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 卷之三十五
成化二年冬十月初一，祭祀太庙。
○派遣内官祭祀司井之神。
○六科给事中、十三道监察御史上奏：侍奉君主需心怀忠诚，不忠者应处以重刑；率军作战需秉持仁爱，不仁者必有固定法律制裁。此前两广流贼猖獗，残害百姓，皇上挂念地方安危，命都督同知赵辅率领大军前往征讨小股寇贼，授予他专断之权，赏赐金帛以安抚其心，本是希望他竭尽忠诚、全力以赴，平定贼寇、使地方安宁。然而赵辅却玩忽寇情、祸害百姓，贪图功劳、希求赏赐，大藤峡报捷的消息刚传来，浔州城失陷的噩耗就接踵而至。军队班师后，旧患复燃，其蒙蔽朝廷之心极为深重，欺君罔上之罪难以饶恕，应交付法司追究治罪，以警示后人。奏疏呈上后，有圣旨说：“赵辅捣毁贼巢、剿杀贼寇的大功已然告成，残余贼寇再次叛乱，韩雍已率军进剿。科道官为何妄加弹劾？不予听从。”
○恢复征收湖广金沙洲、江西九江的船料钞。旧制中没有征收船钞的规定，景泰年间因国家用度不足，开始计算征收，每百料的船缴纳十五贯钞；后来因钞法不通，又改为钞与铜钱各半兼收；近来因年成歉收、商贾往来稀少，暂停了这一税收。到这时，听从相关部门奏请，因军士月粮折支不足，恢复照旧征收。
○初二，加授贵州布政司左参政杨铎俸禄二级。当时贵州布政司官员长期空缺，杨铎独自处理司署事务，公正勤勉、干练通达，深得军民和夷人之心，巡抚、巡按及镇守等官联名举荐他，因此有这一任命。
○晋升守备义州的都指挥使施英为署都督佥事，命他担任副总兵，协同辽东总兵官处理事务；巡守辽阳的右参将孙璟担任左参将，镇守开原地方；备御开原的署都指挥佥事周俊担任右参将，分守宁远地方。
○敌寇侵入延绥东路，右参将署都指挥汤胤勣领兵抵御，战死沙场。当时达贼从惠村堡、野蒌沟入境，汤胤勣闻讯后，立即率领指挥赵昱领兵追击，贼寇在桑家寺沟涧中设下埋伏等待。汤胤勣抵达该地后，伏兵突发，他不幸遇害，赵昱等人逃回，贼寇驱赶着牛羊、人口离去。兵部弹劾上奏：参将湛清分守东路，不发兵策应；监督太监裴当、总兵官杨信、巡抚都御史项忠领兵在当地，又不加以防备，都应追究治罪；汤胤勣为国捐躯，应适量给予赠祭以激励其余将士。皇上批准了这一奏请，裴当等人姑且不予追究，令湛清自行陈述情况。汤胤勣是信国公汤和的曾孙，寓居镇江，自幼落魄不羁，肆意发表豪言壮语，无所顾忌。周忱巡抚江南时，担心他滋生事端，将他送入应天府学补为生员，仅七天后，因不遵守学规被府尹斥责，他便弃学离去，游历京畿一带，以门第自负，所到之处以意气凌人，喜好谈论时事。恰逢朝廷下令举荐有武略之人，周忱因而举荐了他，得以授予试千户，又晋升为署指挥，因会昌侯孙继宗举荐，晋升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参将镇守延绥东路。汤胤勣为人略有才干，记忆力强，擅长文辞，喜好谈论兵法，但不熟悉边务。此次追击贼寇时，部下多次急切呼喊不要前进，他不听从，最终因轻敌而丧命。议论者认为，汤胤勣平日空说大话、名不副实，他的死虽看似鲁莽，但能为国家捐躯，也有可取之处。
○宽恕漕运总兵官杨茂、参将袁佑的罪责。此前，浙江杭州右卫运粮指挥陈兴因其他事情获罪被罢黜，相关部门已推举指挥张祐代替他；管运都指挥陈文接受嘱托，又举荐陈兴。张祐前往京城上奏此事缘由，都察院追究了陈文的罪责，并弹劾杨茂等人，皇上诏令都宽恕了他们。
○总督辽东军务的左都御史李秉上奏：开原地方敌寇多次入境抢掠人畜、杀伤官军，都是由于太监李良、武安侯郑宏等人平日不能严明号令所致，应加以追究治罪，以警示后人。有圣旨说：“李良、郑宏姑且不予追究，令他们自行陈述情况后上报。”
○初三，晋升南京监察御史董琳为江西按察司佥事。
○监察御史刘洁先前在成化元年四月巡视京师南城时，有百姓家被盗，刘洁上奏弹劾兵马指挥的罪责，皇上搁置不予追究，反而命刘洁一同捕盗，并且规定凡是巡视官员，以半年为一个任期，期满后才更换。刘洁任职两次期满，都未被允许更换，责令他务必捕获盗贼，到这时捕获盗贼后，才令他返回都察院处理事务。
○巡抚延绥的右佥都御史卢祥动用官库银两制造赏功号牌，被巡按御史上奏弹劾，皇上因当时正在征剿敌寇，搁置不予追究，仅令他回奏情况。不久后，卢祥回奏认罪，皇上宽恕了他。
○初五，平虏将军总兵官彰武伯杨信上奏：迤东红山儿墩的炮火不断，暖泉山墩有一千余名敌寇入境，都前往迤南三眼泉等处抢掠。臣与太监裴当、都御史项忠、总兵官房能会兵分路征讨，贼寇突然来袭，于是合力大战许久，贼众溃散逃跑，生擒五人，斩首五级，夺获马匹、衣甲、器械数以百计。皇上降下敕书奖谕他们。
○中军都督佥事颜通被关进监狱。颜通奉命在草场牧马，部下有人受贿，又纵容军士脱离队伍并收取他们的月钱，事情败露后，总兵官定襄伯郭登弹劾颜通提督不严的罪责，将他关进刑部监狱，判处赎罪、杖责后恢复官职。
○初七，镇守威茂等处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李文上奏：龙州、石泉等处与茂州地方隔着大山，一旦发生紧急情况，仓促之间难以策应支援。应令总兵、都御史等官共同商议筹划，督促守备及分守等官操练士兵，根据情况安抚捕捉；此外，龙州宣抚司的土兵没有其他调遣任务，仅守卫本地地方，应酌情调集他们在当地防御，以免留下后患。事情下交兵部商议，依从他的奏请。
○初八，晋升南京刑部主事周澂为宗人府经历。
○晋升陕西延安府同知刘瑄为按察司佥事，分管边储事务。此前，巡抚都御史项忠等人及布按二司商议：延绥边方东起府谷、西至定边，地域二千余里，共有二十五处粮仓，仅由按察司副使白侃一人督管，难以周全；并且称刘瑄出身进士，历任御史、佥事，因事降为同知，请求适量晋升他为宪职，与白侃分督边储，这样才能胜任。吏部覆奏后，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兵部商议认为：镇守威茂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李文平日号令不严，导致下属懈怠疏忽、作战失利、耽误大事，应加以追究治罪，以警示守边官员。皇上命令姑且宽恕他。
○初九，命安远侯柳景、泰宁侯陈泾、富阳伯李舆、刑部右侍郎董方、工部右侍郎李颙担任正使，尚宝司司丞蒋敌、兵科给事中王秉彝、刑科给事中萧彦庄、工科给事中王诏、兵部郎中王恕担任副使，携带节册册封岷王长子朱膺鉟为岷世子、第二子朱膺铺为安昌王，富顺县知县徐绮的女儿为蜀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张玉铭的女儿为荆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周伯昂的女儿为楚王妃，西城兵马副指挥马＜王巳＞的女儿为石泉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蒋贤的女儿为汶川王妃，比城兵马副指挥李晔的女儿为庆符王妃，楚府长史徐震的女儿为东安王妃，西城兵马副指挥王＜王巳＞的女儿为襄垣王妃。
○提督湖广军务的工部尚书白圭等人上奏：贼首石和尚、刘长子等再次聚集一千余人，焚烧劫掠巫山县治。调遣左参将喜信、右参将鲍政、都指挥白玉等人前往竹山、房县等处哨探防备；臣等人与总兵官朱永、都御史王恕督兵追击至四川东乡县前江河，击败贼众，贼寇逃往明通盐井迤北的深山之中。臣等人私下揣测，此贼必定前往竹山、房县，于是领兵从四川奔赴荆襄，会兵分为三路进讨：西路把总指挥浦敬从尹店径直抵达汉中府界，东路把总指挥刘安从官渡径直抵达洪坪，中路左参将喜信、指挥白玉等人从张家山径直抵达四川及汉中地界。白玉等率军抵达汉中峰溪山时与贼寇大战，贼众溃散逃跑，追击至下磉坪再次交战，贼寇战败逃往邓渔河口，而浦敬、张英等军也各自赶来会合，合力大战一昼夜，贼众连夜逃跑。浦敬等人各自率领官兵分路追击，至大蚕河时，分布各路官兵四面围困，贼寇计穷力竭，加之粮食断绝，请求投降。官兵乘机引诱他们，刘长子捆绑石和尚，派人送至军中都督喜信的营中，喜信接受了投降；刘长子亲自前往喜信营中诉说缺乏粮食，喜信供给他们食物，让他们在营旁居住，不久后将他们全部擒获。捕获伪总兵石和尚、刘长子及刘千斤的妻子连氏、伪国师王常通、伪给事中王靖、伪都指挥、指挥等官苗虎、张石英等三十人，伪千百户张刚等六百余人，奏请朝廷商议处置。事情下交兵部商议：贼寇的余党恐怕有逃窜潜伏在山林中的，等到我军撤回后，可能再次聚众作乱，应移文太监、总兵等官督兵搜捕，务必将贼寇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同时详细筹划地方长久安宁稳定的良策上报。皇上认为说得对，于是诏令总兵等官，等到地方安宁、处置得当后再班师回朝。
○西番禅师远丹藏卜被封为国师，都纲子瑺被封为禅师。当时阿昔洞等簇的土官王儿者等人称：“我西番大小二姓为非作歹，对他们处以死刑、酷刑都无所畏惧，只有国师喇嘛从中劝化，他们才会改过自新、诚心信服。崇善演教国师知中年老患病，禅师远丹藏卜、都纲子瑺戒律精严、专心修行，番蛮信服他们，请求令他们安抚劝化番人。”于是有这一任命。
○初十，赐予已故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高谷谥号。礼部尚书姚夔上奏称：高谷清廉谨慎、坚守本心，端庄正直、有操守，起初担任经筵讲官，后来进入内阁，坚守公正舆论，孜孜不倦为国效力。当先帝北巡时，他极力主张迎接圣驾回京的建议；等到圣驾返回，又独自提出郊外迎接的策略；之后便请求辞官归乡，进退有度，始终不渝。请求加封谥号，以表彰激励臣子的气节。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赐予谥号“文义”。
○十一，大同总兵官修武伯沈煜先前在蓟州、山海任职时，收受部下军士的月钱，离职后，巡按御史查明此事上报，皇上命沈煜回奏，沈煜坦白认罪，于是宽恕了他的罪责，仅追回他所收受的银两纳入官库，停发他一年的俸禄。
○大宁都司都指挥常广被部下千户所上奏弹劾，常广怀疑是都指挥赵瑄唆使，也上奏弹劾赵瑄诸多不法之事。下交巡按御史核查处理，查明常广贪污受贿的全部实情，判处立功五年；赵瑄所犯的罪行仅为办公不合规制，也应逮捕治罪。奏疏呈上后，皇上诏令依照所拟定的执行。
○十三，三法司会同众官审录重刑囚犯。这一年，刑部现押的死罪重囚有一百六十六人，都察院有三十三人。会同公侯伯、五府、六部、通政司、大理寺、科道官在朝门详细审理，查明情真罪当、应当处决的，刑部有六十人，都察院有二十四人；其余情节值得怜悯、存有疑问的，都从轻发落或重新审讯。
○十四，皇太后圣旦，皇上率领亲王上寿，文武群臣、命妇进入宫中朝贺，在午门赐予百官宴会。
○十六，整饬边备的左都御史李秉上奏：建州、毛怜、海西等各部落的野人女直前来朝贡时，边臣依照礼部拟定的人数，查验他们的方物，只有貂皮纯正、马匹肥壮的才允许入贡，否则就拒绝他们。况且貂产于黑龙江以北，并非建州、毛怜所有。臣听闻，中国对待夷狄，他们前来归附就赞赏其仰慕道义之心，以礼相待，不计较所贡方物的厚薄。如果必定要求方物丰厚，那么夷狄的性情容易离散，或许会引发争端，这不符合圣朝安抚远方之人、厚往薄来的本意。今年海西、建州等夷人勾结三卫，多次侵扰边疆，进贡的使臣一人也未到来，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如今边报频繁，如果不更改这一制度，恐怕边患日益严重，关系重大。礼部因此请求敕令告诫辽东守臣，今后夷人入贡，查验人数后放入，不得过于挑剔，以免引发边衅。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赐予已故延绥东路右参将汤胤勣、固原州指挥使哈昭祭礼，因为他们死于与敌寇的交战中。
○十五，赐予延绥等处沿边军士共五千人衣鞋。
○修理内府六科廊等房屋。
○浙江都指挥王政等人因纵容囚犯逃匿，被巡按御史上奏弹劾，应当治罪，并责令他们限期捕捉囚犯。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守备灵州的署都指挥黄瑀、宁夏指挥仇理有罪，应当逮捕治罪。镇守宁夏的都督张荣上奏：黄瑀等人已被总兵官调往边营抵御敌寇，请求等到边事稍宁后再治罪。皇上诏令听从这一请求。
○巡按辽东的监察御史魏瀚上奏：辽东石峰山等处的贼众多次入境抢掠，杀伤官军，分巡指挥孙昱、巡督指挥蓝全、守堡指挥佟昱等作战失利、耽误大事，备御署都指挥佥事周俊不能督率下属作战防守，以及镇守太监李良、总兵官郑宏平日不能振作士气，都应追究治罪，以警示守边官员。事情下交兵部商议拟定后上报，有圣旨说：“李良、郑宏等待他们自行陈述情况后再处置；蓝全令巡抚官逮捕治罪；韦朗派人代替他返回京城；周俊备御时间不久，姑且宽恕他。”
○山西都指挥佥事杨哲被降为镇西卫正千户。起初，杨哲以镇西卫指挥使的身份领兵分守黄甫川，不久后达贼入境，杀掠人畜，他不能抵御；后来在陕西府谷县的白石崖立下战功，于是晋升为都指挥。巡按山西御史核查此前的失职之事，判处他死罪，都察院具陈案情并论及其功劳上报，因此将他降职。
○十六，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驸马都尉周景祭祀献陵。
○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岐管理院事。此前，巡抚延绥的都御史卢祥年老，以张岐代替他；不久后，卢祥因被留任的缘故，命张岐掌管都察院事务。
○朵颜卫知院鬼列儿等人派遣指挥苦列歹等人前来朝贡马匹，赐予衣服、彩段等物品不等。
○命都指挥佥事罗俊担任协同西路参将，都指挥同知毛永守备大同左卫城，都指挥佥事王宬守备浑源城。
○监督军务的太监裴当等人上奏：今年九月，谍报得知贼首阿老出等率领部众入边抢掠，毛里孩率领部众袭击他们的老营，将人口、牲畜全部抢掠一空，阿老出连同他的儿子及头目十余人都逃跑了。奏疏传到京城，兵部商议认为：此贼长期居住在河套，侵犯我边，吞并其他部落，势力日益壮大，不可不严加防备。应移文总兵等官共同商议筹划，相机作战防守，务必确保万无一失，不落入贼寇的计谋。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命御马监勇士的马匹，有倒伤两次的姑且宽恕，倒伤三次的责令赔偿，不予宽恕，依从太监刘永诚等人的奏请。
○十七，传奉圣旨：晋升尚宝司司丞凌敏为本司卿，汪容为少卿；太仆寺寺丞季淳、周庠均为光禄寺少卿；中书舍人金溥、王恒、顾本均为光禄寺寺丞；王颐、张颃、夏文振、董序均为大理寺左评事；匠人徐端为锦衣卫所镇抚，朱贵为营缮所所丞。起初，宣德年间，在文华门东廊设置数名中书舍人，负责书写门帖、聚扇之类的事务，后来杂进的人增多，于是与宦官相互勾结，书写佛经道书以希求宠幸，这类人逐渐增多，从此之后，官员晋升变得泛滥。
○随大同总兵官行事的都督佥事张鹏因才能不胜任，被召回京城罢职。张鹏后来请求居住在大同养老，以他的儿子张远代替原职，担任大同左卫指挥使。
○十九，罢黜辽东右参将都督佥事刘端，因他年老不能胜任职务。
○二十一，四川威州、保县金川等寺的喇嘛番僧锁南藏卜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氆氇等物品，赐予彩段表里等物品不等。
○掌管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务的安乡伯张宁的儿子张恺犯法，张宁不能管教，反而包庇他，被给事中等官弹劾，关进监狱赎罪后，恢复爵位。
○巡按河南的监察御史将逆贼刘通的再从弟侄男女三十三人以及查抄的财产解送京城奏报，三法司、锦衣卫会审查明，这些人都是分居的远亲，依照法律不应连坐。皇上说：“族诛并非圣世的法律，这三十三人如果没有会审，就会蒙受极大的冤屈。立即释放他们回家，查抄的财产全部归还。”
○二十五，顺天府府尹张谏被降为山东莱州府知府，监察御史黄王□■被降为浙江常山县县丞。黄王□■巡按京畿时，参奏张谏公文往来有误的罪责，张谏也上奏弹劾黄王□■在斋日鞭打官吏并以污秽言语辱骂自己。都下交法司审讯，案情查明，皇上认为张谏、黄王□■都心怀私怨、失职渎职，各降二等，调往外地任职。
○四川富顺县知县孙璚贪婪暴虐、残害百姓，巡抚都御史汪浩下令四川按察司逮捕审问他，孙璚畏惧治罪，逃亡前来京城，都察院弹劾他，有圣旨说：“既然所犯罪行在大赦之前，令他恢复原职。”当时吏部已经任命官员代替孙璚，孙璚贪恋富顺百姓大多富裕，于是嘱托在京城的同乡奏请留任。吏部称，吏科曾经参奏孙璚残忍苛刻，难以恢复原职，但有当权者庇护孙璚，因此在吏部覆奏的奏折中，内批：“孙璚立即令恢复原职，以安抚民心。”士大夫对此感到惊骇。
○晋升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阎铎为顺天府府尹。
○江西都指挥佥事养贤患病，命他的儿子养德代替原职，担任南昌前卫指挥佥事。
○记录甘肃剿杀番贼的功劳，增加镇守左副总兵都督毛忠每年的俸米一百石，晋升镇守凉州的都督佥事刘玉为都督同知。
○二十六，礼部上奏：万寿圣节照例赐予百官宴会，皇上令免除宴会，赐予节钱钞。
○朝鲜国王李瑈派遣陪臣金永需等人携带表笺、贡马及白鹊等物品，庆贺万寿圣节。
○增设四川按察司佥事一员，任命大理寺右寺副王稽担任。此前，都御史汪浩上奏称：四川按察司旧制设有四员佥事，分巡四道，而佥事张畹在建昌奉敕整饬兵备，兼管巡历叙州、马湖等府县，地域二千余里，顾此失彼，极为不便，请求增设一员佥事。于是吏部奏请任命王稽补充，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镇守辽东的太监李良等人上奏：女直哥木列等卫传报，三卫的虏贼想要率领部众分路前来开原等处抢掠杀戮；又说哱儿哱太师抵达河东时，率领十万部众前往大同等处抢掠。皇上命令沿边镇守、总兵等官整兵严密防备。
○云南孟琏长官司长官刀派栾派遣头目板台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方物，赐予衣服、彩段等物品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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