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
○成化八年十一月癸巳朔，钦天监进献成化九年《大统历》。皇帝亲临奉天殿接受，赐予诸王及文武群臣，颁布施行于天下。
○因次日是万寿圣节，派遣驸马都尉周景、王增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告祭。
○甲午日，万寿圣节。皇帝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中行礼完毕后，出宫亲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方夷族朝使行庆贺礼。
○丁酉日，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因当天是她的忌辰。
○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上奏：“近来虏寇夜间侵入迤东瓦窑屯，杀掠人畜。防边指挥使陈浚等人追击未能赶上，宣府指挥佥事赵勋、史瑄等官均负责戍守边墩，而陈浚又被调领军防御，懈怠疏忽耽误军机，均应追究治罪。臣等也都有罪。”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此虏得利而去，未曾遭受丝毫挫败，必定会再次入侵。请求令颜彪等严加防御，赵勋等应行文巡按御史逮捕问罪，按法律处置。且颜彪及都御史郑宁不能严格督促防守，也应追究治罪。”皇帝下诏宽恕颜彪、郑宁，其余按所拟处置。
○戊戌日，制定辽东开中盐米条例：两淮运司成化五年等年所中剩余及存积盐二十万引，每引缴纳米一石二斗；两浙运司成化三年等年存积盐二十万引，每引缴纳米九斗；长芦运司成化七年存积盐三万零一百六十一引，每引缴纳米四斗；河东运司存积盐二十万引，每引缴纳米三斗，以预备边储。依从巡抚都御史彭谊的请求。
○命令南京文武官员的折俸布暂时改折为豆。此前南京户部上奏：“各仓的料豆预计足够支用十三年，依次支给恐怕会大量腐烂。此前已有圣旨，间或用其充当南京文武官吏、旗军的俸粮，但官军俸粮每年两个月兼支小麦四分，一个月兼支盐二分，又两个月折支绢布，如今再间或支用料豆，则粮食使用愈发不足。且库藏中用于赏赐军士的布较少，而京官常常购买马豆。应仅将料豆折算为京官的折俸布，每年一次，待料豆支用完后，折布仍按旧例。吏典、旗军的月粮均仍支给本色。”事情下发户部议覆，认为料豆除存留足够支用五年的部分外，其余改折为官员俸布，自成化九年开始执行。皇帝批准。
○己亥日，户部上奏：“每年漕运到京仓的米有四百余万石，今年即将用完，仍有未到的一百一十余万石。请将这些米储存在天津等五处水次仓，以待后续支运。又担心粮数过多，收贮难以长久，应令在京官吏、旗军中原该在通州仓支取粮食的，全部在天津仓预支明年正月、五月的俸粮，每石给予脚价银五分。”皇帝下诏：“均给予半个月假期，令他们自行前往支取，仍禁止沿途贩卖，以杜绝其他弊端。”
○庚子日，赐予朝鲜国前来朝贺的陪臣梁顺石等人宴会，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各有差别。
○敕令都督同知鲍政佩平羌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
○辛丑日，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范瑾上奏：“近来听闻虏酋癿加思兰在外畏惧阿罗出仇杀，在内害怕我军进攻围剿，待河冰一结冰，想要向西逃往甘凉。而宁夏是一座孤城，正是他们的退路。请求在如今河冰未结冰之前，行文令总制各路军马的总兵、参赞，暂时分一员防守西路；或到河冰结冰之际，将原调赴河东的官军撤回城守。仍请求依照侍郎叶盛所议，将凉州、庄浪的军马全部调往萌城至高桥一带协同防守。”事情下发兵部，请求行文令赵辅、王越会同范瑾、徐廷章等，根据情况缓急临事处置。皇帝批准。
○壬寅日，命令给予辽府已故辅国将军朱豪打的夫人樊氏每年食米二百石。樊氏的嫡长子朱恩镑已封为奉国将军，但年幼尚未给予俸禄，樊氏请求从所赐的二百石米中免予折钞，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户部上奏：“御马等仓缺少草料，请将太仓的折草银招募商人纳草，粜粮银招募商人纳豆。其中坝上诸仓的谷草计一百八十一万五千束，每束价值三分；黑豆六万二千八百九十五石六斗，每石四钱；碾熟谷草五万五千束，每束三分二厘；绿豆一千零五十石，每石六钱。涫石桥诸仓的谷草七十一万八千束，每束二分五厘；黑豆三万三千零六十石，每石三钱八分；绿豆四千二百二十石，每石六钱。”皇帝批准。
○兵科给事中郭镗上奏：“总兵官武靖侯赵辅的风疾尚未痊愈，恐怕耽误边务，应另选将领替代他返回。”事情下发兵部，因赵辅曾请求替代未获批准，请求皇帝裁定。皇帝批答：“赵辅起初称病，恐怕有推避之意，因此不允许。如今郭镗所奏属实，立即推举一名可担任总兵的人替代他。”
○甲辰日，因次日是冬至节，派遣驸马都尉周景、蔡震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
○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
○乙巳日，冬至节。皇帝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中行礼完毕后，出宫亲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方夷族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均免除命妇朝贺。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徐英上奏：“八月间，虏贼一千余人分道侵入懿路迤西，剽掠人畜。备御都指挥佥事佟昱率领五百名士兵追击至猪儿山，与虏寇交战，斩首一级，捕获马匹八匹，官军受伤七十余人，阵亡三人。佟昱备御不严，应追究问罪，但他以少敌众，且有斩获的微小功劳。”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镇守总兵等官均曾上奏佟昱的功劳，想要酌情给予奖赏。但被虏寇劫掠的人畜及阵伤军士数量众多，加之他隐瞒贼情许久才上奏，其功劳仅够赎罪。”皇帝批准。
○丙午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
○丁未日，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雷复上奏：“近来奉敕选调山西属卫的守城、屯田军士，协同防守偏头关。但墩堡数量多，分守人手不足，请求令三关的下班官军均暂时前往偏头关合力防守。”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戴广也上奏：“近来捕获虏寇中人，称虏酋小石拥有部众二万，想要入边剽掠，事情应当预先防备。”两份奏章均下发兵部，兵部称：“此虏如今居住在东胜，靠近偏头关，入侵的图谋恐怕不是虚假的。本关的三千名马军，先前因赵辅等人用五千名大同步兵替换，如今步军的数量虽在，但仅便于守城而不便于出战。应令赵辅等将所调的三千名马军遣返回关防守，三关的下班官军则令其协同防守。”皇帝批准。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苏盛上奏：“今年六月，虏众侵入平凉、靖虏等境，前后杀掠一千七百六十人，马骡牛羊十万五千七百余头离去。指挥黄庆、陈泰等防御失误，应追究问罪。”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黄庆等固然应追究治罪，但虏寇正入侵，兵力不敌，应暂且令他们停俸戴罪立功赎罪。”皇帝批准。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王哲上奏：“镇守兰县都指挥同知姜盛率领军队赴延绥听调，行至车道岭时，被虏寇劫掠兵仗、辎重及马牛一百三十头，杀伤三十余人，应加以逮捕问罪。”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姜盛正在军前效力，应暂停他的俸禄，令他戴罪杀贼赎罪。”皇帝批准。
○命令宣府招募百姓纳马四匹，或纳价银四十两的，给予冠带。因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郑宁上奏称缺少马匹。
○戊申日，工部右侍郎李颙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将监察御史郑昱重新任命于贵州道任职。
○己酉日，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鲁崇志为应天府府尹。
○命令宁晋伯刘聚佩平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前往延绥替代武靖侯赵辅。
○命令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张鹏专门巡视淮扬等处。起初，张鹏督漕兼巡抚，后因精力难以兼顾，命令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暂代巡视，张鹏专门督漕。至此，御史刘城等上奏称马显擅自拘禁军职及五品以上官员，所罢黜的官员不分贤愚，改变法度败坏事务，留下祸患。因此命令马显返回南京，重新改任张鹏巡视，令户部另外推举可担任督漕运的人上报。
○赐予朝鲜国成化九年《大统历》。
○兵部尚书白圭等议覆御史杨守随等的上书：“举荐将才，应申明太仆寺少卿李侃奏准的条例；军官应世袭的儿子，应送往舍人营带俸，官属应送往五军等营，待训练有成后任用；冒领战功、耽误军机的人，应严加禁止惩治。”皇帝批准。
○确定延绥东路镇羌堡、清水营等处擒斩虏贼有功官军二百七十四人的升赏，各有差别。
○兵科给事中郭镗从陕西军中返回，上奏：“自今年六月以后，虏众取道花马池，深入平凉、巩昌、临洮等府州县境内，一个月内劫掠四千余户，杀掠人畜三十六万四千有余。当时分守庄浪署都督同知鲁鉴、分守凉州副总兵都督同知赵英、守备兰县都指挥同知姜盛，均被调驻安定，其中仅鲁鉴曾出兵一次，其余均闭门退避，待虏寇离去后才出兵。而姜盛所率防护辎重的军士遭遇虏寇，无法救援。分守靖虏等处参将周海、分守延绥西路参将岳嵩、协同都督佥事杨铭、宁夏都指挥韩英、游击将军祝雄，虽偶尔有擒斩、追夺、惊扰虏营的功劳，仅够赎罪。七月以后，虏众在庆阳境内纵横出没，都督白玉、都指挥张瑛及鲁鉴等出兵追袭，而延绥总兵许宁屯驻宁塞，毫无动静。至于总兵武靖侯赵辅、参赞右都御史王越，已抵达榆林，又迟疑徘徊十日，不肯立即前往花马池、定远等处控制诸军，合力攻剿，导致部将遇敌就以未得号令为借口，徒然聚集重兵，虚耗运输费用，还撰写战书，欺骗朝廷。其余如白玉已年老，甘州副总兵马仪、宣府大同副总兵孙钺、黄瑄、赵英、鲁鉴、姜盛及总兵范瑾等，均有松弛军纪、忽视寇患的罪责，而赵辅、王越的罪责尤其严重，均应逮捕送往法司追究治罪，作为臣子耽误事务、不忠的警戒。”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总兵、参将等官拥兵自保，忽视寇患残害百姓，均应追究治罪。其中仅岳嵩在钱亮战败之后，军马单薄，也曾擒斩有功，或许可以赎罪。其余想要一概逮捕拘禁，恐怕战守缺少人手，应令他们戴罪杀贼赎罪。白玉虽年老，但善于安抚士卒，唯独杨铭贪婪残暴之事败露，姜盛耽误军机罪责重大，应派人前往替代。赵辅、王越互相推诿依赖，公然肆意欺骗，不惩治二人的罪责，恐怕众怒难平，边事愈发败坏。”皇帝认为说得对，说：“赵辅已被召回，不必追究。王越仍降敕严厉斥责，令他迅速调度军队杀贼赎罪。”
○郭镗又上奏：“臣在边境访察之余，广泛采纳众人意见，斟酌事宜，条列上报：
- 赵辅等所提的退守策略，是因粮草供应不上，军队难以长期留驻。关于兵食的谋划，仍在战守之间。若军需尚且充足，边兵集结，可先声夺人鼓舞士气，趁机迅速进攻，这是作战之策；也可分调军队在境内就粮，以逸待劳，等待时机截击，这是退守之策。如今正值国家强盛之时，统领数万大军，小小的夷虏却无人敢抵御，若再退守，又能退到哪里？且边臣将领富贵已极，骄惰偷安，将军民的苦难视为平常，以闭门避祸为上策。战争本就凶险，人人都有畏惧之心，如今赏功的制度虽按例执行，但耽误军机的惩罚却从未减轻，导致军威不振，奸人得志，根源正在于此。古人称赏罚分明，人们才会尽力办事。请求从今以后厚加赏赐，如冲锋在前、阵亡、受伤的，均酌情升一级；严厉执行刑罚，凡战败误事的，无论大将小官，必行诛杀流放，这样才能法令统一，人们才会奋力效命。
- 每次遇到虏寇警报，因边兵不足，就调动各路军队。虏寇估计我方客兵难以长期驻扎，粮草供应困难，或谎称渡河，或扬言求和，或相持不战，或声东击西。我方军队刚撤回，他们已深入境内，不久又需调集军队，形势已难以应对。年复一年，陷入他们的计谋之中。如今想要全军留戍，则粮草供应实在困难；想要顺势班师，则边患难以消除。臣私下见平固、原靖虏等境的戍兵单薄，地势平坦宽阔，相比延绥没有险要可守，且向外与花马池相连，虏骑便于突袭。如今平凉有精锐士兵二千四百余人，屯驻在环县，明年春天应不令他们返回，全部留下战守；仍留下甘凉统兵将领一人，分兵数千在要害之地就粮，待虏寇乘我方空虚入侵时，我方也出其不意，先做好防备，必定能击中要害。
- 关陕的百姓体力强健，且精通骑射，常常能阻击虏寇，夺回被掳物资。招募他们防守，可缓解兵力不足的压力。但听闻此前招募的义勇、民壮，都被永久编入军伍，民间的赋税徭役未能免除，他们各自顾念身家，谁还愿意响应？另外，旧例遇冬天就迁移百姓躲避寇患，但城堡狭窄，人畜难以容纳，不如令相关部门在靠近村庄的便利之地，或古寨、深崖之处，让百户人家互相依靠，共同修筑一座堡垒。无事时就四散耕种，有警报时就进入堡垒收敛藏避，仍推举两名成年男子担任总甲，能够相互号召，保障一方安全。杀获贼寇的功劳，按例升赏，仅由地方官府安抚，不许军职干预。
- 如今边将遇到警报，不分敌众敌寡，只知道闭门坚守，待虏寇大肆劫掠后返回，才慢慢图谋追击，或收拾虏寇丢弃的物资当作夺回的战果，或购买首级当作擒斩的功劳。传递寇警时以少报多，畏惧躲避贼寇锋芒，贼寇前进我方后退，用奸计欺骗朝廷，长期以来形成弊端。因此狡黠的虏寇轻视我军，肆意妄为。虽有参赞、巡按等官能够弹劾举报，但责任不专一，玩忽懈怠依旧。请求依照旧制，仍任命两名正直的御史，专门驻扎在军前，督促军队杀贼，弹劾举报奸弊。”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郭镗所条列的均切中时弊，应按议施行。但赏功的制度已有近期条例，战败的惩罚，如把总等官以下退缩无勇的，听任总兵、参赞以军法处置，而总兵等官听任巡按御史弹劾上报追究治罪。督促军队杀贼，已有巡抚及参赞都御史，再增加御史督促军队，恐怕会多有牵制。只请求敕令派遣两名御史随军弹劾举报，以杜绝奸邪欺骗。”商议上报后，皇帝批准，唯独不派遣御史。
○郭镗又上奏：“宁夏灵州之地，土达与汉人杂居，虏寇入侵劫掠时，他们常常互相交谈，边情的虚实岂能没有泄露？且土达大多贫困，看到外寇剽掠得利，岂能没有羡慕之心？请求敕令相关部门多加安抚体恤，或多增派军马镇慑他们，或将他们安置在便利之地以分散其党羽，或收召其中的豪勇之人以发挥其作用，这或许是防微杜渐的意思。又说：陕西边境连年用兵，士兵死于战乱的不计其数，这些都是奋勇当先、舍身报国的人。其中能获得阵亡赏赐的很少，而被遗弃不录的很多，他们尸骨暴露在荒野却无人知晓，父母无人依靠，寡妻孤子的处境十分可怜。不久前到庆阳，夜间听到满耳哭声，询问得知，大多是先前师婆涧阵亡官军的妻子。臣一听之下，不禁落泪，更何况他们的同伴，岂能不感伤？然而朝廷虽有抚恤的制度，但施行已久，人们已习以为常。请求令巡抚等官多加安抚，务必让他们得到妥善安置；仍请求派遣官员亲自前往边城，详细勘察历年阵亡将士的名单，不要遗漏一人，全部收敛他们的骸骨，赐予一次祭祀。这不仅是报答为国捐躯之人，也足以激励劝勉众人。”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灵州的军马数量已多，不必再增添。土达已安居已久，无需迁移，恐怕会引发其他祸患。应行文巡抚都御史徐廷章多加安抚体恤，其中豪勇可用的，应听从招募任用。阵亡军士理应怜悯，请求行文巡抚都御史余子俊核实名单，安抚他们的家属，并收敛安葬、给予祭祀。”皇帝批准。
○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泰去世。李泰，字文通，顺天府香河县人，正统戊辰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景泰年间，进升左春坊左司直郎兼编修，再升右春坊右中允。英庙复辟后，改任尚宝司丞兼编修，不久后因侍奉东宫讲读，升侍讲。皇帝即位后，升侍讲学士兼经筵官，不久后侍奉文华殿日讲。修撰《英庙实录》完成后，升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讲学士，不久后进升詹事，仍兼任原职。至此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追赠礼部左侍郎，赐予祭葬。李泰过继给伯父太监永昌为子，永昌在正统年间掌管章奏。李泰初次参加乡试时，京尹进呈录取名单，英庙询问左右李泰是否考中，看到他的名字十分高兴。等到在翰林院任职，他颇为好学，但自视甚高，不讲究奢华，只是生长在富贵之家，性情孤僻，与人很少交往，而与他相交的人则互相勾结援引，士大夫的舆论因此轻视他。
○东宁伯焦寿去世。焦寿的祖先为山后人，曾祖八思台在洪武年间归附，授任蓟州卫指挥佥事。祖父焦礼屡立战功，官至东宁伯，去世后，父亲焦亮患病，焦寿代袭爵位。成化初年，命令他镇守蓟州、山海等处，八年，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至此去世，赐予祭葬，按例办理。他没有儿子，由弟弟焦俊袭爵。祖宗旧制，不许番将掌管兵权，即使卫所也不例外。天顺初年，才开始让恭顺侯吴瑾掌管府事，成化初年，又任用广义伯吴琮为宁夏总兵，于是成为惯例。
○辛亥日拂晓，木星进入房宿，侵犯北第一星。
○赐予封都督同知王凤祭葬，王凤是都督同知王镇的父亲。
○户部上奏：“扬州府白塔河巡检司是为巡察私盐而设立，旧时隶属于两淮运司，后来改属扬州府。府官认为盐务不是自己的职责，运司认为官员不属于自己管辖，两方面都不上心，奸弊日益滋生。如今运司副使柴秀上奏提及此事，事情下发本部，行文巡按御史佀钟勘察，认为应归属运司，令其严格督促核查，更为便利。”皇帝批准。
○巡视淮扬等处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上奏：
- 凤阳府及寿州正阳镇往来商船很多，应依照淮扬二府收取船料的事例，暂时收取钱米，以备赈济。
- 淮扬府卫州县地方，间或有水旱灾害，应令该征收的税粮一半收取杂粮，以缓解百姓困苦。
- 捕获的私盐，扬州等府州卫所解送赴仪真批验所，淮安、凤阳、徐州等府州卫所解送赴淮安批验所，各依照如今制定的事例收取，与本所已掣取的余盐一并支用。
- 凤阳、淮安、扬州三府缺少粮食，应依照浙江纳米的近期条例，招募百姓纳粮：纳二百石的给予正九品散官，二百五十石的给予正八品散官，三百石的给予正七品散官，五百石以上的请求敕令表彰为义民，仍免除本户杂役二年；纳二百石以上的立石表彰，免除差役一年；纳一百五十石的给予冠带。
户部议覆认为可行，唯独税粮中存留的部分折半收取杂粮，起运的部分仍收取本色。皇帝批准。
○癸丑日拂晓，木星侵犯钩钤星。
○应天府府尹彭信去世。彭信，字中孚，浙江仁和县人，考中景泰辛未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御史。成化元年，升顺天府丞，八年，升应天府府尹。至此去世。彭信担任御史、府丞都因资历深厚，而担任府尹仅七个月，都循规蹈矩，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事迹。去世后，他的儿子请求祭葬，礼部尚书邹干称：“在京三品官员按例有祭葬，但顺天府尹王贤退休去世后仅有祭祀，如今彭信在任上去世，未敢拟定。”皇帝命令仅给予一次祭祀。
○免除直隶顺德府邢台等九县秋粮二万零四百四十余石、草五十四万五千四百四十余束，因遭受旱灾。
○甲寅日，直隶束鹿县民王仕华，因其父王文曾担任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被诬陷而死，援引旧例请求成为国子监生，皇帝批准。
○制定成化九年户口食盐实际征收条例：在京文武官吏及随住人口纳钞关盐，南京官吏也折半纳支，按例办理。其余各处司府州县该征收的钞，存留、起解各按所拟执行。唯独浙江杭、嘉、湖、绍、金、衢、严七府的官吏、市民纳钞，中半存留、起解；乡民及宁、台、温、处四府百姓，每口纳米四升三合一勺，存留备用。依从户部的请求。
○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等上奏：“九月间，虏寇劫掠定远堡境内，右参将都指挥周俊等率领军队追击，虏寇丢弃所劫掠的牛畜三十余头逃走。过了十天，虏寇又纠集二千余人入侵，周俊又与都指挥马成等分兵四路抵御，追击至亮子河，转战二十里，共斩首八级，捕获马匹四匹及盔甲、弓箭等物资。如今辽阳、锦州等处境外，虏众屯聚往来不绝，而海西女直也屡次传报，朵颜三卫图谋入侵，应预先防备。”巡按辽东监察御史徐英也上奏：“虏贼入侵，射伤官军九人、马匹五匹，指挥董源等被调守堡、分巡设伏，及备御开原都指挥俞隆，均防御失误，按律应追究治罪。”事情下发兵部，兵部称：“获功官军应核实升赏，董源等既曾率领军队抵御敌人、追回俘虏，应令他们戴罪杀贼赎罪。且传闻此虏近边抄掠的图谋未停止，应仍行文令总兵官欧信及彭谊等严加防御。”皇帝批准。
○丙辰日，广德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樊凯，礼仪如同往常。公主是皇帝的第四妹。
○丁巳日，命令巡抚北直隶右副都御史陈濂总督漕运。
○命令给予紫荆关操守舍余每月口粮三斗，在操练之日发放。
○戊午日，升任通政司右通政刘昭为左通政，左参议陈万里为右通政，右参议潘礼为左参议。
○给予鲁府乐陵恭惠王已故长子朱阳鎏的夫人贾氏每年米一百石，依从鲁王朱阳铸的请求。
○赐予辽庶人朱豪坨的长子朱恩铩米一百石，作为结婚费用，依从朱豪坨的请求。
○命令减少光禄寺成化九年供应的鱼果等物共十一万一千五百斤。光禄寺上奏：“每年计划供应鱼果等物一百三十五万八千余斤，近来已曾酌情减少十三万斤，如今储存仍较多，恐怕时间久了会受潮损坏。而连年水旱饥馑，民力难以承受，请求再减少数额。”皇帝批准。
○辛酉日，借给运粮官军两个月口粮，每月三斗。这一年，漕船因水浅滞留，运输完毕后因冰冻无法返回，军士大多先从陆路返回领取兑运物资，留下一二人看守船只，时间久了缺少粮食，有的丢弃船只逃走。漕运参将袁佑为此请求，户部因此称：“粮食应借给，在明年的行粮中扣除偿还。”皇帝批准。
○命令礼部左侍郎刘吉的儿子刘申成为国子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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