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成化十一年十一月初一（丙午日），钦天监进献成化十二年的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赐予亲王以及文武群臣，颁布施行天下。
○ 太监黄赐传达圣旨，提升道录司左正一胡守信为高士，右正一聂彦良、左演法昌道亨都为左正一，左演法威道珩为右正一，右至灵郭道诚为左演法，左玄义侯智和为右演法，右玄义杨志贤为左至灵，右玄义王道昌为右至灵，灵济宫道士来弘善、大德显灵宫道士吴道然、阮永清都为左玄义，朝天宫道士宋志衡、刘良辅、灵济道士邵得源、延祐观道士杨全中都为右玄义。旧制规定，道录司的官员只有八员，有空缺则听任相关部门按照资历依次补任，至此这些官员的任命都出自皇帝的直接旨意。
○ 因为第二天是万寿圣节，派遣驸马都尉石璟、王增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谒告。
○ 初二（丁未日），万寿圣节，皇帝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的庆贺礼。
○ 初四（己酉日），国子监助教叚缵（段缵）等人上奏请求按照正统年间的例子，各自让他们的儿子进入国子监读书，皇帝不准许。
○ 初五（庚戌日），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因为当天是她的忌辰。
○ 下令羽林前卫都指挥佥事钱瑾守备归德。当时巡抚河南都御史张瑄上奏，河南莲花池等营距离都司遥远，是盗贼聚集的地方，而且城池空虚，没有设置守备，恐怕不是防患于未然的办法。应当在归德增设守备，兼管归徐、武平以及颍川、颍上卫所，这样便于节制，并且消除奸邪作乱的念头，所以有了这个命令。
○ 初六（辛亥日），提升户部郎中林时让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兵部郎中张敷华为浙江右参议。
○ 下令义勇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杨通的孙子杨奎代替祖父的原职，担任指挥使。
○ 初七（壬子日），赐予周府汝阴怀懿王的生母南氏每年五十石禄米，依从了周王朱子埅的请求。
○ 初八（癸丑日），册立皇太子的前一天，派遣英国公张懋、抚宁侯朱永、襄城侯李瑾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当天，皇帝亲自到奉先殿祭告，驾临奉天殿，派遣张懋为正使，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商辂为副使，持节、册、宝举行礼仪。皇太子从文华殿出来迎接册、宝，到达文华殿后，谒告、谢恩的礼仪都按照常规进行。册文说：“成化十一年岁次乙未十一月丙午朔初八日癸丑，皇帝制曰：古代的伟大谋略，是继承上天的旨意，传承皇位，必须确立太子，以兴隆万世的基业，以维系四海的人心。朕继承美好的基业，恭敬地执掌皇权，遵循祖宗的既定法规，效法帝王的宏大谋略，确立太子，以端正国家的根本。告知你皇子祐樘，天资纯粹美好，容貌魁梧奇特，性情温和善良，品德仁孝兼备，年幼时的礼仪就值得效仿，应当承担宗庙祭祀的重任。如今特意授予你册、宝，立你为皇太子，在东宫确立地位。谨慎修养你的品德，只有忠诚孝顺；谨慎你的行为，只有明辨事理、安康顺遂。只有真诚与恭敬足以治理百姓，只有谦逊与勤奋能够增长学问，只有亲近正直的人、远离阿谀奸佞的人，事业才能宏大；只有戒除安逸享乐的欲望、崇尚节俭，福运才能长久。用心牢记我的英明训诫，以继承我们宗庙社稷的大业，延续国家万万年的福庆。你要恭敬谨慎啊！”
○ 当天，因为册立皇太子的礼仪完成，下诏告示天下，诏书说：“帝王承受上天的大命，必须确立太子，以重视宗庙的传承，端正国家的根本，这是古今的通用制度。朕继承美好的基业，心怀长远的谋划，日夜操劳，不敢懈怠。太子作为宗庙祭祀的主持人，实在维系着臣民的人心。因此举行盛大的礼仪，以抚慰天下百姓的期望。皇子祐樘天资聪明，睿智早成，孝顺发自内心，礼仪都合乎规范。朕远考古代，近法祖宗，览阅群臣请求册立太子的奏表，秉承圣母皇太后依从众人的训诫，于是授予册、宝，立祐樘为皇太子，在东宫确立地位，使皇位传承万万年，使皇室本支兴隆百代，广泛施加恩泽，遍及天下。所有宽恤的事宜，列举如下：一、自成化十一年十一月初八日拂晓以前，官吏、军民人等有犯罪的，除了谋反、大逆、谋叛、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强盗、人命案件，以及文武职官犯有贪赃罪不赦免的以外，其余已经发觉和未发觉、已经判决和未判决的，罪行无论大小，都予以赦免。敢有以赦免前的事情相互告发的，以所告发的罪行治罪。二、文武官吏、监生、知印、承差、生员、军民人等，因为犯罪被发配运砖、运灰、运炭、纳米、拘役、枷号、罚马、做工、摆站、煎盐、炒铁，以及充军、担任伴仪、从膳夫、斗级等的，都宽恕他们的罪行，各自恢复官职、差役，回家居住。军职按照惯例应当带俸的，都按照原来的拟定发落。文职官吏人等犯有贪淫罪的，都发配回原籍为民。三、军官、旗军、将军、力士、校尉、舍人，因为犯罪被发配到各处立功、戍守瞭望的，全部释放，恢复官职、差役。按照惯例应当带俸差遣操练的，不准掌管军队事务。四、各处的逃军、逃匠、逃囚等人，诏书到达之日起，限定三个月内，准许前往所在的官司自首，赦免他们的本罪。军人返回原卫，工匠仍然当差，百姓释放回家。轮班工匠有罚工的，免除罚工，只承担正班。在京各营多年以及近年逃跑的官军，准许他们自首，免于追究，送回军营操练。五、在京各营、在外各边以及各处军卫、相关部门原来饲养的骑操、孳牧、走递的马骡驴牛以及种马、马驹，自成化十年十二月以前，所有倒失、亏欠、被盗已经上报官府以及查出埋没等的，全部予以免除。六、河南、山东、陕西等处的流民，多有逃往湖广、荆襄等处深山躲藏居住的，诏书到达之日，都听任各自返回原籍，沿途的官司酌情给予口粮，相关部门务必加以安抚体恤，免除三年的粮差，公私债务不准追讨。湖广、贵州等处的苗蛮，多因为相关部门安抚失当，以及因为贫穷所迫，不得已聚集为盗的，诏书到达之日，准许他们改过自新，各自返回本土安居乐业。如果不改悔，仍然聚集作恶的，听任总兵等官员围剿。七、内外文武官员、总小旗有被停发俸粮的，诏书到达之日起，照旧发放。今后各处的仓官以及收粮经历，守候两年以上仍然没有发放完毕粮食的，仍然听任全额支给本等俸粮。八、各处应当缴纳的税粮、马草、子粒、农桑、人丁丝绢、户口食盐、门摊、商税、鱼课、枣株等各种课程的钞币，除了已经征收在官的以外，百姓拖欠未征收的，自成化九年十二月以前的，都予以免除。今年上报遭受灾害的地方，立即进行核查核实，粮草子粒全部予以免除。各盐运司、盐课提举司自成化八年以前应当办理的盐课拖欠未完成的，也予以免除。那些被水淹没、曾经经过风宪官核查核实的，都免于追赔。山东以及顺天等八府的军民，先前因为饥荒领取过赈济仓粮的，都免于归还官府。九、内外法司，凡是有多次申诉冤枉，其中事情可以辩解的，相关部门都要公正辩解处理。那些强盗、人命案件，有赃物证据不足、情节值得怜悯怀疑的，如实上奏朝廷处理。十、文武官吏、监生人等，自成化元年正月以后，因为犯罪被发配充军以及编发为民的，除了党逆、强窃盗、抢夺、人命、失机、诬告十人以上、贪淫酷暴不赦免的以外，其余全部释放回家居住。有奉特旨发配的，相关部门如实上奏裁定。十一、两广等处的军民田土，先前被贼寇蹂躏侵占耕种，以及各处被水冲沙压不堪耕种的田地，曾经经过官司踏勘明白，每年拖欠的税粮，以及逃民抛弃田地遗留的粮草，累及现存人户陪纳的，自成化十年以前的，都予以免除。通州左等卫的军士采运，以及京卫应当采打的秋青草束，今年被水淹没采打不足、曾经上奏到部的，按照十分为比例，减免三分。各处的仓场，先前因为失火延烧粮草等的，相关的官攒、斗库等人已经被追究追赔未完成的，全部免于追赔。如果是故意放火的，不在此例。十二、官员考核合格应当晋升以及已经获得冠带但未任职、等待选用的官员，有家贫、亲老、疾病等情况，愿意请求退休的，授予应当晋升的官职名称，以荣耀终身。监生有不愿意出仕等待选用的，授予从七品的官职名称；依靠亲属在国子监读书的，授予正八品的官职名称，都让他们戴着冠带闲居，原籍的官司以礼相待，免除他们的杂泛差徭。吏典遇到例子请求愿意纳草纳米但未曾缴纳、按照例子应当重新历练的，免除重新历练；已经发配重新历练的，全部返回原衙门办事。南京各衙门三考期满的吏典，免于前往京城，应当听从南京吏部按照惯例考试，合格的在当地戴着冠带办事，不合格的直接发配为民。十三、各处的义官、义民，已经给予散官冠带荣耀自身以及立石表彰的，近来在外的问刑衙门不论所犯罪行轻重，都革去冠带，追夺荣誉，有违背表彰劝勉的本意。今后除了重罪以外，其余徒流以下的罪行，不论是否已经判决，只各自按照所犯罪行科罚，不在除名追夺荣誉的范围之内。十四、易州等处的山场，自成化十一年十一月以前，所有摊派的柴炭，除了现在已经领取运输的以外，如果厂中没有收储，征收钱款购买，或者原来领取的钱款过少不足以陪补，以及分派在厂中采烧多年拖欠没有征收官价的，相关部门全面核查明白后，立即予以免除。有被人包揽诈骗、追捕不到、曾经上奏的，仍然让原来的解送人陪纳，该部另外登记存放。成化十二年内外各衙门摊派的柴炭，按照十分为比例，减免二分，按照数额减少征收脚价，以缓解百姓的困苦。在京各卫拖欠的柴炭，自成化八年十二月以前的，全部予以免除。十五、成化十年十二月以前，各处军卫、相关部门每年制造的军器、古箭弦条，每年办理的皮翎、野味，以及内外衙门购买采办的薥秸、荆条、蒲草、芦苇、芦柴、黄穰、苗马躏根等，拖欠未完成的，都予以宽恕。已经征收在官的物料，准作下半年应当办理的数额。那些起解的麻铁、竹木，堆垛的桩草，遭受风吹漂流、被火烧毁、曾经上奏核查属实的，免于追赔。十六、凡是百姓年龄在八十以上的，免除一丁的差役，相关部门每年给予二斤绵、二匹布；九十以上的，给予冠带。鳏寡孤独没有依靠的，相关部门酌情加以安抚体恤。十七、公侯、驸马、伯的子孙，务必要求读书习礼，准许各自寻访担保通经的儒士一人，送到吏部考试，合格的准许教书，三年期满后，按照惯例授予官职，仍然继续教书。十八、天下军民的利益和弊病，准许众人直言不讳。啊！确立太子之位，以顺应百姓的意愿，推行宽大的恩泽，以敦厚博爱的美德。诏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晓。”
○ 初九（甲寅日），文武群臣英国公张懋等人上奏表庆贺册立皇太子礼仪完成，奏表说：“上天的血脉绵延滋润，兴隆百代的本支；太子确立名号，恢宏万年的宏图伟业。臣民共同拥戴，天下一同欢庆。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有天地般的博大，日月般的光明，在纷繁的政务中兢兢业业，使圣学的光辉更加明亮，家齐国治，广泛地将德教推广到华夏蛮夷，物阜民安，广泛地将仁恩施及远方。奋发扬武，彰显文谟，在国家中尊崇根本，确立太子为储副。盛大的礼仪通过册宝颁布，太子的祥瑞像前星一样闪耀，上契合上天的心意，下符合百姓的期望，以继承宗庙神灵的统绪，以延续国家悠久的福运，光前裕后，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臣张懋等恭逢这一盛大的典礼，心中充满喜悦，国家内外安宁，仰望皇图永久昌盛，天下太平，祝愿圣寿无疆。臣等怀着无比敬仰、激动的心情，恭敬地奉上奏表庆贺。”
○ 张懋等人上奏笺庆贺皇太子，奏笺说：“上天眷顾皇家，显现前星的祥瑞；国家尊崇太子，确立主持宗庙祭祀的荣耀。万年的圣业有了继承人，四海的人心都为之庆贺，乾坤和谐，宗庙国家安定。恭敬地想到皇太子殿下，天性英明，气质清纯善良，有着非凡的龙姿凤貌，有着帝王般的仪表。亲自接受册宝确立名号，契合神灵而获得福佑。在东宫修养道德，智慧日益增长，学问日益精进；在皇宫中向皇帝问安，孝道日益尊崇，百姓受到感化。臣张懋等欢欣无比，衷心拥戴，庆幸遇到这样的盛世，宣扬太子的三善之道，仰望太子的睿智年龄，祝愿太子万寿无疆。臣等怀着无比敬仰、激动的心情，恭敬地奉上奏笺庆贺。”
○ 任命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朱英总督两广军务，兼管巡抚事务。
○ 初十（乙卯日），礼部上奏，各重要节日按照惯例赐予文武百官宴席，皇帝下令免除宴席，赐予节钱钞。
○ 十一（丙辰日），制定南京以及在外各衙门进表等礼仪。在此之前，南京监察御史杨成上奏，南京进贺圣节表行礼时，恰逢下雨，臣看到五府以及所属的武官大约不过三四十人，而且班次混乱，跪拜参差不齐，以及引导护送时就张开雨伞，有策马疾驰以及中途返回的。这是因为虽然设置了官员纠察礼仪，但没有簿籍可查，导致轻视礼仪，不够谨慎。而且看到每年正旦、冬至等节日举行重大礼仪时，大臣们仅仅能够遵守，而他们的下属有的超越近侍，有的辅佐官员排在正官前面，有的穿着常服随意行事，有的登上台阶相互谈笑，轻慢不恭，难以一一列举。臣认为南京是国家的根本重地，礼仪制度废弃到如此地步，那么京城以外的布政司、按察司、都司、府卫、州县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奏疏下传到礼部，礼部核查后上奏，认为祖宗的既定法规都详细记载了礼仪制度，但时间长久后废弃损坏，确实像杨成所说的那样。应当敕令南京礼部发文给府部各衙门，凡是遇到重大礼仪，预先列出各官的姓名，送给掌管礼仪以及纠察礼仪的官员，当天全面检查，敢有仍然犯有先前弊端的，登记姓名上报。京城以外的，听任礼生举报，上司转而上奏，全部依法惩治。这样礼仪才能整齐严肃，人们才知道遵守。皇帝听从了建议。
○ 十二（丁巳日），因为册立皇太子礼仪完成，命令礼部制定赏赐的等级：文武官员中，公侯、驸马、伯、左右都督、同知、衍圣公、尚书、都御史为一等；都督佥事、左右侍郎、副都御史、都指挥使、都指挥同知、佥事、大理寺卿、光禄寺卿、太仆寺卿、顺天府尹、左右通政、大理寺少卿、太常寺少卿、太仆寺少卿、鸿胪寺卿、少詹事、祭酒、府丞、各卫掌印指挥、锦衣卫指挥同知、佥事为二等；学士、侍读、侍讲学士、通政司参议、大理寺丞、各卫指挥使、指挥同知、佥事、春坊庶子、谕德、尚宝司卿、少卿、太医院使、钦天监正、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带俸布政司参议为三等；文武衙门五品、六品、七品官为四等；各衙门七品首领官、五城副兵马、京县县丞、五官灵台郎、上林苑监监丞，以及八品、九品杂职官员和国子监官员为五等，赐予彩缎表里，各有差别。南京文武官成国公朱仪以及各堂上官等五十九人，派遣官员携带赏赐物品前往赐予。
○ 内官传达圣旨，锦衣卫正千户黄宾晋升为指挥佥事，仍然允许世袭，黄宾是太监黄赐的弟弟。
○ 十三（戊午日），礼部上奏，冬至节应当让文武群臣朝贺完毕后，前往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帝下令暂且停止，等待太子冠礼完成后再上报。
○ 南京后军都督府掌府事武安侯郑宏上奏，奉敕令兼管新江口，并监督抓捕盐徒、贼盗，捕获后解送到巡江、巡按御史追究审问。但御史出巡路途遥远，事务繁忙，所解送的贼徒长期关押在监狱中，而且新江口的牢狱不坚固，难以监禁看守。从今以后，应当直接解送到都察院收问。刑部认为他的话合适，如果御史住在南京或者出巡不远，仍然按照敕令解送。商议上报后，皇帝听从了建议。
○ 月亮侵犯毕宿左股星。
○ 十五（庚申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节，派遣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遣官员陪同祭祀。
○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
○ 十六（辛酉日），冬至节，皇帝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的庆贺。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
○ 十七（壬戌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
○ 十九（甲子日），赐予袭封衍圣公孔弘泰诰命。
○ 恢复任命河南按察司副使王齐到四川任职。
○ 下诏，国子监生在各部门历练十个月的，减少四个月；抄写文书一年的，也减少四个月；抄写诰敕、续黄、清军以及在天财库抄写文书，按照例子应当历练一年半的，减少半年。以疏通积压的人员，只实行两次，以后不以此为例，依从了祭酒周洪谟的建议。
○ 二十一（丙寅日），提升吏部右侍郎陈俊、礼部右侍郎俞钦都为本部左侍郎；右副都御史黄镐、右通政程万里、侍讲学士尹直、左副都御史马文升都为右侍郎，黄镐到吏部，程万里到户部，尹直到礼部，马文升到兵部；工部左侍郎万祺管理易州山厂。在此之前，各部侍郎有空缺，皇帝命令吏部挑选能够胜任的人，于是吏部列出姓名上报，黄镐、马文升是按照吏部的拟定任命的，而程万里、尹直、万祺都是出自皇帝的直接批示。
○ 赐予襄王世子朱祁镛南漳县的祭田。起初，襄王上奏，世子已故妃李氏安葬在南漳第四都，靠近坟墓的十多顷土地是流民遗留的，请求作为祭田。事情下传到湖广布政司、按察司、都司核查核实，户部核查后上奏，认为故妃坟墓所在的第四都都是平民缴纳赋税的土地，只有第七都有十顷七亩无税土地，虽然也有百姓耕种，或许可以酌情赐予襄王。皇帝下令将第七都的四顷土地赐予襄王。
○ 二十二（丁卯日），在山西朔、应、浑源、蔚四州各增设判官一员，负责收支粮储，依从了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张蓥的上奏请求。
○ 下令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金荣、武成中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袁纲到山东都司管理事务。
○ 二十四（己巳日），翰林院侍讲学士尹直推辞免除礼部侍郎的任命，皇帝不准许。
○ 刑部主事陈凤、薛祺因为判决案件失入（把轻罪判为重罪），被拟定罢官为民，因为遇到大赦，请求官复原职。都察院认为两人虽然没有贪赃徇私，但已经经过皇帝的决断，应当按照原来的拟定执行，皇帝听从了建议。
○ 二十五（庚午日），太监黄赐传达圣旨，提升太常寺少卿孙广安为本寺卿。
○ 赐予妙觉净范戒慧精修翊国崇教灌顶广善西天佛子大国师端竹也失等人诰敕。
○ 二十六（辛未日），伊安王妃上奏，儿子伊王朱諟钒每年支领禄米二千二百五十石，如今伊王去世，禄米已经停止支取，家眷的生活供养不足，丧葬事宜还没有办理，请求酌情借支原来赐予的禄米。皇帝下诏从每年的禄米中减半支给。
○ 因为册立皇太子，派遣户部郎中祁顺、礼部郎中乐章为正使，行人司左司副张瑾、行人张廷纲为副使，携带诏书前往朝鲜、安南国宣读，赐予两国国王及王妃彩缎、文锦，各有差别。
○ 因为册立皇太子，赐予守卫京城、操练的官军以及将军、力士、校尉、勇士等绢布：官员二万二千七百八十九人，每人一匹绢；军士及将军等二十万四千九百九十八人，每人一匹布。
○ 赐予朝鲜国成化十二年大统历。
○ 二十七（壬申日），南京监察御史任英提出五项建议，法司认为，除奸弊、清刑狱两项都是人们多次上奏过的，但时间长久后人们不再遵守，应当申明旧例，在天下通行，巡抚、巡按以及按察司官严厉禁止约束。从今以后，遇到公廨、仓库损坏应当修造的，听任设法处置，或者支出官钱，登记支用，凡是摊派、罚取的，准许当事人如实告发，以贪赃罪论处。至于荒年赈济，应当全部用预备仓的粮食发放，不足则设法补充，不准许劝捐、侵占克扣，以及用逃户的名义冒领支取。相关部门审理诉讼案件，如果不是自己管辖的事务以及越级上奏的，应当按照例子治罪，其中诬告十人以上以及涉及谋逆机密等情况，官吏侵盗官府钱粮、无故杀人但证据不实的，那些代写奏状以及教唆的人，都按照例子发配。或者内外守备官肆意妄为，滥用职权接受诉讼案件，导致善良的人受害的，准许巡抚、巡按官如实弹劾上奏。商议上报后，皇帝听从了建议。
○ 二十九（甲戌日），丰城侯李勇的军伴盗窃李勇的财物，害怕治罪而上吊自杀，李勇弹劾自己管理不严导致他人自尽，皇帝宽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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