期制书,捧着依次前行,主婚人跟随其后到正堂。副使各自将节杖、制书放置在案上,退到案的左右两边,东西相对站立,将玉帛案、册案放置在制书案的南边。引导礼仪的官员引导主婚人前往拜位,行四拜礼,引导到案前跪下,正使取出纳徵制书宣读完毕,授予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转交给执事官,执事官跪下接受放置在北边案上。正使捧着谷圭授予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转交给执事官,执事官跪下接受放置在北边案上。副使捧着玄纁授予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转交给执事官,放置在北边案上。完毕后,副使取出告期制书宣读完毕,授予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转交给执事官,放置在北边案上。主婚人俯伏起身,平身站立,回到原位行四拜礼完毕。正副使进入幕次稍作等候,女官捧着皇太子妃的首饰、冠服进入中堂左边,内官在大门内陈列仪仗、车驾等物品,女官将首饰、冠服进献给皇太子妃,内官在中堂前陈列皇太子妃的仪仗。司礼监官上前接受节杖、册书,正副使从案上取出节杖、册书授予他们,仍然在原地站立等候。两名内官引导捧着节杖、册书的监官进入中堂前,各自放置在案上。皇太子妃穿戴礼服出阁,女官及宫女簇拥着前往香案前,面向皇宫方向站立。赞礼女官赞唱行四拜礼,赞唱宣册,赞唱跪下,皇太子妃跪下,宣册女官取册书站立在妃的左边宣读完毕,赞唱受册,赞唱插圭,宣册官将册书进献给皇太子妃,妃接受册书后转交给女官,女官在右边跪下接受站立在西边。赞唱出圭,赞唱起身,又赞唱四拜礼完毕,皇太子妃进入内阁。授予节杖的监官从正门出,授予正副使,报告受册礼仪完毕。正副使出府,将节杖放置在彩舆中,主婚人请礼仪随从人员用餐,并捧着礼物慰劳正副使,与前面的礼仪相同。正副使返回至奉天门外,将节杖授予司礼监官,捧着进入宫中复命。
- 醮戒:预先一天,相关部门在中左门前的丹墀设置皇太子的幕次,在御座南边设置皇太子接受醮戒的位置,面向北;在丹陛上设置皇太子的拜位,面向北;在皇太子丹陛上拜位的北边设置两名赞礼官,东西相对站立;在赞礼官的南边设置两名知班官,东西相对站立;在醮戒位置的东边稍北设置酒馔案;在案的南边设置两名司爵官、两名司馔官,面向西。执膳内官预先准备好金爵、果盒等候。当天早上,鸿胪寺两名赞引官穿戴朝服,连同东宫侍从官先进入至文华门前,等候皇太子出行,行叩头礼。两名赞引官及侍从官引导皇太子从奉天左门进入,到幕次穿戴衮冕礼服等候。三次击鼓后,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出宫,鸿胪寺奏请升座,皇帝登上奉天殿,奏乐、警戒清道,文武官员穿戴盛服行叩头礼,分班列队侍从,如同常规礼仪。音乐停止,赞引官及侍从官引导皇太子出幕次,到东阶下,侍从官停下,赞引官引导皇太子从东阶登上,到丹陛拜位,面向北站立。赞礼官赞唱鞠躬、四拜、起身、平身,赞引官引导皇太子从奉天殿左门进入,到醮戒位置,面向北站立。司爵官斟酒进献,赞引官赞唱跪下,皇太子跪下,赞唱插圭,赞唱受爵,司爵官站立着将爵授予皇太子,皇太子尝酒完毕,将爵授予内使,内使跪下接受爵,退下放置在案上。司馔官跪着将果盒进献给皇太子,皇太子取少许食用完毕,司馔官起身,将果盒退下放置在案上。赞唱出圭,恭听戒命,皇帝命令皇太子:“前往迎娶你的配偶,继承我们皇室的基业,要以恭敬之心表率众人。”皇太子回应:“臣谨奉命令。”赞唱俯伏、起身、平身,赞唱回到原位,赞引官仍然引导皇太子从左门出,到丹陛上的拜位站立,赞礼官赞唱鞠躬、四拜、起身、平身,赞礼完毕,奏乐、警戒清道,皇帝降座返回宫中,音乐停止。赞引官引导皇太子从东阶走下丹墀,东宫内外官员一同引导随从从奉天左门出,到午门外的幕次更换服装。
- 妃受醮戒:亲迎当天,妃家先在祠堂陈列祭祀物品,妃穿戴燕居冠服,与父母一同前往祖宗牌位前行礼,奠酒、读祝文完毕,执事官在室内准备好酒馔,进献给妃用餐完毕。父母坐在正堂,女执事引导妃到父母面前,各行四拜礼,父亲命令妃:“你前往皇宫,要日夜勤奋谨慎,孝敬长辈,不要违背。”母亲命令妃:“你父亲有教诲,你应当恭敬承受。”妃听从接受完毕,接着向各位尊长行礼完毕,更换翟衣等候亲迎。
- 亲迎:当天早上,先在午门外设置皇太子的幕次、仪仗、奠雁的器物以及所乘坐的辂车,教坊司的大乐以及随侍官舍、侍卫官军都在午门外等候。妃家先在中门之外向南设置皇太子的幕次,在中堂设置香案、奠雁案。皇太子接受醮戒完毕,赞引官引导到午门外的幕次,更换皮弁服完毕,赞引官跪下请皇太子登上辂车,皇太子登上辂车,执雁的人跟随其后。音乐响起,仪仗在前引导,随侍官舍、官军引导随从从东长安门到妃家门外,赞引官跪下请皇太子下辂车,引导到幕次。一名礼官先进入至正厅,站立在东边,面向西;主婚人穿戴朝服出迎,站立在西边,面向东。礼官说:“皇太子奉皇帝制命执行亲迎礼仪。”两名穿戴礼服的引礼官引导主婚人到幕次之外迎接,两名穿戴礼服的内官引导皇太子出幕次,主婚人请皇太子进入中堂,皇太子先行,穿戴礼服的内官捧着雁跟随,主婚人跟随其后到中堂。主婚人进前站立在堂中左边,妃母站立在堂中右边,东西相对站立。皇太子到中堂,两名女执事引导妃出房,站立在妃母之下。内官引导皇太子到案前,内官捧着雁跪下进献,皇太子将雁放置在案上,内官引导皇太子稍退,靠近东站立,面向西。主婚人到雁案前行八拜礼,退回原位,执事官撤去案。引礼官、内官引导皇太子先出到中门,女轿夫抬起凤轿到中门之内,内官在中门之外陈列妃的仪仗,女执事引导妃出,内官跪下请皇太子到轿旁,启请揭帘,妃登上轿,内官启请皇太子登上辂车先行,妃配备仪仗随从随后前行,从东长安门进入,到午门外,仪仗、侍卫官舍、官军都停下,妃的仪仗进入左顺门内等候。内官跪下请皇太子下辂车,引导进入幕次,等候妃到达,轿停下,内官跪下请皇太子揭帘,妃下轿,皇太子先行,内执事用帷幕簇拥妃随后前行,都步行进入左顺门内。内官跪下请皇太子乘坐舆车先行,女官跪下请皇太子妃登上轿随后前行,到宫门,皇太子下舆车,等候妃到达,女官跪下请皇太子妃下轿,进入幕次,等候举行合卺礼。
- 合卺:当天,内官先在皇太子内殿外设置妃的幕次,在殿东设置皇太子的座位,面向西;在殿西设置妃的座位,面向东;在各自座位的南边设置拜位;在正中稍南设置酒案,在案上放置两个爵、两个卺。皇太子到宫门外下舆车进入,在內殿门外的东边等候,面向西;妃下轿,女官用帷幕簇拥引导进入幕次整理装饰完毕,引导到內殿门西边,面向东。两名赞引官引导皇太子上前登上宫殿,两名女官引导妃跟随登上,赞唱请前往拜位,皇太子与妃各自到拜位,赞唱皇太子两拜、妃四拜,赞唱请升座,皇太子与妃都升座。两名女执事抬起馔案,进献给皇太子及妃面前,女官司樽官取金爵斟酒进献,皇太子与妃各自接受爵饮酒完毕,女官进献食物,皇太子与妃都取用食物完毕,女官再用卺盏斟酒混合后进献,皇太子与妃都饮酒完毕,又进献食物,皇太子与妃都取用食物,共三次进献酒和食物完毕,执事官撤去馔案。赞唱皇太子与妃起身,前往拜位,相对站立,赞唱两拜,如同前面的礼仪。礼仪完毕,皇太子的随从人员吃妃剩下的食物,妃的随从人员吃皇太子剩下的食物。皇太子的随从人员引导皇太子进入宫中更换礼衣,妃的随从人员及女官引导妃进入宫中更换常服。
- 朝见:第二天清晨,皇太子穿戴冕服,妃穿戴翟衣,女官赞引官各自启请出宫,到皇太后宫门外等候。皇太后穿戴燕居服升座,赞引官引导皇太子及妃从左门进入,皇太子先进入,妃跟随其后。赞礼官赞唱前往皇太后面前,皇太子站立在东边,妃站立在西边,宫人拿着腶修盘站立在妃的右边。赞唱皇太子与妃都四拜,两名执事官抬起案到皇太后面前,宫人将腶修盘授予妃,妃捧着盘放置在案上,执事官抬起案,妃跟随案前进到皇太后面前,妃回到原位。赞唱皇太子与妃都四拜、起身,执事官将腶修盘案撤到东边,赞礼完毕。皇太子与妃出宫,到皇帝宫门前等候,皇帝穿戴常服升座,赞引官引导皇太子及妃从左门进入,到皇帝面前进献枣栗盘,行礼与前面相同。完毕后,到皇后宫进献腶修盘,行礼与前面相同。完毕后,赞引官引导皇太子及妃,当天赐予皇太子与妃宴会。
- 盥馈:第三天清晨,妃穿戴翟衣,赞引官引导妃到皇太后面前,赞唱四拜,尚食官将膳食授予妃,妃捧着膳食放置在案上,回到原位,又赞唱四拜礼。赞引官引导妃退到西南站立,等候膳食完毕,引导妃出,登上轿到乾清宫门外,下轿从左门进入,等候膳食送到,赞引官引导妃到皇帝面前及皇后面前,礼仪都与前面相同。
- 庙见:第四天,内官在奉先殿陈列祭祀的牲畜、酒醴、祝帛,每座庙用猪一头、羊一只、帛两匹,共装在一个竹筐中。两名赞引官引导皇太子,两名赞引官引导妃,到奉先殿,前往德祖玄皇帝、皇后的神御前,皇太子在东边,妃在西边,赞唱皇太子、妃都两拜,赞唱跪下,皇太子跪下,妃也跪下,赞唱插圭,皇太子插圭,赞唱进帛,执事官在皇太子右边跪下进献帛,赞唱献帛,皇太子接受帛后献祭,授予执事官,赞唱奠帛,执事官将帛放置在神御前,赞唱进爵,执事官在右边跪下进献爵,赞唱献爵,皇太子接受爵后献祭,授予执事官,赞唱奠爵,执事官将爵放置在神御前,赞唱再进爵,执事官进献爵,赞唱献爵,皇太子接受爵后献祭,授予执事官,赞唱奠爵,执事官将爵放置在神御前,赞唱俯伏、起身,皇太子俯伏、起身,妃也起身,赞唱回到原位,赞唱皇太子、妃都两拜、平身。接着前往懿祖皇帝、皇后,熙祖皇帝、皇后,仁祖皇帝、皇后,太祖皇帝、皇后,太宗皇帝、皇后,仁宗皇帝、皇后,宣宗皇帝、皇后,英宗皇帝、孝庄皇后的神御前,礼仪与前面相同。赞唱前往读祝位,皇太子与妃到读祝位跪下,皇太子跪下,妃也跪下,读祝文完毕,赞唱俯伏、起身、平身,皇太子俯伏、起身、平身,妃也起身,赞唱回到原位,赞唱皇太子、妃都两拜、平身。赞唱执事官捧着祝帛各自前往焚烧处,赞唱前往焚烧位,皇太子与妃到焚烧位,赞礼完毕,引礼官引导皇太子及妃返回宫中。
- 行庆贺礼:当天早上,皇帝穿戴皮弁服,登上华盖殿,执事官行礼,奏请升殿,导驾、奏乐、陈列,如同常规礼仪。文武官员穿戴朝服先行四拜礼,鸿胪寺官到丹陛上跪下致辞:“某官某臣等,恭敬地想到皇太子嘉礼已经完成,更能延续宗社昌盛的福泽,臣等无比欣喜,谨当庆贺。”又行四拜礼完毕,皇帝起身更换服装,赐予群臣宴会,如同冬至、正旦的礼仪。当天,命妇庆贺皇太后,行礼致辞与前面相同,但致辞改为“某官某夫人妾某氏等”,后来又改为“妾某氏等”。礼仪完毕,庆贺皇后,礼仪与前面相同,但致辞改为“皇太子嘉聘礼完成,更能延续景福”,其余都相同。礼仪完毕,皇太后赐予命妇宴会。
○因遭受旱灾,免除潼关卫及蒲州守御千户所今年的夏税、屯田子粒八千九百余石。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荆茂等人上奏:温、台二府从春到秋遭遇大旱,六月,临海县发生火灾,蔓延烧毁军民房屋一千九百余间。
○命令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林斌的儿子林源继承官职,仍然掌管卫事,这是依从林斌的奏请。
○陕西武功县百姓王瑾等人,因年岁饥荒,对前往其家休息的旅客,就杀害食用,即使是妇女也手持刀杖协助,甚至杀害一家三口,所得到的行囊、粟麦才几升而已,前后被杀害的人很多。巡抚官上奏揭发此事,命令都依照法律处决,仍然斩首示众,其中妇女都发配给边军为妻。然而当时百姓因饥荒无所依靠,像王瑾这样的人到处都是,不能全部上奏处置。
○十四日,正式任命广东道试监察御史汤鼐为监察御史。
○因夏季干旱,免除宁山卫的屯田子粒麦四千九百余石。
○运送白银五万两到大同,巡抚都御史叶淇因大同的粮豆储备较少,请求用白银折算支付官军的俸禄粮食,节省仓库中储存的粮食作为军饷储备,因此有此命令。
○工部主事王纯上奏:南京兵部尚书王恕多次上奏密封奏章,直言陈述时事,陛下宽厚仁慈,常常容忍他的言论。等到他因年老多次请求退休,陛下却恳切挽留不许,陛下对待王恕可以说是以礼相待了。如今传闻陛下革除他的太子少保官职,让他以尚书身份退休,众人都感到震惊,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从前庄助在汉武帝面前谈论汲黯,武帝认为古代像汲黯这样的人是社稷之臣。臣私下看到,当时的大臣中,遇到事情敢于直言进谏的,没有人能超过王恕,臣冒昧认为王恕是社稷之臣,那么王恕的去留怎能不说话呢?请求陛下特别给予宽恕,始终以礼对待他,恢复他的太子少保官职,召回朝廷,让他完成自己的职责。奏疏呈上后,皇帝认为王恕没有立下社稷之功,王纯怎能妄自引用从前的事例,命令对他处以杖刑并审讯。不久后有旨:王纯越职妄言,谋求名誉,不必拟定罪名,送往吏部降二级调任外职,担任贵州思南府推官。
○十五日,将兵部尚书马文升调任南京兵部,协助处理机务。王恕离职后,皇帝命令推举代替他的人,吏部会同各部拟定工部尚书李裕、巡抚两广都御史宋旻。皇帝说:“李裕、宋旻任职都不久,你们为何轻易推举?”于是改用马文升。当时马文升曾经在朝中与人交谈时,表达过对李孜省不满的意思,因此有此任命。
○十七日,命令工部左侍郎杜谦监督修理京、通二处的粮仓。
○十八日,升任湖广按察司副使萧祯为湖广按察使,南京刑部郎中王鼎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南京监察御史何瀞为福建佥事,南京大理寺左寺正张源洁为浙江佥事。
○明确规定国子监生拨发历事的条例。先前,国子监因纳粟监生四千六百七十余名被征召返回国子监,想要按照惯例与科贡监生交替拨发历事,礼部上奏请求处置,有旨命令本部会同吏部、国子监斟酌后上报。至此回复:纳粟监生与科贡监生交替拨发历事已有固定条例,但如今纳粟监生数量多而科贡监生数量少,应当由国子监统一发布通知,各自根据他们返回国子监的时间长短确定名次先后,在拨发历事时,根据两类监生的人数多少酌情平均,交替拨发。这样既不违背祖宗既定的法规,也不失去朝廷权宜之计的信用,仍然下令南京国子监按照惯例执行。皇帝依从,命令国子监在当时务必酌情平均,不许徇私舞弊。
○十九日,恢复江西布政司左参政张琳、按察司佥事李辙、署都指挥佥事谢智的俸禄。起初,张琳等人因强盗周信等九十六人未被捕获,都被停发俸禄追捕盗贼,至此,镇守太监邓原上奏:张琳等人所追捕的未捕获盗贼只剩下二人,将此事下发兵部商议,于是恢复他们的俸禄。
○二十一日,升任山东按察司佥事侯恂为湖广副使。
○减少各部门吏员的办事期限半年。按照旧例,地方上的吏员服役满六年后进行两次考核,上报吏部,分配到各部门办事三年后,才分配担任正职,总共为三次考核。至此,有一群吏员上奏请求免除办事期限,下发吏部回复,下诏减少半年。从今以后,应当分配办事的吏员,若选拔出的人身形鄙陋、写字粗糙拙劣的,遣返回原籍为民;担任正职满期后,严格考试,对公文不通晓的,予以罢黜,不许姑息迁就,阻碍选拔制度。
○命令守备大同右卫都指挥张安守备朔州,用大同管操都指挥陈玺代替他的职务。
○二十三日,重建洪恩灵济宫完工,派遣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祭祀后土之神。
○太监韦泰传奉圣旨:锦衣卫指挥使黄英升任都指挥佥事,本卫带俸舍人黄住、黄伍升任锦衣卫百户,他们都是内官监太监黄顺的亲戚及其家人。
○刑部左侍郎何乔新等人因播州宣慰使杨爱被其兄宣抚杨友上奏弹劾,奉命前往核查,于是上奏:播州本是古代夜郎、牂牁之地,自唐乾符年间,太原人杨端占据此地,历经五代、宋、元,直到本朝,子孙相继,世袭官职。他们性情敦厚淳朴,虽然仰慕华夏风俗,但顽劣粗犷、凶暴乖戾,终究保留着夷人的习俗。如今杨友因家财分配不均,上奏弹劾其弟杨爱奢侈僭越、荒淫残暴、散布妖言等事情,命令臣等前往核查,对情节严重的予以监禁等候处置。臣私下认为,杨氏占据播州五百余年,蛮夷部落服从已久,杨爱或许有奢侈僭越、荒淫残暴的罪名,历代朝廷都用恩信安抚,用宽松的法令治理,也就是用不治之法治之。如今想要因杨友、杨爱之间的事情核查上奏,将情节严重的在本州监禁等候处置,那么狱卒都是他的部下,难以防守;若将其转移到重庆府,那么路途遥远,夷人会感到惊疑,时间久了相互煽动引诱,恐怕会发生其他变故。应当将二人召来当面询问虚实,随即释放等候处理,免除监禁,更为便利。予以批准。
○二十五日,皇帝亲手书写敕令,将兵部左侍郎尹直改为户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密事务。尹直推辞谢恩,皇帝说:“你久在翰林院任职,才识老成,特意选拔任用你,不批准你的推辞。”
○太监韦泰传奉圣旨:将都察院右都御史屠滽调任南京都察院,命令吏部发文征召退休的都御史刘敷。刘敷是江西永新县人,巡抚湖广退休已经很久,至此被征召。
○升任礼部郎中高敞为顺天府府丞,兵部郎中王禄为太仆寺少卿。当时府丞、少卿职位空缺,命令推举可用之人,吏部各推举二人,两次推举都不被批准,仍然命令在京官中推举少卿,吏部明白皇帝的旨意,因此推举王禄,大概是王禄的同乡有人在朝中推荐他。
○将太仆寺寺丞李景繁改为工部主事。先前,李景繁以知县身份被征召,心中想要担任御史、主事,却被授予寺丞,平时郁郁不乐,不久后因守丧离职,至此守丧期满重新起用,吏部请求恢复他的原职,皇帝特意下旨改任其他职务,大概是有宦官在其中帮忙。
○驸马都尉游泰因感谢奏请儒士教导读书的恩典不够周到,自我陈述患病,皇帝认为他掩饰言辞,本当追究治罪,暂且宽恕他,仍然停发俸禄一个月。
○赐予居庸关花园等烽火台夜间哨兵士兵一百六十二人衣服和鞋子。
○二十六日,赐予赵府襄邑王朱见沂的庶长子命名为朱祐桻。
○命令翰林院编修梁储兼任司经局校书。
○二十七日,将监察御史奚铭调任为福建泰宁县知县。奚铭巡按徽州等府,至此返回朝廷,都察院以考核称职请求恢复他的原职,皇帝特意下旨改任外职。
○哈密都督罕慎派遣使臣火者阿里麻等人前来朝贡方物,趁机上奏:瓦剌阿力古多王想要与他和亲,请求赐予彩色绸缎等物品;又请求派遣使臣出境处置边境事务;还举荐赤斤蒙古卫都指挥同知苦鲁思格有功劳,请求为他晋升官职。将此事下发兵部商议回复,有旨:不必派遣官员,令阿里麻等人携带敕令及各类赐予的物品,晓谕罕慎不要与阿力古多王和亲;晋升苦鲁思格为都指挥使,并敕令赤斤、罕东二卫,也赐予彩色绸缎,仍然命令镇守太监覃礼派人一同送去。不久后,礼部进言:应当顺应夷人的心意,下令在常规之外额外赐予彩色绸缎、绫绢七十匹。
○停发广宁伯刘璇两个月的俸禄,逮捕审问练武营把总指挥使董镇等人。董镇因私自出卖放牧马匹的士兵,而刘璇约束不严,因此获罪。
○二十八日,太监韦泰传奉圣旨:升任工部带俸郎中杨通为太仆寺少卿,所副戴能、万涌都升任所正,顺天府推官蔡铭升任本府通判,经历周礼兴升任本府推官,知事潘俊升任本府经历,内官监人匠王锦等四人升任文思院副使,钦天监冠带阴阳人倪应祥升任漏刻博士,都仍旧办事。
○二十九日,因第二天是十月朝,派遣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杨伟祭祀景皇帝陵寝。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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